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俘虏了帝国上将后(玄幻灵异)——落流云

时间:2025-09-08 08:54:52  作者:落流云
  消毒水的气味浓到发苦,直往他们鼻翼里钻,说完这句话后,布兰又回到了医务室去,身后的几人呼吸放轻,生怕谁人开口说了话,就要点燃空气里的引线。
  三天……
  怎么会呢?
  云砚泽在他们身边瞒了这么久,而在得知他的真实身份后,时间竟然只剩下三天了吗?
  无数道目光,带着惊涛骇浪般的茫然无措,还有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懊悔,最终都凝固在同一个焦点上——
  牧浔依旧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像一座沉默的黑色礁石。
  那只按在冰冷玻璃上的手,修长、骨节分明,关节却因为过分紧绷而泛出青白色,半晌,首领才轻轻阖了一下眸:“……他的副官,还是没有找到?”
  安第斯回答了他:
  “白鹰……老师他伪造了关于那个人所有的记录,我们扑了一场空。”
  别说牧浔不明白,就连他也不明白。
  那副官他们在战场上见过,就是个一根筋的愣头青,云砚泽到底为什么非要护着他?
  牧浔没有再开口,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收回了按在玻璃上的那只手。
  三天。
  ……只剩下三天。
  理智告诉他现在不应该停下,而是要去寻找能拯救云砚泽的方法,可他也并不比身后的几位成员冷静到哪里去,三魂七魄出走了一圈,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身为首领,他还要吩咐接下来的工作。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虚空中飘着:“继续查,去找可能知道他动向的人,月遥把护卫长叫出来审问,再……”
  再什么呢?
  他也不知道。
  领了他命令的几个下属纷纷离开,郁今迟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利乌斯去实验室帮忙,一片空茫中,他扶着扶手晃了一下。
  如果找不到解药呢,如果云砚泽的那个副官对此并不知情,如果他们没有办法阻止他的情况恶化呢?
  他在失去了父母师长、亲朋好友后,在已经失去了一次这个人之后……
  会再失去他一次吗?
  他不知道。
  
 
第58章 怀璧其罪
  第一天,他们一无所获。
  护卫长肯尼斯表现得极为幸灾乐祸,却坚持他并不知道其中缘由。
  而不管是尤安还是尤安的家人,都一并被云砚泽抹去了数据库里的信息,偌大的宇宙里,找上个一年半载的也许有希望——
  可他们等不起。
  第二天,云砚泽的情况持续恶化,他的体温开始下降,一度出现了失温的状况,布兰万不得已,给他连上了心脏复苏设备,时刻准备着应对最坏的情况。
  牧浔又去了一趟云砚泽的地下室,他直觉云砚泽藏着的秘密就在那一堆碎纸屑里,散落的纸张却有上千张不止,他沉默地枯坐了一个上午,只从那遍地的碎纸里找出一丁点新的信息。
  ——他看见了自己的字迹。
  却并不属于现在的他,八年前的牧浔向云砚泽递出了那一封情书,而后情书被亲手写下他的人撕碎,又被粘贴,在八年后的如今,重新落回这一堆纸碎里。
  情书的内容他已经记不清了,想也是些很肉麻的话,这些年里……
  云砚泽看过吗?
  他会体验到那会牧浔稚嫩而又慌乱的心思,会意识到他们如今天各一方,然后对着这样一封失效的、过期的信笺哑然失笑吗?
  身边的终端忽然震颤起来,牧浔愣了下,才发觉自己好像又在这里待到了中午。
  最后的时间里如果什么也做不到……
  他是不是,至少要陪在云砚泽身边?
  首领撑着膝盖起身,接起了第无数通带给他希望又让他落空的通讯,但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见了他的呼唤——
  这次安第斯带给他的是好消息:
  “首领!我们找到尤安了——不对,应该说是他自己找上门来了!”
  枯死的绿芽抖了抖,被注入一丝生机般,牧浔即刻扭头往外走,听见安第斯还在通讯里说:“……他说他是来见你的,他有事情要告诉你!”
  尤安。
  牧浔在战场上见过这个人,深蓝色机甲也压不住驾驶员冒冒失失的性子,而在他的认知里,云砚泽的副官应该更稳重一些才是。
  资料上显示的尤安26岁,顶着个板寸头,笑得一脸开朗,而如今坐在他对面这位阴沉着脸,神色恹恹,像是一下子老了二十岁。
  “你就是尤安?”
  坐在沙发对面的青年点点头:“听你的下属说,你们在找我。”
  尤安咬了下唇,抬起眼看他:“……是不是上将出事了?”
  首领眸底跃起两分火光:
  “——你知道什么?”
  尤安如今主动来找他们,会不会……
  是因为他的手上有救云砚泽的办法?
  但面前的青年异常坚持,只是重复着自己的问题:“上将现在怎么样了。”
  牧浔顿了两秒:“昏迷不醒,我们找不出原因。”
  “几天了?”
  “今天是第二天,按照我们医师的说法,如果明天之前找不到办法,他……”
  “所以,你是来带给我们解药的吗?”
  尤安略微有些意外于他身上散发的焦急不安,但是几息沉默过后,他叹了口气:“不是。”
  他自嘲般笑了笑:“我的手上……怎么可能有解药?”
  “我本来是算着,离上将毒发的时间还有几天,想着就算违背约定,也要再过来见他一面……”尤安苦笑一声,“但一落地就看见你们张贴的通缉令,看来我还是没有赶上。”
  发通缉令这事已经是万般无奈之下的举措,顾不得云砚泽醒来后会不会怪罪他们,现在没有任何事情会比他的命更重要。
  ……没有解药。
  如同一计重锤,落在牧浔的心上,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坐回沙发里。
  洪流淹没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于是他只遵循着本能,空洞地问出下一句话:
  “那……谁会有解药?”
  尤安愣了下,目光从膝盖上移开,直直看向对面的男人。
  一向嚣张跋扈的黑蛛首领,面上浮现的是他从未见过的茫然,如果放在以前,他肯定会仰天大笑三声,嘲笑对手如同落汤鸡一般狼狈。
  但此时此刻,他的表情也不比首领好上多少,尤安视线下移,忽然落在牧浔的左手处。
  无名指上套着一枚黑金色的骨戒,仿佛拥有着生命的星海一般,在他的指骨上流淌,尤安呆呆地盯了那枚戒指一会,良久的沉默下,他艰难地开口:“你……”
  他几次组织语言,最后才在首领看过来的目光中深深吸了一口气。
  曾经的敌人,是如今和他绑在同一根线上的蚂蚱。
  细线摇摇欲坠,于是过去的秘密在也终于能够重见天日。
  那是一次彻头彻尾的意外。
  彼时的尤安刚刚加入第一军团不久,在某次清剿异兽的战场上,他不小心掉了队,没有人会在危机四伏的地方时刻关注着一个新兵蛋子,就连尤安也觉得自己可能回不去了。
  但云砚泽折返回来了。
  尽管并不单是为他一个人折返的,白鹰沉默地经过来路,带走两三个受伤掉队的士兵,又让尤安爬上银色机甲的手心里。
  如同神祇降临,尤安看向身后面无表情的银甲,听见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撞出一片雀跃而憧憬的声音。
  回到帝星后,他便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来和云砚泽当面道谢。
  夜晚的军营里悄然无声,他看见上将的办公室还亮着灯,于是偷偷用同伴给的钥匙开了安全楼梯的门,犹豫着走近。
  就在尤安还在组织着开场白时,他听见里头传来谁人的声音。
  办公室里还有别人?
  他连忙放轻了呼吸,轻手轻脚地躲到一旁的盆栽后面。
  “这个月的药,”一个陌生的声音说道,“下次如果有远征,可以提前来取。”
  上将不咸不淡应了声:“知道了。”
  “呵,”那人冷笑了声,“云砚泽,你如今的能力和地位都是我们给的,最好还是记得自己姓甚名谁。”
  “别忘记你的小命还捏在我们手里。”
  躲在角落的尤安不可置信地微张了嘴。
  有人在威胁上将?!
  云砚泽是帝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上将,他战功赫赫,就连精神力也是万年一遇的3S级,帝国上下,还有谁能够这般嚣张地和他对话?
  他没忍住好奇,在门开之后,悄悄往外探了一点头。
  那是一袭陌生的白大褂,在他探头的瞬间,男人骤然回身,对着他所在的位置冷声呵道:“谁!滚出来!”
  ——完了!
  尤安的嗓子被狠狠掐紧,冷汗在瞬间浸湿了他的背脊,他两股战战,想要连滚带爬地逃离这里,却被步步逼近的脚步声定格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千钧一发之际,身后的办公室门忽然被推开,云砚泽从里面走出来,挡在盆栽和那人之间:“大晚上的,安静一点。”
  那边的脚步声停止了,又过了一小会,也许是很长时间,他身边的空气才重新开始流转,尤安捂着嘴抬头,对上一双神色复杂的蓝眸。
  “你都听见了?”
  办公室里,云砚泽给他倒了一杯水。
  这他哪敢接!
  尤安连连摆手拒绝,纸杯还是被不容置喙地放置在了他面前,灼热的视线将那个纸杯盯出一个洞前,尤安迟疑着点了点头。
  云砚泽似乎是叹了口气。
  “知道帝国的秘密,很容易活不长,”云砚泽在他面前坐下,端起另一杯水抿了口,“是退出军队,还是提心吊胆地过日子,自己选吧。”
  “……”
  良久,尤安问:“……为什么?”
  云砚泽还以为是问他为什么要做选择,耐心解释道:“军队就是这样,尽管你能藏住一时,但如果哪一天让别人知道了,会害……”
  “不是这个!”
  尤安抬起一双黑漆漆的眸:“我是说!他们为什么要威胁上将!”
  “明明您才是为帝国付出最多的人吧,上面那些人,嘴皮子一碰就让我们去清理异兽和叛党,他们根本不在乎我们的死活——”
  进入军队前,他也曾怀有满心抱负,可是现实告诉他:“只有您会回过头来救我们啊……”
  “……”
  这次云砚泽沉默了很久。
  他用一种奇怪的、却又微妙的视线打量了尤安很久,尤安不躲不避,回视向他的眼神,然后,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般,上将回了他四个字:“怀璧其罪。”
  “……什么?”
  “你认为帝国要靠什么来掌控一个3S级的精神力者?”云砚泽轻描淡写,“功勋、亲人、还是财富、声名?”
  “他们要如何保证,白鹰不会在某一天对他们刀戈相向?”
  在尤安缓缓收缩的眼瞳里,他轻笑了声:
  “看来你理解了。”
  那是尤安第一次看见云砚泽笑,在他的记忆里,上将极少会出现其他的感情波动,他愣愣地问:“那……他们说的解药是什么?”
  云砚泽这次思忖了很久,直到上将慢慢呷完了杯子里的水,那双蓝眸才再一次定格在他面上,云砚泽问:“你要不要来当我的副官?”
  “……就这样,我留在了上将身边,”
  尤安顿了顿,继续说道,“也从上将口中得知了一点关于解药的事。”
  “解药是三十天一枚,由帝国准时提供,如果没有及时得到解药,毒发的症状……咳嗽,高烧,痛不欲生,最后是失温,死亡。”
  他面前的首领已经许久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想问尤安为什么这么清楚,想问那间地下室,但话还没跑到嘴边,又被浓重的苦味淹没。
  尤安一改刚开始的沉默,破天荒地主动开口:“帝星的郊外有一栋房子,在我父亲名下,上将在那里有一个地下室,但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进去过。”
  他看向牧浔有所变化的面色,猜测道:“你知道……你进去过了?”
  首领点点头:“……他就是暗中联系我们的黑蛛线人。”
  “……”
  显然尤安也不知道这件事,短暂的震惊过后,他自言自语般喃喃道:“那就说得通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牧浔的眼睛:“如果按照供药的时间,上将根本活不到现在,但是……他偷偷存下了一颗药,大概就是为了和你们接应。”
  “毒发的时间是三十天,三十天一到,就必须服下解药,否则……”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但是他忍下来了,每次毒发他都硬生生挨多一日再服药,尽管同时服用第二颗解药会导致效果减半——”
  尤安卸了力一般,苦涩道:“可只要不滥用精神力,药效还是能够持续十五天整。”
  所以他才算准时间,赶回来想要再见云砚泽一面。
  ……却还是晚了一步。
  面前久久没有声音。
  他悄悄抬眸,看向垂着脸,一言不发的黑发男人,莫名地在他身上感到了沉重的、能够将人压弯了背脊的痛苦。
  是因为上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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