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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说我又娇又难养(近代现代)——晏氿

时间:2025-09-08 08:57:12  作者:晏氿
  陈安楠手指绞得很紧,小仓鼠似的往陆文渊怀里拱了拱。
  陆文渊把他抱在臂弯里,又拉过陆清远说:“不怕,咱和那些小朋友不一样,咱还有哥哥陪着呢对不对?”
  陆清远抬头看了眼,没吭声。
  他被牵着手,一起朝幼儿园里走,他开学的日子也在今天,但陆文渊给他请了假,把他带着一起来幼儿园送陈安楠。
  幼儿园只准开学这几天家长把小孩送进班级,过了这段时间就不行。
  等走近教学楼,这里哭声最厉害的就是小班和中班,孩子们哭,家长们就记挂,舍不得松手,乌泱泱一群人守在门外,恋恋不舍的透过上方一块窄小的玻璃窗往里瞧自家小孩,时不时挥挥手,但又不肯真走。
  因为是新生,老师在门口和陆文渊多说了几句话,陈安楠趴在叔叔的肩上一动不动,等到陆文渊把他抱下来的时候,肩膀那块衣服已经被眼泪濡湿出两大团痕迹。
  老师牵住陈安楠的手,陈安楠看看陆文渊又看看陆清远,咬着唇哆嗦,安安静静的没出声,只是在转过去的时候,用手背抹抹眼。
  老师柔声细语的夸他,说他不哭不闹是班里最乖的小朋友。
  陈安楠心里难受的快喘不上气了,他眼眶憋得通红,被老师牵着手走进了班里,一步三回头的看——
  陆文渊眼里都是笑意,朝他挥挥手。
  陆清远站在旁边,没有笑,也不挥手,冰冷冷的像块没有感情的石头。
  教室门又被合上,等陈安楠被老师带到自己位置上,屁股挨上小板凳,一抬头,陆清远和陆文渊都不见了。
  他有一瞬间的茫然,茫然过后,恐惧就沿着心底的一寸寸爬上来,他慌乱的四处张望,在反复确认过叔和哥哥身影都不见了以后,天都塌了。
  没有熟悉的人在旁边,他可真是太害怕了呀,就好像全世界又一次抛弃了他。
  陈安楠规规矩矩的两手搭在膝盖上,时不时往小窗口那里看一眼,再看一眼,最后端坐在小板凳上默默流泪。
  哭的确是小朋友情绪宣泄的绝佳表达方式。
  陈安楠从一开始的小声抽泣,到后面被其他小朋友带着放声大哭,老师哄的话也全成了空气。
  一堆小孩哭得东倒西歪,只有陈安楠老老实实的坐在小板凳上哭,陆文渊隔着玻璃窗看了半晌,随后沉默着朝其中一位带班老师招招手。
  教室的门被重新打开,老师出去后,换了个稍大的小孩进来。
  陈安楠正被老师哄,在看见来人时,哭声短暂的停顿了下。
  陆清远绕过一堆小孩朝他走过来。
  陈安楠看到哥哥,简直像看到了救世主,他着急忙慌的从老师那抽出来,一下扑到了陆清远的怀里,两手朝人身后一搂,带着哭腔小声问:“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呀……”
  陆清远被抱得突然,躲都没地儿躲,老师的目光微诧,她没见过这个男孩,也没听说班里转来了个这么大的学生。
  陆清远想把人往旁边拎,但拽不动,这样引人注目的动静让他觉得很羞耻,他巴拉陈安楠说:“爪子拿开。”
  陈安楠不肯,他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紧紧搂住陆清远,哭声里夹着颤:“哥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教室里儿童哭声震得陆清远胸腔都在发震,让人听着头疼,尤其是这个还挂在他身上哭得可怜巴巴的。
  “我生什么气?”陆清远推不开他,“快松手,你勒得我要喘不上气了。”
  “你就是生气了,你说我削你铅笔了。”陈安楠稀罕的搂着人,那股别扭劲儿早被对幼儿园的恐惧冲塌了,说什么也不愿意撒手,
  “铅笔我不削了,你别不要我呀……我以后再也不削了行吗?”
  陆清远被这通剖心掏肺的话搞得莫名其妙。早知道要被他爸带到幼儿园里听小孩魔音贯耳,他宁愿寒假让陈安楠多削两支铅笔。
  可陈安楠说得实在是可怜。
  “你别哭了,”陆清远最终向魔音妥协,语气软下来,“我不走。”
  陈安楠仰起哭成小花猫的脸:“那你还生我气吗?”
  “我没生你气,你有话好好说,别抱着我,”陆清远说,“别人都在看。”
  先前哄陈安楠的老师确实在看,连旁边几个小朋友都好奇的看过来了。
  但陈安楠还是不愿意,他黏人劲在陌生环境里滋生的太快,任凭谁来了就是抓着陆清远不肯放,别的小朋友哭声都弱下去了,他还软巴巴的抱着哥哥的腰,脸埋在哥哥的衣服里,期期艾艾的守着哥哥罚站。
  老师们看陈安楠已经不哭了,就干脆去哄别的小朋友了,毕竟这哥俩好的让别人都插不上话。
  陆清远的硬脾气都被这黏人精磨没了,他皱着眉说:“你松手,我就今天都陪着你,你再不松手,我立马就走。”
  “啊,”陈安楠张张嘴,下巴上还挂着串泪珠,“你别走。”说完,他慢慢松开手,但怕陆清远骗他,就把手虚虚搁在空中,捏着哥哥衣角边儿,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陆清远一把抓住他的手,握实,带回座位上。
  门外守着的家长陆续走得差不多了,大人们再舍不得也有事要做,只剩下零散几个放心不下的。
  陆文渊抱臂站在窗口看了很久,看一群小孩哭半天,又看陈安楠被陆清远哄着,乖乖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先前和陆文渊沟通回来的那个老师,给陆清远加了个座位,在陈安楠旁边。
  陈安楠有了哥哥的陪伴,安心不少,听话的坐在自己位置上,眼泪也不掉了,老师给他擦脸,他就乖乖仰起头,让擦干净。
  孩子们好久安静下来,只有陆清远冷脸坐在凳子上,他的个子比其他小朋友们高很多,像一堆矮萝卜里面,突然拔高了一个,显得格格不入。
  陈安楠坐在他旁边,挨得很紧,同班的小朋友没见过这俩人,时不时的朝这儿望来一眼,陈安楠被看得紧张,手不老实,从桌子底下一会儿碰碰哥哥的手,一会儿戳戳哥哥的胳膊,脸还总是朝旁边偏了又偏,没转彻底,就余光瞟个影儿就回来了。
  陆文渊看着教室里俩小孩儿,一直看着,除他以外的家长都走完了,他还在看。
  让这么小一个孩子去适应和过去完全割裂的陌生环境,他还真舍不得,所以他特意给陆清远请了假,又和老师商量了下,让陆清远今天陪着陈安楠先适应适应。
  陈安楠不知道叔叔在外面看他们,他一上午都守着陆清远,老师们带他们做游戏,他就跟在陆清远后头,虚虚攥着他的衣角,怯生生的。
  做游戏会让小孩子们相处起来很快,一场丢手绢的游戏结束,冲散了寒假过后的生分,小朋友都熟络起来,中途有几个小同学过来跟陈安楠说话,陈安楠也都小声应了,显然没有刚开始那么害羞紧张,他对新环境适应的还算快。
  等到了自由时间,班里其他小朋友也被这个新同学吸引过来,陈安楠有着不寻常的漂亮脸蛋,他低垂着脑袋,在别人突然叫他名字的时候,那双葡萄似的大眼睛会唰地抬起来,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他本就长得显眼,何况他还有个高高的哥哥寸步不离的陪在身边。
  陈安楠很快被小朋友们围成一团,他说话的声调有点软,不动时就像个精致的瓷娃娃,小女生们凑上来问他喜欢什么,还分给他几块大白兔奶糖和小圆饼干。
  他磕磕绊绊的组织语言,回答小朋友们乱七八糟的问题,动不动就用手指头戳戳陆清远,确认对方还在旁边。
  陆清远被戳得烦,干脆给他手攥着了,小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在建交,时不时哇两声,陆清远更烦了,觉得这短短半天就折损了自己一年阳寿,早知道这样别说削铅笔,就是陈安楠要削钢笔他也同意。
  可惜他爸丝毫不知道他的痛楚,还在办公室里和幼儿园老师谈笑风生,办公室的窗户正对着楼下的塑胶操场,可以看得很清楚,陆文渊说话时目光就一直落在操场那堆胖瘦不一的小萝卜头身上。
  小萝卜头们上完户外课,又手搭着肩,一个叠一个,开着小火车回教室里去了。
  陆清远抽空去了趟厕所,哥哥不在,陈安楠就只能自己跟别人开小火车,他靠近火车尾巴,频频回头想看哥哥回来没有,上楼梯就走得慢些。
  排在后面的小男孩嫌他磨叽,没轻没重的伸手从后面推了他一把。
  陆清远刚跟上队伍,就瞧见陈安楠被人推得一个踉跄,摔倒在了楼梯上,磕出“咚”地声重响。
 
 
第7章 
  陈安楠趴在地上,摔懵了。
  前面带队的老师听见声儿,回头,以为是陈安楠不小心摔倒的,连忙过来扶人。
  推人的小孩在没人留意的地方,幸灾乐祸的朝陈安楠吐舌头。
  陈安楠无措的抬头,周围聚集来的目光让他很胆怯,他看向那个推他的小孩,流露出天真的委屈。
  陆清远走上前,也没说话,只是眼色冷冷地瞟了眼推人的小男孩,忽然一抬手,用劲推了那小孩一把。
  小孩受不住力,跟着噗通一声摔了个屁股墩儿,他坐地上呆呆地望住陆清远,没反应过来。
  陈安楠吓坏了,连带队的老师都愣了下。
  陆清远推完人,面不改色的从他旁边走过去,小孩被他的脸色恐吓住,迟钝了两秒,才张嘴嚎叫起来,极具穿透力的高音童声回荡在走廊上,哭得人心烦意乱。
  陆清远走到陈安楠面前,还不等老师要开口,他先告状,堵她的话:“他推我弟弟。”
  老师皱眉,语气很重:“他推你弟弟,你也不能推他呀,你还是个大孩子呢,怎么这点道理都不懂?”
  “哦。”陆清远淡淡的说,“现在懂了,我不是有意的。”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以为意,反正推都推了,老师爱说说呗,毛主席都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呢。
  小男孩哭嚎的惊天动地,脸憋得通红,老师哄了半天也没哄好,怕摔坏了,赶紧叫助教把人送到卫生室去。
  走廊上乱成一团,陈安楠被一堆小朋友围到中间,殷切的问他疼不疼。
  陈安楠像一只被吓坏的小仓鼠,两眼眨巴眨巴的看哥哥,陆清远拉住他的胳膊,也不让他串小火车了,把人从萝卜堆里带出来,蹲下身,两手轻轻卷起陈安楠的裤脚,往上掀。
  初春气温还低,冷风直灌裤腿,冻得陈安楠瑟缩了下。
  他膝盖上磕出片红痕,看得出肿了,估计要不了多久,淤青就显现会出来,肿的也会更厉害些。陆清远搓热手,在四周略微按了按,问:“很疼吗?”
  陈安楠疼得干吸气,说不出话,嘴角都不高兴得撇下去了,只是没哭。
  老师看到这幕,过来安慰了几句,倒是没再说什么重话,又把陈安楠也送到卫生室去了。
  陈安楠没想到哥哥会推人,陆文渊更是没想到,开学第一天就能被请家长,而他刚好就在老师办公室,半步都不用挪。
  送到卫生室的小孩,没检查出任何伤,就是嘘的,哭个不停,非说自己头疼,被摔成了脑震荡。
  陆清远说他摔得是屁股,要疼也是屁股开花疼。
  最后老师叫小男孩先跟她回办公室,打电话叫家长来调解,那小男孩一听,立马就心虚地说不疼了。
  老师心里有数,推人的熊孩子从小班开始就爱欺负同学,皮得很,经常把别的小同学欺负哭,他爸妈都是送奶工,起早贪黑,没功夫管孩子,就交给爷爷奶奶管,老人家在带孩子的时候,很多方面是没那么讲究的。
  对方爸爸听到儿子又在学校惹事,雄赳赳地赶到幼儿园,气势摆得足有两米。
  陆文渊立场坚定:“如果你们要去医院做全身检查,我们这儿也同意费用全出,但是小孩子之间打闹也没这么个闹法,你们管不好孩子,没道理让我家的承担后果——”
  谁料他话还没说完,这男人上来就贴烧饼似的照着儿子的脸呼了一巴掌。
  老师赶紧上来拦着,好话相劝,但这男人的劲头实在是大,手指头快戳到儿子鼻尖上:“你一天不给老子找事你都心里难受是吧!老子在外面辛苦赚钱,你就在这里没事找事?!等回去再说。”
  小男孩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半边脸鼓涨起来,杀猪一样的哭喊,说爸爸我再也不敢了。
  陆文渊在旁边看这状况,实在没办法再说什么。有时候人和人之间是很难沟通的,他自己当老师久了也门清道理。
  这场闹剧在半个小时的调解下,就是两边都有错,互相道歉算了结。对方家长和陆文渊道了歉,也没叫他们道歉,临走前又在儿子屁股上狠踹了一脚,气冲冲地把小孩领回家去,走廊上的嚎叫声渐行渐远。
  陆文渊处理完事情,和班主任一起去卫生室看陈安楠。
  班主任也是个中年女人,在入学前就听说了陈安楠的情况,心疼自然多了几分:“今天真是不好意思,以后我多留心点,避免再发生这种情况。”
  陈安楠坐在卫生床上,和陆清远头对着头,把自己手腕也漏出来,小声跟哥哥诉苦:“摔得好疼呢。”
  手腕是摔倒的时候撑着地了,压得疼,皮上没有受伤的痕迹,陆清远认真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但他还是给陈安楠揉了揉手腕,问:“是这里疼吗?”
  陈安楠瘪着嘴,点点头。
  陆清远给他边吹边揉。
  陆文渊看过去一眼,说:“那就劳烦老师在咱们身上多费点心。”
  老师说:“那孩子家境不太好,没爸妈管,叫家长都不知道叫多少遍,没多大用处,都打油的了。”
  陆文渊应声:“学生难管,老师们也累。晚上回去我也说说陈安楠,叫他和其他小朋友们玩的时候自己也留点心,这样的事情,我希望不要再有以后。”
  老师心领神会,目光落在俩小孩身上:“我看他挺黏哥哥的,要是他俩一块上学会好不少,有哥哥护着的小孩不会被欺负。”
  陆文渊说:“哥哥有点大,都上小学了,明天就要回自己学校上学。”
  “您也是真疼孩子,”老师寒暄间,投来赞许的目光,“做家长的很少会特意请假来陪孩子适应上学。”
  陆文渊只笑着摇头,没多说什么。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尽管各不相同。
  陆清远一抬头,看老师和爸爸都在看他俩,顿时不好意思的松手,他爸朝他抬抬下巴,示意他把陈安楠一起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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