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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说我又娇又难养(近代现代)——晏氿

时间:2025-09-08 08:57:12  作者:晏氿
  陈安楠想,要是老陆能接受,他可以天天拿个大喇叭趴在陆清远旁边喊我爱你,可是他不能,他也不敢跟陆文渊提出这样的问题。
  陈安楠把自己缩成一团,哑哑地开口:“对不起,我……”
  他话还没说完,陆清远再次出声打断他:“不要着急回答我,想清楚再说,这次我给你时间,如果你还是只会说‘对不起’,那就当今晚是我自作多情,以为你还爱我。”
  说完,他把房卡丢在桌上,关门离开了,没有留下来。
 
 
第82章 
  陈安楠觉得自己很失败,他把事情弄糟了。
  他既没有把事情说开,也没有能够和好如初,他甚至把自己推向了更被动的位置。
  一夜未眠,第二天直接睡到大下午,直到陆文渊的来电吵醒了他。
  “还没醒呢,几点了,北京那儿都太阳晒屁股了吧?”陆文渊说。
  陈安楠咕哝着说自己早就醒了,陆文渊戳穿他:“听你这个声音我就知道才醒。”
  人刚睡醒的时候,嗓音里都会捎着点哑,和平时说话很不一样,这点瞒不过他。
  桌上还放着多余的一张房卡,陈安楠把脸埋在枕头里,不说话了。
  “哥哥去上班了?”陆文渊问他。
  “嗯。”陈安楠报喜不报忧,只说了点好事。
  俩人隔着电话天南地北的聊了会儿,他们之间有六小时的时差,叔叔那儿还是早上,没聊多久就被肖卿湘叫出去吃早饭了。
  陈安楠看了眼微信消息,陆清远并没有给他发信息,昨天那通剖白,他心里被搅得乱糟糟的,想了一晚上也没能给自己想明白。
  他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关系?
  陈安楠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出门。
  太阳明晃晃地照在眼皮上,今天没再下雪,马路早就在凌晨的时间就被清理出来了,路两边堆着未融化的积雪,有些被车轮碾过,带出乌突突的雪痕,破坏了原本的清丽。
  路面湿漉漉的,底下还有环卫工人在清扫,陆清远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微微皱起眉。
  昨天说了点不太理智的话,醒来以后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工作也做不下去,好像心情全被一条未知的引线牵住了。
  很不理智,但是克制不住。
  陆清远把手机打开,陈安楠没有给他发任何消息,置顶消息始终都是空白的。
  他现在有点弄不清自己的定位,在陈安楠眼里自己现在到底算什么?
  手机突然来了消息。
  陆清远在键盘上敲了会儿字,把文档的一个句号删删减减,过了老半天,才故作矜持的点开。
  结果是推送的消息。
  陆清远无语了一会,干脆直接把手机静音了,甚至把屏幕背过去,扔到角落里,专心忙工作了,后面他什么也不想看,只想赶紧把工作结束,说不定陈安楠经过昨晚,已经自己跑回家了。
  老乔中途来找过他几次,问他搞什么鬼,发信息半天不回,陆清远撒谎说手机坏了。
  “那不修?”老乔说他。
  “下班去修。”陆清远说。
  “那你今晚可能修不了了。”老乔边说边神秘兮兮地背后拿出一封档案袋给他。
  陆清远隐隐觉得不太妙,果不其然,竟然是南京那边的案情有了新进展,三审法院来传票了,开庭时间定在下周,地址是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我忙不过来了。”陆清远说。
  老乔笑说:“没事,北京这边的案子我先给顶着,你先把手头的案子弄完。”
  北京的案子一直是老乔带着他做的,他挂了名,主要负责打下手,这段时间都在材料筹备,过段时间也得跑法院。
  如果要回南京,今天就得加班给材料先整理好,做准备。
  幸好手机不是真的坏了,不然还真来不及去修。
  陆清远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楼道里的灯只有他们这层还亮着,其他楼层的早就关了,出大门都只能走消防通道。
  北京的夜里严寒砭骨,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冻得鼻梁都生疼,陆清远刚出来就被冷得一哆嗦,身上的暖气飞速散去,呼出的热息缭绕在脸边,他把手揣兜里往停车坪走。
  然而,陆清远没走几步,突然看见一个蹲坐在路边小台阶上的孤独影子。
  他坐在那儿,头上扣着茸茸的毛毛帽,两手撑着脸,看样子像在打瞌睡,旁边的石头阶上摆满一排小小的雪人,每个都画着笑脸。
  陆清远的脚步慢慢停下来,两人隔着不远的距离,街道上的路灯柔软地铺在他们之间,雪气在光圈下不断氤氲,徘徊,上升。
  “在这里等我?”
  身边突然有人出声,吓了陈安楠一大跳,他猛地惊醒,抬头时头上的帽子跟着往后滑了一截。
  “坐了多久?”陆清远站在他面前。
  “没有很久。”陈安楠的帽子掉了,发顶上有一团的热气在往上飘。
  陆清远说:“傻不傻,不知道去里面坐着等我吗?楼下不是有接待台吗?”
  “我不知道你在几楼。”陈安楠说,“我一开始是在里面坐着的,后来他们说要下班锁门了,我就出来了。”
  看来是等了好久,身后的小雪人都跟着等成一排了。
  “怎么不给我发信息?”陆清远又问。
  这下,陈安楠的脑袋一点点低下去了,看起来就像只垂头丧气的小狗:“我怕你不理我。”
  他的手还乖乖搭在膝盖上,这样的可怜,四周又这样的安静,无声滋长着人心底所有微小的,隐秘的,柔软的触动。
  陆清远沉默了会儿,忽然点膝蹲下,一圈一圈地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冷风裹挟着凉意瞬间钻进衣服里。
  然后,他抬手将围巾套在陈安楠的脖颈上,绕了两圈,最后挽了个漂亮的结。
  陈安楠愣愣地望着他。
  陆清远在他的目光里,认真对他说:“陈安楠,我们没有吵架,我昨晚说了,我给你时间,在这中间,我们仍然可以和平相处。”
  陈安楠的鼻尖红红地,分不清是不是冻得,陆清远把他的帽子给扣回脑袋上,说:“你可以有任何情绪,无论是对我的,还是对外界的,这是你作为陈安楠的权利,和我们之间的感情不冲突,你不需要害怕。”
  安静的街道上有辆车驶过去,车轮碾过窨井盖,带起“哐当”一声震响,转瞬又归于寂静。
  陈安楠低低地问:“那你会赶我走吗?”
  “不会,”陆清远先站起来,对他伸出手,“起来吧,饿不饿?”
  陈安楠点点头,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他借着这力道被拉起来,屁股早就坐麻了,腿也有点麻,站起来的一瞬间就弯下去了半边。
  陆清远让他在这里等自己一会儿,他去开车。
  昨天让陈安楠自己去住的酒店,今天陈安楠已经把酒店退了,准备最后再见哥哥一面就打道回府的,陆清远没多说什么,车子安稳地行驶在道路上。
  最终缓慢的停驻在一个老小区前。
  北京二环里的小区基本都属于八九十年代左右的建筑了,没翻新,居民楼和居民楼中间紧连成一片,这地方离工作点近,和新街口大街也没差多远。
  陆清远住的地方在三楼,两室一厅的小房子,他把其中一间改成了书房,平时办公用。
  陈安楠还没吃晚饭,家里吃得不多,陆清远平时工作忙,下班晚就随便在路口的小巷子口的宵夜摊解决了,有几家卖面食的手艺都挺不错。
  他给陈安楠下了碗挂面,打了两个鸡蛋进去,淋了点芝麻油,看陈安楠坐在小凳子上吃得很香,最后把汤都喝干净了,陆清远等他吃完,再去把碗洗了。
  这房子租来的时候就没想着会有人来,家里压根没有多余的床,北京冬天干冷,睡客厅是不可能的,陆清远趁着陈安楠洗澡,把床给铺好,然后拿遥控器开了暖气。
  陈旧的挡风板“吱嘎”一声慢悠悠地推开,几声“滴滴”过后,温度定在了28°。
  陈安楠洗完澡,带着浑身的热乎劲往被窝里钻,看见陆清远抱着条毯子出去了。
  “哥哥你去哪里呀?”陈安楠问。
  陆清远听见声,没看他,说:“客厅。”
  “你不跟我一起吗?”陈安楠怕对方不懂意思,又补充道,“我现在睡觉可老实了,不会再乱踢被子了。”
  陆清远沉默一秒,说:“不用了。晚安。”说完,合上门离开。
  陈安楠眨巴着眼睛,看对方连个影子也没留下,愣了半天。
  陆清远把沙发上铺好厚绒毯子,插了个小太阳,等小太阳烤热,将就着睡了一夜。
  冬天的夜里有风,尘旧的路灯烘托出老巷里祥宁。
  这一晚,陈安楠几乎没怎么睡着,他觉得哥哥对他的态度还是淡了些,和之前不一样了。
  因为这晚上没睡好的缘故,他第二天醒来时还赖了个床,不过陆清远也没叫他,自己在厨房里做了早饭,端到桌上,等他醒了再说。
  陈安楠问哥哥能不能帮忙将自己送到高铁站,陆清远同意了,陈安楠把订票信息发给他看。
  发车时间是中午,陈安楠睡醒以后吃了早饭就要往高铁站赶,陆清远给他把行李都塞到后备箱里,开车将人送到高铁站。
  陈安楠拎着自己的东西,说:“谢谢哥哥。”
  陆清远“嗯”了一声。
  两人继续往车站里走,陆清远跟在他后面,一起坐到了等待椅上。
  陈安楠扭头,说:“哥哥,我没有想过你会送我到这里,谢谢你。”
  陆清远还是“嗯”。
  过票闸的时候,陈安楠又说:“哥哥,真的可以不用送了。”
  陆清远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俩人最后在站台分别的,陈安楠对他挥挥手,说“白白”,看着哥哥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列车使动,窗外的景色在不断朝后倒去,北京南站的站牌在视线里逐渐缩成一小点。
  陈安楠在车上补了觉,等下车的时候,脸上被压出一道道深红的印子,南京南站的旅客人来人往,他沿着通行道一直朝前走,走着走着,眼睛慢慢睁圆了。
  ——陆清远竟然从另一节车厢下来了。
 
 
第83章 
  陈安楠怎么也没想到陆清远会来,他都没有告诉过他。
  陈安楠拖着行李箱,小跑到他身边,欣喜地叫了一声“哥哥”:“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一声呀?这样我们俩可以买连坐的票了。”
  陆清远目不斜视的朝前走,说:“刚刚检票的时候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陈安楠跟在后面说:“你可以昨晚告诉我呀,这样我可以跟你定在一起呢,我们一块回家。”
  陆清远边下台阶边说:“没有必要,和你顺路是因为我要来南京出差,不是因为要送你回家。”
  陈安楠被这句话呛住了,他先前看陆清远送了他一路,还真的以为哥哥这一趟是为了送他回来的,亏他还自作多情地说了半天“谢谢你送我”。
  小孩敏感的心莫名被刺了一下。
  出了高铁站,十二月份的南京的相比北京要暖和很多,没有下雪,艳阳高照,暖融融的。
  就像陆清远所说的一样,他来南京是为了出差,不是为了送人回家,刚从高铁站出来,他就自己打车走了,留陈安楠一个人吭哧吭哧地拖着行李箱去地铁站。
  路上Echo给他发信息,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回南京当社畜,陈安楠说已经到了。
  Echo:骡子不会一直转,但陈安楠会。
  陈安楠:累瘫.jpg
  季思明:大伙都在等着你请吃饭,不准倒下哈。
  小群里又陆陆续续有人发消息逗乐,陈安楠没再回复了,昨晚没睡好实在是困,刚上地铁立马又补了会觉。
  南京南站到玄武湖站离得比较远,陈安楠睡了将近一个小时,再下车时总算是有点活力了。
  到家的时候是下午五点多,南方的冬天.天短,这个点就已经黯地看不清路了,路两侧的灯还没到点亮起,陈安楠走到院子里的时候,陡然发现家里竟然亮着灯。
  他惊诧地想,该不会是陆文渊回来了吧?!回来这么快吗?
  推门一看,在家里的并不是陆文渊,而是陆清远,他正坐在沙发上看一份文件,暖光的光线打在他的身上,又在他的脚下延出一片阴影。
  陈安楠有点傻眼了。既然都是要回家的,刚刚怎么没跟自己自己说一声呢?
  他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轻轻叫了一声“哥哥”。
  陆清远听见声,却没抬头,目光仍然停留在文件上,说:“有事?”
  陈安楠动动嘴,纠结半天,还是问出来了:“你怎么……怎么没有跟我说一声呀?我以为你是先去公司的。”
  陆清远说:“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陈安楠彻底接不住话了,他默默地把行李箱搬上来,自己在卧室里闷了半天没出来。
  院子里的花这几天有点蔫了,其实很多品种是从秋末就会败的,这是自然的生长规律,早些年的时候陆文渊喜欢养四季花,但是后来怕精力不够,就转养两季开的品种了。
  花明年还会再开,陆文渊养东西向来精细。
  陈安楠坐在黑暗里,盯着楼下那片凋败,愣神好久。
  这期间陆清远也没有叫过他,陈安楠能听见门外走道上的声音,进进出出的,最后在一声轻响中被合上,半天都没了动静。
  昨天陆清远告诉他“你可以有任何情绪,这是你作为陈安楠的权利”,但他没有想过情绪这种东西其实是双向的。
  陆清远也可以对他有任何情绪,因为那是他自己的权利。
  其实那根本就不是一句安慰人的话,只是在理性的看待一个问题。
  陈安楠觉得自己笨了,竟然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难怪小时候考试总考不好,他的反应实在是太迟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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