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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说我又娇又难养(近代现代)——晏氿

时间:2025-09-08 08:57:12  作者:晏氿
  不过陆清远说得没错,他确实是来出差的,在这点上没有骗陈安楠。
  来南京的这几天他都没休息过,白天的时候要跑法院,因为案件牵扯到自己的母校,他同时得多次往返南大,有时候路过法学系还能碰见教过他的教授,晚上就在家整理北京案件的案牍。
  陈安楠没有他那么忙,也就是家和工作室两头跑,有时候要是回家的比陆清远晚,他能看见饭桌上留了几道菜,不过早就凉了,没人会给他热。
  冬天的菜不需要放冰箱,室内的温度已经足够保鲜了,陈安楠自己也懒得热,他都没有什么胃口,草草坐下来吃两口就算了结。
  陆文渊这段时间都没有回南京,也不知道在圣托里尼和肖卿湘相处的怎么样,反正有时候会抽空弹两个视频给陈安楠,随便聊点家常。
  家里现在就三个活物,陆清远,陈安楠,还有一条被从宠物店接回来的小狗。
  一切都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原先好好的关系,竟然就变成这样了。
  这座房子里明明每天都亮着灯和暖气,陈安楠坐在这里,却像是被浸在了冬天的那份寒冷灰蒙里,他被这冷份漠压得有些透不过气。
  怎么会这样呢?陈安楠细细的想,其实陆清远也不算是不理他,只是没有像之前那样了而已。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呢?是他一样会给他留饭菜,只不过不会再给他热了而已?又或者是,即使回家再晚,他都不会再给他留一盏小灯了?
  陈安楠自己也说不清楚。
  房子里很冷,楼下没有开暖气,客厅里空空荡荡的,只有小狗听见主人回来的动静,颠颠地冲出来,朝主人腿上扑。
  陆清远从前不会在回信息的时候回避陈安楠,他的手机都是可以随时随地的看,但这段时间,陈安楠每每稍微靠近点,陆清远都会下意识的把手机朝另一边偏一偏。
  不是刻意的,只是下意识的回避。
  陈安楠忍不住偷偷观察他,不知道陆清远是在跟谁说话,眼睛里时不时有有微微的笑意,很温柔,和平时的冷淡判若两人。
  这种笑容陈安楠曾经深切的体会过,在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陆清远每每亲完他就会对着他笑,也不说话。
  可现在,他们还在说话,却界限分明。
  陈安楠拍摄的时候是很吃状态的,但他最近这段时间精神状态都不大好,脸色太憔悴了,给化妆师李姐都愁得不行。
  “宝贝咱们得养一养状态了啊,你最近是不是熬夜熬太狠了?这黑眼圈一个比两个都大,”李姐边说边拿刷子在他眼下进行遮瑕,“哎,你看下巴都冒痘了,一会儿咱们贴个痘贴吧?”
  陈安楠没什么反应的“嗯”了一声。
  也不只是长痘了,他还大感冒了一场,咳嗽咳得肚子都疼,喉咙一会不咳几声都痒得难受,连吃了几天的板蓝根和咳嗽药都不见好。
  手机里又推送出一条新闻,陈安楠滑开,看见是条地域新闻,最近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流感,武汉出现大量不明原因的肺炎患者。
  陈安楠没太在意,毕竟远在武汉呢,离南京还是有段距离的,要传也是传不过来的。
  咳嗽还在加重,第四天一大早起来的时候,嗓子都哑得不像话了,陈安楠爬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地喝下去。
  被热水润过的嗓子好多了,不痒了,但还是疼,像是噎了什么东西在喉咙里,陈安楠捏捏嗓子,难受得皱起眉。
  陆清远站在后面看了他一会儿,最后把一盒治疗咳嗽的特效药放在桌上,换好衣服出门了。
  今天的风很大,刮在玻璃窗上夹杂着细小的声音。
  陈安楠的乐队专辑选定在圣诞节当天发行,这段时间工作室里也都围绕着这个事情转。
  他是今晚突然接到的加班通知的,一般他们这种临时性的加班都是因为事情实在没办法挪到第二天去做了,要赶进度,才会强制性的今晚完成。
  陈安楠下意识的打开微信,故技重施般的,给陆清远发了条信息:哥哥,今晚还方便来接我吗?我可能要十二点多才能下班了,今天没开车。
  陆清远没回,大概是在忙自己的事。
  又过了四十分钟,他终于回复了,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发了个打车软件的小程序。
  陈安楠盯着这条信息,感觉心像是绑着石头沉到海底了,一种冷意从背脊上袭来,他不信邪地问:你是不是在忙呀?如果很忙的话就不用啦。
  这句话发完以后,陈安楠再也不能心安了,陆清远没回复,他就把手机攥地很紧,心里忐忑地就像是小学一年级的家长会,他站在办公室门口,等着被老师宣判“死刑”一样的感受。
  陈安楠等信息等的坐立不安,季思明以为他是饿的,给他点了份便利店的热牛奶和三明治,Echo抢走了热牛奶,嬉笑着说:“加餐不带我!罚你明天请所有人!”
  季思明笑笑,说:“你的心是素碳做的吧?去考场都不用带铅笔了,你纯2b。”
  Echo用肩膀撞他,小声问:“哎,我咋感觉咱们楠情绪不大对劲?”
  季思明故意转开话题,说:“你被留下来加班到这个点情绪就对劲了。”
  Echo“啧”了声,说:“瞧你这话说得,我这是关心朋友。”
  季思明觉得这孩子很傻气,要不说每次大场合的局都不让他开口呢,迄今为止连什么话该说不该说都不懂,可看在他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傻点似乎也正常了。
  陆清远的消息是晚上十一点多回的,手机只响了一声,陈安楠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去看。
  ——在看电影。
  他没有在忙,只是在看电影。
  这一瞬间,陈安楠仿佛不会说话了,傻傻地盯着这几个字,心脏蓦然空了一大半。
  这晚是季思明给他送回家的,没让他打车,这个冬天实在是太冷了,很多网约车司机都早早回家休息了,他们下班都快凌晨一点,很难打到车。
  陈安楠从收到信息后就很沉默,季思明跟他开了半天玩笑,他都没回应,只是将头压在车窗上,安静地凝视着外面的景色。
  虽说这个点计程车少了,但市中心的霓虹灯仍旧炫目,不会因为天冷而提前关闭,就像前面那家电影院一样。
  哥哥现在的电影结束了吗?
  陈安楠想着想着,目光忽然定住了,快速倒退的视线里,有个熟悉的身影从电影院里走出来,他穿着深色的大衣,和身旁女孩子的样式很搭配。
  那女孩攥着他的胳膊在下楼梯,不知道在说什么,陆清远也跟着笑了笑,眼里笑意柔和。
  时间仿佛静止了。
  陈安楠嘴巴微微张开,汽车拨片里的暖风灌进来,透进肺腑的凉。
 
 
第84章 
  刮了半夜的风,从湖畔上卷过来,夹杂着细小的尘粒噼啪地敲打在玻璃上,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尤为刺耳。
  陈安楠不知道自己怎么进门的,也不记得季思明临走前跟他说了什么,那些字音远远近近,他听不真切,耳边嗡鸣渐重,他快要喘不上气。
  他脑子里仿佛装了台坏掉的DVD,不断重复着刚才的画面,持续的扰乱他的神经。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今晚的天气不好,连月光都变得稀少,又被拉起的窗帘掩盖住,房子里没有点灯,黑暗占据了全部的视线。
  陈安楠额头压在膝盖上,压得红了,南京的冬天湿冷,寒气像是要往人的骨头缝里钻一样,让他的心都觉得冷。
  不知道坐了多久,电子门锁的声音突然惊醒了他。
  陈安楠猛地抬头,“滴滴”几声响后,陆清远裹着满身的寒气进来了。
  有那么几秒钟,两个人都静止了,谁都没有出声。
  陈安楠坐起来,仓促地吸了吸鼻子,叫了声“哥哥”。
  陆清远淡淡地“嗯”了声,然后就没说话了。
  他既没有问他坐在这里干什么,也没有问他一声感冒好没好,就像是没看见他似的,直接从旁边过去了,没碰着他,没说话。
  肩膀擦过去的那一刻,陈安楠是真觉得,自己成了个被抛弃的小孩。
  “你去哪了?”陈安楠突然上前拦住他。
  陆清远说:“看电影。”
  “一个人吗?”陈安楠的声线很抖,掺着点哑,不知道是不是冻得。
  陆清远沉默了两秒,问:“很重要吗?”
  “很重要。”陈安楠说。
  “两个人。”陆清远平静地说,“可以让一让了吗?你在这我没法上楼了。”
  陈安楠的心像是被捏住了,呼吸在加速,他抬眼看他,眼边红红的,喉咙像是堵住了,再也问不出下一句。
  是了,问了又怎么样,他有什么立场去问人家的关系呢?
  说我跟你是一家人?陆清远跟他说不着这些,说我是你弟弟?那陆清远跟他更说不着了。
  陈安楠下巴绷出点小坑,抹抹眼睛,颤巍巍地说:“我讨厌你。”
  陆清远被他推了一把,没站住,陈安楠用的劲很大,陆清远朝后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
  这一晚陈安楠没能睡着,他趴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心脏就像是空了一大半,到现在他才不得不承认,他不能接受哥哥的冷淡和漠然。
  陆清远的房间就在隔壁,隔着一堵墙,小时候的陈安楠总是喜欢撒娇赖在哥哥的房间,哥哥会在睡觉前给他掖好被子,他趴在枕头上,嘴里叽叽咕咕说些“天大的事”,尽管有些话已经重复到他一开口,哥哥就能接出下句了,可哥哥还是听他说。
  陈安楠依赖陆清远太久了。
  他们曾经离得这么近。
  可现在,这堵墙像是隔开了现实与虚妄,他们仍然近在咫尺,心的距离却遥不可及。
  陆清远按照每天的安排,疲于奔波工作,没跟陈安楠有太多的交流,陈安楠像是被抽走了灵魂,整天浑浑噩噩的,机械重复着自己的日常。
  有一回,陆清远临时回家拿东西,陈安楠从窗户里,看见楼下的车里坐着另一个女孩,还是上回见过的那位。
  她笑起来很漂亮,眼睛弯弯的,还有两个小梨涡,和哥哥可配了。
  陈安楠偷偷扒在窗台上看他们,风吹得脸都僵硬了,他也没回去,直到楼下汽车启动的声音再次响起,车在视线里越来越远。
  陈安楠转身沉默着出去,坐在角落里发呆。
  日子过得越发遭乱,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武汉的肺炎患者越发多了,电视台新闻总是在实事推报这件事,感染人数还在不断增加,看起来应该是一时半会无法结束了。
  幸好陆清远给的特效药很管用,陈安楠吃了没几天就不咳嗽了,不然他真的要被同事架到医院去看看是不是传染到了。
  陈安楠最近周身气压太低,太沉闷了,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状态很差,工作室的朋友们都是相处了有几年的,轮番上前问候,问他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是有事千万别一个人担着,大家都会想办法帮他的,藏着不说才是大问题。
  陈安楠说自己没有事,但人处于什么样的精神状况,气色会率先做出表态,大家都不是傻子,直播的时候连粉丝们都能看出来。
  “没有不开心呢,我都挺好的,嗯,最近总是听武汉疫情加重,湖北的朋友们记得出门要带口罩,肺炎很容易通过飞沫传播的,不要中招啦……其他省市的朋友们也要多注意身体。”
  “谢谢你们关心,我没有和季老师吵架,别乱想啦,我真的很好呢,你们也要天天开心。”
  季思明在旁边不让他播了,声音都哑成这样了,听不出一点原本的音色了,弹幕的CP粉听到这种话也能自己脑补出一场大戏,纷纷在弹幕刷磕到了磕到了,我的CP就是这样真。
  陈安楠下了直播,在桌子上趴了会儿,脸埋在臂弯里,从后面看只能看见个落寞的背影。
  季思明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来问:“和家人闹矛盾了?”
  陈安楠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就趴在那不说话。
  “兄弟之间哪有隔夜仇,把话说开了都会好的。”季思明为人处世八面玲珑,他没见过陆清远几回,但是能察觉到陈安楠的情绪都是因为一个人起的。
  陈安楠抬起头,看了看他,说:“我可能说不开了。”
  季思明笑笑,跟他说,都是兄弟,不管谁对谁错,主动开个口是不会有人计较的,乐队里的兄弟们还偶尔闹个矛盾呢,谁真会计较?何况你们还是亲兄弟。
  陈安楠把脑袋埋地更深了。
  季思明问他要不要先回家休息,他摇摇头,工作室还有很多其他的事要忙,他得帮看着,不能老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整体进度。
  “这些我都能看着,回去休息吧,你这个状态拖着,回头大家的注意力都挂你身上了,也干不好活啊,听话,歇着去吧。”季思明说。
  工作室下午采购了一批卫生用品和药品分发给大家,武汉的事在网上风浪很大,有人说搞不好就是当年的非典,所以大家最近都挺在意个人接触的,办公室也开始进行消毒。
  季思明多塞了几包药品和消毒液给陈安楠,让他回家后主动跟哥哥说一句话,手上多点东西好开口。
  陈安楠带着一大包卫生用品回家的时候,陆清远也在家里。
  他们好几天都没有说话了,陈安楠不知道说什么,陆清远的冷漠让他透不过气,可细细地想,哥哥似乎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他不爱说话,可他的冷漠一直都是对外的,从来没有对内过。
  “哥哥。”陈安楠又叫他。
  陆清远头也没抬,继续看着文件,嗓子里“嗯”了声,算是听见了,让他有事就说。
  “我们那发了点口罩什么的,我多拿了一份,给你放桌上了。”陈安楠把大包塑料袋放到桌上,“你平时出门接触的人多,也多注意点。”
  “知道了。”陆清远依然没抬头。
  陈安楠抠抠衣角,继续说:“你也可以拿去给你朋友分点,挺多的。”
  “……”陆清远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但仅仅只是一眼,眼睫就又垂下去了。
  陈安楠看他不理自己,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怕惹人烦,闭着嘴慢慢靠过来,也在沙发上坐下来,屁股刚挨上去,陆清远就朝旁边让了让,跟他之间空出点距离。
  陈安楠敏感的心又被刺了下,自己安静的坐了几分钟,没敢看陆清远,可余光的范围里,仍然能看见陆清远有时候会拿起手机回复信息,微微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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