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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玉居许久未打扫,枯叶铺在地上,踩上去吱吱作响。
毛动天抱怨道:“硕鼠,你把房子扩建的这么大,打扫起来也耗费时间。”
楚子虚哄道:“又不用你做,我来就好?”
“你来?打扫?”毛动天的语气难以置信。
“对啊,这段我记得呢,以前咱们住在这里时,家务活一直是我干呢。”楚子虚拿起扫把准备扫地。
毛动天夺过扫把道:“我来吧。”
楚子虚抢了几下扫把,拧不过毛动天,急忙施了一个法术:万鼠蚀骨。
一群小老鼠不知从何处窜出来,把地上的枯叶带走。
毛动天看着地上滑稽的小老鼠,笑道:“这个法术原来还能这么用。”
“可不仅仅这些……”
楚子虚冲着小老鼠一指,一道灵光闪过,地上的小老鼠排成一个心形。
又一指,排成一颗猫头型。
楚子虚问道:“好玩吗?”
“嗯,好玩。”毛动天眼里笑出了星星。
楚子虚笑靥浅浅一绽:“还有更好玩的,你要看吗?”
“看看。”
楚子虚又一指,所有老鼠都仰躺在地上,露出肚皮,楚子虚贴近毛动天的耳朵说了一句话。
毛动天的脸顿时白里透红。
他自然也不能放过楚子虚,一个猫爪子挠上楚子虚的脸,留下三道抓痕。
楚子虚捂着血痕,道:“我说小猫,难道你以前也经常挠我?”
毛动天没好气道:“挠,不过你以前比现在乖巧多了。”
是夜,大概是楚子虚在毛动天耳边那句话作祟,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毛动天做了一个瑰丽旖旎的梦,他梦见自己和楚子虚回到了兽态的时期。
【他以第三人的视角看着自己变成一只毛茸茸的小白猫,追着一只大老鼠跑。
硕鼠跑不动了,缩成一个小球,等着被猎捕。
追上老鼠的小猫,大口喘着粗气,把硕鼠紧紧搂住,任着它横冲直撞,肆意磋磨,也绝不放开。
硕鼠身上的毛,蹭到小猫的皮肤上,有点扎。
硕鼠的两颗门牙亦是不消停,对着小猫发出攻击,咬在猫肉上,留下一个个崭新的齿痕。
小猫的也不甘示弱,可爱的猫爪子在硕鼠身上留下一道道鲜红的抓痕。
偶尔,硕鼠会攒足力气,狠狠一击,企图着冲破小猫的禁锢。
处于动物的本质,捕食一只老鼠会给小猫带来灭顶的快感。
捕猎中的小猫也有些痛苦,他抓着挣扎的大老鼠,累得浑身是汗。
硕鼠挣扎到最后,仍是无法抵挡住小猫湿暖的搂抱,最后在小猫怀里束手就擒、丢盔卸甲。
小猫也意识模糊,沉沦在捕猎的喜悦中。
偏偏这只硕鼠的爪子就是欠,趁着小猫失神,把玩起那条长长的猫尾,左摇右晃,上下摆弄。
小猫呜咽一声,看着自己这条可怜的尾巴,被耗子爪不知疲惫的玩弄,肿了又肿。
他气的怒火中烧、勃然大怒、怒发冲冠,恨不得一口将硕鼠吞噬入腹。
硕鼠硕鼠,以身饲“虎”。三岁贯汝,朝夕相顾。
两个小动物,就这么互相挑逗着,便是他们的日长光阴。】
毛动天迷蒙的睁开眼,看见身边的楚子虚,潜意识的闭上了眼,习惯地在楚子虚怀里蹭了蹭。
俄顷之后,毛动天又猛不丁睁开眼,瞬刻往床角一缩,捂着衣襟,睫毛微微抖动,似哭非哭,好像被欺负了似的。
楚子虚早就被毛动天蹭醒,用暧昧不明的眼神凝望蜷缩在角落的小猫。
他满脸坏笑,带着几分轻佻的语气,说道:“看来,你昨晚做的梦不简单呀。”
一向诚实的毛动天,总是有不得已撒谎的时候,比如眼下,他实在难以启齿,只好狡辩道:“没,我昨晚没做梦。”
楚子虚也不屑于揭穿毛动天,但又想捉弄毛动天一番。
他把锦被掀开,一抖落,展示给毛动天看,用哄孩子般的口吻说:“小猫,你都几千岁了,还尿床,我去帮你洗床单被褥。”
毛动天一脸惊讶,立即阻止道:“不行,我自己来。”
楚子虚偷偷瞄了一眼毛动天的脸。
那张脸红得恰当好处,像是女子涂了胭脂般,讨人喜欢。
他终是不忍心继续使坏,说道:“好,你自己洗吧,我还嫌弃腥味大呢。”
毛动天紧忙下床收拾被褥,在羞耻中开启了新的一天。
这天,香玉居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呦,尊上在这儿呢?”
听这声音,楚子虚心中暗道:“大事不好!传送通道被发现了!”
此时,毛动天这个外宠正在后院洗被褥,不知楚子虚的正牌妃子已经找上门来。
楚子虚惊道:“淑妃,你怎么来了,快回去。”
紧忙把淑妃抱起,用了瞬移术离开。
待毛动天听到楚子虚的声音后,急忙赶来时,只见楚子虚抱着一位女子,用耗费灵气的瞬移术,私奔啦!
毛动天气不打一处来,把屋内的物件,能砸的砸,能踩的踩。
若不是祁武及时赶到,阻止了毛动天拆家,香玉居差点就化为废墟。
楚子虚回到魔域,放下淑妃,问道:“淑妃,你给我当妃子多久了?”
淑妃趾高气昂道:“自从你当上魔尊那日,便纳本公主为淑妃,已快十年。”
楚子虚淡淡道:“这十年里,我待你怎样?”
淑妃答道:“尊上对我甚好,我是你最倚重的妃子,你赐我荣华富贵,你甚至交给我一些政务权力,除了。”
话说到此,淑妃顿了一顿:“除了不与妾等圆房。”
楚子虚眼神锐利道:“我娶你们公主二人时,咱们可是约法三章,我因身体欠佳,只配合你们做假夫妻,护你们姐妹周全,待他日,你们各自寻觅良人,你们现在为何出尔反尔?”
他语气依然很淡,却是不怒自威。
淑妃亦不甘示弱,她一只手握拳,骨节咯咯作响,憋红了脸说道:“尊上不就是现成的良人么,为何要去再寻觅?”
楚子虚心中一震,暗想:“还是我对你们太好,生了不该生的念想。”
毕竟是面对女人,楚子虚亦是个怜香惜玉之辈。
他动了恻隐之心,改了语气,缓缓解释道:“我让你们觅良人,是让你们找个情投意合,可以托付终身之人。我,我楚子虚不能人道,我与你们仅是合作而已,毫无感情可言。终身大事,不可儿戏,你们何苦一厢情愿,非要跟我蹉跎一生?”
“尊上在前,寻常男子,岂能入眼?”淑妃直截了当说道。
淑妃为人精明能干、心直口快,不屑于绕圈子。
楚子虚也很欣赏淑妃这点。
因历届魔尊不可女子担任,淑妃苦于女儿之身,无法继承大统。
否则,魔尊这个位子根本轮不到楚子虚头上。
但在此情事上,淑妃却顽冥不灵。
楚子虚无奈叹了一口气,念及她久居深闺之中,不识乾坤之大,一时半会没办法劝明白。
淑妃继续说道:“我听传言,皆说魔尊喜男色,喜龙阳之兴,当真?”
昨日让紫耀宣传魔尊带人到清虚派一事,果然被传的沸沸扬扬,全魔界都知道了,甚至编出了花边新闻,传的绘声绘色。
楚子虚从不认为自己好南风,他喜欢各有特色的美貌女子。
可是唯独有一个例外,他爱惨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就是毛动天。
这不正好借坡下驴么。
楚子虚点头道:“当真。”
淑妃又质问道:“听说,尊上身边有一位白衣男子,是从地府抢来的,日日侍奉魔尊左右,属实?”
还有传言,据说魔尊从地府抢的白衣男子是修真界已故十年的某位大能妖修,风华绝代,就差直接点名毛动天了。
楚子虚通过这件事,深深领教了女人传闲话的能力。
不对!这哪是传闻,分明就是实话实说!
然则,楚子虚摇头否认:“这不实!”
淑妃喘了一大口气。
气还未喘完,只听楚子虚又补充道:“怎么会传言是他日日侍奉我左右,明明是我日日侍奉他!”
淑妃一口气没喘上来,即将窒息过去。
楚子虚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道:“我和他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情投意合,管你们什么事。”
此话一出,淑妃直接晕倒了。
第21章 本是魔界至尊王
安顿好淑妃后, 楚子虚再回到香玉居,天啊,他几乎没认出来, 以为走错家门。
香玉居已经被拆得不成形状,除了卧房的屋顶尚存,其他房间全被毛动天改建成了露天结构。
祁武颓然坐于斑驳门槛之上,双手掩面, 无奈道:“尊上,他终究还是瞧见了。我赶到时,这里已被拆的七七八八, 我尽力了。”
楚子虚没有一句责怪,“小武子,你辛苦了,再找些能工巧匠来,把屋顶盖上吧。”
毛动天闹归闹,仍不失心智。楚子虚心知肚明, 毛动天肯定会留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楚子虚断定, 毛动天就在卧房内, 早做好了审讯楚子虚的准备。
推开屋门,眼前景象令人咋舌, 屋内一片狼藉。
再看毛动天板板整整的坐在太师椅上, 一身素衣不染尘埃,垂下的衣袂飘飘。
他手中轻握一盏热茶, 细细品茗, 超然物上,真乃出垃圾堆而不染。
见楚子虚步入,毛动天放下茶杯, 直视楚子虚,只吐二字:“说吧。”
结合毛动天的种种表现,在楚子虚心中暗自思量:这小猫,怕是醋意正浓。
楚子虚嘴角勾起一抹魅笑,毛动天闹得越凶,他心底越是欢愉。
“小猫,别打谜语,你让我说什么?”
好一副嬉皮笑脸,恬不知耻!
楚子虚本以为,毛动天定会问及淑妃之事,他心中早已备下说辞,欲编排出一段天庭仙子暗恋仙君的戏码,再添油加醋一番,以解毛动天之疑。毕竟,以往他常以仙子赠花送酒之事逗弄毛动天,真假参半,乐此不疲。
孰料,毛动天开口竟是:“子虚,此番天庭赐你多少天沐休?”
楚子虚一愣,随即笑道:“此番下凡匆忙,未曾与天庭商议此事,故而一直未曾归去。”
此言非虚,十年前,楚子虚为寻毛动天而下凡,却不慎误杀毛动天后,自此,他再未踏足天庭半步。
毛动天瞳孔微缩,缓缓问道:“本届魔尊,姓甚名谁?”
糟糕!楚子虚心道:“毛动天是什么看出来的?难道是祁武说了,不能啊!”
楚子虚拿了把交椅,坐在毛动天的正对面,
只好坦白:“魔尊姓楚名子虚。”
毛动天仍是满心狐疑,不知楚子虚因何而入魔,又问道:“他是怎么当上魔尊的?”
楚子虚清了清嗓子,如同背书般,从流对答:“魔尊本是修炼千年的鼠妖,自幼天赋异禀,乃是旷世奇才。妖龄轻轻,便得道飞升,在仙界担任要职。奈何天妒奇才,魔尊最终走火入魔。魔尊凭着强大的毅力与独有的慧根,并收服了三十六冤魔,七十二恶魔。一统魔界,唯他独尊。”
论脸皮厚,无人能及楚子虚,他夸起自己来,毫不害臊。
论脸皮薄,无人能及毛动天,听到楚子虚自夸,他都替楚子虚害臊。
“喵!”瞬间,毛动天的脸上泛着微红,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楚子虚一挑眉,笑道:“你别激动啊,我前天告诉你了,魔尊就长我这样,你不信的。”
毛动天试图用深呼吸来平复自己的心情,他思绪如同乱麻,不假思索问道:“来找你的女子是谁?”
楚子虚就等着问出这句呢。
“她啊,我的妃子啊。”
“你还有其他嫔妃吗?”
“有啊。”
一个茶杯被毛动天抓在手里,毛动天的手又被楚子抓住。
“别摔了,只剩这一个茶杯,摔碎了,你用什么?”
听着毛动天阴阳怪气说道:“子虚兄,你何时娶妻纳妾的,都不通知兄弟我一声,我也随个份子钱,讨一杯喜酒喝,祝贺你们恩爱幸福、子孙满堂。”
“喜酒可没有,喜醋倒是你倒是喝了。”楚子虚挑花眼一开,啧啧笑道。
他不但不恼,反而有些小得意。
毛动天立马反应过来,噌地脸上刷了一层红,眉毛拧得死紧,不知是怒还是羞,大抵是被看破了心思,恼羞成怒,狡辩道:“不!我没,我没有!魔尊大人爱娶谁就娶谁,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唯一的茶杯最终没有逃脱碎的命运,生生被毛动天捏碎了。
楚子虚顿时一惊,连忙摘出嵌入毛动天手中的碎片,拿起毛动天的手放到嘴边,正要输入灵力黏合。
毛动天立刻把手缩回,“你不许亲我手。”
楚子虚解释道:“我只是用灵力把伤口粘上而已,那天在星云派废墟上也是这么疗伤的。”
毛动天的怒意如火山般喷薄而出::“喵的,滚犊子!我不用疗伤。”
“小猫,莫要任性,这些事,待我将一切向你细细道来,你且先让我为你处理好这伤。”
他不由分说地将毛动天的手掌按在桌上,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低头,双唇轻轻触碰那道伤痕,
“小猫,好了,现在你继续审问我吧。”
毛动天被气得也不知道问什么,咬着牙道:“你为何瞒着我。”
楚子虚摆手道:“冤枉啊,我带着魔众去接你,那架势,分明就是魔尊亲临地府抢人,是你自己不愿相信罢了。话说回来,小猫,你是何时开始起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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