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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动天请二人上座,与二人客套一番,又表示叨扰贵派许久,实在抱歉。
楚子虚也连连道谢,派仆人将柳如烟带下去,奉上清茶。
紫星笑道:“魔尊大人说要喝我们喜酒,日子就订在下月初九,不知您可否赏脸。”
他的笑容还是憨憨的。
楚子虚身体恢复后,身上的腱子肉又长出来,脸颊的凹陷也消失了,又是一副风流俊逸的模样。
紫月眼神的余光全放在楚子虚的身上了,根本没听紫星在说什么。
“呦,美仙姑很快就成妇人了,本尊自是要见证一番。”
楚子虚桃花眼一挑,有意无意中,发给紫月一个魅惑的回应。
恰好,四人座位的角度,足以让紫月完整收到了这个信息。
紫月低头含羞,拂袖遮面。
毛动天搭在于膝头的手,将衣摆的布料搓出了褶皱。
第80章 空中星月堪寻访
毛动天搭在于膝头的手, 将衣摆的布料搓出了褶皱。
初次遇见二人,楚子虚认为紫星是憨厚的壮汉,没脑子, 什么都听紫月的。
第二次在星云派废墟再见紫星,已然觉得紫星是个不卑不亢的好苗子,脑子也不笨。
不知道紫星是不是发现了方才楚、月二人的眉目传情,却看紫星的表情, 似毫不在意。
楚子虚心中有些纳闷,紫星明明能察觉紫月不是个安分的人,为何这个紫星不吃醋。
毛动天生前在各宗门混久了, 在外人面前不露喜怒,还要给楚子虚收场。
“上次我们二身无长物,也没拿出什么像样的贺礼,现在道友到了魔界,我们应尽地主之谊。”转头问着楚子虚道:“尊上,送什么礼物给这对新婚燕尔贺喜?”
楚子虚望着毛动天, 挠挠头, 道:“要不, 把你的小玩具送他们,作夫妻之趣。”
毛动天回瞪了楚子虚一眼, 耳根微红, 低头抿了口茶,淡淡道:“清虚派主要法门是采补之术, 各类双修法器, 应有尽有,若送此物,岂不是班门弄斧?”
楚子虚确实才智过人, 但真是从未把清虚派的修炼法术往那上面想过,毕竟是名门正派,怎会明目张胆修炼邪术。
还有那个紫耀,作为一代掌门,私生活是混乱。关于她的桃色传闻,字眼词汇简直不堪入目,是不能往正规书籍上记载的,被不良分子印成连环画,作为修真界的睡前小故事,四处传播。
这些信息在楚子虚脑中联合到一起,如醍醐灌顶般,大彻大悟。
怪不得紫星不在乎紫月是否与他人有染,原来是整个门派的习性就这样。
毛动天握紧茶杯,指节泛白:“不如,送他们一些魔界特产。”
“魔界特产?”楚子虚手中的茶盏便是一顿,茶水溅出几滴,落在衣袍上。
魔界特产是什么?楚子虚琢磨着。
毛动天道:“尊上的姻缘线啊。”
话音刚落,一道红线从楚子虚的袖中飞出,落在紫星手上。
楚子虚微微一笑,“用此线系在二人的手腕上,便会情比金坚、一生难分。”
言罢,楚子虚手腕上也出现一根红线正连着毛动天端着茶杯的手腕。
紫星手执红线,乐呵呵得收起,“我和师姐谢过魔尊大人,谢过动天道人。”
毛动天放下茶盏,问道:“为何不现在绑上?”
紫月也伸出手臂,露出凝雪腕,娇声道:“就是,现在就给我系上。”
紫星神色复杂,摆了摆手,“不了,等大婚当日再系上也不迟。”
送走了紫月和紫星后,毛动天露出原形,怒视着楚子虚。
“什么小玩具!你真能说出口,你堂堂魔尊大人嘴里竟是污秽不堪的话。”
楚子虚沉默片刻,一挑眉,终是叹了口气:“哎,小猫,我当时真傻,我以前真不该把你送到这种比我还要污秽不堪的地方修行。”
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我方才明白,清虚派原来不止是医修、药修,竟也修行采纳之法,他们背地里干得是这种肮脏的勾当。小猫,我悔恨万分。幸亏,你洁身自好,没有被他们沾染。”
毛动天轻轻握住了楚子虚的手,目光温柔地看楚子虚:“一切都是最好的结局。”
楚子虚心头一跳,心说:“是啊,曾经他们仙妖殊途,相隔异地。现在他们一魔一鬼,修炼法门相通,都属于邪魔歪道,被正道修士所不容。什么幽冥之气,什么魔气,都同属一类,皆是污浊之气。实在配得很,结局甚是完美。”
一魔一鬼的手指交缠,不说话,却又胜似说了千言万语。
魔界天空是暗红色,楚子虚初见时,觉得这个颜色像是以前尝过的葡萄美酒。他是在一家鸟精开的酒铺里喝过。
这时,一个扫兴的魔修跑来禀告:“尊上,那肉人在客房里啊啊大吼,不知想表达什么。”
一推开客房的门,便听“哇哇啊啊”的声音。
柳如烟脸色惨白,四肢瘫软无骨,眼睛中有一丝微光。
楚子虚望着柳如烟问道:“小猫,之前槐杨说她在酒里泡的时间太长,口不能言,但她离开酒缸有些日子了,怎么还不说话呢?”
毛动天走近柳如烟,掰开她的嘴,说道:“舌头被割了。”
那日楚子虚把柳如烟从松鹤轩匆忙带出时,并未检查伤势。
舌头是活死人老肯割掉的?还是清虚派的紫耀割掉的?
现在已无从判断,只能等柳如烟自己说。
怎么让柳如烟开口呢,就要安装一条假舌头。
楚子虚道:“我让小武子请那个倔老头儿过来。”
毛动天应和道:“对,千秋大师定有办法。”
偏偏这个老头是个倔秃驴,祁武根本请不动,楚子虚只好装上柳如烟,亲自去找千秋大师。
“尊上又亲自大驾寒舍,不敢当,不敢当。”千秋大师摆手道。
楚子虚也不和千秋大师绕圈子,头一歪,斜眼睥睨着这个老头。
“你怎么不敢当,分明是我派人请不到大师你啊。”
布袋中抱出一个躯干,仔细看,这人是个女人,还活着。
千秋似乎很好奇这女子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也凑上前检查。
“尊上,这女子身上的骨骼皆松软,与毁坏无异。”千秋大师道。
楚子虚抱着双臂,问道:“大师可有救治之法?”
千秋一边检查一边说:“有,给她换一副新的骨架。”
柳如烟“啊啊”叫了两声。
楚子虚道:“对了,她舌头被割了,顺便给她做个新舌头吧。”
千秋大师打开她的嘴,探头端详,说道:“接个舌头也不难。”
楚子虚俨然换了一副态度,抱拳道:“那就有劳千秋大师了。”
千秋大师道:“尊上,我可以给她换骨接舌,但我有个条件。”
又是条件!上次老头就提出要毛动天的毛皮。楚子虚诓骗了老头儿一番,才修复了蚀骨丹炉。
这次不知这个倔老头提出什么条件。
楚子虚冷了眸子,“你不许再打毛动天的主意,不许动他一根毛。”
千秋大师一瘪嘴,道:“尊上睿智,这条件确实与毛动天有关。”
因毛动天前一阵子失踪之事,楚子虚动怒失手杀了掌刑长老后,讨伐毛动天的呼声更多了。
关于毛动天的传闻上,魔界和仙界终于实现了首次统一。
比如:毛动天是个魅惑楚子虚的妖孽,是蓝颜祸水,是话本里的男妲己。
有几位德高望重的魔修,本就对楚子虚不服气,正巧抓住了这个机会,放出风声传言,败坏楚子虚的名誉,煽动众魔造反,其名曰:替魔尊铲除佞幸弄臣。
楚子虚听说这个消息后,心想:“分明是我一时冲动,魔气涌出,杀了掌刑长老。而且那掌刑长老实乃知情不报,有意袒护阮小五,间接造成毛动天失踪,他死有余辜。为何众魔把他之死,责加到毛动天的头上?”
后来他想明白了,从古至今,造反总要找个理由,找个替罪猫。
楚子虚把毛动天接回来后,担心毛动天对流言蜚语有所察觉,便把一些无关紧要的奏折甩给毛动天批阅。
同时,外面的风言风语,也请淑妃出面调解、掩盖。
除了几个不要命的长老,闹到了冥霄宫,其他人已经被淑妃处理妥当。
则千秋大师一直都是站在老一代魔修那派,听说了关于毛动天的传闻,绝不会善罢甘休。
楚子虚正要施法,试图再次用暴力威胁千秋大师。
千秋大师却道:“小人不求伤害毛动天的性命,尊上也无需远离毛动天。”
顿时,手中的魔气消失,心中的戾气减淡。
楚子虚道:“大师请讲。”
千秋大师毕恭毕敬得冲着楚子虚跪下,俯身低头道:“请求尊上不要封毛动天为魔君。否则,难堵众魔之口,小人恐怕。。。”
话音未落,楚子虚打断道:“本尊一言九鼎,已承诺与毛动天结契,封他为魔君,怎可反悔?”
千秋大师依旧跪着,不肯的起来,说道:“既然如此,小人恕难从命。”
楚子虚拍手道:“很好,地牢里人丁稀少,是本尊把大师绑去,还是大师自己走去?”
千秋大师抬头道:“不劳烦尊上,小人自己去地牢领罪。”
楚子虚走到千秋身边,笑道:“老头儿,你比上次有骨气多了。”
一脚踩在千秋大师后背上,咬着后槽牙,狠厉道:“我看你的骨气能坚持多久。”
楚子虚不敢再出手,若是略施小术,对付千秋大师,毫无作用;若是真动用魔气,失手把千秋大师杀死,谁还能救治柳如烟。
再者,楚子虚是个惜才的人,嘴上叫千秋大师为倔老头,但千秋大师确乃难得的炼器名匠。
楚子虚本打算把倔老头送到地牢,让他吃点苦,这等贪生怕死之徒很容易妥协,毕竟上次老头儿就是这么妥协了。
回到寝宫,楚子虚仍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哪还有继续双修的兴致。
见状,毛动天问道:“子虚,是不是在千秋大师那里又碰壁了?”
楚子虚苦笑道:“什么都逃不过你这双鸳鸯眼。是啊,倔老头没同意,我给他点儿颜色看看。”
毛动天轻轻摩挲着楚子虚的胸口,道:“子虚,别动怒,总有办法解决,若是以前要我的毛皮做帽子,我化成原形,给他扒下就是,可现在我哪还有毛皮。”
楚子虚抓紧毛动天的手,“不许扒!”吐沫星子都飞出来了。
第81章 时见双燕语风樯
“不许扒!”
“为了救一名不相干的妖妓, 献出自己的皮毛,你傻啊。”
毛动天道:“无妨,皮毛是可以再生长的, 我一块一块分开扒,先扒下一块旧皮,等长出新皮,再扒下一块旧皮。”
楚子虚放开毛动天的手。
又猛然掐住了毛动天的脖子。
“小猫, 我问你,你以前是不是干过这种扒皮的事。”
毛动天呼吸困难,仍笑道:“没有。”
“你说谎。”楚子虚松开手, 毛动天的脖子上留下了紫红色的指印。
楚子虚看见红印,更加紧张了,“对,对不起,我一时失控,你别动, 我亲亲就好了。”
毛动天仰着头, 放任楚子虚在脖子上啃咬。
啃咬的部位, 由脖子向下移,毛动天口中吐出破碎的呻吟。
“啊~子虚, 嗯~今日到底发生何时?嗯~啊~你好生奇怪啊~啊~”
楚子虚一心顾着啃咬毛动天, 不回答一字。
毛动天又柔声道:“子虚~,啊~你别生气, 嗯~这件事很好办, 我~我去寻~去寻一只刚死的白猫,嗯~呼~用它的毛皮代~替~,嘶~嗯~给千秋~啊~做顶帽子。”
楚子虚终于停下, “用不着你操心,本尊自有安排。”
自从楚子虚康复后,魔界的事务又回到楚子虚手中,由魔尊大人亲自处理。
毛动天倒也乐得自在,却仍是闲不住。
他吸收了楚子虚三千年的修为,功力大增,恢复到与当年一样的境界,又将剑法捡了起来。
闲暇时,他就在院子里看书、练剑、下棋,不问俗世。
但纸总有包不住火的一天。
这日上午,楚子虚出去处理公事,留毛动天正在屋内看书。
毛动天听到“踢踏”的步伐声,透过窗纸,见一个人影在门口徘徊。
“小武子,进来吧。”毛动天喊道。
祁武面色阴沉,犹犹豫豫。最后还是告诉毛动天:长公主在九幽门等候毛公子。
闻言,毛动天一愣,而后想起来了,长公主就是以前的淑妃。
随后由祁武引领到了九幽门。
九幽门是通往魔界的入口,九根玄铁巨柱的顶端是九张痛苦面孔,柱身上雕刻着各种异兽图案,柱底深扎在血河中,趟入这条血河,便进入了魔界。
这是毛动天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九幽门。
毛动天进出魔界,有时是楚子虚用瞬移术带他。
有时是走魔界与香玉居之间的传送通道,据祁武说,这条传送通道是楚子虚特意为毛动天修建。
而楚子虚从未带毛动天走过魔界的正门。
长公主见毛动天前来,恭敬地行礼。
“毛公子,许久不见。”
毛动天抱拳颔首,笑道:“是啊,听子虚说长公主请缨到前朝任职,慷慨大度,巾帼不让须眉,实在令在下佩服。”
长公主道:“让毛公子,见笑了,不知毛公子是否来过此处。”
毛动天望着前方,摇头道:“自来魔界后,未曾赏此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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