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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入枳沉宫之后,很快借着丰富的见识以及优越的长相爬上高位,却不曾想,在他开始掌握宫中大事时,他才知道枳沉宫原来就是皇宫里分布至各个地区的,类似粘杆处一样的存在。
枳枫痛恨着皇宫,自然也痛恨着当时的枳沉宫。
不过好在,枳沉宫里的大多数人都是从当地选举上去的,只有少部分是朝廷直接派过来的人。
枳枫借着自己的身份,以及自己的能力,不断挑拨当地人与朝廷派来的人之间的矛盾,又伪造了不少的文书,叫宫中两派对立,逐渐开始怀疑对方。
不消几年,他便成功打掉了枳沉宫里的朝廷派属,将枳沉宫彻底收入手中。
随后,他又开始挑拨民间和朝廷的关系。
当然,这一切挑拨之中,枳沉宫永远独立在外,即使有人查到枳沉宫有参与其内,枳枫也能做得像是被诬陷似的。
朝廷得知此事,立刻派人去加固了朝中势力,将当时的反朝组织打压了一遍。
于是,枳沉宫的行动转为了地下行动。
他们的势力越做越大,且行事越发的隐蔽,竟能在朝廷的眼皮子底下逐渐发展出一定的规模。
之后,枳枫得知了太师当初在陆驭出生时给出的批语,心生一计,联系了朝中的重臣,策划了那场暗袭。
暗袭之后,枳枫迅速带着当时还年幼的黍辞回到枳沉宫,并将他关起来,等待在某个适当的时机,在众人的面前杀死黍辞。
却不曾想,黍辞倒是有那几分能力,竟能说动其他孩子,随他逃跑。
只是令黍辞没想到的是,那孩子却并未如黍辞所想的那样能救他,反倒在关键的时刻推了黍辞一把。
黍辞被带回枳沉宫,枳枫本是打算直接杀了黍辞。
但……
他却意外发现,黍辞失忆了。
出于一些不可为人所知的想法,枳枫并没有杀了黍辞,反倒把他关起来,不教他人世,不授他学识,只教他舞剑,做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影卫,待有朝一日,出去杀了陆驭。
他想瞧着命中注定的情.人互相残杀。
却不曾想,命运所变,竟将陆驭推到了枳枫的手中。
枳枫再度一念之差,以至落得如今的下场。
想到这里,枳枫的手握得更紧了一分。
他垂眸瞧着自己手上的那包毒药,脑海里渐渐有了个想法。
他将毒药藏好,再次去找艾落。
此时的艾落正在屋内休息。
他被软禁在客栈的房间里,不仅如此,艾施还叫着她的小宠们围在他的房间里,叫艾落听着这些人各种讨论该如何讨好自己的姐姐。
“小弟弟,你到是说呀,你姐姐喜欢什么呢?”
“他喜欢长得白的?还是像我这样有点黑的?”
“她更喜欢瘦的还是胖的?还是像我这样健硕的?”
“她喜欢粗暴一点的?还是像我这样温柔的?”
“……”
艾落听得头都痛了,要不是他现在手脚都被绑着,他都要发疯把所有人都杀了。
对于这些人的问题,艾落只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快给我滚。”
那些小宠只当艾落是不高兴,便争相上前照顾艾落,
“以后要是我当了你姐夫,我就给你喂得白白胖胖的。”
“你要找老婆我也给你找,你要是要找男人,我也给你推荐。”
“哦对了,你喜欢什么样的?我这样的行吗?”
“你这样的可能不行,得像我这样强壮的,我有他两个大呢。”
“你的真的很大?比一比?”
“……”
他们聊的话渐渐的开始莫名其妙起来,艾落不堪其扰,扭头望过去,却不曾想看到了几个男人正脱了裤子在互相比较。
他一瞬间红了脸,像瞧见了什么恐怖之物,赶紧又扭过头去,却不曾想这一扭头,不小心扭到了肩膀。
众人听见声音,赶紧瞧过来。
从他们的方向,只能瞧见艾落泛了红的耳根,和露出来的脖颈,不由得都笑了。
“弟弟还什么都不懂呢,大家不要这么打扰弟弟。”
“大家收敛收敛,别这样,给弟弟看到不好了。”
“你说是吧弟弟。”
“……”
艾落更加气甚:“你们要是再吵,我就告诉我姐,你们每个都不行!”
“那不能这样。”他们赶紧围上来,“我们答应你姐姐来看着你,这不是看得很好吗?”
“对啊对啊,我们行不行,你又没试过,怎么就知道了?”
“哦我知道了,是弟弟自惭形秽啊,弟弟你别担心,你还小呢,还能长,不然到时候我带你,保证让你长得高高大大的。”
“……”艾落只想一头撞到墙上去。
该死!艾施找的这都是什么人!
他脑海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屋外突然传来枳枫的声音。
第67章
艾落瞬间来了精神。
他抬头望向门口, 催促那些小宠们:“快去开门!”
然而那些人听到外面枳枫的声音,却皆皱起脸。
前两天艾施身边的新宠衣锦尘同他们说过,这个叫枳枫的是个混蛋, 叫艾施受尽委屈不说,还独占了她数年, 最后还抛弃了她。
如今艾施对谁都谈不上喜欢, 就是因为当年被枳枫伤得太深了。
而现在, 枳枫落难,见艾施那边下不了手,便转而过来染指艾施的弟弟。
主人的弟弟, 就是小宠们的弟弟!
一群人突地眼中冒火, 互相交换了个杀气腾腾的眼神。
离艾落最近的那人立刻把艾落压回床上, 离艾落最远的那个则走出门教训枳枫。
没有武功的庇护,枳枫根本打不过眼前这样健壮的男子。
他得空朝着屋内一瞥,见屋里黑泱泱的不少人, 便知道计划有误。
于是不等男人出来, 枳枫便赶紧跑了。
衣锦尘洋洋洒洒写一大堆,其中多是枳枫如何被艾施身边的小宠排挤的事。
他乐不可支地在信中写道。
【既然你与黍辞都和他有仇, 不来看他落魄真是可惜极了, 这里每天都有好戏看。】
陆驭淡淡瞥了眼,正打算提笔回信, 门外突然被人敲响。
他头也不抬, 出声道:“进来吧。”随后便用笔沾了墨开始写字。
一道影子落到他身上,伴随着碗筷放到桌面的声响, 陆驭愣了一下, 抬头望过去,不由得失声:“黍……”
“我刚刚无聊, 去膳房做饭,做得有点多了。”黍辞放好碗筷,问他,“要不要帮我吃一点?”
陆驭有些惊讶:“你一大早出去,就是为了给我做饭?”
他说完,又纳闷:“怎么突然就想做了?”
“就是闲着无聊,醒得太早了。”黍辞眼神移开别去,片刻后又移回来,佯装生气,“你吃不吃?”
陆驭失笑:“吃。”
他把东西放到一旁,去盛了米粥吃饭。
黍辞见状,这才满意,在旁边坐下,给自己也盛了一碗。
不过是寻常的米粥,但陆驭还是认认真真地吃了两碗。
吃完了,才听黍辞问:“听宫人说,你平时都不吃早膳是么?”
陆驭动作一顿,失笑:“我起得晚。”
每日都几乎到天明才睡,第二天又要上朝,陆驭只想多睡一会儿,因此叫人省了早膳,挪到之后空闲的时间再吃。
也就是今天休沐,不然哪有让黍辞给他做饭的机会。
他说得轻巧,但黍辞却是轻巧不来:“当皇帝要这么辛苦?”
“倒也不是,只是我才刚当上,对很多东西都不熟,得去熟悉一遍。”
不仅如此,关于当年黍辞被绑的事还在调查,郭老已经开始行动,重新检查自己当初有无错漏,只要郭老开始怀疑自己,就说明他们还能找到些什么。
“刚刚也是?”黍辞突然问道。
“嗯?”陆驭懵了一下。
“我瞧你方才看信。”黍辞很好奇,“你还笑了。”
“你想看?”陆驭笑道,“你还记得枳枫吗?”
黍辞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个名字。
他道:“还记得。”
“你受他害,吃了不少的苦,我手头正好有件事需要人去做,于是把他丢到了洛开山。”陆驭顿了顿,观察着黍辞的表情。
见提到了洛开山,黍辞都没有什么反应,陆驭眼底滑过一抹失落,随后才继续道:“他碰到了以前自己的手下,被羞辱了。”
“嗯?”黍辞听到这话,心里没来由地开心,他也不知道这情绪从哪而来,只是本能地展开了笑容,“怎么羞辱的?”
于是陆驭便将信上的事说了一遍。
得知艾落被骗,中了似情草的毒,黍辞虽然不太喜欢他,但也有些担心:“那似情草能解么?”
“应当是可以的。”陆驭道,“这似情草本就是艾施她告诉枳枫的,应当是有解药的。”
黍辞似乎想到了什么:“那我这样的,也能解开吗?”
陆驭愣了一下:“你想解开吗?”
黍辞别开脸道:“我只是想找回记忆……我不想这么不明不白地生活。”
他至今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零星的记忆里,只有模糊的幼时以及如同碎纸般的偶尔晃过一眼的记忆。
他意识到自己喜欢陆驭,或许是很喜欢,但却不知道自己为何喜欢。
明明两人相爱,可黍辞总会以为他在爱过去的自己。
他不想再让自己受这般的折磨。
“我想恢复记忆,可以吗?”
陆驭心中一喜。
他琢磨了数日,本还以为黍辞真像那日表现的一样,不打算找寻记忆,只想爱着黍辞自己,兴许哪日就觉得皇宫无聊到过分,想要离开这里。
因此,陆驭更是提都不愿提,只想等着哪天解药成功做出来,再骗黍辞咽下。
但是,他又担心倘若到时候黍辞清醒,却依旧想离开。
这般犹豫不决,叫陆驭纠结许久,都不曾下定决心。
却没想到,今日居然能听到黍辞主动的话。
“真的?”陆驭懵了下。
他那样,像是突然被糖塞了一嘴,看得黍辞忍不住心神微动,主动凑过去贴在陆驭的耳侧,郑重道:“是真的。”
他几乎要迫不及待了。
他甚至希望明天一早就能恢复所有的记忆。
他希望能知道和陆驭的过往,感受以前的心动,而不是现在这般,看着曾经的爱人,明明心里也有感觉,却依旧明显意识到,自己和对方的差距太大。
对方拥有他难以想象的回忆,足以支撑着对方透过自己去看过去。
每到这时候,黍辞便觉得一阵心酸难忍。
他怕自己疼,于是决定最后疼一次。
“陆驭,我要吃解药,能做出来吗?”
听到这般话,陆驭牵起唇角,向他保证:“肯定能做。”
他试探地抱住黍辞,珍重地,下定了决心:“绝对能让你好起来。”
像以前那样。
即使是付出再大的代价。
黍辞倏然察觉到后背被人环住,身体不由得一紧,抬眸望向陆驭时,眼神里多了些什么。
他心中无望的依赖感再次爆发,试图抓着什么似地,手指紧紧攀上了对方的衣袖。
那样浓烈的情绪,只消一眼,陆驭便知道他想要什么。
他将人抱到床上,拉下了床幔。
不多时外面下起了雨,雨声像在掩盖什么似的,引得外面的宫人忍不住伸头去望。
院子的那颗桃树在雨中摇曳,刷刷抖落一身尘泥。
屋内,床榻轻晃,伴随着几声亲昵的耳语,温柔地化开了多日的心结。
情至深处,黍辞已经忘了自己在哪,无意识地一声又一声唤着陆驭的名字。
然后,被对方以吻封缄。
不知过了多久,黍辞再醒过来,天色都暗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正欲去找陆驭,倒先看到桌子上的一碗温热的药汤,旁侧是陆驭留下来的字条,说是安胎药,里面加了蜂蜜,叫他不用担心。
虽然是许久都没有如此亲昵过,但陆驭克制着过度温柔,连一点都不肯伤到他,黍辞起来时,也不过感觉腰酸了些。
他一口气饮下药汤,随后便披了衣服唤来宫人:“皇上去哪儿了?”
宫人应道:“皇上去太医院了,小主也要过去吗?”
“太医院?”黍辞还以为他急着给自己去做解药,不由得微微一笑,“不了,我出去随便走走吧。”
“外面下雨了呢。”宫人问,“要赏雨吗?小的去给小主备个步辇。”
闻言,黍辞有些奇怪:“下雨了?”
“已经下了好一阵子了。”那宫人顿了下,又问,“还要出去吗?”
黍辞犹豫了一会儿,摇摇头。
他不太喜欢雨天。
于是黍辞还是在床上待了一天。
他无聊地看完了之前剩下的话本,不知不觉又睡了一觉。
这次的梦,比往时做得更加清晰。
他梦到自己第一次见到陆驭,被对方耍了个花招。
陆驭又是得意又是张扬,末了还口花花地说一句:“这样看,你长得也很好看。”
梦中,黍辞心跳加快,他下巴绷了绷,想骂陆驭,又莫名觉得对他十分熟悉。
他反手制住陆驭,眼里只瞧见陆驭似笑非笑微微扬起的薄唇,唇型漂亮得很,唇瓣苍白中微微带了点红,急促的喘息叫人思绪晃颤,脑海里竟闪过一句“想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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