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唐英叡脱口而出,“我在浪城陪你行吗?”
差点忘了,谢莫还没问他为什么知道自己在浪城。疑问的符号刚展露,唐英叡就读懂了,
“有人告诉我你在这儿,我就来了。”
好吧,谢莫还是不明白。
他以为自己藏得足够好了,原来还是能被人发现。
“季邯越是不是来过了?你没见他,但你却下来见了我。”唐英叡语气急促,
“他对你是不是不好,我现在有钱了,也戒了赌,我留在浪城陪着你,好不好?”
谢莫大脑像糊了层浆糊似的,听见唐英叡说了好多好多话,最后一句是,
“我现在是个正常的alpha了,我可以标记你了,我可以陪你一辈子了。”
唐英叡带着谢莫的手按在自己的后颈,被碎发掩盖下的位置,贴了一片抑制贴。
曾经的唐英叡,是不需要的。
……
唐英叡将谢莫送回了酒店,路上,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胸口终于通畅了。
也有多余的心思去打量谢莫了。
谢莫脸比以前更圆了,唐英叡想,谢莫也能够把自己养的很好。
直到视线往下,落在谢莫的锁骨、胸口、……
唐英叡本来平静下来的瞳孔猛然骤缩。
移不开了。
第73章 到了打电话
谢莫有些茫然,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微微张着唇,像是要辩解什么似的,仓促的打手语,
“……,……”
唐英叡喉结动了动,曾经还在三环内那个房子住时吃住不缺,可也没见谢莫那么……
他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被那样的眼神盯着,谢莫也有发怵。
omega身形本就纤细,骨架小巧又发育不良,有什么状况也难以察觉。
……
“你是半年前来的浪城,对吗?”唐英叡语气自己都没听出的慌张。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谢莫心底最敏感的弦,他突然陷入了沉默。
似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低着头一言不发,转身就往酒店方向快步赶。
耿怀也溜达回来了,几人刚好在酒店门口碰面。
像是为了求证一个事实,谢莫直接掠过他们,恰时电梯门开了,直接走了进去。
耿怀拧了下眉,盯着已经关闭的电梯门,转头看向唐英叡,
“你们说什么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耿怀耸了下肩,轻描淡写:“对啊。”
话落,就见唐英叡脸色骤变,像是被人迎面泼了盆冰水,丧失了说话能力。
耿怀一脸莫名其妙,试探着追问,“他,跟你有关系?”
说完耿怀才发现自己问了个特别蠢的问题。
要是有关系,季邯越怎么可能大费周章到处找谢莫。
alpha失魂落魄,才像耗尽全身力气般艰涩开口,
“来浪城前,他就这样了吗?”
耿怀总觉得这人处处透着古怪,但脸上的哀伤不是装的,倒也没隐瞒,
“昂,他刚来浪城晕倒了,就做了个检查,报告是这么写的。”
说了大半天,耿怀也累了,朝他摆了摆手,
“合着你俩刚才啥都没说啊,尽逮着我问了。”
想起谢莫刚才苍白颤抖的模样,忍不住咂舌,
“你先走吧,医生特意叮嘱过,说他不能经受丁点刺激。”
不然他也不会处处关照谢莫。
毕竟omega是自己带进酒店的。
万一人有个闪失,就算撇清关系,他心里也得堵上好一阵子。
唐英叡走了。
————
路过谢莫的房间时,脚步顿了一下,还是选择敲了敲门。
这次难得的,过了好几分钟,门才被打开。
omega身高也才刚到一米七,低着脑袋更显得小了。
谢莫肩膀一颤一颤,吸了吸鼻子才抬起头,通红的眼眶里还噙着泪花。
耿怀立马觉得不太对了,马上把人带到沙发前坐下,平复他的情绪。
安抚omega得心应手,他一下下拍着谢莫的后背,轻问道,
“怎么了,刚刚那人欺负你了?”
这是耿怀第一次见谢莫在非需要alpha信息素的情况下落泪。
谢莫抽噎着摇头,手捏着笔,在笔记本上歪歪扭扭地涂写。
因为情绪激动,字迹相比往常,更凌乱了一些。
“……。”
看清谢莫写的是什么后,耿怀愣住了。???
半晌,他难以置信问谢莫,“你难道……一直不知道?”
泪珠打湿了纸页,上面一字一句写着,“……。”
所以季邯越不知道,谢莫不知道,刚才那alpha不知道。
就他一个粗略看过报告的外人知道?
但见谢莫哭得不能自已的模样,显然是****。
可是已经过去那么久,………。
耿怀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谢莫。
挠了挠后脑勺,没话找话,
“你饿没,我让人给你买点宵夜上来?”
谢莫眨了眨眼,又掉下一连串的泪,或许是意识到太过狼狈,用手背擦了擦脸。
匆匆写下一句,“我不饿,谢谢。”就起身去了卫生间。
耿怀没急着走,而是若有所思,他本意是在浪城玩半个月,结果硬生生待了半年多。
一方面是为了考AOW,花了几周的时间训练。
另一方面,谢莫陷入发情期,一旦想要信息素关怀,但得不到的情况下,会陷入极度危险的地步。
严重时,甚至有小概率死亡。
谢莫从卫生间出来时,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水痕。
耿怀递了几张纸过去。他并没有逗留多久,临走前欲言又止,还是说了出来,
“自己身体最重要,你好好权衡一下。如果有资金方面的问题,尽管开口,我可以借你钱,你什么时候还都行。”
谢莫勉强扯出一个不那么难看的笑,点了下头。
……
那夜是谢莫到浪城后,第二次在煎熬中数着时间捱过。
早上是被门的敲击声惊醒的。
谢莫顶着红肿的眼睛,胡乱揉了把发胀的眼皮,下床开门。
但没料到会是唐英叡,还以为他走了。
唐英叡黑眼圈浓重,周身萦绕着刺鼻的烟味,显然是一晚上没睡。
唐英叡对上他涣散的目光,恍然想起眼前是omega,朝后连退了几步,
“那个……你还好吧。”
谢莫蓬乱的头发支棱着,鼻子红通通的,没有比手语,只扫了他一眼,就回了房间。
约莫十分钟左右,烟味在走廊散了大半,犹豫了一下,才抬步走了进去。
房间是套房,布置精致,比普通客房好上很多。
谢莫睡得很晚,这会儿也实在困乏。他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凌乱的发旋。
唐英叡看着床上一小团鼓起,酝酿了好久,刚想说点什么,手机在口袋里响起了。
这个时间点,只有一个人会给他打电话。若是不接,就会不依不饶的继续打。
忍下心中冲动,为了不吵到谢莫,唐英叡走到阳台,关上玻璃门,按下接听。
那头声音很轻,是个男声,“你还在谢莫那里吗?”
“嗯,什么事儿?”
隐隐约约的,能够听见那头的风声,只听见寇邢与说,“我来浪城了。”
唐英叡立马烦了,“你来浪城做什么?”
像是怕惹唐英叡生气,寇邢与声调愈发低了,带着点小心翼翼,
“我想你了,只见你一面就好。”
而后快速地补充,“我给你卡上打了一百万,要是不够用,我再给你打点。”
唐英叡摸了下后颈,默了几秒,半个月前,他才开始贴抑制贴,还不大习惯。
腺体是寇邢与耗费天价,从国外专门秘密培育实验体的顶级医院购买来的。
价格难以想象。
见唐英叡没动静,寇邢与还想说些什么,唐英叡打断道,
“到了联系我。”
那边明显的雀跃,一口应下,“好。”
谢莫在半睡半醒间,迷迷糊糊听见房间门口有说话声。
“我就待在浪城了。”
“那我陪你一起。”
“你公司不要了?自己赶紧回Z城去,不是说好见一面就走吗?”
“……可我舍不得,”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声音不耐的截断,
“寇邢与!”
寇邢与立刻不敢得寸进尺了,只问了句,“季邯越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对了,你也别告诉季邯越。”
“你放心,不会的。”
短暂的一通对话结束,等谢莫终于清醒时,房间里只剩下唐英叡一个人。
早饭和午饭没有吃,谢莫肚子饿得难受,想去厨房冰箱里找点吃的。
唐英叡“唰”地站起了身,手里提着一袋子热食,“诺”了一声,递给谢莫,
“我刚下楼买的,都是你爱吃的。”
彼此对峙了许久,唐英叡举着袋子的手臂渐渐发酸发麻,谢莫才终于伸手接过。
他走进厨房,拿出两个瓷碗,将袋里的食物分成两份。
一份轻轻搁在唐英叡面前的茶几上。
另一份端到餐桌前,自己安静坐下,慢慢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
唐英叡知道,谢莫的举动代表答应自己了。
他欠了谢莫太多,就连谢莫现在的样子,也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没有资格再责怪谢莫。
当天下午,耿怀来了一趟,看了眼靠在阳台栏杆抽烟的唐英叡背影。
再转头,沙发上的谢莫蜷成角落,双腿盘坐,脑袋一点一点打着盹,模样安静。
耿怀心下明了。
他轻轻拍了拍谢莫,等对方睡眼惺忪睁开眼,清了清嗓子,
“在这儿待了那么久,我该回黑山了。”
他掏出一张房卡塞进谢莫掌心,
“这是顶楼的房卡,你这间套房还有一个月才到期,要是一时半会儿没找到落脚的地方,就先去顶楼住着。”
谢莫怔住了,湿漉漉的眼眸一瞬不瞬看向耿怀,耿怀哈哈一笑,
“别那么看我,我都快不好意思了。”
谢莫脸颊一红,匆匆摸出笔记本在上面写道,“谢谢你,耿怀。”
————
三年后,元梓烜终于肯回来了。
但不是独身一人,而是抱着个小孩,回了元家老宅。
这个消息一时轰动A城上流圈子,都纷纷猜测孩子的父亲是谁。
甚至猜忌到了季邯越头上。
但还没等谣言扩散到其他城市,就不攻自破了,因为孩子的父亲出现了。
元父看清来人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谁能想到,孩子父亲竟是个常年存在感稀薄的贴身保镖。
直到那alpha闷声不响,递上一沓装订整齐的文件。
里面不仅有国内一线城市的房产证,还有海外房产证明,更夹杂着与知名企业的合作合同。
并淡淡宣布这些都是给元梓烜和孩子的。
元父随手翻了两页文件,铁青的脸色瞬间多云转晴,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不轻不重责怪了一下元梓烜怎么不早点把人带回来,便拉着女婿坐下,商量那块地的开发。
季邯越自然也听见了风声,什么也没说,只是给元梓烜发了个红包。
随后翻到了元梓烜朋友圈里满屏的幸福合照。
季邯越盯着照片看了许久,最后面无表情将元梓烜拖进了黑名单。
季邯越仿佛生来就是管理公司的料子,三年时间,将季氏企业管理得蒸蒸日上。
眼见公司发展得如此出色,季承鸿也不再念叨着催他结婚了。
……
立冬当日,季邯越同时收到两份请帖——
元梓烜的婚宴请柬,和崔烨锦为儿子举办的十七岁生日宴邀约。
后者名义上是庆生,不过是朋友间的聚会。
按理说,婚礼更为郑重,但季邯越直接拒了,说公司走不开。
实际上去了Z城。
这几年他有点看不得别人幸福这种字眼。
当晚是在一家高档酒店吃的饭,圆桌坐满了人。
季邯越掀开眸子,发现对面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场面,心里莫名的发堵。
“……”
他应该都拒绝的。
寇邢与是最后一个来的,据说是因为出差,马不停蹄赶回的Z城。
只剩季邯越旁边有个空座,寇邢与一屁股坐下了。
当年那事过后,他与寇邢与的交集少了很多,若非必要情况下,几乎不联系。
寇邢与突然转头望向他,目光灼灼,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季邯越觉得他是存心往枪口上撞,皮笑肉不笑,“好得很,不用你担心,最近刚谈成个项目,回报率相当可观。”
寇邢与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举起酒杯和崔烨锦碰了碰,仰头将杯中酒一口闷下。
擦了擦嘴角,手机忽地响了。
是视频通话,寇邢与没有避讳,按下了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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