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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天亮了,去家政公司物色几个靠谱的保姆。”
虽不明用意,但管家还是应下了。
————
圳钥酒店并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就能到。
季邯越跟手下打了招呼后,便回忆起聂溪说的地址,找到了具体楼层。
只是那房间门口,站着一个局促不安的omega。
季邯越眯起眼,才发现那omega手里,握着个形似耳机的微小物件。
omega慌得要命,他收了聂溪的钱,说是服侍聂家大少爷一晚上。
事成之后还可以得到额外的十万。
这样的条件怎么能不心动。
且不说聂翀时仪表堂堂,尽管穿着西装,也感受到布料下的肌肉线条多么的鼓胀。
想着稳赚不赔,omega收了定金,特意提前十分钟赶到房门口。
不过奇怪的是,门被反锁了。
而雇主本人的电话怎么打都打不通,一时也陷入两难。
究竟是拿着定金跑路,还是等门开了再进去。
思虑的间隙,omega眼尖的瞥见门口竟滚落着一只耳机。
这耳机他很熟悉,一开始送酒进去时,聂翀时的耳骨上就别着这副特制耳机。
第83章 我想吃火锅
看见季邯越,omega像是找到了帮手,无人不知聂家两位跟季邯越关系好。
双手将助听器奉上,刻意隐瞒了自己来这儿的原因,含糊道,
“这、这是聂大少的耳机,他现在在里面,那我就先走了。”
如芒刺背说完,便想快步离开,季邯越若有所思,看着那omega的背影,突然叫他,
“等等,你是聂溪叫来的?”
一针见血被戳破,omega一下子僵住了,不敢不回答,
“是的,但我现在联系不上聂少,可能聂少有事在忙吧。”
也不想为难一个出来卖的,季邯越摆摆手,便放他离开了。
他带来的手下约莫十来个,挤在走廊里满满当当,惹得不少旅客大气不敢喘。
季邯越看了眼正对面的门,这套房的门隔音效果极好,将一切都隔绝了。
揉了揉眉心,让那些面面相觑的下属退下,再盯着那门凝视了半晌。
啧了声,转身自顾自道,
“聂溪,我这次可帮不了你,自求多福吧。”
在这个圈子,多多少少见识过一些寻常人见不到的东西,也因此包容度会提升很多。
比如周铭赫与周家掌权那位。
再比如他前段时间听说有两个O结婚了,办得盛大,邀请了很多媒体。
又例如崔烨锦他儿子,对omega信息素过敏,以后大概率会和beta在一块儿。
毕竟依崔烨锦那性子,也不可能让自己儿子找个enigma或alpha度此生。
诸如此类,等等例子还有很多……
所以当真正在季邯越眼前发生时,除了戏谑几句,也做不了别的。
到酒店大厅时,将助听器放到前台。
嘱托等圳钥AuroraRoom1809的客人退房时,交给他们。
天蒙蒙亮时,季邯越回到了别墅。
彼时谢莫也醒了,惺忪朦胧趿着毛绒拖鞋下楼找吃的。
这几日窝在卧室,他几乎顿顿喝白粥。
一来方便入口,二来也能解渴。
“还困吗?”
听见耳后alpha的声音,谢莫顿时回忆起这几天乱得不行的作息,耳根一红,对他比了比手语,
“不想睡觉了。”便急冲冲走进厨房。
饶是三年没再回来,他对于别墅的布局却早已刻进了基因里。
闭着眼都能找到地方。
“刚有事出去了一趟,关于聂溪的,但是去了发现没什么事,就回来了。”
报备对季邯越来说还不大习惯,硬声硬气说完,跟着谢莫进了厨房。
季邯越不习惯,谢莫更不习惯。但他能感受到,自己是开心的。
两人分分合合拉扯了几年,甚至已经有了小识,却跟刚认识似的,彼此只有身体最契合。
其他事情上,一窍不通。
“锅里有热汤,别总吃速冻。”
季邯越从身后将站在冰箱前的omega圈进怀里,半推半哄着往厨房外走。
谢莫嘴里清淡得没味,闻言摇了下头,握住季邯越的手,在他手心轻轻写画,
“我想出去吃火锅。”
这是第一次在床上以外,对季邯越提要求,不算过分。
写完后他飞快抬眼看去,两人贴得太近,他得使劲仰起头才能看清季邯越的眉眼。
视线刚对上,头顶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揉了揉。
然后就被季邯越托着大腿抱了起来,
“先上楼换衣服。”
谢莫无声呼了一下,忙不迭揪住alpha的衣服。
脸颊蹭着季邯越的肩窝,侧头望着alpha线条流畅的脖颈。
在上完二楼最后一个阶梯,鼓起勇气很快的吻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他的脖子被糟蹋得不成样,相比之下,季邯越的干净得有点过分了。
抱着自己的alpha突然停下了脚步,谢莫有点疑惑,看着眼前的喉结上下滑动。
低冽的嗓音溢出,
“莫莫,还要出去吗?”
在浪城谢莫也尝试吃过几次火锅,但味道始终差点什么,总之没有A城的好。
这次能再尝尝,谢莫不太想浪费得之不易的机会。
于是很诚实的点了下头。
“抬头。”
谢莫下意识照做,便触到了季邯越的唇,旋即被对方含住辗转厮磨。
季邯越半眯着眼,品尝果冻似的,啃咬被早已烂红的唇瓣。
谢莫小口喘着气,羞恼地别过脑袋埋在他怀里,任他怎么说都不肯抬起来了。
……
不过是出门吃顿饭,却折腾了许久。等车子终于驶出别墅区时,已经是半小时后了。
季邯越脖颈间随意搭着条深色围巾——从不戴围巾的alpha,却将围巾松松绕了一圈。
心情也不错的样子。
副驾驶座上,谢莫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时不时抬眸看季邯越一眼,等季邯越即将转头时,又偏过头看窗外。
谢莫长按电源键重启关机许久的手机,屏幕跳出密密麻麻的广告后,接着便是唐英叡的消息。
倒是罕见的语音。
莫名的,谢莫听语音时放到了最小分贝,贴在自己耳边。
“爸爸!你在哪里呀!”
与想象的不同,那头是小识稚嫩的童音,后面几条,都是小识自顾自的嘟囔,
“有个叔叔送了我好多好多乐高,我给爸爸留了几个最好看的。”
“我不想去幼儿园,我想去爸爸上班的地方。”这条的小识语气整个低了下去。
最后一条消息背景很安静,像是孩子偷偷躲到角落发的,碎碎念里裹着鼻音,
“我想爸爸,想乐老师,还有南游哥哥……我有好多玩具了,但我不想玩了……”
声音像是极力稳着,最后终于憋不住,抽抽噎噎哭了。
季邯越正在开车,右手却突然被握住,谢莫蹙着眉,跟他比划,“我们回浪城吧。”
注意到谢莫手里还亮着屏的手机,当下便明白了过来。
“莫莫,小识总归要习惯的。而且你发/情期还没结束。”
omega的发情期与alpha易感期在经过磨合后,会逐渐融合在同一个时间段。
所以这段时间既是他的易感期,也是谢莫激素波动最剧烈的阶段。
谢莫落寞地垂下眼睫,明白季邯越说得有道理,身旁的alpha适时开口,
“要不给小识打个电话吧。”
第84章 加油助威?
准备给唐英叡的电话拨过去,季邯越突然将自己的手机递给谢莫。
上面已经显示正在拨打中……
季邯越镇定至若,“用我的吧。”
虽然知道谢莫是为了小识才给唐英叡打电话,但总觉得碍眼。
谢莫将信将疑,没等几秒那边就接通了,听筒内是夏益平稳的声线,
“少爷有什么事儿吗?”
季邯越淡声吩咐,“小识在身边吗,”夏益很有眼力的改了称呼,
“小少爷刚被哄睡着。”
睡着了再叫醒指不定又得哭闹好一会儿,谢莫刚准备挂,忽地听见那边“噔噔噔”的声响。
“是爸爸吗!”
小识很心累,那个叔叔一直哄自己睡觉,他没办法,只能乖乖躺在床上,装作睡着的样子。
一听见夏益在打电话,眼睛都亮了,抱着手机左右摆弄,像是能将谢莫从里头拽出来似的。
“爸爸,你在哪儿啊,小识想你。”
小识一直知道自己的爸爸跟别人不一样。
于是将自己腻歪的话说完,确认谢莫能听见自己说的话,便重新将手机塞给夏益。
“好了叔叔,我说完啦。”
夏益欲言又止,想替自家少爷争取一下,“小少爷,你只想爸爸嘛?”
小识哭也哭过了,宣泄过后思念的滋味淡了很多。
于是掰着手指道,“我想乐老师,你可以给乐老师打电话吗?”
乐老师是机构里教舞蹈的老师,心肠善良,小识无聊时总会偷溜到隔壁舞蹈室去玩儿。
夏益吸了口气,换了个说词,“比如你父亲……”
小识却很奇怪地看着夏益,“叔叔,我没有父亲,”说完,他又朝没挂断的屏幕飞了个吻,
“爸爸,我睡觉啦,你也要睡了哦。”
至始至终,季邯越都没来得及说话,或者说不知该怎么开口。
孩子的反应倒也在他意料之中,想着等下次见面时,再慢慢让他改口。
听着小识还算欢快的语气,谢莫松了口气,将手机放回季邯越的口袋。
安安心心等着吃火锅了。
————
七天时间一晃而过,中间本该是聂翀时的生日宴,却临时代劳他助理说取消了。
理由是修身养性,就不宴请宾客了。
最后一天,谢莫一大早就坐起了身。
本想叫醒季邯越,但见alpha睡得正沉,便打算先将自己收拾好。
轻手轻脚下床,腰身忽地被一圈温热的手臂环住。
季邯越不知何时清醒,撑坐起身贴着他后背,嗓音还是刚睡醒的沙哑。
脱口而出:“别走。”
等掌心确认了怀里真实的触感,他才收紧手臂把人重新拽回床上。
“再睡会儿吧,”语气自然到刚刚说“别走”的仿佛另有其人。
谢莫象征性挣扎了一下,转而扣住季邯越的手腕轻轻晃了晃——
意思再明显不过:该起床收拾了。
谢莫每一次离开都在季邯越睡醒前。
也因此这三年里,季邯越总在梦里看见谢莫,醒来却只剩空荡的枕边。
以至于后面有些神经衰弱,刚毕业时睡眠就已大不如前。
不过这几天有谢莫在身边,季邯越发现自己睡眠好了许多。
只是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将他惊醒。
季邯越手有一下没一下蹭着omega的后颈,哑声道,
“再休息一会儿,昨夜你睡得很晚。”
谢莫根本不敢回忆那些夜晚,每个细节都足以让他羞到找个洞钻进去。
可他没忘记季邯越说七天后见到小识,以前与小识分别,最长的时间也不过七天。
再拖久点,小识又得哭闹了。
alpha安抚性信息素在极度舒适放松的环境释放,会让人感到困乏。
“莫莫,再睡会儿好不好。”
季邯越换了个姿势,替谢莫脱掉拖鞋,将人连同被子一起裹紧揽入怀中。
动作快得谢莫根本来不及打手势拒绝。
谢莫说话的工具——手被季邯越攥着,alpha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下午还有事,要补足觉才有精力出门。”
谢莫把那件事理所当然理解成回浪城,郁闷的看着已经闭上眼的alpha。
没过片刻,自己也困得睡了个回笼觉。
可惜没睡多久,就被管家敲门震醒,说别墅外有人找。
季邯越不悦地披上衣服下楼,只见沙发上窝着个乱糟糟的后脑勺。
头发支棱得像团杂草,无辜又可怜。
直到那脑袋的主人转过来,一脸的惫意和绝望,不知道的还以为刚从难民营逃回来。
聂溪张了张嘴想说话,发出声的却是沙哑得不成调的语调,
“你、你他妈,死、死哪儿去了。”
一句话费了老大劲才完整说出来,聂溪缓了缓,倒在沙发背上,无神盯着天花板发呆。
季邯越嘴角抽了抽,吩咐管家备点大补的鸡汤,只是话音刚落,聂溪就怒了,
“我补什么补!我好得不行,徒步来你这儿都不带喘气儿的。”
“……你觉得你这声儿对劲吗?”
季邯越慢条斯理打断他,拢了拢睡袍,闲适地在聂溪旁边坐下。
聂溪身上的衣服皱得像团废纸,跟随便捡来的破烂大差不差,领口还留着几道明显的撕拉痕。
“季邯越,你再也不是我兄弟了,”聂溪抹了把脸,悲愤道,
“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逃出来的。”
季邯越倒是来了兴趣,“说说看。”
聂溪气得快死了,“你他妈还是我兄弟吗?!!!”
“你刚刚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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