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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满意的看着那改装好的水车,心满意足的站在那里观察了半天。
四儿起床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少爷在研究水车,还看到水车里放了好几条床单。
四儿皱眉道:“少爷,你起这么早?这……为什么把水车弄成这样?还把床单扔进去了?为什么啊?”
阮锦心想,四儿还小,不能让这种儿童不宜的事让他知道,便道:“我只是突发奇想,做了个全自动洗衣机。你看,把皂角往里一扔,这不就可以洗衣服了吗?就是眼下还有点粗糙,等哪天换好点的木头打磨一下,应该能做出更好的来。”
不远处,阿蛮歪着头,仿佛是在想什么,想了片刻就走向墙角那一片废弃的家具开始挑选破木头。
这些家具的木料还不错,就是过于破旧了,阮锦不太喜欢,便让四儿扔到了墙角。
阮锦一直说给阿蛮买些木料的,想到这里,他便打算今天收了工后去给他去集市上买一批好一些的木头回来。
这时,小五义们来了,大家把东西都准备的十分妥当,阿大端了足足两大盆的肉馅儿。
阮锦十分意外,问道:“你们这……什么时候剁的馅儿?”
阿大笑嘻嘻的答:“昨晚我们直接去了屠户家,张屠户每天晚上杀猪,早晨一早出摊。我们买的是刚杀的肉,这绝对是顶好的!”
阮锦心想,这小五义还真是讲义气,做事也做得周全,没想到他们昨晚那么晚回去,竟然还跑去做第二天的准备工作了。
其实一早买肉剁馅儿也是来得及的,他们这摊子可以摆到天黑,倒也不必非得赶早。
三儿柔声道:“阮少爷,咱们连吃带拿,工钱还那么高,那必须得早早的把所有活儿都干好了。”
阮锦赞扬道:“好,好,像你们这么勤劳,日后定能飞黄腾达。”
阿二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飞黄腾达咱们不敢想,只要是能吃饱穿暖,咱们就心满意足了。”
阮锦点头,又问道:“阿五呢?今天怎么没跟过来?”
阿大答:“送他去学堂了,给先生送了五斤束脩并五十文钱。咱们小五义,也是有读书的人了。”
三儿却有些担心:“不知道能不能读得进去,五儿在外面野惯了,万一不受管束可就不好了。”
阮锦道:“问题不大,能读书识字,就是一个好的开始。再说,我看五儿还挺机灵的,说不定能读出点名堂来。”
众人随口应和着,便带了家什去了集市。
他们一到集市,便看到卖草鞋的大哥已经巴巴的等在那里了,一见他们来了,那大哥就乐呵呵的说道:“你们终于来了,有好几个人问我,你们的摊子什么时候摆了。我这刚卖了两双草鞋,也再吃一碗你们的馄饨。这可倒好,你们这馄饨太好吃也是罪过啊!我本来卖草鞋就赚不来几个钱,还全花到馄饨上了。唉,要是我能跟你们一样,摆一天摊子卖这么多钱,以后也能混个老婆本儿了。”
阮锦笑答:“大哥这话说的,只要你愿意,可以来跟着我们学啊!”
卖草鞋的大哥眼睛当即亮了亮,问道:“真的假的?这么赚钱的营生,你竟然愿意让我学?”
阮锦答:“独富裕不如众富裕,再说,也不白让你学。咱们这馄饨之所以比旁的好吃,那自然是有秘方在里面的。倒是面条,可以随便支个摊子就能卖。再搭上咱们这茶叶蛋,客流量也不少呢。”
大哥却又有些犹豫了:“我手上满打满算也没几个钱,你这摊子投入成本就得好几百文了吧?万一我花好几百文,没有人买我的面,那岂不是亏了?”
阮锦想了想,说道:“怕亏啊?这倒也好说,成本我出,摊子给你,你不用出一分钱。不过只有一个条件,以后每个月的盈利都要分给我四成。”
大哥瞪圆了眼睛:“啊?你出钱?摊子给我?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儿?”
阮锦只道:“你爱信不信呗!反正也不让你出钱,试试又不损失什么。旁边摆着你的草鞋摊子,不也不耽误你卖草鞋啊!”
卖草鞋的大哥白天卖,晚上编,白天他老娘还会编上几只。
想想倒也是,确实也不损失什么,只是……
卖草鞋的大哥心里直打鼓,他不敢相信,天底下能有这样的好事儿。
阮锦已经不再和他闲聊了,开始和三儿四儿一起包饺子,阿大则在生火,阿二劈柴,第一锅馄饨很快便出了锅。
馄饨的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新的食物不光口感好,食客们图新鲜,反正也不贵,多数是想尝个鲜,一吃就停不下来,不一会儿又卖了几十碗。
这样的客流量,怎能让人不眼馋。
卖草鞋的终于按捺不住了,他凑上前去问道:“哥儿,你这个……怎么个学法?”
阮锦见他心动了,便道:“你想学啊?想学就在这儿帮忙,先帮着卖馄饨,有人吃面就帮着卖面。先做学徒,学会了就可以自己去单干了。不过只能在我规定的地方干,我会给你个钱箱子,每天的收入多少,扣掉成本后你拿走六成。”
卖草鞋的连连点头:“哎哎哎,好好好,那哥儿……我现在就开始干?”
阮锦答:“好啊!来来来,四儿,你带带这位草鞋大哥。”
草鞋大哥痛失名字,他自我介绍道:“俺叫王丙,你们叫我阿丙吧!”
阮锦:……
阿丙这个名字,让他想到了某个二胡表演艺术家。
四儿正在和面,问道:“会和面吗?会的话去那边洗个手,用皂角洗,一定要洗干净了。我家少爷说了,这叫……叫……哦,食品卫生安全!”
阿丙应声,赶紧去洗手,洗完手就参与到了卖馄饨和面条的阵营里。
等着吃馄饨和吃面条的排起了两队,阿大又多搬了三张桌子过来,阮锦简直是再世食神,他家原来的小餐馆就食客如云,开的小摊子也客流不断。
只是不远处,却有一道刺耳的声音传来:“哟,这不是锦哥儿吗?放着从前的大少爷不当,摆上地摊了?你这怎么混的?”
第18章
阮锦定眼一看,原主的记忆浮上心头,开口便道:“阮钗?”
再一看旁边,哦嚯,那还真是冤家路窄,那不是和原主议亲议到一半,就跑去和阮钗订婚的李公子吗?
李进显然也很意外在这里看到他,眼神有些意味不明的问道:“阿锦,你近来还好吗?”
阮钗一看他的眼神,当即便一把将他拽到了身后,一脸不悦的说道:“锦哥儿果然还是和原来一样,见了男人都得勾搭两眼。”
阮锦嘿嘿一笑,说道:“可别这么说啊大姐,我可没勾搭过别人的议亲对象。”
阮钗可能是没想到,从前软柿子一般的阮锦竟然也学会冷嘲热讽了,她的确是抢了阮锦的议亲对象,可既然没过订,那就还有相看别人的机会,她向来不觉得自己这事儿做的不道德。
阮钗冷哼一声:“任是你怎么勾搭,李进他现在是我的夫婿,你是不是应该收敛一些?”
还没等阮锦开口,一旁一直看着的王丙看不下去了,他把面剂子一甩道:“哎我他娘的这个暴脾气,你这妇人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家老板勾搭人了?倒是你旁边这个,那眼睛都快飞出眼眶子了,你是瞎啊还是聋啊?听不见是他先给我们家老板说的话吗?我看你这妇人还是看好自家夫君,搞不好哪一天就鸡飞蛋打喽。”
阮锦:……卧槽,阿丙战斗力可以啊!
就连温温柔柔的三儿都端起一盆刷锅水,哗的一声泼到了那两人的脚下,声线冷冷的说道:“没事儿就躲远点儿,别耽误咱们做生意!”
四儿更是一副随时战斗的斗鸡模样,从前原主被阮钗欺负,都是四儿替他上。
这次那么足的火力,四儿倒是闲下来了,只叉腰在一旁冷眼看着。
阮钗气得脸红脖子粗,骂是不如王丙骂得粗鄙,打又打不过四儿,就连三儿都能泼她一身脏水。
阮钗颤抖着手指着他们道:“你们……你们不就是仗着人多吗?呵,听说你嫁了个傻子?我看,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守着个盐井聚宝盆,早晚也让你败落光了。我们家李进就不一样了,他今年可是要去考科举的,定能一举中的。到时候,阮家的风光可就要靠我们了。”
阮锦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记忆里,阮钗似乎处处都在和原主比。
就因为原主比她生得漂亮还是个少见的哥儿,十里八村求娶的多,十二三岁就有人询问。
最后挑来挑去,挑上了李乡绅家的独子,而李进也对阮锦十分满意,两家便打算给两人在十七岁时完婚。
谁料最后出了差错,李进说什么也要悔婚娶阮钗。
后来才知道,这两人暗通款曲,阮钗在婚前就怀上了李进的孩子,眼下已经生下来了,是个让她引以为傲的儿子。
不过……夫妻感情好不好,也不是看她是不是生了儿子……
阮锦觉得,这个李进,不是个良人,至少对于阮钗来说不是。
他并没有理会阮钗的炫耀,只说了一句:“是吗?那恭喜了。”
阮钗十分得意,嫌弃的看着脚下的湿泔水,说道:“要我说,你就是蠢。把那盐井交给父亲和三叔打理,嫁一个如意郎君,阮家还能亏待了你不成?自己把自己作成这样,嫁了个傻子,啧啧啧啧……”
此时馄饨摊子前的客人如织,本来就忙,阮锦实在没空陪她唱戏。
还得是王丙那个臭脾气,他气道:“叭叭叭叭叭叭,你属八哥的?怎么这么多废话?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滚蛋!”
阮钗最讨厌这种泥腿子,冷哼一声道:“阮锦,你看看你身边这都是些什么人?天天与这些人为伍,我看你这辈子好不了了!”
说完她一甩袖子,转身离开了馄饨摊,拉着频频回头的李进就走远了。
四儿乐呵呵的凑上来道:“少爷,以后骂人的事儿用不着我了,阿丙厉害啊!”
阿丙沾了一脸的面,说道:“我就是这暴躁脾气,看不惯的就得说出来。不过你们放心,我这个人虽然喜欢骂人,但我从来不惹事儿的,也从来不打女人。要不是看不惯她那咄咄逼人的架势,我也不会主动骂她。”
阮锦道:“无碍,多谢丙哥仗义执言了。”
阿丙摆手:“是我该谢你,能教我学手艺,我是没想到哥儿真能教我。”
他就想着,哪怕最后没有兑现给钱给摊子的承诺,他也满意了,毕竟学手艺也没让他花钱,艺多不压身,回家做给瞎眼老娘吃也不错。
阮钗的事只是一个小插曲,阮锦没往心里去,反倒是拿出了一缸的八宝酱菜给食客们配餐。
所有点餐的,都会送那么一小碟尝鲜,食客们尝过以后,都表示这酱菜做得好!
他们的口味偏重,阮锦做饭的口味又偏淡,配上这酱菜,可以说是人间美味了。
也有好奇的路人看他们这儿增加了新品,经过的时候买上一斤半斤的,价格也不贵,只要五文一斤,三文半斤。
阮锦还组织了免费试吃,一人一根竹签子,三儿和四儿在前面每人发一根免费品尝,尝了觉得好吃的路人便过来买。
一缸的酱菜,一天的时间也卖光了。
看着钱箱里的那些钱,阮锦思索着,是时候租个店铺了。
阮锦便吩咐阿大和阿丙他们,让他们留意着附近的店铺,如果有合适的地段合适的价格就先租下来。
阿丙看到今天的收入后两只眼睛都冒绿光,心想这生意做的真是太好了,如果每天都有这样的收入,一年下来岂不是可以置产了?
哪怕只卖面条,也能赚不少,足够他养活老娘了,说不定还能娶上媳妇。
阿丙应道:“放心吧老板,这一片儿咱最熟了,光在这儿卖草鞋就卖了十来年了。别看我穷,我可是正儿八经的桃花县人。小时候家道中落,我娘哭瞎了眼,才落到眼下这般地步。找铺面的事儿,您就交给我吧!”
阮锦点头,他早看出阿丙是本地人了,如果不是本地人,他不敢这么骂李乡绅家的儿媳妇。
阿二和阿三收拾摊子,四儿清洗剩下的餐具,阮锦嘱咐完,便推着手推车去了不远处的杂货区。
虽然不知道阿蛮为什么如此喜欢木雕,但阮锦觉得,要支持他的爱好,该买的木头还是要买的。
但是这样的小镇子,很少能碰到专门的雕刻木头,他转了好多家家具店,才终于找到一些看上去成色还不错的。
阮锦找老板谈好了价格,便买了一推车的各种木料推回了家。
今天阿蛮没有跟着去摆摊,关于这一点,阮锦十分尊重他的自由。
而且阮锦发现了,不论是在阮家村还是在桃花县城里,阿蛮都不会离开家,哪怕是开着大门,也只会乖乖在家里雕木头。
不雕木头或者雕累了的时候会坐在那里发呆,所以阮锦才会放心把他留在家里。
本来院锦打算给阿蛮一个惊喜,专门把手推车放到了门外,打算蒙住阿蛮的眼睛让他看看自己给他买的各种珍贵木料。
可是他一回到家,却发现三儿四儿和阿二都围在人工溪流旁。
这个院子里有一条人工造景的小溪,池底铺着干净的鹅卵石,两边铺着青石板,还种着不少花草。
本来上面是一驾水车,后面被阮锦改成了乱七八糟的全自动洗衣机。
此时众人正围在那洗衣机旁,不知道在看什么,难道是在观察他做的洗衣机?
阮锦也凑了过去,这一看不打紧,他整个人就被眼前的东西给惊住了。
那仍然是一台水车洗衣机,只不过那水车被打磨雕刻的十分精致漂亮,还是用红木做成的,应该是阿蛮拆掉了那些被淘汰掉的旧家具。
镂空的筒身上面雕出了一个个漂亮的花纹,里面是空的,他洗的床单已经被阿蛮晾到了晒架上。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本来应该是自己给他惊喜的,谁知道他却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
四儿一见阮锦回来了,当即说道:“少爷,你看,姑爷新做的洗衣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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