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同嗤笑一声:“这件事,你不该找我,应该去找李进。毕竟我和李进认识的时候,并不知道他家里已经有了娘子。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和他吵过一架,当时我说让他滚。是他死皮赖脸赖着不走,而那时候我肚子里也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想必来之前你也听说过我,我有八家铺面,良田百亩,哪怕不用他李进,也自能养好我和孩儿。不过,既然他李进想负这个责,我当然也不会拒绝。毕竟,我也不希望我的孩儿被人叫野种。同样身为哥儿,想必哥儿你,应该也能理解我的吧?”
第64章
这一番话,梁同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但这十有八九也是真的。
李进这个人能在孕期出轨,瞒着对方的事想必也是能做得出来的,可以说是两头骗。
阮锦扣击着桌面,说道:“郎君莫急,我这次过来也不是为阮钗讨说法的。事己至此,李进这个夫君,她必是不能再要了。只是……我听说她的儿子李令,被李进的父母带来给你养了?”
梁同闻言,淡淡嗯了一声:“倒是有这回事,他们说这是他们休妻再娶的决心。带便带来了,我又不是养不起一个继子。”
“当然。”阮锦给梁同倒着茶,说道:“只是,一个继子,还真犯不着你为他如此上心。”
听到阮锦这么说,梁同明白了,他冷笑一声道:“原来是为孩子来的,别说我做不了那孩子的主,便是能做得了主,那孩子也是李家的,我又凭什么把他交给阮钗来抚养?”
阮锦心想,果然是聪明人,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好,一句话就能讲明白。
阮锦拿起茶壶,给梁同倒了一杯茶,说道:“郎君且听我说,若是我说完了您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那我也绝不拦着。这世间的路,通顺还是崎岖,不还是看个人的选择吗?”
梁同皱了皱眉,迟疑道:“你和阮钗,倒是完全不一样。我见过她一次,那时她快生了,挺着大肚子到处炫耀自己肚子里是个儿子。也得亏她真生了儿子,若是生了女儿,岂不是白白费了这一番口舌?”
这倒确实是阮钗能做得出来的事儿。
梁同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好吧!看在你这么聪明的份上,我倒是愿意听听你能说出些什么来。”
阮锦笑了笑,点头道:“倒也没什么,我只是听说郎君的亡夫为你留下了大笔财帛。你养继子倒是没什么,只是这继子姓李,若是你嫁给了李进,那你这一大笔财帛便有李令的一份。再若是郎君生下的这一胎是哥儿,那李令便成了唯一的继承人。不瞒郎君,我便是家里唯一的哥儿,父亲去世后便被两位叔叔逼着交出家中财产。若非我执意找了赘婿,而我的夫君又是个孔武有力的,怕是也没办法守住我这偌大的家财。毕竟他们人多,我一个人……定是斗不过的。”
说完这些,阮锦便看到梁同的眉心微微皱了皱:“当然了,若是郎君愿意一胎一胎的拼儿子,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你是知道的,为什么极少有人愿意娶哥儿为正妻。哥儿易孕,但也易产下哥儿,向来都是男子的房中之物。若非你有偌大的家产,想必他李家也未必……哎呀,我这话说得是不是有些过了?我绝对没有挑拨郎君夫夫感情的意思。”
梁同淡淡的哼了一声,说道:“你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只是你有句话说得对,这个继子,确实是个隐患。只是我虽然不喜欢他,却也不能害他。我生而为人,最多置之不理,还能把他处理了不成?”
阮锦摆手道:“那倒也不必,只需郎君在李家父母带孩子的时候睡一觉。我说白了吧!我也不是外人,而是孩子的舅舅。身为舅舅,把孩子带去见母亲,也不过分的吧?”
梁同看向阮锦,眼神有些变了,再也不见方才的冷漠,而了端起茶壶也为他倒了一杯茶:“哥儿这么做,就不怕惹上官司?”
阮锦笑了,说道:“你放心,我有人脉,不会有人知道是我带走了孩子。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这孩子就是自己跑到他母亲那里的。”
一旁的人脉阿蛮吃着点心,大眼睛眨了眨,似乎知道自己的任务来了。
梁同起身,临行前对阮锦说了一句:“今夜子时,我不会锁门。”
阮锦清了清嗓子,说道:“不必,郎君还是把门锁上,安全第一,我的人脉比较……咳,厉害!”
梁同轻笑,点了点头,转身便欲走,却又被阮锦叫住:“郎君,真的觉得李进是良配吗?”
梁同皱眉:“不是说不为挑拨我们夫夫感情而来吗?”
阮锦嗨了一声,说道:“俗话说,出轨只有一次和无数次。他能休了阮钗,保不齐哪天也会休了你。也是不知,他爱的究竟是你,还是你那万惯的家财呢?”
梁同若有所思,阮锦又道:“我言尽于此,郎君可自去验证。”
说完,阮锦便拉着阿蛮离开了茶馆。
阮锦贴心的给阿蛮戴上斗笠,又戴上口罩,眼神里满是爱意,倒是让梁同有些羡慕起来。
眼看着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他低声喃道:“真的是为了我的钱财吗?”
说着,他淡淡哼了一声,似是已经有了想法。
阮锦却带着阿蛮刚走到胡同口,就遇到了一队搜查的兵丁,阿蛮想带着他躲,却已经来不及了,若此时逃跑,反倒是会惹来怀疑。
他拉住阮锦原地不动,心想阿蛮千万不要和他们查的那些人有关。
顿足间,那队兵丁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的小将问道:“大白天的又是斗笠又是面衣,你们两个是什么人?”
阮锦赶紧解释道:“官爷,我家夫君染了风寒,所以才才戴着兜里和面衣的,请勿见怪。”
为首的小将道:“把斗笠摘下来让我看看。”
阮锦心想,只是摘斗笠吗?
他赶紧照做,只摘下了阿蛮的斗笠。
一名小卒子赶紧上前来在阿蛮的额头上看了又看,才回到小将身边回道:“回大人,没有。”
那小将又扫了一眼阿蛮,挥手道:“走!”
一行人又搜往下一个街区,拦下的路人无一不是查看额头。
这时阮锦终于松了口气,心想还好还好,阿蛮不是他们要找的人,他的心情当即轻松愉悦起来,拉住阿蛮的手道:“走,阿蛮,我们去找家客栈投宿!”
阿蛮应了一声,抱起阮锦上得马上,策马朝不远处的客栈走去。
这是阮锦第一次在这个时代投店,还挺新奇的,这家店看着不大,倒是布置的温馨雅致,名叫福匀客栈。
阮锦要了一间上房,店小二带着他们去了二楼的天字一号房。
房间还挺大的,一面临街,一面临山,景色倒是也不错。
阮锦又点了一点茶点,想尝尝货真价实的古代茶点味道如何。
阿蛮则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要跟在阮锦身边,他便能安安心心的雕自己的木头。
这时茶点端了上来,阮锦尝了一口,觉得味道一般,倒是茶水还挺香的。
阮锦问阿蛮:“要不要喝点茶水?”
阿蛮放下手上的刻刀,点了点头,起身便要去端茶杯。
却被阮锦将茶杯端走,自己喝了一大口。
阿蛮不解,歪头看向阮锦,阮锦却是勾过阿蛮的脖子,踮脚贴上他的唇,把茶水渡进了阿蛮的口中。
喝到香甜的茶水后,阿蛮的眼睛都亮了,他用力吸着阮锦口中的茶水,一口便咽了下去。
唇分后阮锦俏皮的对他笑了笑,问道:“好喝吗?”
阿蛮点头,开口道:“还要。”
阮锦又倒了一杯茶,吻住了阿蛮的唇,阿蛮似是不知满足,不住的去吸吮阮锦的唇舌,搂住他的腰,吸着他舌尖的软肉,发出一阵阵滋滋的声音。
阮锦把茶杯放到桌子上,微喘着轻声道:“阿蛮,把窗户关上,好吗?”
“嗯。”阿蛮淡淡应了一声,便听见吱呀两声,窗户就这样关上了。
阮锦微微错愕,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牵着阿蛮的手来到了床边,低声轻笑道:“第一次在古代开房,那还不得好好体验一下。”
阿蛮不解,问道:“开房?如何体验?”
阮锦无奈了,可能阿蛮这个傻乎乎的古代人,get不到现代人的梗。
一般开房在他们那个时代,可是要做些私密马赛克的事情的。
阮锦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勾着阿蛮的腰带,轻轻一扯,便将他的衣衫褪了下来。
他心想,古代的裤腰可真松,腰带一解,裤子便直接褪到小腿了。
这一行为把阿蛮吓了一跳,他赶紧捂住自己的亵裤,一脸紧张的说道:“阿锦不是说……白天不可以吗?”
阮锦抓住他的手道:“今天可以,阿蛮想试试吗?我们这间上房花了一天的银子,但我们只住到子时。如果不好好体验,总觉得亏了呢。”
阿蛮重重的点头,整个人都开朗了,他勾着唇角道:“好,好。”
一连说了两个好,他是有多么的跃跃欲试。
阮锦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其实阮锦之所以有些想勾引阿蛮,是因为这几天他的成熟期要来了。
哥儿成熟期的时候,会特别想要,每月都会有那么两三天。
不光会特别想要,胆子还会特别大,也会特别放得开。
阮锦将阿蛮几步拉到了身前,他坐于床前,阿蛮却站于床前,眼前的视角正是阿蛮劲瘦的腰腹,以前腰腹之下,那让人肖想的旖旎之处。
大人机已经跃跃欲试,阿蛮也垂首和阮锦接起了吻。
一个深吻过后,阮锦却撩开了阿蛮的衣襟,满目春色尽在眼前,阮锦上前,直接含住了阿蛮的手指。
阿蛮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吭,他下意识按住阮锦的后脑勺,人也微微后仰,指端传来阮锦湿热的触感,酥麻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虽然阿蛮学了很多,九大夫给过他图册,他悉心研究了很久,知道这样可以让阿锦舒服。
可第一次体验的阿蛮,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尤其是阮锦还坏心眼的啃咬他的虎口,简直让阿蛮难以自控。
第65章
阿蛮用力的按住阮锦的后脑,使得阮锦有那么几分被羞辱的耻感。
可这种耻感并不让他讨厌,相反的,更是让他体验到了某种禁忌的欢愉。
阿蛮却在头顶上一遍一遍的叫着他的名字,似是要将他的名字刻在骨子里一般。
沙哑的声音一遍一遍的传来:“阿锦……阿锦……我的阿锦,喜欢你。”
阮锦口中含着阿蛮的手指,指腹摩擦的着口腔上颚的软肉,使得阮锦只能发出一阵阵小猫一般的呜咽。
紧闭门窗的室内过分安静,使得小猫的呜咽声听上去磨得人耳膜发痒,心中更痒。
阿蛮的脑中此时已想不到任何,只想彻底拥有怀中这个柔软而温暖的人儿。
可他不能,他要忍耐,要徐徐图之,要尊守他的规则。
他说要带我体验开房的快乐,我便要根据他的规则慢慢来,不能破坏他的节奏。
可是阿蛮觉得自己要炸开了,此生此世,他从未体验过如此快意的人生。
窗外鸟雀振翅而过,烈日的热浪终于冲破云霄,阮锦似是被汤到一般缩了回去。
心想阿蛮好难弄,累累的。
阿蛮的眼角微红,似是有泪意涌出,却焦急的去捏阮锦的两腮:“快,吐……吐掉!”
阮锦俏皮的朝他吐了吐舌头,笑嘻嘻道:“没了。”
阿蛮的头皮轰然炸开,扣住阮锦的后脑,吻住了他的嘴唇。
淡淡的腥味自他口腔中传来,阿蛮似是强迫症一般,要把他口腔中那淡淡的腥味舔食干净。
阮锦也看出了他的紧张与不安,甚至还感受到了他身体微微的颤抖。
这不对,这很不对,阮锦强迫着与他分开唇舌,眼睛微湿的看向他道:“阿蛮,你看着我阿蛮,你和我说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阿蛮摇着头,仍然要去舔食他唇角残留的一点腥味,低低的说了一声:“我……我不能……不能弄脏你。”
阮锦捧着他的脸颊摇头道:“没有阿蛮,你是很干净的,你不脏,不可以这样说自己。”
但不知道为什么,阿蛮的头开始疼了起来,他捂着头嘴里念念有词:“我……见惯了这世间……所有的险恶,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全身沾满了……污秽与蛆虫,洗不净也……磨不灭!而你,是这世间……最干净的雪莲。我……我不能……弄脏你!”
看着阿蛮快要碎掉的模样,阮锦心疼哭了,他流着眼泪道:“阿蛮,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你知道你有多好吗?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在初来乍到时就找到内心的依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轻易的逃离之前的漩涡。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救了我,也是你带我体验了这世间最纯粹的喜欢。阿蛮,我喜欢你,你一点都不脏。脏的是这世间的险恶,不是你!”
“真……真的吗?”阿蛮的眼睛赤红,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了,他摇头道:“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阮锦问道:“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阿蛮,你可以告诉我,你永远都可以信任我。我喜欢你,我是你的爱人,我们是夫夫,我们是一体的啊!”
阿蛮却仍是摇着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让这世界……和我一起毁灭!我要杀光他们!我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我要让这世间流血飘杵,我要让所有的险恶和我一起消失!”
听着阿蛮说这些没头没尾的话,阮锦猜测应是他从前受到过伤害,阿蛮这么厉害,会是什么样的人伤害过他?
阮锦第一次觉得自己好无力,他什么都做不了,只好用力抱紧他,在他耳边说道:“阿蛮别怕,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你在我身边,我来保护你好不好?只要你在我身边,我都会尽我自己的一切努力去保护你。我会赚很多很多的钱,多到有足够的能力为你筑起一座安全的城墙。所以阿蛮你别怕,也不要消失。你还有我,你舍得离开我,自己一个人消失吗?”
44/99 首页 上一页 42 43 44 45 46 4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