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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吴柚诚心里,吴青柠就是个顶级恋爱脑,见人一面就闹着要结婚。
幸好晋黎安直接答应了,否则,说不定还得计划一出强取豪夺的狗血戏码。
吴柚诚调侃了一句:“呦,这是要睡了吧?”
晋黎安快速接话,比平时的自动复读还快:“是要睡了,没有要紧事的话,那我们就挂了。”
“侄媳这么急?我跟青柠说几句话而已,不至于连我这个小叔的醋也吃吧?”
吴栗眯着眼睛,说的话却极尽挑衅,连吴柚诚都感受到了。
吴柚诚坐了回去:“这周末我请客给你接风洗尘,到时候再细说吧,咱们这些外人,可不敢打扰人家小两口过夜生活。”
吴栗挑了挑眉:“一个亲哥哥,一个小叔,算什么外人,侄媳难不成把我当成外边的野男人了?我倒是想,不知道青柠宝贝愿不愿意?”
吴柚诚一言难尽地望过来一眼,又默不作声地抿嘴转了回去。
想着若是不提醒,癫公小叔酿成的后果可能会波及到他。
吴柚诚还是善意提醒了一句:“这话你可小心点说啊,新婚夫夫,醋劲儿大着呢。”
吴栗像是没听懂:“吃醋好啊,促进夫妻关系,那我更得跟青柠好好说说话了。”
吴柚诚:“……”
尊重祝福,人别死我家门口。
吴青柠满心满眼都是晋黎安,棱角分明的侧脸正好横在自己眼前,他又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声音软乎乎的:“老公你怎么不擦干就出来了?”
晋黎安转头,柔和的目光落在吴青柠不住蠕动的双唇,因为紧张,不时将唇珠强硬的塞进双排牙齿中间,咬的发白,松开后却泛着红。
小巧精致的鼻尖不住的嗅闻,黑黑的眼仁像两颗黑葡萄,水汪汪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乖巧的不像样。
晋黎安的心脏突然又猛地颤了一下,他眼神染上一丝慌乱,不受控制的感觉实在糟糕,这一切都是因面前之人发生。
而他的宝宝分明被他定义为了“毫无攻击性”。
“……”晋黎安直了身子,不再往手机跟前凑。
距离拉远,心脏的不适感减淡。
看着坐在床上,眼神紧盯着自己的吴青柠,他重新评估了危险等级,再次确认,攻击性仍然是零。
他勾了嘴角,面容温和,善解人意地说:“我刚才想穿一下耳洞,发现被堵住了,既然你在忙,那就等你们打完电话,宝宝再帮我捅一下耳洞吧。”
吴青柠眼神一亮,还有这种好事?
立马答应:“好,我这就来。”
晋黎安温柔点头,淡定转身,回了浴室。
吴栗还想再拉个话题,“我刚回国可是人生地不熟的,明天可得请我吃饭啊青柠,给我介绍几个好吃的餐厅。”
吴青柠早就没了聊天心思,一心都在帮晋黎安穿耳洞上,语气都欢快了不少。
“我哥不是在吗?让他给你介绍几个,包你一天三顿都行,小叔,不如今天就先聊到这儿吧,我这边有点事情要忙,先挂了哈。”
吴栗佯装生气:“这么久没见,你就对小叔这态度?”
小时候的吴青柠是个十成十的老实孩子,没少被人忽悠,毕竟是家里年纪最小的孩子,又有血脉压制,是个人都能指使他。
被欺负的狠了,气急了,发起脾气来也是软绵绵的,只要对方一假装生气,他立刻心软。
吴栗还想用这个招数,但吴青柠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单纯小屁孩,他现在只想搞黄。
吴青柠活像个沉迷美色的昏君,“怎么会呢小叔,我这边有正经事,急得很,先挂了。”
不等对方应答,他直接就将视频电话按掉。
屏幕突然变成聊天页面,吴栗一直维持的温柔笑容有了一丝崩裂。
“挂了?”吴柚诚不出所料。
“呵……”看着吴青柠的头像,吴栗意味深长地勾起嘴角:“青柠还真是变了……”
吴柚诚吐槽:“现在活脱脱一小色鬼,见着晋黎安就走不动道。”
“周末一起吃个饭吧,把家里的人都喊过来。”
吴柚诚点头:“嗯,我来安排。”
吴青柠挂了电话,忙不迭地从床上跳下来。
从床头柜扒拉出一对纯金耳饰,这是他送给晋黎安的第一次生日礼物,是一对用金子制成的莲花形耳钉。
晋黎安进了浴室,他也连忙跟着跑进去,捏着那对耳饰举给晋黎安看:“老公可以用这个穿吗?”
!
吴青柠倒吸了口气,正看到摘了浴巾擦身体的晋黎安,差点就脚步一滑,啪叽再次摔倒。
亟待开发的凶险之地,一年以来都不敢越过的禁忌三八线,直白突兀的闯进吴青柠视线。
延绵起伏又紧致曲折的小山丘,山底是片乌黑浓密的森林,寂静蛰伏的沉睡巨蟒缓慢苏醒,抬头和他说了声“嗨”。
晋黎安心情明显变好不少,面部肌肉上扬,嘴角挂着下意识的笑容,与刚才打电话时的冷淡模样截然相反,但吴青柠却毫无察觉。
晋黎安眼神幽幽地说:“嗯,谢谢宝宝。”
“老公!”吴青柠慌忙捂住眼睛,舌头快要打结。
怎么又来……这是勾引吧,这就是赤裸裸的勾引,勾他又不睡他,这都第几次了,怎么总是这样?
可怜的霸总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要觉醒,他要报复!
等到情趣内衣到了,他也要天天光着在晋黎安跟前晃悠,然后把人一脚踢开。
下决定要争气的吴青柠,不争气的感受到鼻腔涌上一股热流,又不争气的闻到了血的味道。
抬手一擦,一片炫目的红色。
“……”完了。
铁锈味充斥着鼻腔,紧随而来的是一股清清凉凉的味道,好似全身都被泡在什么溶液里,那溶液从七窍流入体内,灌满整个肺腔,灌满浑身血管。
视网膜也被蓝色溶液覆盖,好蓝……
吴青柠手脚一软,头晕目眩,后腰左右的两处痕迹胀的发烫,触手好似要压制不住往外冲。
他一个激灵,扶住门框,不能被老公发现……
“嗯?”晋黎安抬眼,刚转了个身,浴室的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门外脚步声杂乱,慌张地跑出卧室,连一只拖鞋都被甩飞,耳饰也掉落在地。
脚步声的主人喘着粗气,又是一声关门的响声,进了客厅的卫生间。
不住的喘息声传入耳膜,晋黎安站在原地,停滞呼吸,仔细听着相距两个房间之外的声音,碧绿色的瞳孔闪着光,他疑惑地蹙起眉头。
与喘息声一同出现的,还有一种“咕叽咕叽”的声音,是胶质液体在物体上划过而产生的黏腻水声。
晋黎安对这种声音很熟悉,过去十年里,他抓过不止一只被祸兆影响的特异生物。
而能产生这种动静的特异种类多如牛毛,他的宝宝会是什么类型呢?
静如池水的眸子闪烁起来,体温因兴奋升高,浴室内的气氛骤然变凉。
他脚底触碰地面,更加敏锐的感知到另一个房间正在发生的事情。
特异生物在见血时,会激发身体里的嗜血基因,产生强烈的攻击欲望,甚至失去理智。
他闭上眼睛,浑身细胞都在愉悦叫嚣。
最近他的身体产生了些许问题,初步判断,是婚后太过压抑天性所致。
调大耳内音量,静静感受着从物理介质传输来的信息。
猎物正在压抑暴走基因。
按猎物现在所处的状态来判断,不出一分钟,就会冲出房间,开始寻找食物。
是会破门而出,将他作为目标,还是从窗口跳下,虐杀无辜路人?
他开始期待了。
晋黎安屏息静气,静待时间流逝,在越来越大的水声中,他捕捉到一丝熟悉的音色。
晋黎安一怔。
他的宝宝在哭。
第7章
“呜……嗯……”
吴青柠双手紧紧捂住嘴巴,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嵌入脸颊留下深红痕印,吴青柠却像感受不到一样。
肩膀控制不住发抖,后腰处被滴落的黏腻液体蹭在门上,滑溜溜的触感让他几近瘫倒。
脚上只剩下一只拖鞋,带着耳朵的粉兔子在咧着嘴巴笑,为了不让这只兔子被自己误伤,吴青柠一脚甩飞。
浴室里的冷空气刺激着感官,他浑身被激的不停战栗。
心里火气无处发泄,唯有冰凉的瓷砖能够缓解,他只得将触手舒展开来,尽量加大与墙面的接触面积。
眼前已然湿润,视线朦胧,尖锐的耳鸣声不断刺激着耳膜,让他根本分辨不出门外是否有晋黎安的脚步声。
嗅觉倒是敏/感的可怕,尽管晋黎安不曾进来,他也仍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诱人的香气。
为什么……
触手颤抖着不停分泌透明液体,底部小吸盘被冷冰冰的墙面刺激,下意识蜷缩封闭,却被吴青柠的大脑控制,强行撑开,牢牢吸附在墙体。
他不敢分心。
爷爷留下的药物可以维持触手稳定,不至于暴走,但在他模糊的童年记忆里,好似仍然有过一次触手暴走的体验。
身体脱离控制的感受并不好,更何况外边还有晋黎安,他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
从小时候起他就知道,他的感官比普通人更敏锐,也更容易被外界环境影响。
所以只要他再贴一会儿,只要再贴一小会儿,被灼烧似的血液就会冷静下来,心头火苗也会被墙体的寒冷浇灭。
吴青柠用鼻子深呼吸,强制自己放空脑神经,心无杂念。
只要突突发疼的脑仁平和下来,他就可以趁着老公吹头发的时间,变回冷酷无情的霸道总裁。
“宝宝?”
“嗯?”
身后的门突然被敲了一下,吴青柠一个激灵,他竟然连瞬间变浓郁的香味都没发觉。
“你身体不舒服吗?”晋黎安站在门外,静静看着浴室门后的人影,瞳色发亮。
“啪叽……”
一只触手从墙上剥落,围住瑟瑟发抖的脑袋,试图用自身的分泌物气味掩盖住晋黎安身上那侵占性的香气。
睡衣早就被拱湿了,这下连头发也被弄得湿乎乎,一会儿得再洗一遍澡了……
怎么办……
那种沐浴露的花香味更重了,即使他已经尽力捂住鼻子,快要窒息,那种气味还是能刺激肌肤,深入骨髓。
“呜呜……我……”
吴青柠想要开口,却只能发出简单的音节。
另一只触手也收了回来,一同蜷在身侧,绕了几圈,蹭过睡衣时带起一节衣角,露出小块腰部皮肤。
滚烫肌肤乍一接触到冰凉液体,又惹来主人的一声呜咽。
吸盘终于能够闭合,与脚趾一同无助地蜷缩起来。
可那香味好似有实体,每一个分子都带着尖尖的倒刺,扎进皮肤,无法躲避。
由尾椎升起的酥麻感像电流,顺着脊椎直冲脑门,头皮都快要被炸开。
他不知道为什么沐浴露也能有这么强的攻击性,大概是又过敏了。
他总是很容易过敏。
触手外部的光泽迅速变淡,粉色慢慢褪去,只剩下脊上一条细细的淡粉色的线,缠着腰瑟瑟发抖。
吴青柠很想解释自己只是拉肚子,过一会儿就会出去,可他觉得热气好像涌进了脑子里,不管想什么东西都是一团雾蒙蒙。
怎么回事?以前没有这样过……
“需要我帮忙吗?”晋黎安冷淡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吴青柠点头,从喉咙里哼了一声。
镇定药被伪装成普通的精神药物,就放在茶桌下面的柜子里,如果能帮他拿来的话。
吴青柠猛的摇头,老公并不知道他怪物的身份,肯定会被吓到。
无助的小狗只能将自己抱的更紧,祈求这股热浪能快速过去。
两只触手缠在一起,又绕了一圈,却怎么也无法缓解皮肤上又热又胀的刺痛感。
温度越来越高,他快被自己烫熟了。
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因此他也没发觉,一团细细的黑色阴影从门缝底下钻了进来,沿着湿透的睡裤攀爬而上。
“唔!”
吴青柠腹腔猛的一颤,像被电击般打了个激灵,瞳孔骤然放大。
有什么东西,戳了进来……
就像沸腾的油锅里被扔了块冰,迅速蒸发的同时,油滴朝着四方迸射。
吴青柠嗷呜一声,彻底失去了意识。
锁扣同样被一团黑影包裹,凭借着记忆拧开门锁,晋黎安颀长的身躯站在门外,嘴角挂着淡淡笑意。
光照进漆黑一片的浴室,吴青柠脸上全是水痕,侧躺在黏糊糊的地面上,浓密的睫毛沾了泪水,贴在下眼睑,嘴巴微微张着,双唇被咬的红通通,还带着血迹。
仅剩虚弱的脸上留下一片阴影,是晋黎安走了进来。
……
“叮铃铃……叮铃铃铃……”
七点钟的闹铃跟疯了一样叫唤,吴青柠皱着眉头从被窝里爬出来,伸手按停。
等等?
他意识突然惊醒,看着自己十分正常十分干燥的手,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怎么没印象了?
身上已经换了套睡衣,吴青柠收回了手,往下摸去,更加疑惑。
睡裤也穿的好好的。
晋黎安帮他换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记得昨晚上自己像壁虎一样,把触手往墙上爬来着,以一般情况来说,浴室里应该是一片狼藉,他身上也好不到哪里去,头发衣服全都黏糊糊的。
就连他晕倒时,有没有把触手收起来,他都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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