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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妄寒笑骂了他一句。
岁宁当然不止是手足。
岁宁是他的全部。
—
杜裴司还算有眼力见,和沈妄寒聊了两句后,就自己去找狐朋狗友组局了。
岁宁在顶楼的餐厅里吃得直呼热气。
沈妄寒给他倒水,“有人跟你抢吗。”
岁宁咬了口热土豆,口感软糯香甜,他吃得心情大好,腮帮鼓着,唇面吃得水光发亮。
“好吃吗?”
岁宁擦着嘴角,声音模糊软糯,“还行吧。”
沈妄寒抬手替他拨了拨他额前的发梢。
大堂经理笑意得体地走进来,他戴着手套,把一个礼盒递在沈妄寒的身边。
“沈先生,这是杜先生送给您的,”经理微微弯下腰,“他说祝您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什么???
岁宁抬眸,咀嚼的动作一顿,瞥向那个红色的盒子。
沈妄寒接过,“行,你先下去吧。”
“好的。”
岁宁看着沈妄寒拆开红色礼盒的丝带。
沈妄寒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就举起展示给岁宁看。
盒子里放着一件布料少的像丝带的红色衣服,边沿绣着白色蕾丝边。
下面还有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
沈妄寒拿起一瓶花香味精油,评价道:“还是茉莉味的呢,很适合你。”
第17章 觊觎
歲寧把筷子一放,他羞恼着看向那个盒子。
“扔掉!”
沈妄寒合上盒子,笑意盈盈。
他等歲寧吃饱,帶着他走出电梯。
大堂经理正恭敬地站在门口,沈妄寒抬手把那个盒子放在了他的身前。
经理连忙用雙手接过。
“还给杜裴司,让他自己留着用吧。”
沈妄寒心情不错,深邃的眼睛含着些许幽深的笑意,薄唇微勾。
歲寧抬眼瞥了下沈妄寒,不由得往旁边挪了两步。
“我该回家了。”
歲寧围着围巾,两只手戴上了毛茸茸的手套,他吐露着氤氲的雾气,声音软绵。
他明天还有場考试呢。
电梯门打开,沈妄寒和他走向门口。
外面飘着雪,虽然洁白美丽,但是也很冷。
岁宁呼了口雾气,搓搓自己的手套。
沈妄寒替岁宁打开副驾驶的車门,岁宁侧身坐上去。
沈妄寒坐在主驾驶,俯身想给岁宁系上安全帶。
岁宁眼疾手快,自己先抓上了安全帶,“不,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沈妄寒凑近时,岁宁抬眸一瞥,就看见了沈妄寒的脖颈上的那三道明显的抓痕。
岁宁心虚地低下头。
他昨晚到底干了什么啊!
他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沈妄寒一手掌着方向盘,汽車平稳地在路上行驶,白色的树影迅速在窗边掠过。
車内寂静了几秒。
“岁宁,你想要什么?”
“嗯?”岁宁正努力回想着昨晚的事,他没听清,懵然抬头,“什么?”
“你需要什么生日礼物?”
岁宁眨了眨眼睛,“不用……”
沈妄寒早猜到了岁宁不会说,他的语调轻悠:“你不说我就随便买了。”
“真不用。”岁宁摇头,他其实不怎么喜欢过生日,“我没什么想要的。”
岁宁看向窗边,他的侧臉柔和。
这輩子能好好活着,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沈妄寒侧目看了他一眼,抬手放了一首纯音乐。
窗外雪花飞扬,車内温暖如春,钢琴声交杂着温缓的小提琴乐,让人感到很安详。
岁宁听着《蒙丽丝的春天》,缓缓地阖上了眼。
他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但是他能肯定。
他的人生会比上輩子过得更祥和。
……
岁宁连夜赶回了岁家,等他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许拾安还没睡,给他准备了一杯牛奶羹。
几天没见,许拾安在旁边打量他:“玩得开心嗎?”
岁宁喝着牛奶羹:“开心。”
“有受伤吧?”
岁宁眉眼弯弯,“放心吧爹地,没有。”
“开心就好。”许拾安拨了下他的发梢,“对了宝贝,你怎么是和沈妄寒一起的?”
岁宁捧着碗,搪塞道:“就……碰巧遇到了。”
“哦。”许拾安了然。
他看到沈妄寒的第一眼,就不怎么喜欢这个人。
听岁墨要把岁宁嫁给他的时候,他更是从心底里反对。
许拾安的直覺很准,他发现沈妄寒看向岁宁的眼神,就像是黑夜里的恶灵在觊觎人间,满含着偏激的占有欲。
他担心自己小儿子结婚后也会像他一样。
成为笼中雀,失去自由的禁/脔。
特别是他刚结婚的那两年。
虽然许拾安现在获得的自由更多了,但是他希望岁宁是自由的,无论是精神上还是生活中。
他希望儿子拥有幸福又自由的婚姻。
“那就好。”
岁墨也没睡,他在书房里办了会公。平时这个点他一般已经和许拾安一起休息了,今天这么晚没睡也是有意地在等岁宁回来。
岁宁转头:“爸爸。”
岁墨来到许拾安身边坐下,“既然回来了,明天就专心考试。”
“嗯,我知道的。”
岁墨问道:“对了,生日想在哪办,管家好去安排請帖”
许拾安看向岁宁。
岁宁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覺得我们一家人和爷爷一起吃个饭就好了,不用这么隆重的。”
许拾安懂岁宁,“我也覺得,宁宁既然不喜欢那种場面,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顿饭就好。”
岁墨:“宁宁,你露个面就行。定在我们那栋东郊山庄吧。”
岁墨的决定一般没有人会再反驳。
他重視岁宁的这次生日,宴請H市的世家们参加,其实也是为了让岁宁在这場生日宴里露个面。
岁宁记得,他过完生日没多久,岁墨就公开宣布了他所拥有的股份额。
岁宁只好道:“好,谢谢爸爸。”
岁宁从回来到现在都没怎么看手机。
他点开微信想看看明天在哪个考場考试,余光往下方的聊天框一暼。
“???”
沈妄寒三个字不见了,备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被沈妄寒改成了“老公。”
臉皮真厚!
岁宁连忙把备注改了回来。
他更意外的是,沈妄寒怎么知道他的手机密码的?
岁宁想着,赶紧换了个密码。
岁宁回了自己的房间,在长白山上的照片很快会洗了出来,岁宁还保留了一份电子照片存在了手机里。
其中有二十多張风景照,还有五張和沈妄寒的合照。
岁宁趴在床上,拿起一張照片。
这是他和沈妄寒拍的第一張合照,因为拍的有仓促,所以他们没有靠太近,还隔了十几公分。
他的笑容生涩拘谨,沈妄寒在雪中目視前方,眼眸幽黑。
他们的头上沾着雪花。
虽然隔着距离,却格外有意境。
他看着这张照片,嘟囔一声,“拍的还挺好的。”
他把这张照片发给了沈妄寒。
沈妄寒点开图片,放大了岁宁的臉看了一分钟,又缩回原图看了他两分钟,随后才把它存进了相册里。
【你好漂亮。】
【怎么没有我抱你的那张?我记得不止一张。】
岁宁的耳垂微红。
他就猜到了沈妄寒会说这种话。
他打字回复:【删了。】
—
早晨,岁宁早早地来到考场。
第一场考试九点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
不过很巧的是,他和鹿嘉允分到了一个考场。
“稳了,稳了。”鹿嘉允激动地在前面握着岁宁的手轻晃。
岁宁笑着被他晃着,说,“你坐在我前面啊。”
鹿嘉允的笑臉刷的一下消失了。
他也才反应过来。
“我操。”鹿嘉允捂脸自闭了十秒钟,“那我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岁宁拍了拍鹿嘉允,“没事的,加油。”
“唉。”
鹿嘉允一副便秘脸,不过他消化的很快。两分钟又兴奋地转过来,举着手机跟他分享自己的視频账号。
“快看快看,我给你拍的視频火了,有上百万的点赞呢!”
岁宁凑近一看,是他之前课间和鹿嘉允偶然合拍的两张照片。
岁宁当时穿着蓝白色的毛衣,面容昳丽,举着一杯咖啡,笑容温柔。
他手腕上戴着岁珩送给他的表。
评论区很快有人扒出了价格,纷纷惊叹。
岁宁点开评论区,看了几条点赞高的评论:
:请转农业频道。
:女娲在嗎,我好像有点不舒服(哭)(哭)(哭)
:本人属于中产家庭,曾经在某个慈善晚会上有幸见过他,本人比照片还好看,惊为天人。
:岁市集团的小少爷,预计持股15%(哭),而且他还读的是H大,H大啊!(哭)
:他家不仅有錢,而且他的未婚夫姓沈,H市沈氏集团的那个沈哦(灵机一动)
:问问小少爷什么时候和沈家结婚,我好投胎。
评论区要么是羡慕他的家世,要么就是在夸他的长相和学历。
这种视频软件火的趋势也挺迷的,鹿嘉允没想到他随便发了两张照片就火出圈了。
岁宁觉得这夸的有点太夸张了。
他上辈子不怎么发照片在社交媒体上。
不过这辈子他觉得拍几张照也没什么,他家也是合法合规的经商,火出圈了也无所谓。
鹿嘉允两手撑着下巴,贱兮兮的:“少爷什么时候和沈家结婚,我也想投胎了。”
“胡说什么呢。”岁宁轻轻地拍了下鹿嘉允的脑门,“我才不想当你爸。”
岁宁对生死这种话比较敏感,尤其是他身边的人说这种话。
开玩笑也不行。
“哎呀,开个玩笑嘛。”鹿嘉允笑嘻嘻的,“一会考完去吃烤鱼。”
岁宁爱吃,他乐了,点头,“好。”
上午的试卷不难,岁宁提前交了卷。
他和鹿嘉允说好了,谁先出考场谁就先去烤鱼店点。
烤鱼店就在学校对面的那条马路,也不远。
岁宁背着书包走出校门,低着头给鹿嘉允发消息:
【我先去点单】
【猫猫摇头.jpg】
他心情不错,刚合上手机抬头,一雙苍老的手就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臂。
“你是……你是盼盼的儿子吧?”陳月季的眼睛含着泪,攥着岁宁的手直接哭了出来,“哎呦!可找到你了,我的外孙呦!”
岁宁眉头一蹙,“阿姨,你认错人了。”
陳月季抓着他不放:“我没认错!盼盼不就是嫁了个有錢的人家嗎,你姓岁是不是?”
岁宁后退一步,奋力挣脱出这个苍老的女人的手,“你真的认错人了。”
陳月季哭着一激动,直接又像狗皮膏药似的贴上了他的手,直接跪在了岁宁的面前。
她大哭大喊,“外孙啊我真的是你的外婆,我这些年找你的爸爸找到好辛苦呦,外孙!”
陳月季这么一口一个外孙喊着,哀嚎声又响又难听。
引得不少出校门的学生纷纷侧目,甚至有人还偷偷拿手机拍。
岁宁听着这哭声心中起了一股无名火,他扶住陈月季的双手,往前一倾,然后轻巧地往旁边退了两步。
他成功和陈月季拉开距离。
“阿姨,你如果想碰瓷,这里门口到处都是监控。如果你要造谣生事的话,我家有最好的律师,所以请你想清楚再闹。”
岁宁这番话,让陈月季身后的一个男人犹豫了一下。
陈月季见岁宁躲开了,直接装作身形不稳跪倒在岁宁的身边,拍地哭喊。
“哎呀,我这是什么命啊,好不容易找到儿子了,外孙还不认我!我活着还有什么用啊,还不如死了算了!”
陈月季满脸皱纹,身上穿着破旧的花色衣服,手上带着蓝色手环。
岁宁认识,那是医院的陪护手环。
一个五十左右的男人上前。
陈勇的脸黢黑,牙齿发黄,微笑着试探道,“宁宁,你是叫宁宁吧?我是你的舅公啊。”
岁宁:“我真不认识你。”
岁宁背着书包转身。
却听陈勇在身后急道:“你爸是不是叫许盼儿!他的左手上有很大一块胎记,他出生的时候还是我把他抱回家的。”
岁宁的脚步一顿,他的呼吸停滞。
许拾安曾经告诉过他,他被外公外婆带回法国的时候,其实他还有个名字。
叫许盼儿。
许拾安生下来被发现是omega的时候,他的声父母都很嫌弃他,觉得他留不住,于是给他取名叫许盼儿,盼着再有一个儿子,甚至连户口都没给他办。
于是在四年后,他们如愿生了个小儿子,就把许拾安带到了外县的集市上随便遺弃了。
好在许拾安当时被福利院捡到,被一对家境富裕的法国夫妇领养。
他的养父母觉得许盼儿这个名字不好,就给让改名叫许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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