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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反派洗白指南[快穿]——煅庚

时间:2025-09-09 08:38:59  作者:煅庚
  “那么。”叶白琅慢慢咬字,“你,愿意,回去吗?”
  问出这句话的同时,叶白琅的身体开始发抖,这种悸颤是从骨头里钻出来的,无法控制,骨瘦如柴的胸腔里因为急喘迸出嘶嘶啸鸣。
  祁纠皱了下眉,他的确从醒来就觉得不大对劲,但又找不到那个关窍:“回哪……家?”
  叶白琅像被这个字抽了筋,脊背古怪地痉挛了下,才又被平静压制。
  叶白琅抖成这个样子,神色却依然很平静,摇了摇头,说话变得流利:“你回去,上岸,回医院。”
  他明明就在医院,可他已经产生了谵妄,以为自己和祁纠依然在那条江里。
  ……这是叶白琅唯一的去处。
  医院里的祁纠,躺在病床上,不动,不睁眼看他,不和他说话。
  叶白琅寸步不离地照顾他,短短几天已经算半个护工,所有人都告诉叶白琅,祁纠能醒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最好的可能性,大概是一直这么躺着,一直被仪器勉强维持生命,直到肿瘤挤压脑干,救无可救。
  叶白琅听得懂这是什么意思。
  他手上照顾祁纠,人格却频繁发生解离,他宁愿回到那一刻,江水灭顶,他将死,而祁纠醒着。
  叶白琅不停陷入这种幻觉,趋利避害,这是他逃脱更深重的绝望的方法。
  他不敢奢望医院里的祁纠醒来。
  “你把我埋了……算了,直接留在江里。”在这种谵妄状态下,叶白琅说话反倒变得流利,又恢复以前的语气,“带警察去认尸。”
  “你伪造一份遗嘱,说我要把钱和房子全给你……你是骗子,做这个应该擅长吧?”
  “叶家不给你了,不是好东西,沾上要遭报应,不得好死。”
  “尸体用不着你管,那些人要把我喂老鼠,随他们。”
  ……
  叶白琅的状态太不正常,祁纠蹙紧眉,让系统调整了力气,把人抱过来安抚:“狼崽子?”
  “醒醒,看着我。”祁纠摸他的额头,轻拍他的脸颊,触手潮湿冰冷,“我已经醒了,我们在医院,”
  叶白琅充耳不闻,他陷入谵妄的幻觉状态,却依然对祁纠极为温顺,蜷着双膝缩在祁纠的怀里。
  他伸出双手,抱住祁纠的脖颈。
  他见流动的江水,刺骨的冰水裹着他们,死在这不错,但祁纠不能留下。
  祁纠低头:“叶白琅?”
  叶白琅封住祁纠的嘴,在幻觉中给祁纠度气。
  他强行撬开祁纠的唇齿牙关,把胸腔的气全送尽,又重重砸向自己的胸腹隔膜,把气流压进祁纠的喉咙。
 
 
第11章 回家吧,叶白琅
  祁纠差那么一点就当场退出了。
  之所以没立刻执行,一则是因为强退世界,导致的后果麻烦颇多,不那么容易处理。
  另外一个缘由……是他怀里这头乱咬人的狼崽子,看起来实在太难过。
  难过得像是活不久了。
  叶白琅在他怀里发抖,异常急促地喘息。这种喘息杂乱无章且过于短促,引发躯体本能的悸颤,摸起来冷且僵硬。
  就像祁纠养过的那头小白狼,死在猎户的枪底下,漂亮的银白色软毛被血弄得糟烂脏污,喉咙里一口接一口地倒气,一点一点冷在他的手里。
  祁纠慢慢收拢手臂,用鼻尖碰碰叶白琅的额头。
  “我不回去。”祁纠说,“想什么呢?”
  发病的叶白琅也并不难控制,节能模式那点微弱的力道,就让叶白琅软在他怀里,绝望地睁大了眼睛。
  叶白琅瘦得太厉害了,瘦削凹陷的脸颊显得眼睛更大,虽然涣散空洞,却因为覆着生理性的水汽,难得黑亮。
  祁纠省了一会儿力气,慢慢抬起手,碰了碰叶白琅的眼睫毛。
  狼崽子不会动也不知道躲,茫然地看着他。
  祁纠摸索了一会儿,找准一根眼睫毛,心狠手辣揪下来:“我们在哪?”
  叶白琅疼得一哆嗦:“……”
  祁纠等了三秒,没等到回答,就又揪了一根。
  狼崽子被疼懵了,在他怀里微弱地挣扎反抗,想要向外爬,被祁纠按住后脖颈:“我们在哪?”
  叶白琅粗喘着,漂亮的眼睛无声红了一圈,绝望痛苦地盯着他。
  祁纠这辈子不知道什么叫心软,再说他又看不清,关了系统的实况转播,岿然不动地跟死犟的狼崽子较劲。
  叶白琅在他掌下蜷缩,慢慢垂下眼,盯着祁纠垂在身旁的另一只手,神色警惕。
  观察了半晌,叶白琅才缓慢俯身,屏着呼吸把脸贴上去。
  祁纠看着脾气好,身上却有种混不吝的沉着痞气——病了也有,废了也有,就剩一只手能动了,也照旧只管自顾自说话做事,打定了主意就执行……随便叶白琅怎么发疯。
  因为他经常太过理直气壮,以至于叶白琅在他面前,都有些许疯不下去。
  叶白琅用脸贴祁纠的掌心,他用力咬着腮帮子里的软肉,恨恨地从一心期待的幻觉谵妄里,被祁纠逼着动脑思考。
  祁纠的手是暖的,没有平时那么暖,但有温度,很干燥。
  这不是江水里的祁纠。
  他没被淹死,可祁纠依然醒着。
  唯一能解释这些的,大概就是医生口中那种“概率极微的渺茫希望”。这个骗子居然真的讲义气、守了约。
  这种强烈的、无法违逆的秩序感,迫着叶白琅涣散的精神归顺。
  他意识到自己蜷在祁纠的病床上,觉得有些冷,想要爬进祁纠的怀里,却仍然被那只手封印住后脖颈。
  祁纠低头,逐字逐句,第三次认真问他:“我们在哪?”
  “……医院。”叶白琅不情不愿地沙哑开口。
  他不喜欢被祁纠按后脖颈,调整姿势,用头顶去碰那只手:“你清醒了,在医院。”
  祁纠松了口气,彻底放下心,很顺手地呼噜狼崽子的头发:“是我们。”
  他还挺严谨,纠正叶白琅的小疏漏:“我们清醒了。”
  叶·刚发过疯·哪壶不开被提哪壶·白琅:“……”
  祁纠挺愿意看狼崽子吃瘪,笑得又开始咳,身体没力气地向下滑,眼前乱七八糟地冒金星。
  节能模式就是节能模式,祁纠能动用的体力相当有限,看着叶白琅手忙脚乱地扑腾着连扶带抱,拿手指头一下一下拍叶白琅的背:“没事……没事,狼崽子。”
  “没事啊。”祁纠怕他再发疯,提前打预防针,“我这就是没力气了,眯几分钟,睡好就醒。”
  叶白琅闷不吭声地用力,不停扶着祁纠,固执地想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祁纠也就配合着滑进他怀里,拍了拍叶白琅发抖的手,突发奇想:“要不咱们回家?”
  叶白琅的身体僵直了下,沙哑的声音才响起来:“……什么?”
  “回家啊。”祁纠的声音变弱,语气还是满不在乎的理所当然,“我都这样了,你要把我扔出去,自生自灭?我那么大一个江景大平层呢?你得给我弄回去,管饭……”
  叶白琅愣愣坐着,他其实没想过祁纠会愿意和他回家——他不敢,除去所有自欺欺人的嘴硬,他不敢相信祁纠还会愿意跟他走。
  祁纠被他控制,被他折磨,因为他身陷险地,险些没了命。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发生了这么多事以后,祁纠醒过来,还想着跟他回家。
  叶白琅想问清楚为什么,但这理直气壮敲诈他的骗子靠在他身上嘟嘟囔囔,从“管饭”一路提要求,又是让他伺候起居,又是让他听话,又是让他跟自己上课。
  叶白琅根本插不进去话。
  叶白琅每次以为这人要晕了,祁纠就跟抽冷子缓过一口气似的,又奄奄一息精神回来,给他提条件。
  叶白琅捂着耳朵,刚好点的精神状态,都被活生生啰嗦得头疼:“你为什么这么多事?”
  伺候起居也就算了,听话也勉强能听——凭什么还得跟着这骗子上课?
  学什么,学怎么诈骗吗??
  “学不学吧。”这骗子嘴脸险恶,赖在他肩膀上,奄奄一息地吸氧,“要是不学,我跟你回家也没什么意思,你弄条小船,把我放江里飘走……”
  叶白琅快疯了:“学!你能不能闭上嘴休息?!”
  这骗子是不是以为他眼瞎?!?
  明明脸都白得没有血色了,眼睛模糊上一层翳,吸氧都拉不回那些乱跳的身体数值,乱七八糟的警报就没停过。
  已经难受到了这个地步,到底为什么不睡觉、不闭眼、不闭嘴,还在这唠唠叨叨没完没了?!
  听见狼崽子暴跳如雷的炸毛,祁纠绷不住地乐了一声,总算见好就收:“能……”
  他顺手关了节能模式下的身体干预,一迭声咳嗽立刻从喉咙里呛出来。
  叶白琅扶着他,察觉到力道不对,脸色瞬间变了,用力收紧手臂,扶住祁纠软倒下来的身体。
  “这回……记住了吗?”骗子软在他怀里,垂在身边的手勾住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挑了挑,“我活着呢……”
  叶白琅在他的掌心僵住,重重喘了几口气,狼狈地握紧那只手。
  叶白琅往那只手呵气、用唯一带点温度的脸去贴,他不停地给祁纠捂手和搓手指,不让这只手变冷。
  “我活着呢……”骗子慢悠悠地哄他,“叶白琅,别害怕了。”
  骗子用唯一能动的手指,搭在他手背上,轻轻地敲,轻轻安抚。
  “回家吧,叶白琅。”
  他对叶白琅说:“别害怕了……”
  ……
  叶白琅抱着他,从床上跳下来。
  残脚让叶白琅趔趄着栽倒,却还是在摔到地面之前,挣扎着把祁纠的身体放稳。
  叶白琅扑过去按呼叫铃,告诉医生祁纠醒过,看着一群人乱哄哄挤进来检查,不为所动地守在床边。
  他们对他说这不可能,病人太虚弱了,一切仪器监测都并没有特殊记录,不可能醒过来。
  他们对他说祁纠不可能醒。
  医生迟疑再三,还是对叶白琅说了实话,患者能醒过来这种可能性,渺茫到堪比陨石坠落——如果虚幻的希望只会徒增痛苦,他们也只好告知事实。
  叶白琅点了点头,去找了拖鞋穿上。
  他一瘸一拐地在病房里绕了好几圈,终于发现,原来绊倒他的就是他的拐杖,拖鞋被他踢到了床下。
  叶白琅踩着拖鞋,握着祁纠的手,听这些人吞吞吐吐,怜悯地艰难解释,为什么他的祁纠不会再醒。
  “我知道了……那么。”叶白琅慢吞吞地开口,打断这些人,语气很冷静,“我可以,带他回家吗?”
  医生面面相觑,多半已经猜出这话背后的含义,看着病床上的人,既叹息又无奈:“如果您执意的话……”
  叶白琅向他们道谢,撑着拐杖起身,礼貌地请这些人离开,给自己和祁纠留出时间和空间。
  他说这话时已经完全正常,哪怕看着外表仍然狼狈、瘦得像个骷髅,杀伐果断的冷酷内里却已经回归。
  站在这里的,又变回了叶家那个性情难测、任何人都捉摸不透的新任家主。
  医生们从未见过这种人,被慑得不敢多说,把办理出院的手续交给叶白琅,就退出病房。
  叶白琅一下一下轻点着拐杖,他站在原地,一直等到所有人都离开,那扇门被关严,才回到祁纠身边。
  他已经不太记得闻栈的样子,不知是不是这骗子用了什么手段——可能是什么化妆的办法,他总觉得现在的祁纠和过去长得不像。
  现在的祁纠要好看得多,闭上眼睛、闭上嘴不唠叨的时候,立体深邃的眉宇轮廓分明,鼻梁高挺,有些像生活在高纬度北地,来自冰雪皑皑苍茫林海间的异域族群。
  “哥哥。”叶白琅抚摸祁纠的眉宇,“我听话。”
  他听话,他不去信那些人告诉他的。他知道祁纠能醒,只是说话说得太累,就睡着了。
  闭上嘴睡觉,这是刚才叶白琅要求他的,祁纠只不过是照做。
  ……但叶白琅发现自己更希望他唠叨。
  这个发现让他颇为挫败,仿佛暗地里和祁纠较的劲又输了一局……他居然希望这个骗子教他课,随便什么乱七八糟的课,他可以跟着学。
  只要祁纠还能醒,还能说话,祁纠教他什么,他都可以学。
  但现在祁纠教他的还很少,所以为数不多的那几句,他都会听。他现在就要按祁纠教的,把祁纠带回家,
  带回祁纠口中那个“有吃有喝有地方睡觉的江景大平层”。
  那里以后也是他的家,他再也不出去乱跑了,祁纠需要人照顾,他可以把别的事都先放在一边。
  如果祁纠实在技痒难耐,他可以把后背贡献出来,给祁纠拔罐。
  ……
  叶白琅对这个计划十分满意。
  他在电话上把所有的事安排妥当,外界或许以为他死了,或许以为他疯在了医院。
  H城乱得风云迭起,被警方追慌了的家族或嘴硬死撑,或仓皇招供以求自保,以免被疯到治不好的叶白琅扔进乱葬岗。
  现在这两拨家族也在内讧,躲在幕后指使他们的那些庞然大物,又忙于择清嫌疑,短期内恐怕无暇再染指插手。
  叶白琅决定听祁纠的话,不把那几个家主沉江喂狗,学着用更文明的手段,叫那些人付出代价……比如家族覆灭,树倒猢狲散。
  他从没按照人类世界的规则做过事,一向走在黑白世界之间的边缘,随心所欲,对所谓的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也毫无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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