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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内阵雨(近代现代)——顺颂商祺

时间:2025-09-10 09:49:17  作者:顺颂商祺
  唐芷荷仍旧笔直地坐着,没有回应问题,只是问:“把头发弄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演出需要。”闻杨没过多解释,因为没用。
  “不三不四的事情趁早要停掉,被人看见,还以为闻家破产了。”唐芷荷拿起闻杨倒的水,轻轻抿了一口。里面没有放她爱喝的蜂蜜,所以她没喝太多。
  闻杨看着她,有很多话想讲,最终只塌了肩膀,很轻的说:“没有不三不四的事情,那是我的工作。”
  唐芷荷哼了声,不像相信的样子。
  “妈。”闻杨在她面前蹲下,说:“我在繁音苑附近租了房,很大,够我们住。”
  唐芷荷皱眉,“你想搬出去?”
  闻杨点点头。
  “你不能搬出去。”唐芷荷站起来,拍着桌子,指向四周繁复的陈列,“这里的一切,都是我费劲千辛万苦争来的,你说搬走就搬走?”
  杯盏应声掉落,白瓷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闻杨蹲下来,缓慢收拾碎片,说:“但它不是我们的。”
  “它就是我们的!”温柔美丽的脸庞忽然扭曲,她把着闻杨的肩膀使劲摇晃,“你哥已经做到集团的高管,就连你表嫂都进了公司。你刚毕业,还有时间,只要你肯去公司,去你爸爸那儿刷刷脸,那我们就都有救了……”
  闻杨被晃得拿不稳瓷片,怕伤到人,他将碎片扔回地上,悲哀地看着母亲,问:“刷谁的脸?”
  唐芷荷默住,不再讲话。
  “她的?”闻杨指着门外巨幅的油画,再指着自己的脸。
  油画用色精巧,构图工整,虽脸庞细节不清,但气质轮廓,与闻杨和唐芷荷都非常相像。
  那是闻岭前妻的画像。
  *
  闻岭的发妻是个久负盛名的钢琴家,她嫁到闻家后育有一子。生产后,她便成了闻岭的笼中雀,在国际舞台上销声匿迹,从此寡欢,抑郁而终。
  发妻的离去让闻岭非常悲痛,也日日买醉,因此在酒吧遇到还在读书的唐芷荷。
  可能是因为唐芷荷长相与白月光相仿,或是钢琴也弹得不错,唐芷荷不幸被闻岭挑中。二人一夜荒唐,糊里糊涂地有了个孩子。
  彼时闻岭亡妻去世才一年,闻家福书村,长辈自然不同意让新人进门。闻岭也不上心,便把唐芷荷母子安置在郊区偏远的别院,一拖就是好几年。唐芷荷不甘心,跑到公司顶楼,拿着剪刀以命相逼,才换得闻岭的重视。
  风闻文化传媒公司,是闻岭最成功的投资,更是他亡妻的遗愿,还关乎他在家族的地位,他绝不能让这里闹出人命。
  不情不愿地,闻岭把唐芷荷和闻杨接回家,安置在偏楼,想起了就来睡几觉,想不起时半年也不见人影,对外还能维持对发妻的痴心形象。
  人们或调侃或称道地说,闻董连找情人、新妇都和旧人相似,私生子更是比亡妻之子更像亡妻。
  久而久之,闻岭发现小儿子居然很有钢琴天赋,于是开始培养他,希望他能复刻亡妻辉煌的艺术道路,为自己长脸。
  闻杨从很小就开始学钢琴,一开始只是喜欢,或者圆唐芷荷半途而废的梦,进了闻家后逐渐变味,他开始被逼着参加一个又一个比赛——那位逝者“白月光”获过奖的比赛——来证明,他是和她一样的天才。
  唐芷荷是闻岭荒唐行事的受害者,困在局中久了,被吃掉,被同化,居然觉得投其所好真的能拿回一切,于是下满注,想送闻杨去最高的演奏舞台。
  唐芷荷与陈钧是大学旧识,关系要好,在知道陈钧入职音乐系后,便有心将孩子托与他教管。巧在陈钧无子无女,心疼孩子漂泊;闻家也并不在意累赘的去向,欣然把闻杨送到教职工院,一借宿就是六年。
  可惜,赌局满盘皆输,备受瞩目的钢琴天才一朝陨落,变成弃子,而长相、天赋都平平无奇的大儿子闻潜,反倒因展现出经商才干,弯道超车,被闻家重用。
  *
  在陌生女人的画像面前,唐芷荷久久失声,只有胸膛在剧烈起伏着。
  闻杨收起手,尽量平静地说:“还没看明白吗?闻岭根本就没把我们当自家人。”
  几句话说得毫不留情,唐芷荷永远高扬的头颅也低了下去。她眼睛里有泪,嘴唇却是一条不服输的直线。
  “是不是自家人,有什么关系?”唐芷荷轻声说,“我们只要再坚持坚持,房子、钱、股票,就都能拿到了,再也不用在这里受气。”
  闻杨听到这句话,有点难以相信,他眼里也有水光。可唐芷荷神情非常坚定,好像她口中的计划完美到近在咫尺。
  闻杨受够了病态的逝者投射,带着淡淡的委屈问:“难道我们就这么心安理得地,这辈子只做另一个人的替身?”
  “这又不是我能选的。”唐芷荷抬起头,略施薄粉的脸上有水痕,“第一步就走错了,我只能沿着这条路走下去!”
  二人在书房门口无声地对峙着,地面是一滩水迹和瓷器残渣。
  走廊的强光让他们看起来像两条剪影,而背景的巨幅油画,是比真人更色彩明艳的存在。
  争论之间,院外响起大门开合的声音。
  闻杨赶忙站起来,握着拳头,将地上狼藉处理干净。
  来人白衣白裤,浓眉星目,有不怒而威的气质。
  唐芷荷起身,拂了拂裙摆,半笑擦干眼睛,换上待客语气:“阿潜来啦。”
  闻潜手里拿着请柬,冲唐芷荷点点头,随后转向闻杨:“阿杨回家了?真是稀客。”
  闻潜比闻杨也就大三岁,为人处世却有不符合年纪的老成。闻杨对这个哥哥并不友好,他挡在唐芷荷面前,问:“你来干什么。”
  “看唐小姐闲着无聊,过来陪她聊聊天。”闻潜习惯叫唐芷荷“唐小姐”,话里明着是恭维她年轻,暗里是划清她与闻家的关系:“毕竟孩子上学离得远,丈夫又不在,可怜得很。”
  闻杨神色一凛:“有事说事。”
  闻潜毫不见外地走到摇椅上,翘着二郎腿,晃呀晃,“爷爷要在碧海阁设宴,家里人都去,还请了些友商贵客。”
  唐芷荷的表情不太好看,闻杨上前一步,闻潜便从摇椅上起来了。
  “可我看这宾客名单上居然没有你们,想了想,闻家不能这么怠慢人。怎么说你们也是费尽心机才挤进来的,多少要给点面子。”闻潜将手中的邀请函摊开,扔在靠垫上,“喏,拿着。”
  比起没被邀请,这样随意地送张外人才需要的请柬更叫侮辱。闻杨眼皮都没抬,说:“没空。”
  话音未落,唐芷荷不知从哪里拿了件披肩,笼着倚在门框上,不远地笑着:“谢谢,我们一定去。”
  闻杨回头,不解地看向她。
  闻潜满意地笑了:“那就到时再见了。”
  说罢,闻潜抬脚准备离开,在闻杨身边站定,歪头打量起他的头发:“看来你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嘛,在酒吧还是很受欢迎的。”
  唐芷荷刚冷静下来的表情又变得很难看,她踩着高跟鞋走近,缓缓问:“什么酒吧?”
  “唐小姐没看到吗?阿杨在酒吧的演出,小有市场啊。”闻潜侧头看着闻杨,话里有话,“不过,你是我弟弟,风闻又是做古典音乐闻名的公司。你去那种地方,未免有失体面。回头爸问起来,我可不会替你圆场。”
  闻杨冷笑道:“如果你圆场的方式又是落井下石加上拆台,那还是婉拒了。”
  闻潜摇头:“啧,阿杨在外太久,用成语的水平还是有退步。”
  唐芷荷在一旁露出清淡的嘲讽神色,很快又用微笑掩盖:“谢谢你的请柬。慢走,不送。”
  闻潜听得懂逐客令,识相地离开:“看来我是惹人烦了。”
  唐芷荷没反驳,只是淡淡地笑着,比了个“请”的手势。
  闻潜不再停留,摆摆手走了。
  将讨厌的人送走,唐芷荷走到摇椅边,拿起那两张请柬,透着日光看它,问闻杨:“酒吧是怎么回事?”
  “演出。”闻杨言简意赅。
  “在那种地方?”唐芷荷收起卡片,转头看着闻杨。
  “在livehouse。”闻杨解释。
  没有想象中的争吵,唐芷荷只是将卡片收进自己的手包,看着它,轻轻叹了口气。
  闻杨正等待她说些什么,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个人出神,眼睛里有水光。
  闻杨心中一动,上前询问她怎么了。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在看不出岁月痕迹的脸上,留下浅浅两道粉底印。
  闻杨不知道该怎么办,轻轻拍她的肩膀:“妈?”
  “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弹不了钢琴也不是你的错。”唐芷荷握住闻杨的右手,在食指和中指的第二指节上轻轻揉着,“是妈妈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闻杨忽然讲不出任何话,辩解和责怪都不适合出现在这里。
  唐芷荷不是现在处境的罪魁祸首,相反,她是这个高门大院里唯一还有可能对孩子抱有真心的人。也正是因此,闻杨总是在痛苦中又真诚地心疼着她。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只是不要因为任性,让他们再抓住把柄伤害你。”唐芷荷止住哭腔,擦了下眼泪,“妈妈很怕你学坏。”
  “不会的。”闻杨解释道,“那场演出只是熟人牵线请我去唱歌而已,没别的。”
  “我明白,你向来是最争气的,不管是弹琴还是唱歌,都会做得很好。”唐芷荷抬起头,“你会救我们的,对吗?”
  闻杨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办法反驳唐芷荷的话,因为在没有活路的小时候,确实是唐芷荷把他拉扯长大。三岁的时候发烧,唐芷荷抱着他走出几公里,为了给他上户籍才忍着恶心扮成逝者的模样去求闻岭帮忙。
  闻杨从不否认唐芷荷对自己的爱,也许这份爱随着唐芷荷本人一起被闻家吃掉,但它真真切切存在过。
  唐芷荷以为得到默认,心情变得很好,眼泪也不再流了。她指着闻杨的领子,问:“这是什么,你新换了项链吗?”
  “嗯。”
  “很漂亮。”
  闻杨将本就藏好的项链往衣领内塞得更靠里些,没有否认:“他是很漂亮。”
  【作者有话说】
  店老板:对就这样宣传我的手艺
  
 
第20章 介绍一下,这是陆非晚
  许见深在录制基地又呆了一整天,总算如期将音频全都交付完毕。
  陆非晚中途过来找他,拉他一块出去吃饭。他本来不想动,想补个觉,但想到最近陪陆非晚的时间确实短,还是撑着困意跟着去了。
  困成这样没法开车,许见深坐陆非晚的车回家,到家后连包都懒得收拾,倒头就睡,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缓过来。
  他起床时陆非晚正在音乐间,他便一个人收拾在基地用的包裹,把里面的衣物拿出来清洗。
  翻包时,药袋滚了出来,里面装有拆封过的贴剂和药油。
  前几次抹药都比较急,许见深没发现,药袋里居然还有张便利贴。
  [每日一次,外用,涂抹患处。肌群紧张,每三小时需放松。]
  字体苍劲颀长,看着不像是陆非晚的字迹,许见深猜测是医师或药师留下的。
  他把纸条拿出来,对着阳光看了看,将它叠成方块,又塞回药袋中。
  被便利贴提醒到,许见深想起自己今天还没涂药,赶紧进浴室将疗程补上。出来后又想到,他为感谢闻杨,将之前买的拨片送了出去,于情,需要知会拨片的制作者一声。
  许见深拨通林晓山的电话,告诉他,拨片送人了。
  “哎哟,送谁啊?”林晓山对他送不送人不感兴趣,但对送给谁很感兴趣。
  许见深知道他在打趣自己,根本不接茬,只回答前一个问题:“你不认识,是个唱作人。”
  “歌手?”林晓山难以置信,“你可真舍得,我还以为是送哪个指弹大师呢。”
  “他还年轻。”许见深并没有否认称号,“不过,那个拨片很衬他。”
  林晓山说:“行吧,反正都是你买的。你花那么多钱都没意见,想送谁就送谁。你就是想送陆非晚,我也不敢有意见啊!”
  “什么呀。”许见深心说怎么又提到陆非晚,无奈地否认,“我只是来告诉你,它找到合适的主人了。”
  林晓山不置可否,正好话说到这,便关心道:“说起来,上次你问我的情感咨询,去过没?”
  许见深躲闪道:“还没。”
  林晓山扬眉,“还没?等过年?”
  “……”许见深无话可接,“太忙了最近。”
  “你忙,还是陆非晚忙?”
  “都忙。”
  “得。”林晓山也不知道该劝什么,快三十的人了,多余的话没必要说,日子反正是自己过,“悠着点!心情不好了就来我这玩两天,给你留景观房。”
  “好呀,谢谢晓山哥。”许见深淡淡地叹气,顺带看了眼日历,觉得最近是没空了。
  林晓山损了他两句,两个人又寒暄些别的,就挂电话了。
  最近天气热得离谱,温度直奔四十度去,短袖T恤根本穿不住,一出门就会被汗湿。
  闻杨在林荫下走,孤独的影子小小一片,快速移动着。他推开餐厅的门,走向角落里的卡座,向迎接他的男子点点头,说:“赵总监。”
  男子名叫赵权,是闻杨的老校友。
  四年前,赵权回母校参加活动,看到正在做新生表演的闻杨,触动万分,辗转托多人打听这个陌生的亚洲面孔,得知他本来学的是钢琴,因为某些事故才转行唱作。
  彼时的闻杨还带着意外后的失落,赵权找到他,肯定他的天赋,发掘他的潜能,还约定日后有机会一起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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