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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内阵雨(近代现代)——顺颂商祺

时间:2025-09-10 09:49:17  作者:顺颂商祺
  他没看到许见深的手势,打了几个电话又一直占线,早就急得失去理智。
  在跟许见深重逢的几个月里,他每天都在经历若即若离,不可避免被吸引,却得不到的痛苦,他已经尝够了。
  在一起之后,症结不增反减,他担心许见深只是一时兴起,害怕像之前的两次一样再次错过,紧张许见深的离开。
  可要是许见深真的要走,他甚至不会去阻拦,只会觉得自己究竟是哪里惹到他。
  天人交战之间,他居然已经离开长长的队伍,来到许见深接打电话的地方——像个尾随者。
  闻杨也知道“跟踪”行为不光彩,但是就是忍不住。
  所以许见深动一下,他就跟着动一下,偷偷躲在不远处,盯着许见深的一举一动。看到许见深进门,他便跟上,站在玻璃门外看。
  ——没想到会被许见深抓个正着。
  闻杨从门后走进来,眼神躲闪,但表情自然,一副知错但不知道怎么改的样子。
  许见深看了他一眼,便转身走了。
  闻杨担心,这是生气了?觉得自己跟踪行为太变T被吓跑了?
  他一路快步走到停车场,许见深才停下脚步。
  雨下得不大,但毕竟走了这么久,两个人的衣服都浸满了水。
  许见深打开车门,坐好,摘下口罩,不言不语地看着闻杨。
  闻杨低着头:“你说句话吧。”
  许见深说:“不要一副被我冤枉的样子。”
  “我没有。就是觉得刚才偷偷跟着你,吓到你了。”闻杨认错,“对不起。”
  许见深笑道:“只是为吓到我道歉么?”
  闻杨抬起头,心中自责又失落。
  果然,许见深生气了,要责备自己的变T行为了。
  然而许见深只是从后座拿出备用的毛巾毯,帮闻杨擦干净头发,温柔地说:“下雨也不知道进屋躲一下,真的很让人担心啊。”
  三十五度天气加上大雨,让习惯了清爽干燥的北方人很崩溃。
  闻杨把头发擦干,想说些什么缓解气氛,没头没尾地说:“好热。”
  许见深专心发动车子,没理他。
  闻杨戳戳他的肩膀:“雨好大,这天气就跟下开水一样,你没淋到吧?”
  许见深凉凉地看他一眼,打趣道:“哦?那你刚才在外面是干什么?”
  又被自己挖坑了,闻杨没底气地说:“起锅烧水。”
  许见深这才笑了,摸摸他脑袋,让他赶紧擦干小心感冒。
  闻杨擦完脑袋,将毛巾叠好,铺在后座晾着。
  正好经过一家医馆,闻杨忽然想起来:“对了,好久没去陈老师家了,你想跟我一块儿去看看吗?”
  闻杨只要人在国内,隔一段时间就会去陈钧家坐坐,每次去,他都会带一束陈钧喜欢的向日葵。自从他回国后,下次去就将上次枯萎的花换掉。闻杨从庆柏岛回来后去过一次,现在估摸着向日葵该换了。
  许见深欣然答应:“行啊。”
  闻杨便把帽子和口罩戴好,说:“那我们先去趟药店,他的常用药估计也快用完了,顺便带点过去。”
  闻杨在陈钧家寄宿这么久,跟陈钧的感情已经远远超过普通师生,大到事业学业小到生活起居都联系颇深。
  许见深表示理解,戴好口罩后跟着闻杨一起去药店。
  闻杨翻出药单,轻车熟路地购买完毕,提着一大包袋子出来。
  许见深翻开袋子探头往里看:“这么多?都是什么药啊?”
  “大部分是止咳润肺的,陈老师支气管不太好。”闻杨解释说,陈钧有慢性支气管炎,所以上下楼都不太方便,走两步就喘。
  许见深惊讶道:“严重吗?”
  “现在好多了,我出国前他做过一次手术,医生说保持现状就行。”闻杨把药袋从左手换到右手,腾出来的那只用来牵许见深。
  许见深担忧地看着药袋:“我说怎么上次他咳得那么厉害……”
  二人走在路上一直没敢摘口罩,为了躲狗仔镜头,特意选了不常走的小路上车。
  许见深开车来到繁音苑,在陈钧楼下停好,走进镜头拍不到的视角盲区,才敢把口罩摘下来。
  “一会儿,我们谁先进去?”许见深知道陈钧爱看新闻,一定关注到闻杨最近的情感八卦,再考虑到自己的身份,他觉得有点尴尬。
  闻杨捏捏他的手心,安慰道:“我先进去,气氛都对再叫你。”
  许见深点头答应,站在闻杨身后,等他敲门。
  闻杨拍了拍快上锈的绿色铁门:“陈老师,我来了。”
  没有出现预想中的迎接,屋内没任何声音
  许见深和闻杨面面相觑:“不在家吗?”
  闻杨看了眼时间:“这个点,他应该在家的。”说罢又抬手重重拍了两下。
  还是没人应,闻杨一时着急,拍门的频率越来越快。许见深摁下他的手,说:“打个电话吧,先别紧张。”
  陈钧平时不怎么用手机,他嫌屏幕太小,看着眼花,顶多就接打电话,还把铃声设置得老大。
  闻杨拨通陈钧的电话,在屋内听到一阵熟悉的铃声。
  “手机在里面,陈老师肯定也在家。”闻杨一下子慌了,担心陈钧出什么事,着急地翻起包,“得快点进去!”
  陈钧给过闻杨一把备用钥匙,不过那还是高中时候的事。后来闻杨出国,结束寄宿生活,就没再使用过那把钥匙。
  把斜挎包翻了个底儿掉,才终于翻出陈年钥匙,闻杨赶紧拿出来开门,因为慌乱,两次都没对准锁眼。
  许见深接过它,稳稳地插进孔中,打开门。
  傍晚阳光斜射入客厅,形成奇妙的丁达尔效应。
  几缕光下,陈钧躺倒在地,手边是被摔碎的花瓶。
  
 
第69章 请求岁月放过他
  “陈老师!”
  “陈教授!”
  闻杨和许见深惊呼着飞奔过去,查看陈钧的伤势,没见外伤或血迹,只是看起来已经晕厥。
  许见深立马站起来,拨打急救电话,搜索附近有没有可用的除颤仪,但是没找到,只能做些简单的急救操作,再跟闻杨一起守在屋内,直到救护车赶来。
  陈钧在城中没有子女亲戚,只有闻杨作为“家属”向医护人员告知病史和用药信息,陪同他一起到医院。
  等候区内,灯光明亮而刺眼。
  闻杨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焦急地看钟。许见深在他身边,轻轻捏着他的肩膀,想让他放松下来。
  手术室的提示灯亮了快一个小时,终于熄灭了。
  医生褪去手术服,戴着口罩,与家属说明情况。
  “胸腔内压升高,减少静脉回流,导致心输出量下降和脑灌注不足。”医生安慰道,“是暂时性缺氧,现在已经稳定了,但是还需要再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闻杨听完,忙去替陈钧办理好住院手续,又去申请了仅存的单人病房,许见深在附近帮忙找好护工,去超市买了些住院的日用品。
  二人忙前忙后快到夜里,边躲镜头边跑住院的事,让陈钧病房里安顿下来,才有功夫歇口气。
  闻杨在病床前支了张简易的桌子,趴在上面给陈钧削水果。等到天色渐晚,陈钧终于醒了。
  许见深坐在一旁,感受到病床边的动静,忙跑过去问:“陈教授?”
  陈钧动了动眼皮,看到许见深,先是笑了下,因为牵扯到肌肉疼痛,又皱了皱眉毛。
  “陈老师。”闻杨站起来,把暖过、削完的水果切成片,放到陈钧手边,“感觉好点儿了吗?”
  陈钧点点头:“辛苦你俩了。”
  “吓死我了。”闻杨把陈钧的手放回被子,查看了点滴的速度,“医生说这次晕厥很有可能是剧烈运动、咳嗽导致的暂时性缺氧,你是不是上楼上急了?”
  陈钧闭上眼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今天爬完楼确实比平时咳得厉害,一下子没上来气儿,莫名其妙地人就摔了。”
  “多危险你说。”闻杨后怕地说,“还好没摔到骨头,但是没电梯的房子确实不适合住了,我帮你看看附近新点儿的房子。”
  “太麻烦了!”陈钧想都没想就拒绝,他在职工大院住了一辈子,楼下的早餐摊,隔壁的同事,附近的剪头铺子,都是他熟悉的,离不开,“我就一个人,搬家不比爬楼费事儿多了?”
  “你不是一个人。”闻杨坚持道,“我帮你搬。”
  陈钧知道闻杨的性格,又犟又心细,根本拗不过,他索性不跟他对着来,转而笑着岔开话题:“好了,你在这儿已经够耽误时间了。”
  闻杨对他“耽误时间”这句话翻了个白眼表示抗议,搬出新的救兵:“我妈一会儿过来。”
  “谁?”陈钧的声音一下子提高,“唐芷荷?”
  闻杨“嗯”了声:“正好跟她打电话,说了你住院的事儿。”
  陈钧生气道:“你跟她说这干什么?”
  “不能说吗?”闻杨一脸不明白,“你俩又不是不熟。”
  陈钧戳戳他的脑袋,嗔怪道:“轮到我的事儿时学会跟家长互通有无了?又不是你跟她吵架的时候了?”
  “我也没吵吧。”闻杨想到上岛前他跟唐芷荷的谈话,摇头说,“又不是她的错,我能跟她吵什么。”
  “这就对了,别天天跟她较劲。”陈钧看向窗外,眼神变得非常辽远,“她那么爱你。”
  陈钧跟唐芷荷认识已经快三十年,当初在大学里,唐芷荷就是非常有才华的女孩子。同学们倾慕她的美貌,又在她翻船时,以美貌为靶子编排上百种流言。
  二十年前的唐芷荷并未意识到,美丽这张牌单出的代价。
  陈钧听说她想休学的消息,跨过整个校园,激动地问她为什么。唐芷荷眼神非常温柔,她扶着自己的肚子,说她有更需要保护的人。
  后来闻杨出生,孩子身边逐渐可以离人,唐芷荷才重拾她未竟的学业,只是那时这些对她而言已经不再重要。
  闻太太的身份比音乐学院毕业生似乎更有“分量”,可是,毕业典礼上的唐芷荷,拥有比任何时候都开心的笑脸。
  将闻杨托付给陈钧时,唐芷荷已经跟学生时代判若两人,她的眼睛里没有笑意也没有温柔,只有充满野心的又似乎已经死心的神色。
  她临走时还浅浅流了一会儿泪,本来陈钧都准备以讨厌小孩为拒绝借宿的提议,只是因为不忍心看她有泪痕的脸所以答应了,将闻杨放在身边教学。
  再后来,唐芷荷渐渐学会将美貌与其他牌组合,比如身份、苦难或才华,也摸到了一些赢牌的门道——她很少会哭,除非那也是赢牌的诀窍。
  就这样,她以孤身将自己和孩子成功送进高门大院,从别人口中不要脸的狐狸精变成坚强的奇女子。她不需要爱也不需要恨,只需要金钱、股票和珠宝。
  陈钧从不吝啬表达自己对唐芷荷的袒护,即便在闻杨面前,也经常会说她的好话,闻杨已经习惯了。
  “我知道。”闻杨板着脸说,“正好她今天有空,打算来看看你。”
  陈钧突然停住,顿了会儿,问:“今天?”
  “嗯。”
  “什么时候?”
  “没告诉我。”闻杨抬头看了眼钟表,“但她习惯晚上出门,应该一会儿就到吧。”
  陈钧猛地咳了两声,着急地指着茶几。闻杨一脸懵,不知道他想干嘛。
  像是应验什么似的,门口响起高跟鞋的声音。
  许见深正在整理药单,听到这,猛然站起来。
  闻杨跟他一起站到一旁,等到女人推门进来,点头喊了句“妈”。
  唐芷荷穿着素色旗袍,头发松松挽在侧面。她簪着祖母绿的配饰,脖间翡翠清透,与手镯种色呼应。
  许见深从她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山茶花香,二人短暂地对视,许见深对她点头致意,轻声说“您好”,算是打过招呼。
  唐芷荷在许见深面前停下,也点点头,但没对他说话,而是回头对闻杨说:“我给陈教授带了礼物,下车忘拿了。杨杨,你能不能帮我跑一趟?”
  这趟显然是她独自出行,没带司机过来,闻杨不确定今天她开的什么车:“哪辆里?”
  “红色那辆。”唐芷荷把包放在桌上,“后备箱密码是你生日。”
  闻杨怕许见深一个人留下尴尬,便拉着他一起出门:“知道了,我跟他一块儿去。”
  唐芷荷点点头,冲许见深微笑,慢慢转过身,走向病床。
  陈钧看着她,下意识想坐起来,但因为手上还在输液,行动不便。
  “歇着吧,病人就别起来了。”唐芷荷制止道。
  陈钧没听,用空闲的手支撑自己,坚持着直起身子,费劲地喘着粗气。
  唐芷荷凝眉默思,晌久后叹了口气。
  陈钧问:“叹什么气啊。”
  “叹你这次怎么病成这样。”唐芷荷从手包中掏出一张卡,压在茶几上的花篮边,“我联系了医院,已经帮你换好这边最有经验的医生,也请了新护工。你只管好好养病,这张卡,是替杨杨谢谢你照顾他。”
  唐芷荷说话时慢声细语,美貌也不减二十年前。陈钧看她有些出神,过了会儿才摆摆手说:“咱们还说什么谢不谢的,这么多年的老朋友。再说了,照顾费你不是早就给过了?”
  “这是今年的。”唐芷荷说。
  陈钧觉得好笑:“他今年又不在我这里住。”
  “但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唐芷荷不想多费口舌,只告诉他这是自己的钱,跟闻家没关系,希望他可以收下,“当初要不是你帮忙,他怎么可能这么快走出来。我们谢你多少次都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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