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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比梁靖,梁靖在他跟前一直是温顺的,可现在他眉眼之间强势了很多,萧宴宁因姿势问题动了下身体,正在和衣服做斗争的人眼中满是厉色:“不许动,不许离开!”
萧宴宁没脾气似的:“好好好,不动,不离开。”
梁靖这才满意,只是他解衣服解了很久都没解开,最后他不耐烦了,干脆红着眼咬牙切齿地一个用劲儿,直接把萧宴宁上好的云纹绸缎里衣给撕破了。
然后他抬起亮晶晶的眼睛,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萧宴宁满脸笑意地夸赞他厉害。
梁靖把头埋在他脖颈处:“萧宴宁哥哥,我想要你。”
萧宴宁一手托着他的腰,一手顺着腰线而下,他道:“你要,那就都给你。”
梁靖歪了歪头,有些不明白的样子。
萧宴宁目光沉沉,他从床头摸出泛着淡淡香气的软膏,在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后,他拉着软在自己身上的梁靖,在他耳边低声道:“梁靖,坐上来。”
梁靖很难受,难耐地蹭着他,如同没头的苍蝇根本找不到方向,他双眸含着委屈,指责道:“我不会。”
萧宴宁要帮他,他还不乐意,非要自己来。
后来还是被萧宴宁帮一把,然后哄着他自己动……
萧宴宁就那么看着梁靖,看他笨拙的样子,看他就那么被自己掌控着,这一刻梁靖脆弱的仿佛只要用力就能把他撕碎,萧宴宁轻易得被蛊惑了。
两人闹腾了半宿,梁靖还说了很多话,舒服就要重一点,不舒服就皱眉……
昨晚那些不可言说的记忆如潮水一样在梁靖脑海里晃荡着,他紧紧闭着眼假装自己还没醒来,只是浑身泛热,皮肤上泛起浅浅的红色。
萧宴宁看着他,轻笑出声。
梁靖知道自己这装睡没装成功,他睁开眼:“宴宁哥哥……”开口,才发现自己喉咙又干又哑。
坐起身时喝水时,锦被滑落,胸前满是咬痕,有些地方又红又肿,轻轻触碰就疼的厉害。
梁靖想去床头拿衣服,又牵动某处难以启齿的酸痛,倒抽一口冷气。
他本想说些什么,就看到萧宴宁敞开的衣领间,抓痕咬痕都浮在皮肤上,光从这些痕迹来看,也能想象出两人昨晚有多荒唐。
梁靖:“……”
梁靖抬起头,自认为神色坦然容颜镇定:“我……我我我饿了。”
萧宴宁弯起眼角笑了:“厨房那边都准备好了。”
那厢梁靖一夜未归,梁牧给霍氏请安时无意中提到这事,他感慨道:“三弟贵为皇上宠臣,但这兵部侍郎当的也辛苦。”昨晚只有梁靖一人陪秦昭在宫中吃席,可见皇帝对梁靖的看重。
只是这么一来,身上的担子也重。
霍氏心头一梗,她没好气地说道:“喝点茶吧,这么多话。”
梁牧愕然,自打他回到梁家,霍氏可以说是把他当眼珠子看,平日里连个重话都舍不得说上一句,今日竟然嫌弃他话多了。这是相处的时间长了,终于看不惯他身上那些臭毛病了。
快到中午时分,梁靖才回梁府。
梁牧看着他的脸色诧异道:“这是一夜没睡,可曾用过午膳了?”
梁靖说了句用过了有些累,就匆匆回自己的院子休息去了。
梁牧还想跟上去叮嘱他喝点醒酒汤,被霍氏拦着了。梁牧不明所以,霍氏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梁牧:“……”这是怎么了,他做错什么了?怎么连母亲都怪怪的。
***
冬去春来,冰裂河开。
二月底,风已褪去冬日的凛冽,裹挟着暖意拂过人的脸颊。
三月初二,萧宴宁亲自前去御码头送太上皇出行,随行中,有太上皇生母,有秦太后和杨太后,还有贤太妃和芸太妃等后宫妃嫔。除此之外,太上皇还解除了慎王的禁足,把他也给带走了。
御用码头处旌旗猎猎,金绣龙纹的锦帆在风中鼓胀,数艘巨舰依次排开,桅杆如林,遮天蔽日。最中央的龙舟通体朱红,船首龙头高昂,龙睛镶嵌着硕大的明珠,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禁军列阵于岸边,铁甲束身,长戟如霜,肃杀之气震慑四方。乐师立于船头,笙箫齐鸣,悠扬的曲调随水波荡漾,奏出出行的欢喜之意。
吉时到,船队缓缓离岸,水波荡漾,萧宴宁看着龙舟渐行渐远,最后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道金线,消失于浩瀚的烟波之中。
站在风中的萧宴宁心下有些怅然。
太上皇这次说是下江南,到时肯定会往通州拐一趟。
主要是太上皇的生母蒋太皇太后的心病在那里,这些是太上皇要关注的事,萧宴宁也只是随便想想。
等回到宫中,怅然之意尽消,太上皇离京,皇城内寂静了不少,可朝堂之上仍旧如同以前一样热闹。秦昭在京三个月,这次再回江南,已经被封江南巡抚,如果不出意外,再过两三年,秦昭就该回京了。
秦追能年纪轻轻便成首辅,当真是把天时地利人和占完了。
秦昭要想走到这一步,步伐肯定会慢上一些。
对于秦家,对于秦昭甚至对于任何朝臣,在萧宴宁这里都一样。
有才就用,没才就弃。
萧宴宁到底多了一辈子的记忆,血缘这些对他的束缚很小,他需要的是实用人才,哪怕尖酸刻薄些只要一心为民也可以。
只要是实干型人才,有点自己的小心思,想往上爬想出人头地,这些都无伤大雅。
只是,谁都不能越过他心底那条红线。
至于秦家已到现在的位置,进无可进。
萧宴宁心里想的是,他在位一天,只要秦昭不犯浑,至少能保秦家安然。
等他没了,这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还好,期间还有几十年的时间,秦昭日后也会想清楚秦家的路该怎么走。
朝堂百官自然知道秦昭前途无量,心下难免生出羡慕之情。
朝堂之上那点风波,萧宴宁根本没放在眼里,他现在一心扑在海事上,于是在天气越来越暖之际,他问工部尚书方知善,船只准备的如何了。
方知善表示,船坞本就数十艘新船,已经下水实验过了,可航行。
只是皇上要求的大船,船坞还在建造,还需要些时日才能建好。
萧宴宁道:“无妨,既要出海,又不是一开始就要去海的另一边,能航行多远就航行多远,只要出去后平安归来就好。”
方知善表示,官船出海,队伍庞大,若真遇到一些不长眼的贼人来犯,定让他们有去无回。
萧宴宁心道,谁说文臣杀气不重,这是没遇到利益相关的事,遇到了,文臣脾气也一样暴躁。
既然船只准备好了,剩下的时间就该准备出海要进行贸易的东西。
大齐地广物博,太多好东西可以进行贸易了。
而让群臣在意的是这次统领船队的人选。
不少人在暗中使劲儿,都想让自己的人上。
萧宴宁也没让百官久等,直接宣布心中早有了人选,以左军都督魏盏为正使,梁牧为副使。
正使的人选没人吭声,有关梁牧为副使,有人赞同有人反对。
赞同者觉得梁牧毕竟在西境待过数年,海上要是遇到匪寇,定能周旋。
反对者则说,梁牧在陆地上无所不能,可在海上不一定,这世上还有人晕船晕水呢。
不管赞同者和反对者如何说,萧宴宁心意不改。
众人倔不过皇帝,最终也无话可说。
萧宴宁心情则极好,他召见了梁牧,也没有说别的,只是让他出海时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搜集一些大齐没有的东西。
指不定就能带回各种能饱肚子的好东西。
梁牧听懂后表示自己会竭尽所能做这些。
萧宴宁摆了摆手:“安全第一。”
梁牧看着他:“微臣谢皇上信任。”他这话诚心十足。
萧宴宁:“水上没几个人服你,能不能让他们信服,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梁牧:“微臣明白,微臣不会让皇上失望的。”
萧宴宁点了点头。
大齐的官船五月二十六出海,期间需要准备各种贸易往来需要的东西,还要挑选负责安全的人员,折折腾腾又是一个多月。出海那天,浩浩荡荡数十艘船,铺满了江面,远远望去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之感。
官船出海后,朝中很是平静了一阵子。
难得清闲两天,萧宴宁便出宫寻梁靖,霍氏对他们现在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宋宅,两人都很放松,萧宴宁看着身边之人突然道:“梁靖,你想不想去边疆?”
第187章
朝堂分文武,朝堂之上,文有文臣的唇枪舌剑,武有武将的铮铮铁骨。梁靖并不是秦昭那种八面玲珑的人,在朝堂之上可以混得开,但他在西境打过数年的仗,在将士心中有自己的威望。
当然,有自己在,梁靖在朝堂和在边境都一样,都不会受委屈,可萧宴宁知道,梁靖很不喜欢朝堂上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当安王再次陷入流言蜚语时,梁靖为安王愤愤不平的同时又郁郁寡欢,他虽未言明,但心里实际想法是这般勾心斗角,远不如在边关真刀真枪来得痛快。
萧宴宁令安王彻查流言源头,该罢官的罢官,该申饬的申饬。可对安王而言,就算萧宴宁再怎么信任他,面对这种风波终究是感到心烦。
武将骨子里有着建功立业的执念,安王如此,梁牧一样,梁靖亦是。要不然梁安王也不会前往通州,梁牧也不会身体刚养半年就选择出海,让他们安享富贵、庸碌度日,可能比要了性命还难受。
护佑黎民、镇守边关,好似早已融入血脉,成了他们一辈子的责任。
梁靖比他们都年轻,他应该在适合自己的位置上发光,他应该有自己的天地。
在京城,梁靖就算是兵部侍郎,他头上还有个灭了西羌的兵部尚书柳宗,梁靖想越过柳宗短时间怕是不能了。
萧宴宁素来冷静自持,对谁都能从容以待,任何时候他多能将人安置在恰如其分的位置上。
唯独对梁靖,他存了私心。
理智上他再清楚不过,梁靖是翱翔九天的雄鹰,既为鹰,就不该被他以爱之名囚于金笼之中。即便梁靖甘愿留在京城,可比起在此处与别人虚与委蛇,想必梁靖更愿在边关策马扬鞭、大杀四方。
然而私心作祟,萧宴宁不敢轻易放手。梁靖身上深深浅浅大大小小的伤疤有很多,萧宴宁无数次亲过那些伤疤,每每触及,仍觉心惊肉跳。战场上刀剑无眼,若这人有个万一……这个念头稍微浮现心头,便令他心慌不已。
这是萧宴宁的偏心和私心,只是他到底不愿折了梁靖的翅膀,还是把存在心头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未来史书上,萧宴宁希望后人对梁靖的评价是一代名将,而不是被人无意中窥探到他们之间的过往,说他是以色侍人的佞臣。
哪怕心中再不舍,情爱也不该成为阻隔。
喜欢一个人,就送他鹏程万里,就送他海阔天空。
武将在外,不怕流血不怕牺牲不怕外敌,不惧刀光剑影,不畏马革裹尸,最惧身后暗箭难防。朝堂之上,一句谗言也许就能断送一个武将半生戎马。这样一来纵使铁甲能挡千军万马,却防不住背后递来的冷刃。
梁靖却永远都不用为此担心,别的萧宴宁或许不敢保证,但在这朝堂之上,他绝对能为梁靖撑起一片天。
梁靖没想到萧宴宁会突然这么问,他微微愣了下,随即他明白了萧宴宁的意思。
这一刻梁靖想了很多,没有立即作答,他伸手握住萧宴宁的手,十指缓缓交缠在一起。掌心相贴处传来熟悉的温度,他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了半晌,梁靖抬眸轻声道:“我会日日都想你。”
在京城也好,离开京城也罢,他怎么样都可以。
而萧宴宁永远都是他割舍不掉的人。
萧宴宁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道:“我也会天天念着你。到时我们可以通信,逢年过节,你可以回京,闲着没事,我也可以去看你。”他很想和以前一样,闲笑着把这些话说出来,但今日他情致不怎么高,没能笑出来。
萧宴宁看着梁靖,难得起了任性之心,他都要把自己喜欢的人亲自送到边境了,难道还不允许他表露出心中的不痛快。
梁靖嗯了声,其实他心里明白,萧宴宁描绘的未来很美好,好像两人一个在京城一个在边境相距不远,可现实根本不是这样。
通信倒是可以,逢年过节,如果边境起战事,他哪能回京。
萧宴宁是皇帝,天子之尊,又怎能轻易离京就为了去边境看他一眼。
不过也没关系,一个月见不到,可以等三个月,三个月见不到,等一年,总能有相见之日。
“宴宁哥哥既然问了,那我要去南境。”梁靖忽然道。
西境战事已平,西羌灭国投降,至少在数十年内西境会平安无事,而且萧宴宁已经着手准备在西境开启多边贸易,改善当地人的生活是一,还有就是充实国库。
东边有安王在,东丽如果敢起异心,安王就可以趁机收拾它。
北境靠近京城,边境若有异动,几天内就可以调取京营的将士前去平息霍乱。
现在唯有南疆,南诏数次趁着大齐有难而蠢蠢欲动,而且南疆多山多林,有些地方是出了名的贫困之地。
俗话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在那些地方,有凶残的山贼不说,一些朝廷派去的官员说话不一定有当地的土豪乡绅说话有用。以前就有朝廷派去的县令被杀,朝廷派人前去查案,当地人统一口径,说是匪贼。
太上皇时期,朝廷曾数次派人前去剿匪,剿了一波安静一阵子,隔不两年,又出来一波。
这样一来,当地的治安越发不好,根本没人愿意去那些地方当官。
天高地远,谁知道匪贼猖獗的地方是不是官匪勾结,又或者说是官商同流合污,官养匪。
萧宴宁刚登基不久,南境那边没有他完全信任的朝臣在,梁靖在心里琢磨着这些,要是他在南境,定能剿灭那些匪贼,还当地清明。而且萧宴宁今年加开恩科,选拔出来的人都是对农事比较了解的,到时南境那边治安清明起来,可以派去改善当地的贫困情况。
萧宴宁一看梁靖这模样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伸手在梁靖额头上敲了敲:“你要是去南境,主要也是震慑南诏,让它们近几年不要轻举妄动。”等西境商路畅通,官船来回几次,那时国库充盈,届时莫说一个南诏,就算东丽和南诏联手,他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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