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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有点担心洛石真触碰楚宵,会被楚宵下意识攻击。
毕竟洛石真张口就是“您好”,闭口就是“谢谢”,入职这所学校这么久,校医们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有礼貌的学生,对他好感值大增。
他们都做好了楚宵如果攻击洛石真,就让其他觉醒者校医冲上去把人捞回来的准备。
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
有点惊讶,但也不是太惊讶,毕竟楚宵之前就是他抱进来的。
校医们颇有种“没想到楚宵这小子也能有朋友”的感慨,三三两两离开了病房。
洛石真没注意到他们,还在认真的照顾楚宵。
之前楚宵毕竟险些异化过,哪怕恢复了,身上看上去也还是很狼狈。
洛石真就打了水帮楚宵擦拭身体,又给他换上舒适的棉衣。
洛石真很会照顾人。
奶奶生病的那段时间,都是洛石真照顾伺候的。
他那时候虽然脑子笨,但是胜在做事勤快,又老实,不懂的地方就礼貌去问别人知不知道,医院的护士们看他小小年纪就一个人照顾老人,还这么耐心细致,也愿意教他一些护理病人的诀窍。
再加上楚宵小时候生病的好几次都是他照顾的,洛石真也就很是积攒了一些照顾病人的经验。
他给楚宵换完衣服,又开了窗户通风,去打了热水回来。
果然楚宵中途醒过来几次,洛石真趁机试了试水温,把温水喂给他,给他擦拭沾湿的嘴角。
楚宵迷迷糊糊喝了水之后,蹙起的眉渐渐放松下来,洛石真就搬了个椅子坐在病床边,专注地守着他。
巡查的校医建议道:“我给你搬张床来,你在旁边睡着吧。”
因为觉醒者们绝大部分都不情愿待在同一空间,医护室的病房都是单间。
洛石真摇头:“谢谢医生老师,不用了,我也不困,正好坐在这里背一下书,等晚上的时候我自己搬就行了。”
小时候楚宵就有病中会突然惊醒的毛病,这个时候他会特别黏人,洛石真和他一起长大,也习惯了在他生病的时候陪着他了。
而且,他也确实需要恶补一下学校的文化课。
笨鸟先飞,因为记忆力不好,像是这种需要背的文课,洛石真往往要付出比其他人更多的努力才行。
他就这么一边背着各种觉醒者知识,各类诡异的名字属性,一边守着楚宵。
有时候实在是怎么都背不下来了,洛石真就碰一下楚宵。
以前有个女同学说过,这叫蹭学霸,从学霸身上蹭点学习光环,学习能更顺利。
洛石真总觉得她是在哄他玩,但是学习成绩实在提不起来的时候,为了提高学习,他什么办法都愿意试。
好在楚宵也愿意让他蹭,有时候他自己忘了,楚宵还会主动提醒他,给他蹭。
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楚宵保佑我”后,洛石真将放在楚宵手背上的手收回来,继续努力的死记硬背。
时不时的,他也会探手去测楚宵的额温,或者是发现他出了薄汗之后,端着水盆给他再轻轻擦拭一遍。
房间上方显目的摄像头一动不动,将这一幕幕传到监控室里,正看着监控的隋安眼中。
他主要是在监控正在操场上跑,和在湖里游,以及在丛林中打诡异的学生们。
病房的监控,只占了满屏监控的一个小角落而已。
但或许是因为学生们的这些训练,在已是守护者的年长觉醒者眼中太简单,也太寻常了。
隋安的视线,总是时不时落到病房监控上。
一旁的林奇也是一样:
“这也太有耐心了吧,难怪那个叫楚宵的学生为了洛石真要死要活的,这要是换成我,我也沦陷。”
监控上,楚宵应该是发烧了,洛石真正在不停用浸过冷水的毛巾为他降温。
隋安往椅子上靠了靠:“只是在照顾朋友而已。”
林奇:“楚宵可不会这么想。”
隋安笑了:
“他怎么想不重要,你别看洛石真看上去没什么脾气的样子,只要他不愿意,楚宵奈何不了他。”
“这孩子,看上去性格软,但他想坚持的事,没人能改变,是个守护者的好苗子。”
林奇眼睛一亮:
“那你把这小孩挖过来呗!我们队可是正好有个净化者名额!”
隋安眯眼,懒懒斜扫他一眼:“你就这么喜欢他?”
这才来学校多长时间,至少怂恿他不下三次挖洛石真了。
“喜欢啊。”
林奇痛快承认:“这么真诚一小孩,又乖天赋又强的,很难不让人喜欢吧?”
隋安想了想:“确实。”
林奇:“那挖不挖?”
隋安没回答,只探身,望着屏幕上的画面,将桌上的话筒打开:
“A4—23区域,学生有脱力风险,中断训练。”
监控中,两只小木精飞下去,卖力扇动着翅膀,将一名在湖中训练的学生捞了起来,送回到岸上。
隋安点点屏幕上的丛林画面:“接下来要加风险了,你还不去守着?”
林奇应了一声:“是!马上去!”
然后又问:“头儿,挖不挖?这可是净化能力者啊!”
“而且多讨人喜欢一小孩,我就不信你不想要他!”
隋安重新靠回椅背,监控室没开灯,他的面部落在阴影中,让人看不清神色如何。
只声音还是懒懒散散:
“他性格再好,也要通过训练才能成为守护者,如果要加入银茧,就更要成绩优异,靠自己的本事考进来。”
银茧,正是隋安的队伍。
目前在所有觉醒者队伍中位列榜首,并且与第二名拉开了极大的差距。
林奇不死心:“但他是净化能力者,不是可以特招的吗?”
能量者们因为是辅助系,如果想要加入队伍,可以很轻易被特招,并且会成为队伍保护中心,受所有队友的保护。
“其他队伍或许可以,但银茧执行的任务太危险了,一群自己都可能随时牺牲的人,又怎么能保证可以随时保护好另一个人?”
林奇不说话了,银茧中的觉醒者都是等级强天赋又高的,向来自持能力眼高于顶。
他在提议特招洛石真的时候,心中是毫不怀疑银茧中所有队友可以将这孩子保护的严严实实。
不夸张的说,银茧中的成员,几乎汇聚了大半夏国顶尖男性觉醒者,他们想要保护一个人,绝对是没什么难度的。
可偏偏,这话是隋安,银茧的队长说的。
林奇只能叹气:“看来,我们和洛石真无缘了。”
隋安却道:“未必。”
“在他没有自保能力的时候,把他拉入危险的队伍,这不是喜欢他,是在害他。”
他将控制器丢回桌面:
“但你如果真的喜欢他,就好好训练他,如果他扛得住训练,又通过了考核,我会申请将他调到银茧。”
林奇:“……”
让一名辅助系的能量者通过银茧的考核,这和直接说洛石真与银茧无缘有什么区别?
“我还是去监测学生们吧。”
“校长可是送了我一瓶上好的酒,拜托我们好好训练这帮小崽子,免得他们每天拽的二五八万一样,天天搞得校长想跳楼。”
林奇丧丧的看一眼自家队长,踏出门的一瞬间,他表情一变,那张颇有精英风范的面上,瞬间严肃而狂傲起来。
行走时作战靴踏地,都好像裹挟着硝烟余韵,张口时,也是同样的充满火气:
“你!不够快!你,这只诡异有毒看不出来吗!你!憋气一个小时而已都做不到!还好意思占着这么高的序列!我都替你们脸红!”
学生们咬牙,有的愤愤看了一眼林奇,然后继续死命训练,有的直接看都不看他。
陈和晏倒是有些担心自己这些学生们被练得太狠:
“以前学校都是按照训练课程来的,现在会不会一下提的太猛了?”
林奇还记得凹自己的严肃人设,精英帅脸面无表情:
“放心,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这帮学生天赋都很不错,撑得住。”
陈和晏还是担心,林奇提醒道:“现在全世界的诡异危险等级都大幅度提升,不光你们学校,全国五百多个学校,也都提升了训练难度。”
“放心吧,所有学生的身体数据都被我们隋队缜密分析过,这些训练虽然苦,但不会影响身体。”
“他们现在在我们的严密监控下练个半死,总比以后对战诡异的时候,被诡异直接杀死强。”
陈和晏叹口气,虽然还是不放心,但也只能接受。
毕竟隋安和林奇也不是闲得无聊才要这么训学生,也是为他们考虑:
“也对,还是保命要紧,现在吃点苦,以后就能少受点伤。”
他刚说完,就见林奇扬起一个,一看就很幸灾乐祸的笑:
“而且你不觉得训学生很有意思吗?之前我都是被训的,还是头一次训人。”
陈和晏平静提醒:“林老师,你人设崩了。”
林奇:“……”
他赶紧把笑着的嘴角重新平下来,很快就又是一名严肃不讲情面还很欠揍的训练教官了。
萧善头一次被练得跟条死狗一样,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狼狈过,狠狠地从林奇身边跑过,心想等他等级起来了,一定要暴揍此人。
不过,之前他还对洛石真请假要照看楚宵不爽,现在倒是觉得这样也好。
至少洛石真不用被练成死狗。
就他小弟那从来没有被训练过的样子,被他训就已经浑身瘫软了,要是落到林奇手里,估计爬都爬不起来。
萧善完全忘了自己之前对着洛石真发表过的“怕吃苦当什么觉醒者”“人要自立,就要自强”的种种言论,只满脑袋都是洛石真被练的红着眼瘫软动弹不得的样子。
虽然说,逃也逃不过,洛石真今天不训练,以后也还是要训练的,但能晚点吃苦就晚点吃吧。
身后林奇的骂声再次传来,萧善咬牙,更加加速的猛冲。
等一场战训课结束,这些以往多多少少都很在乎形象,自傲又自大的年轻觉醒者学生们,都被练得大汗淋漓,狼狈的或坐或躺在地上。
不过或许是因为被练出了身上所有力气,他们也没有像是以往那样,对着同学们离自己太近本能表示不满了。
毕竟都只是十七八九岁的年纪,这个时候,和自己一样被练成死狗的同学们已不再是不爽目标了。
成功通过一节战训课拉足了仇恨的林奇站在树荫下,面无表情吃着冰淇淋。
他感受着落在自己身上,一个个仿佛恨不得将他就地干掉的愤恨视线,心中一派平静,甚至还有点暗爽。
不过……
想到以后,洛石真那个乖孩子,也会像是这些学生一样,愤愤仇恨看他。
这么一个性格乖巧的孩子,对谁都友好,只单单仇恨自己……
林奇:好像更爽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变态。
不过想到自己是觉醒者,觉醒者变态不是很正常?
于是林奇又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声对不起,不该骂的。
远处,萧善有些艰难的站了起来,想要去医护室看看洛石真。
说不定楚宵已经醒了,正对着洛石真说他坏话呢。
想到楚宵之前对着洛石真说的那一番话,萧善就觉得他脑子有毛病。
他家小弟愿意交几个朋友,那都是自由。
还“没关系,我可以接受”。
说得好像楚宵不接受他,洛石真就不认他这个大哥一样。
陆秋瑾不知道什么时候慢慢走了过来,他额头也有汗水,但这种情况下,依旧保持着自己的贵公子风范。
萧善自觉是个很公平的人。
刚在心底骂完楚宵,现在看到陆秋瑾,也平等的暗骂一句装货。
陆秋瑾就当没看到萧善那一看就是在骂他的表情,只平静的问了一句:
“你不是直男?”
直男萧善深感被侮辱:“我当然是!”
陆秋瑾意味深长看他一眼:
“我看楚宵说可以接受你的时候,你没出声,还以为你喜欢男人。”
萧善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他这是在说什么?
当即眉峰高高皱起,很不爽道:
“你在说什么屁话?石真也是直男。”
他之前误会过洛石真,所以现在说的格外笃定。
主要是,洛石真说让楚宵做他以后孩子干爹的时候,萧善就在旁边呢。
不过想到当时洛石真说的这句话,萧善心底莫名有些不爽与酸涩。
直男萧善判断:应该是因为石真只让楚宵做孩子干爹,而没有喊我。
见萧善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上的表情不复以前的潇洒,而是略有些纠结起来。
陆秋瑾心中嗤笑,心想你都在这一口一个石真了,还跟我说自己是直男?
洛石真或许是真直男,他面前这个可不一定。
不过,还是楚宵脑子更有病一点。
平时看上去那么骄傲一个人,竟然愿意为了一个洛石真,甘愿做小。
陆秋瑾很难理解楚宵的脑子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毕竟这种事,就是杀了他,他也不会做。
“你要去看洛石真吗?一起吧。”
无论心里怎么想,陆秋瑾面上都保持着一个完美的微笑,这还是他那对父母从小给他培养出来的习惯。
萧善警惕,一口拒绝:“石真不用你看,我自己去就行。”
“你又不是洛石真,你怎么知道他不用我看?”
陆秋瑾率先走在前面,反正现在两个人都被练掉了大半力气,打也是打不起来了,也不用再跟萧善废话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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