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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旁边听课的鹿南苏有点迷糊糊的，对这两个人讨论的什么山川河流，完全两眼一抹黑。
蓝千重看着旁边那个两眼呆愣的鹿南苏，心下满意，这才是身为学生正常反应嘛，这新弟子也太聪明害的自己完全没有一点为人师的乐趣。
楼然倒没有什么感觉，上学上了十几年的学，又读了几年的专业课，还天天在网上浪，那地理不说全知道，一星半点还是能说的出来的。
.......
“我说，鹿南苏，你也该回去了吧，这眼下天都要黑了，还在这磨蹭？”蓝老头估计也是年龄大了，上了两三个时辰的课，面色有点不佳，楼然就打算跟他告别，自己今天回家去，等三天后再来，你毕竟自己还要准备捕快的考核。
关于捕快的考核，蓝千重也是大力赞成，言语间看的出来他似乎对书生行当并不是很喜欢。
“哥哥，今天天气这么差，路又太远，天黑之前我肯定是回不到家了，我能去你家里借住一晚嘛？”鹿南苏握住楼然的手，又用他那张脸营业起来了。
楼然看他又夹起嗓子显摆他那张娃娃脸，就心累，“那你明知道天不好，上午还不赶紧走？”
“我想听蓝老爷子讲课嘛，我以前还从未听过这种呢，哥哥你讨厌我了嘛？”
一昧抽手的楼然：........不想说话。
柜台后的蓝千重抱着茶杯，看这两个人乐呵呵的喝茶，因为已经到了下午，黑市街里也没什么人了，铺子里的三个人就把面巾给摘了。
“那你先把住宿钱拿来，给钱就让你住，明码标价，一晚上一钱银子，打地铺，你愿意就去，不愿意算了。”楼然把手掌伸出去，在鹿南苏眼皮下晃了晃。
鹿南苏看着那个坦然说出来让他打地铺还要给房钱的人眨了眨眼睛，“可是我没有银子，只有银票欸。”
楼然：.......好好好，都是欺负他这个穷人是吧！
“先欠着，回头请我吃饭。”楼然把他拉起来，把面巾带上，和蓝千重告别，他也得赶紧回去了，不然回到家，天怕是也微黑了。
而此时，远处的凉山县县衙，钱县令看着递到自己手里的一封信，再次向自己的得力手下展江铭确认，“你确定这少年可行？”
“属下确定，这次的灭门案还有上次小姐的行踪都有这少年的相助，他对尸体的观察了解还有药理方面的知识都不错，属下以为他对此次的案子定然有帮助。”
蓄了胡须的钱县令，坐在首位上，再看了看欣赏精湛的逻辑说辞，点了点头，“行吧，那我就批转你把他找来，一同查案，只要能把这件事办好，本官就特批提前成为我县衙的捕快，你说不定也可以由那位大人推荐升到刑部。”
“那属下这就连夜启程去把那位少年带来。”展江铭接过那封信纸，请示离开。
“去吧去吧。”钱县令挥挥手让他离开，心中却止不住的忧愁，若是这案件破不出来，以那位大人的脾性，自己和那位同僚怕都不会好过了。
......
此时跟着楼然深一脚浅一脚的鹿南苏好不容易才到了凉山镇的主街上，没想到楼然走了没几步就带着他开始在主街后面的小巷在绕圈子？？
“哥哥，你是要在这条街踩点吗？怎么一直围着一条巷子来回转，这已经来了第三遍了哦。”楼然听到鹿南苏的提示才知道自己真的又在转圈，崩溃的搓了搓脸。
“都怪这下雨天，把我画的记号给冲掉了，我这找不到家在哪条巷子了，完蛋了！！”楼然的惨叫成功把鹿南苏给逗笑了，这次他是真的在笑，如果不是他听到楼然的肚子在叫，他真的以为他在耍自己。
“那怎么办？哥哥，你真的不记得家里附近长什么样吗？”他勉强收住笑意，让楼然回忆一下宅院附近长什么样。
楼然：......说实话，他每次出门从来没有看过路，因为他一直朝前走，看到路口拐就可以了，所以他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
“那怎么办？哥哥，我都有点饿了。”听他这么一说，楼然更饿了，从刚刚转圈开始他的肚子就一直在叫，饿的他更想不起来自己家那条巷子口长什么样了。
藏在暗处的开几个暗卫都要看不下去的，他们就没见过这么笨的，连自己家在哪条巷子都找不着，这都多久了，他们对那条路闭着眼都能摸到了，楼然身为这块地土生土长的人居然对自己家还要靠记号找。
要不是见过他没错都要靠着墙找记号，他们都会以为这家伙是个冒牌货了。
“要不然，我们进去提个醒吧？”“这不好吧，他身边有别人。”
“可是我看他这样，搞不好人还没到家，就饿死在家门口了。”“.....你说的对。”
......
就在其中一个暗卫打算现身提醒的时候，鹿南苏有了动作，他把自己上午从蓝千重那里买的情报从盒子里拿出来，看看具体地址，再找个人问问吧。
最起码情报里的住址应该会比楼然嘴里的最后一家要全面的多......
楼然看他有办法了，高兴的站起身，因为起身起的太急，他又太饿，眼前直接一黑，差点栽倒，幸好鹿南苏眼疾手快拉住了他。
很不巧，临近夜晚的凉风夜雨还没有停，他一手拿着伞，胳膊夹着盒子，本来另一手拿着的情报纸条，为了扶他，手指下意识松开，纸条立刻被凉风吹走。
此时的鹿南苏已经没有手去抓，也来不及去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孩子那个纸条掉到地上，雨水瞬间把墨水晕染开，一百两情报就这样报废了，最重要的是.....地址啊！！他才只看到一个青田巷就没了.....
“哥哥，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鹿南苏脸上的表情已经快压不住了，他觉得这小子在整他。
被他扶着慢慢恢复视线的楼然，也注意到水洼里的那张纸条，欲哭无泪，路上疾走的行人看这哥俩跟傻子一样下雨天站在外面对着水坑发呆。
“不不不，你等等，还有办法，还有办法。”楼然想起阿里他的面板，他可以用面板识别自己，找到自己的具体住址。
想到这，他立刻把手放在自己身上，“全知，识别。”
【楼让，楼然】
【年龄：16】
【状态：饥饿，低血糖，路障....】
【身份：候选者（可扩充，一万两）】
【武力值：...零（x＿x）】
【家庭住址：焦州，凉山县，凉山镇，镇中青田巷，一巷六户】
【余额：.......】
楼然现在没有时间注意自己的状态，他满脑子都是回家吃饭，“找到了找到了，在镇中青田巷....”
他想起来了，自己每次从那个巷口出去就刚好可以左右集市分选，差不多就在镇子主街中间的样子。
“那走吧，找人问问.....”因为撑了一把伞两人离得很近，鹿南苏很容易就注意了到他刚刚停顿大概一个呼吸左右的异样，不过时间太短，他还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
等两人一波三折的回到宅院里，天已经黑透了，这幸好是还没有太晚，如果真太晚，街上那就真的没有人了，估计就算有地址两个人也回不到家了。
第24章 发热，骑马，对视
“楼公子，您可算回来了，晚饭已经做好了，这位是........”关月听到外面的推门声，赶紧从厨房跑出来，此时天色已经很黑了，她只能隐约看到两个人的身影。
其中一个脚步虚浮，另一个脚步轻盈，步伐稳定，一听就是练家子，她赶紧去扶那个个头稍矮的身影。
“这个是来借住一晚的租客，一晚上一钱银子，明天让他请我吃早饭。”楼然摸着咕噜噜的胃，跟着关月，径直朝亮起昏暗光线的堂屋走去。
“欸？哥哥，你这话可真无情，好歹我们今天还是共上一堂课，共用一把伞呢。”鹿南苏的话音带着几分委屈。
“呵！我要无情就把不让你来吃饭了。”楼然做到桌子边，趴着等吃饭，鹿南苏此时正趁着桌上微弱的烛火打量着房间里的装饰。
“两位公子，晚饭来了，请。”关月紧赶慢赶的把饭菜端了上来。
饭菜不多，勉强让这两个乘着风雨的人填饱肚子，因为关月事先也不知道会有两个人回来，所以她一般只准备了楼然一个人多一点的饭菜。
......
吃完饭，两人用木盆凑合着洗漱，接下来就是要面对楼然那间空荡的卧房，说实话，鹿南苏从小到大自认为还是吃了很多苦的，但今天还是第一次在楼然这里吃家徒四壁的苦，他甚至能听到风声刮过墙壁裂缝发出的呼啸声.....真是太破了！
“你这里怎么会破成这样呢？外面那堂屋不是你家的吗？”鹿南苏着实理解不来，这两个差异如此之大的房间怎么会在一个宅院里，是建到后面没钱了吗？
“是啊，但不是我建的，只是刚好被人建在了我家而已，赶紧睡吧，我很困了。”楼然不想理会鹿南苏的抱怨，反正也是夏天，两个人共睡一张床，一人一被，趁着天气凉爽，赶紧睡觉才是正经事。
就这样，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折腾了一天的楼然已经睡着了，旁边还在苦恼硬床板子的鹿南苏听着他已经平稳的呼吸声，此时是发自内心的佩服他。
......
睡梦中的楼然觉的自己做梦梦的奇怪，居然在火山里奔跑，还越跑越冷，一直逃命的他听着火山喷发的声音越来越近，最终铺天盖地的淹没了自己.....
“哥哥，醒醒，哥哥，家里有人来了。”鹿南苏推了推旁边睡熟的楼然，探到他身上的温度，不禁皱了下眉头，看来不仅是睡熟了，再晚一会就要被烧熟了。
睡梦中的楼然成功被他叫醒了，他恍惚的做起身，就觉得自己晕乎乎的，看到窗外还是黑漆漆的，下意识觉得还没到自己要醒的时候，倒头继续睡，至于是谁在叫他起床，他一点也不在乎。
鹿南苏听着门外还在砸门的声势，再看看又躺回去睡着的楼然，有点难言，他叹了一口气，只能自己去开门了。
他刚打开门，外面两个人影就要冲进来，鹿南苏赶紧把他们拦住，“你们是干什么的？大晚上的闯进来总要有个说法吧？”
“我们是凉山县县衙的捕快，县令有令，命楼家楼让尽快赶往县衙协助办案，你是楼让吗？”
此时天气已经放晴，天空中明月高悬，门外两个灰衣男人借着光线看着眼前来开门的鹿南苏，发现他身材高大，不太符合画像情报中的样子。
“哦，我不是楼让，我是他的义弟，他现在正在发烧呢，怕是没法随你们赶路了。”
鹿南苏把人引到卧房门前，把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的楼然给扶了起来，其中一个捕快走进去，探了一下温度，发现人还真是在发热，不免有些着急。
“这可怎么办？县令命我等一定要天亮之前把他带回去，那边可是有大人物在等着查案子呢！”
“非要现在去吗？”“当然了，不然我们哥俩也不会连夜赶来了！”
“不如这样，如果你们实在着急，我把我哥哥绑在身上和你们一同前去，到了地方，我找个客栈住下，等你们把案子办完。”
两个捕快思考了一下就点头答应了，他们带来了三匹马，楼让烧着他们也不好让他一个人骑马，路上有个人照顾他也好。
“行吧，你们赶紧收拾一下，到了县里就有医师了，有一个姓卫的医师现在正跟在那大人物身边伺候呢，这俩人跟好像还挺熟的。”
鹿南苏听到有人姓卫，猫眼一样圆润的眼睛微微眯起，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睡的楼然忍不住发愁，睡成这样他真的分不清这小子到底是睡着了还是烧迷糊了。
......
一把凉水浇在脸上，冰凉的井水暂时把楼然给浇醒了，他看看外面的月色还有旁边的鹿南苏，有点生气，“鹿南苏，你脑子被狗啃了，大晚上的把我拉出来看月亮啊？”
“哥哥，我觉得你还是尽快收拾一下比较好哦，县令大人点名找你，天亮前务必赶到，你若是再睡耽误了大事，搞不好就要被关大牢了。”
楼然那一下子被鹿南苏的信息给砸懵了，他睡着的时候这个世界是过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剧情吗？怎么就变成县令要见他了？
他看了一下在院中站着的两个人影，还是认命的去收拾自己的衣服和银两去了，不过他总觉得自己没睡醒，浑身无力，眼前虚影重重的跟磕了药一样。
“对了，哥哥你最好拿一件厚衣服，你好像感染风寒发热了，若是在路上见了风，加重病情可是会要人命的。”鹿南苏倚在门口看着楼然点上油灯，在屋里翻箱倒柜的找东西，还是出声提醒他。
楼然：......怪不得晕晕的，原来是感冒了，自己这辈子跟病是杠上了。≡（▔﹏▔）≡
......
“等等，骑马？我不会骑马啊！”
楼然看着自家院门口那一匹甩着蹄子的马，晴天霹雳，另外两个坐在马上的捕快皱了下眉头，正要说什么。
“哥哥，你忘了，我会骑啊，你只要在马上睡一觉就好了。”鹿南苏说话间已经利落的上马了，他俯下身，朝楼然伸出手。
楼然：......这人说谎话真不打草稿啊？
而且这光秃秃的马，连个脚蹬都没有，光凭一只手让他怎么上去？？
鹿南苏看他迟疑，就安慰他，让他相信自己的骑术，“哥哥，你把手给我就好，我会把你拉上来的，相信我。”
楼然到底是信了鹿南苏的鬼话，握住了那只手。
他手刚放上就被钳住，下一秒，人就被一股大力拽到了空中，腰身顺势被转动，人就这样被稳稳地锢到了马背上。
“好身手，小兄弟莫不是练过？”两个捕快看他这么利落的身手，不由得赞叹。
“以前在镖行和师父学了点皮毛，也就力气大点。”楼然听他居然装起来了，忍不住冷哼一声，也幸好现在天色暗，等到了白天，两个捕快看到他这张脸怕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信他的鬼话。
鹿南苏把楼然拽到马背上就感觉到他紧绷着身子，一动不动，整个人像呆住了一样，不免觉得他有点可爱。
“哥哥，你不要怕，我绑着你呢，你只管休息就好。”楼然怎么可能不怕，他是一次马都没有骑过的，就这么水灵灵的拎到马背上，而且马还光秃秃的，他刚刚没有叫出来，那可是全靠面子在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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