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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一路就更不用说了,幸好是晚上,前面黑漆漆一片,他只是感觉到自己在马背上的颠簸,一开始他还浑身僵硬,被鹿南苏一点点的引导着掌握了一点技巧,身体才放松下来。
楼然把头蒙到衣服里,甚至苦中作乐的觉得自己像在坐高级版摇摇车一样,还带有催眠功效,毕竟他自己就已经快要睡着了.......
.......
天色微亮,鹿南苏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前被包的严严实实的楼然,嘴角微抽,把自己裹成这样,不知道还以为他是个抢匪呢,也不怕把自己憋死。
不过,也幸好,县衙快要放到了,他已经能感觉到楼然身上的温度在持续升高,如果那个卫医师医术一般,那这个案子楼然怕是去不了了。
.......
“两位大哥,不如我们直接去找那卫医师吧,我看哥哥好像病情严重了,身上热的厉害。”两个捕快正打算下马,听到后面的鹿南苏赶来说话,看到他那那张像只有十三四岁的脸,有点怀疑昨天晚上到底是不是这个人。
“两位大哥?”
两个捕快被他叫回神,目着脸不再看他,“这个我们要先回禀一下县令大人,毕竟那位医师和那位大人是一同住在官驿里,你带着他在这等我们。”
“好,麻烦两位大哥,还请快一点。”
......
此时的官驿里,二楼天字号房里,一身穿月白长衫的卫嘉正坐在窗边喝茶,而他对面一身暗纹锦袍的英俊男子正搂着一个兔子一样的娇小少年,你侬我侬的相互纠缠。
这个时候,侍卫敲门前来禀告,“大人,刚刚凉山县的人来报,说有一个捕快感染风寒烧的厉害,想让卫医师下去帮忙诊治。”
男人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纹丝不动,面无表情的卫嘉,水润的薄唇上扬,“告诉他们,卫医师正在给本官看病呢,让他们等到开市了去街上找大夫。”
“是。”侍卫立刻拱手退下。
......
“什么?要等开市?你们要我哥哥来帮忙查案的,还是来要他性命的?”鹿南苏面色难看,如果那个什么卫大夫不救的话,那他就得先把人给带到客栈去降温了,他已经听到楼然开始说胡话了。
“这......”侍卫当然知道那位大夫没有在忙,但很明显那是一个能和大人平起平坐的贵客,他也不敢再多说。
那个带他们来这里的捕快也皱起眉头,再次问道,“你有没有说,这个少年和那位医师是熟人?是同一个镇子的。”
“他一个穷小子怎么会和大人的贵客认识?总之你们先离开吧,不要打扰大人休息,吵烦了大人后果你们担当不起。”侍卫有点心虚,他并不觉得这些泥腿子会和那样的人物有什么关系,所以就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那名捕快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了,不是个随行医师吗?怎么变贵客了?
“算了算了,不求你们那个高贵的卫医师了,我这就带着哥哥先找间客栈,这样下去,搞不好就烧傻了。”鹿南苏不再和这些人多做纠缠,也不和捕快客套了,勒转缰绳就要带人离开,那名捕快也不好再说什么,他也看到那名少年衣服下的脸已经潮红的不正常了。
“等等,你要带他去哪?”
鹿南苏正打算驾马离开,突然被人叫住,扭过头去,就看到驿站门口站了一个高大的男人,低调的月白锦服浅浅遮住了他的风华,一双深邃的凤眸把那张温雅的面皮割出了一道裂缝,锋利的眼神好像瞬间能刺入人的内心。
“你是?”
“我就是那个卫医师,现在可以把人给我了吗?”卫嘉一步步的走到马前,看向这名长相乖戾的男人。
两个迥然不同的男人双目对视,一人在马上,一人在马前,尽管卫嘉是在抬头直视,也丝毫没有影响他那身危险霸道的气势。
“呵!”鹿南苏被这个男人强势的态度挑衅的冷笑一声,忍不住露出那双尖利的虎牙,如果不是楼然现在烧的厉害,他还真想和他较量一番。
“可以啊,给你。”他勾起唇角,把靠在自己身上的楼然直接拦腰扔过马头,已经没有意识的少年头上的衣服顺势滑落,整个人径直砸向站在前面的卫嘉。
卫嘉伸出一只手,轻松的把空中的少年捞起,打横抱在怀里,看着少年面色潮红嘴里呢喃不断,身上温度也烫的吓人,不禁眉头紧皱,抱着人就大步走进驿站。
鹿南苏看人被抱进去了,也下马悠哉悠哉的往里面走,门口的侍卫看两个人和卫嘉认识,就没有阻拦他进去,倒是站在门口的那个回话的侍卫已经脸色苍白大汗淋漓了。
那个带人来的捕快看人没问题了,怜悯的看了一眼就被拖走的侍卫,要知道能当上一个正四品官员的近身侍卫可是很不容易的,谁能想到会栽到一个‘穷小子’身上呢。
第25章 男色,现场
楼然昏昏沉沉的好像隐约闻到一股熟悉的药香,好像是卫嘉的味道,本来忽冷忽热的身体也舒缓了很多,就在他想要睁开眼睛的时候,又很快被一只温凉的大手给遮住了。
“睡吧,再睡会.....”
听到能再睡会他很快就把查案什么的抛到脑后,闭上眼睛放纵自己进入了梦想。
......
自从楼然被卫嘉抱进房间,鹿南苏都一直在他的门外守着,每次他想推门进去的时候那个抱着个胬宠的欸新家伙就在旁边拉着他,让他想进去看都看不了。
“欸,你说你急什么,大夫在里面又不需要你,你进去能干什么?”李溟撑着栏杆扶扶手,眼神放肆的上下打量着这个少年,不得不说这个秀气可爱的少年简直长在他的心头上了,可惜就是个子太高了。
鹿南苏一把甩开这个锦袍男人的手,听到有开门的动静,门刚打开就直接冲了进去,他刚踏入房间,就被人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他睡着了,你还是不要进去了,若是把风寒传染给你可就不好了。”卫嘉按着他的肩膀,不管鹿南苏用多大劲都没有办法完全抬开他的手。
这个男人很强,这是他见到卫嘉的第一个感觉,这个男人比自己要强,这是他现在的第二个感觉。
倚在栏杆处的李溟饶有兴趣的看两个男人的交锋,揽着胬宠的手都松开了,准备给这两个人加油助兴。
他掌声刚刚响起,卫嘉的手就松开了,鹿南苏也后退了两步把房间的门关上,他们可不想白白被人当猴看。
李溟看没有戏可以看了,脸上满是遗憾,他慢悠悠的朝鹿南苏走过去,想上手把人揽过去,“这位小兄弟,不如我们去喝杯茶,慢慢等?”
他的手自然还未落下,就被鹿南苏利落的拍开,他冷冷的瞥过这两个人,黑白分明的大眼中此时已经全是一片冷意,“你们不是急着查案吗?连夜把人带来,发烧都要人来,现在还有空在这喝茶?”
卫嘉听到他这话,微皱了下眉头,还是给他解释,“现在天气刚放晴,山上还不能下脚,我们去了也没什么用,他们把楼然叫来是为了看尸体的,天气太热,放的久了就没法看了。”
说完他朝楼梯旁边的侍卫招了招手,递给他一张单子,“去找个最近的药店,照着方子把药抓来,尽快。”
“是。”侍卫拿着单子立刻下楼。
“那这位小兄弟,不如本官也让人给你准备个房间,你先去休息休息?”李溟推开又靠过来的胬宠,露出他一贯风流的姿态。
鹿南苏瞥了一眼这个喜欢男宠的色胚,冷笑一声,“我可不敢和住在这种驿站,好危险的样子呢!”
“可惜。”看他径直离开的背影,李溟忍不住叹息出声。
卫嘉对他这副样子也是没眼看,一天天的禽兽样,迟早有一天栽到男人手里。
.....
睡得昏天黑地的楼然醒过来觉得自己好像被卡车压过一样,浑身酸软,不过肺腑间却隐隐透着股轻松,有一种大病刚刚抽离的感觉。
他下床穿上鞋子,打量了一下房间周围,又是不认识的地方,他记的睡着前好像听到了卫嘉的声音,他说出门原来是来这了吗?
“这位公子,你醒了啊,真是太好了,您都已经快睡上一天了。”一个穿着灰麻布长裙的女人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她看人已经醒了,就直接把还发着热气的药碗放到桌子上。
“这是哪?跟我一起来的那个人呢?”楼然的意识其实在昨天晚上的马背上就已经断片了,后面他就只记的有人跟他说能睡觉,一觉睡到现在。
“这是凉山县的驿站啊,李大人还有卫医师刚刚已经去王家村了,您那位朋友不在这,他上午就去街上的来福客栈了。”
“卫医师交代说您要是醒了就休息一天,等明天再一同去王家村。”
“不过......您那位朋友也说,若是您醒了,有事就去客栈找他。”
楼然把桌子上的那碗苦哈哈的药一仰头全倒进了嘴里,就赶紧拿起侍女端过来的茶水漱口,他来这个世界也没多久,好像天天都在喝药,难道老天爷知道他是来喝药的才把卫嘉安排给他当舍友的?
“对了,王家村是什么地方?”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在听她说王家村了,难不成王家村就是事发地?能引来上面的大官来,恐怕不是个小案子....
“您不知道吗?最近连着下了两三天的大雨,王家村后面的山都塌了一块,一夜之间压死了好多人呢,县令发告示说是雨下的太大了才会这样的,但奴婢听街都说是丰雨县的县令做事太缺德,被降下天罚,没想到却把我们县挨着山脚的王家村给害了,真可怜!”
“这样啊,那你知道王家村在什么地方吗?我现在就去看看,连夜来了没想到也没派上用场。”
婢女摇了摇头,“这奴婢就不知道了,奴婢没有去过那么远的地方,您还是在这里等大人回来再去吧。”
“行吧,那你知道来福客栈在哪吗?”
......
“掌柜的,上午有没有来一个长的高高的,长的特别显小的年轻人来住店?”
趴在柜台前的掌柜指了指楼上,“哦,有有有,那个年轻人还是牵着马来的呢,他就在二楼三号客房里住着。”
“多谢”
楼然顺着他的方向朝楼上跑去,他得找鹿南苏让他带自己去王家村,不然自己一个人步行不知道要走多久。
‘叩叩叩’
“鹿南苏,在不在?”
楼然敲了敲门,等了一会,没人应声,他试着推了推门,这才看到门没有上锁,一推就开了,打量了一圈发现房间里没有人,他正打算转身离开,一张秀气可爱的脸就怼了上来,那双黑白分明的圆润眼睛还坏心的对着他眨了眨。
“哥哥,你是在找我吗?我肚子饿了,刚去买了几个糕点,一起来吃吗?”
楼然没好气的挪开他手里的纸包,白了他一眼,“不吃,你差点把我刚喝的药都给吓吐出来。”
“怪不得,看你脸色已经很好很多了,早上真是把我吓死了,那哥哥你来找我是准备要去那个村子嘛?”
“你怎么知道?”楼然发现这小子有时候也是装傻的一把好手。
“因为哥哥你不会骑马啊,又没有来过县里,认不清路舍不得坐马车,就只能来找我啦!”
楼然:......草!他还真是又穷又抠又路痴,真让这小子给全说中了!
“不,你还没说完呢,我不仅扣我还是个病秧子呢!”楼然双手环抱着胳膊,扭头冷笑一声,望向窗外,在心里为自己默哀。
“嗝。”鹿南苏看他生气了,赶紧咽下嘴里的糕点,往嘴里灌几口冷水,擦了擦手,凑过去装可爱,“哥哥,不要生气嘛,我吃好了,我这就带你去王家村,路我都已经问清楚了。”
......
这次,楼然还是被鹿南苏给甩到了马背上,不过这次可就不是晚上那种可以自欺欺人的状态了,他甚至把昨天晚上刚学会的状态都忘光了,要不是怕丢人,他真的想撅起屁股抱着马脖子狂嚎!
坐在后面的鹿南苏看他又变成这样就好笑,楼然自然也听到他在笑自己,但他哪有精力回怼他,他甚至害怕一转弯自己就栽下去了,此时唯一庆幸的就是自己没有恐高症。
.....
等他战战兢兢的在马上待半个时辰,被鹿南苏扶下马的时候,腿都软了,连大腿都隐隐作痛,也不知道以前小说里主角一去就会骑马的技能是怎么来的。
“你们是什么人?不是说了这里暂时不能靠近吗?都赶紧走,别在这里待。”前面的巡查的差役看到有两个人骑着马来到这,催促他们离开。
“差大哥,我哥哥是县令大人特批来查案的,我们是专门从凉山镇里来的,你看令牌还在这呢,这马还是你们县衙里的呢!”
鹿南苏从腰间掏出来一枚令牌,递过去,差役一看是捕快的令牌,马绳子上也有标志,表情也缓和下来,“原来就是你俩啊,那过去吧,县令大人正陪着驿站里的那位大人在山里巡查呢。”
“多谢,那我们就把马先留在这了。”
鹿南苏朝后面的楼然眨了眨眼睛,就拉着他朝前面这片已经一片废墟的村庄走去。
楼然此时已经完全被眼前的这场悲哀的灾害场景给震撼到了,到处都是黄色湿粘的泥土和山石,几乎看不出来这原来是个村庄,远处翠绿的山峦中间像是被黄色的巨兽用爪子撕开了一条巨缝,裂缝越来越大,直到昏黄的泥水全都从山脚处冲到了村落里,只留下了最旁边的几间瓦屋还锵锵站立着。
这里除了县里衙役的灰色人影基本看不到还站立的身影,也没有哭泣呼喊的声音,很有可能连生还者都没有了,边缘地带也只搭建了几顶帐篷,很明显不是为了救人。
可是这这个山坡....
“哥哥,你怎么了?吓到了吗?”鹿南苏看他站着不动,凑过去观察楼然的表情,没想到那双漂亮漆黑的眼眸中,没有害怕,没有震撼,有的只是思索,观察.....简直像一个外来者一样,平静的审视着这场灾难。
“啊?没有,我在想这个山坡发生泥石流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楼然被他叫回神,给他指了指这个远处山脚下极其显眼的小角度扇形黄色痕迹,还有两边并不陡峭的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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