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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衣服。”卫嘉看他真的乖乖的坐到了自己床上，眼神微敛，拿着这本一波三折的内功心法，继续发布命令。
他也没想到楼然拿出来了一本会令他自己这么痛苦的功法，他甚至可以猜到给他这部功法的人一定没有告诉他竟会遭多大的罪，不然他现在不会这么高兴。
楼然：.....这对吗？
他抬眼看了一眼已经站到床边的男人，发现他眼中没有一丝情绪，就知道他认真的，带着一肚子不满的少年最终还是把自己刚穿上的中衣给脱了下来，露出了自己还是有些单薄的白皙胸膛。
“然后呢？”
卫嘉看他已经脱掉了衣服，也坐到床上盘腿在他身后，双手在他后脊背摸索了一遍，眉头皱起，筋脉太窄了....
楼然猛然感受到自己后背被一双大手摸了一遍，身子颤了颤，“大哥，你倒是说要做什么啊，你这样我有点紧张。”
“楼然，我要提前告诉你，你拿出来的这本功法很特殊，也很少见，但它确实是最适合你的，能让你发出的内劲最大化的打击到敌人，也不需要在特殊环境修炼，承受寒冬酷热。”
楼然听到身后男人的话，咽了口口水，他敢赌三文钱，这人还有大坑等着自己，一般人先把好话在前面，后面绝对是坏话。
“但是.....你之后的修炼过程将会非常痛苦，这本功法的真气运行与释放并非是像早上一样只有一条静脉流转，它包含了多重转折，蓄力和变向，且有想要练到大成，就要过三道门坎，你要有打通全身经脉的准备了。”
“很痛？”
“嗯，你如果现在后悔还来的及。”卫嘉看着少年开始绷紧的背脊，给出最后一次提醒。
........
“.....不后悔，就这个，你来吧，谁反悔谁是狗！”
楼然确实是很怕痛，但问题是他已经花了一百五十文的巨款，现在不练了，那今天就最少要花三百文，还亏一百五，这他忍不了，只要不是钱的事，痛就痛了，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卫嘉：.....倒也不必这么咒自己....
“好，闭上眼。”
楼然立刻把眼闭上等着卫嘉的动作，很快他就又感受了一股熟悉的寒冷，像早上一样，一股冷流顺着自己的背脊流向了全身，他顺势跟着这股冷气运转了一遍自己的真气，真气的运转立刻消融了部分寒冷。
可是那股冷意这次没有撤出，而是在在体内一遍又一遍的循环，直到把自己全身都染上寒霜的气息，才算停歇，卫嘉看差不多了，就在少年后背快速点了几下，先封住他的行动，再将冷流在少年体内那条被打开的经脉中大转弯，缓缓注入少年纤细的阴维。
这一下楼然就受不住了，本来冷流在经脉中逆行他就觉得流经的几个穴道开始阵痛，有种被锥子扎了的感觉，没想到那股冷流带着自己的真气逆行倒一半居然开始在自己身体体拆家开道.....
那股带着寒意的真气就像是要在少年开凿河道一样，一点点的撑开了那条狭窄的经脉，狭窄的阴维本身就不属于人体修炼的主流经脉，猛然被撑开，就像是小溪里注入了江河的水脉，不是决堤就是拐道。
果然那条经脉马上就因为承受不住这股气流开始破裂，原本还算能忍受的少年马上就颤抖了起来，经脉破裂的剧痛让他瞬间冲破了卫嘉锁住的一个穴道，“卫嘉，好痛！”
“我知道，你再忍忍，已经进去了...”卫嘉看少年身体颤抖心态的把人抱在怀里，盖住他的眼，继续冲开阴维，而同时前面被撑破的经脉也被那股奇异的寒流缓缓粘连在了一起，就这样，这股冷流带着真气把这条狭窄的经脉破了又粘，粘了又破...
而躺在男人怀里的少年已经疼的开始蹬腿了，他想挣扎，却别紧紧箍着，身体里的经脉被寒锥敲碎了一条有一条，越来越多的疼痛，已经腐蚀了他的理智，他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想让那个冰锥在慢一点再小一点。
“....卫嘉，你慢点，好痛，那太窄了....”
痛苦让他声音带上了哭腔，抱着他的男人眼神越来越深，额角开始渗出汗水，他轻轻吻在自己盖着少年双眼的手背，“已经是最后一条带脉了，很快就结束了，再忍忍....”
“.....啊！你别冲那里....你换个地方....”楼然模糊中感受到带着寒意的真气要冲向自己更细弱的带脉，想伸出手抗议，却被强力镇压。
“听话，这你必须受着。”卫嘉把楼然要乱动的手抓住，摁在床上，继续小心冲击拓开最后一条经脉，果然，在真气钻进去的那一刻，少年再也忍不住的双腿大力的蹬动了起来，痛苦的叫出声。
卫嘉原本要低头哄哄他，不曾想看到一幕让他心尖颤抖的一幕，少年痛的已经双眼瞳孔失焦了，那双漂亮晶莹的双眼此时正无神的看着房顶，泪水从微红的眼角流出，咬到红肿的嘴唇微张，不停的念着自己的名字.....
“阿然.....”卫嘉看到楼然这副模样差点就没守住心神，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任由额角滴落，把手盖在少年的脸上，闭上眼睛狠下心继续帮他打开经脉，这条路既然选了就绝不能半途而废。
......
就这样，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眼看已经正午，马上要做饭的关月发现两个人还在房间里没有出来，有点着急，最后她实在忍不住了，悄悄靠近卫嘉的房间，结果竟然隐隐听到少年的哭泣声和男人的诱哄声，还有床板晃动的声音....
在风月之地呆过的她自然知道则会中声音代表什么，卫嘉这个人简直禽兽不如，楼然才多大，没竟然借着练习内功强上这单纯少年，真该死。
“滚一边去！”
本来犹豫要不要冲进去的关月，听到卫嘉带着杀意的声音，狠狠一咬牙，扭头离开了，她不能冒险，这男人会杀了她的。
第55章 中枢堂
在彻底打通了经脉后，楼然就被躺在家里喝了两天的药，甚至就连解决个人问题都是卫嘉抱自己去的，也是没脸了....
他这也算是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了，幸好这种浑身痛的状态，也就持续了两三天，不然他怕自己真是会死在床上。
第三天，也是七天期限的最后一天，他终于能下床正常走路了，所以他今天早早就爬起来开始练功，早饭之后就立刻出了家门，他怕鹿南苏再去凉山镇找他找不到人，得赶紧去给蓝老爷子他俩说一声。
只不过卫嘉并不太高兴他还没恢复好就跑出去，他走出家门的时候脸都是臭的，谁知道他才磨磨蹭蹭记路记了一半，还没出城门就被人给装进了马车，楼然抬头看着把自己拎起来的卫嘉讪笑了两声，“你怎么又跟上来了了。”
卫嘉瞥了一眼这个有点不太听话的病人，“我去医馆坐诊，顺便告诉你.....你这两天又喝掉了我三百两左右的药钱。”
楼然：......好想死！！
“....我欠你这么多钱，以后要是还不完怎么办？”楼然缩在这马车的地毯上的，试探性地看着坐在上面的债主。
男人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暗光，那眼神让缩在下面的楼然看的瘆得慌，“我觉得....我们好歹也这么熟了，你应该不会对我这么狠吧？”
“我们神药谷的医师都是有原则的，如果你一直还不完，我会把你拘起来，一点点的榨干净，江湖上所有欠我们神药谷诊金的人都必须给我们卖血卖力，直到死，你.....也不例外。”
卫嘉伸出手抚摸着少年有点愁苦的脸，语气阴冷，好像前两天的温柔照顾他的人是另外一个人一样。
楼然抱住卫嘉的腿把下巴搁在他的膝盖上，朝他眨了眨眼睛，“要不这样，你有没有什么不认识的东西或者想知道身份的人，我去帮你认，一次十两怎么样？”
卫嘉：.....这笨蛋真是底牌都不要了....
“哦？什么都能认出来？”
楼然犹豫了两秒，还是不能把话说满了，“也不是，毕竟我也只是一般的凡人，又不能全知，怎么样？一次十两童叟无欺。”
卫嘉勾了勾嘴角，低下头，把少年的下巴托起来，望进少年清澈漂亮的双眸中，“那....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这一下子给楼然问沉默了，这人有点不正常了，他自己是谁自己不是最清楚吗？还问他干什么？
“现在还不知道，但是如果你自己不知道的话，我可以研究研究以后告诉你，知根知底，十两不打折，我也是个有原则的人。”楼然瞪着自己的俩大眼，即便是对自己这个救命恩人，也得坚持十两一条。
卫嘉对这个某些地方迟钝又固执的少年也很无奈，他摩擦了一下少年的脸颊，语气复杂，“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以后你若是想知道了，我就告诉你。”
“哦，好吧。”好可惜，少挣了十两，楼然叹息了一声又坐回毛毯上，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发现马车居然快要走到双槐村入口，摸出自己的面巾，准备下车“你把我放在这就行，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嗯，一起吧。”卫嘉敲了敲车壁，随着楼然一起下车，找了块白色的帕子系在脑后，楼然扭过头，疑惑，“你也要......嗯？你这样好像有点....不一样？”
楼然第一次发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真正认识的古人，居然是一个冷冽惊艳类型的帅哥，如果只看眉眼的话。
“哪里不同？”卫嘉想知道这个一向对识人敏锐的少年能不能察觉出什么不同。
“好像这样看起来更适合你，更帅！”
卫嘉：.....没救了。
.......
“蓝老爷子，我来啦。”楼然径直穿过黑市前面的地摊，跑到里面的街巷，把还在闲逛的卫嘉扔在后面，他又没钱，自然不可能留在那了，万一真看中了买不买都会心疼。
“哎呀，看看，这店里的掌柜的来了，我家这小掌柜保准能让你这老匹夫满意，怎么样？”蓝千重没想到楼然今天刚巧来了，赶紧让楼然把这赖在店里不走的老头送走。
楼然打量了一下站在柜台前的将将露出头的小老头，微弯腰身问道，“额，不知道您想要买什么物件？”
拄着拐杖的花胡子老长的老头抬眼瞅了一下这个才二阶的少年，吹了吹胡子，头一瞥，“老夫想买的是自己的消息，我要知道自己还有几年的寿命。”
楼然沉默了一瞬，“您要是想看病就去找大夫，不如我给您推荐一个名医，或许他能知道您还能活多久。”
“那些庸医！一个个的都说老夫马上要死了，我看他们才该死了呢，老夫可是听说你们天隐阁封闭几十年的中枢堂新一代继承人在万山宫出现了。”
“我这好不容易才找到这破地方来的，你们中枢堂不是说只要东西在什么都算的出来吗？你这小子该不会不行吧？”
老头说着话怀疑的凑到楼然的脸前，仔细审视打量，不管从哪个方面，他都没看出来这小子是那中枢阁出来的。
楼然挠了挠头，有点懵逼，抬头去找蓝千重，想问这怎么办，没想到这老头子就坐在旁边低头喝茶就是不看他，鹿南苏哪小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喂！小子，问你话呢！你们这今天要是给不了交代，可别怪老夫拆了你这破地方！让你们生意都做不成！”小老头看他不吭声，心急起来，胡子吹的老高。
.......
“行吧，在下略懂一些医理，可以帮您看看，不过价格不便宜，您要知道寿命，最起码得是中层往上得物件，要这个数。”楼然大起胆子举起了一根手指，在这小老头面前晃了晃，反正蓝老头也没说什么，自己就将错就错吧。
“老夫我不稀罕你们玩那一套路数，直接把消息给我就成，一千两是吧，成交。”小老头从怀里掏出个木盒子，往蓝千重坐的茶桌上凌空一甩，“开始吧！”
楼然：.....他其实想说一百两的.....
“那劳您伸出一只手，我帮您把把脉。”楼然接过这小老头的手臂，手指按上去，“系统，检测一下，一会给你充一百两。”
【万二壶，人称万龙头】
【身份：青州北部地区龙头帮大长老】
【状态：身体腿部有多处暗伤，风邪入侵，脏腑受损，但本身功法克制气血充足】
【注：生机剩余八年左右，频繁使用内力会减少三到五年】
楼然把手收回叹了口气，站起身，“您和蓝老爷子稍坐一下，我去给你写一张条子。”小老头捋了一把胡子，走到茶桌前，瞥了一眼这个老狐狸，“你们运气不错啊，还真让你们等到中枢堂有继承人了，我说你们好好的不在皇城守着，跑到这破地方干什么，看来你们天隐阁那老不死的早就算到了啊。”
蓝千重喝了口茶，轻哼一声，“你这家伙说话注意一点，那可是老前辈，如果不是我们阁主，你这家伙想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年，别说一千两了就是十万两也找不到人。”
万二壶眼珠一转，嘿嘿笑两声，“你也不用说的这么好听，你们的打算怕是也没和这少年坦白吧？如果他知道了，愿不愿意掺和你们的事还两说呢！人家有这本事去哪不行啊，非要绑在你们这条破船上？”
“不如让他去我们龙头帮得了，我把自己位置让他坐！”小老头大笑两声不理会蓝千重的黢黑的脸色，打算去找在里间写字的年轻人。
正好，楼然也写完了东西，把装有纸签的木盒子递给万二壶，“万前辈，这是您要的东西，不过我还是建议您等没人的时候再看。”
“哦，好好好，记住那卦钱一分都不要给那老狐狸啊，可不能让这满嘴瞎话的老头占了便宜，以后你到了青州只要你愿意，我龙头帮随时给你留位置啊。”万二壶拿过自己木盒，丢出自己的橄榄枝，大摇大摆的走出铺子。
楼然觉得这老头的话莫名其妙的，突然感觉到上方一股风声，赶紧一把抓住，拿到手里一看，原来是万二壶刚刚扔到桌子上的木盒。
“老爷子，这？”
“拿着吧，本来就是给你的，以后只要是来找你的，你尽管拿着就是。”
楼然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谢谢您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蓝千重本来是想让楼然多呆一会，顺便检查一下这小子的功课，没想到铺子里走来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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