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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先出去冷静一下吧，一会再进来。”
男人面色一冷，直接把人从门口扔了出去，幸好原本站在门口的徐文宴紧急避险，侧身避开了破口大骂的小少爷，他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和这几个人一起上班真是太危险了。
“要不，您也先把我给放开？”楼然晃了晃自己离开地面五六公分的脚，心虚的戳了戳还拎着自己不放的男人。
“你最好是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不然我会在你下次考核的评定上写下你今天的所有行为。”男人拿出手帕一点点的擦掉少年的脏灰，语气温柔却危险。
“额.....等等等等，我有东西，我真的有东西，就在地板上。”楼然扑腾了两下，讨好式的抱住男人的手臂，让他把自己放到地上。
......
“看，就是这里。”楼然对着地板蹦了两下，地板上立刻翘了一道不大的暗门，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阵白烟缓缓从暗门的夹缝口喷了出来，一瞬间，楼然就感觉到自己腰间一阵拉力，下一秒，人已经到了门外。
“这是什么烟？”楼然伸手带过一缕，想闻闻味道，却被人一巴掌打掉了。
“不认识的烟气就擅自去闻，这一笔本官也会替你记上的。”然后楼然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男人从自己的后腰卷筒里抽出纸笔，一点点的记录着什么......楼然张了张嘴，想让他别写但是...又没什么正当理由，只能苦逼的把嘴闭上。
等白烟散去，几个人这才慢慢走进去，楼然用树枝一点点的把里面东西勾出来，发现一个大包裹和一个小包裹。
大包裹里面是一身奇怪的衣服，甚至还有骨头，鬼面具，另一个小包裹里面是一包的珠宝首饰，看样子是富贵人家女人用的东西。
“我说呢，树林里怎么会突然多了个面具，搞不好是那人从这个包裹里拿的。”楼然把自己在东边树林捡到的白色面具也一起放到包裹里，比较一下发现材质大小，连后面的绳结都差不多。
“我这也找到一张纸条，大概有什么人把那老太婆约到了鬼庙。”卫阳别扭的把滚到床底下的皱巴巴的信纸扔了摊到几个人面前。
“看落款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现在也看不出是谁把她约出去的，还是去找目击者问问吧，或许那个路过鬼庙最先发现尸体的人会看到什么不一样也说不定。”楼然把信纸给拿着画板的徐文宴。
徐文宴接过信纸摊平，夹在木板中，回忆了一下竹简上的信息，“如果找人的话，我们就得去这个镇子东边的一个秀才家了，据说那个来报案的人是那个秀才的妹妹。”
......
接个人走出鬼庙，朝镇子中心的街上走，明明天才是蒙蒙黑，这街上居然一个人都没有，楼然挠了挠头，好像有点不对劲，他凑到徐文宴身边嘀咕起来，“我们大顺朝现在应该是咩有宵禁的吧？”
徐文宴双眼瞪大，后退了几步，“楼兄，你在说什么胡话？！”
“就是，你该不会从敌国派来的暗探吧？我们大顺朝从先帝开始就已经解禁了，都已经快一百年了。”支楞着耳朵怕他说他坏话的卫阳听到他这话，都觉得他脑子坏掉了。
楼然尴尬的挠了挠脑袋，“那当然知道了，这不是觉得奇怪嘛，这也太安静了点。”
“或许是这个镇子有什么奇怪的风俗也说不定，曾经有两个村子，因为信仰的神明是敌对关系，所以一个只白天出门，一个只晚上出门。”见多识广的风长远在一旁给他们科普。
几个人站在路口正在讨论这个镇子的时候，街角出现了一阵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的拐杖敲击石板路的声音，隐约还有一个阴冷低沉的声音在一点点的吟唱着什么.....
“打火廉，卖甜瓜，甜瓜苦，卖豆腐，豆腐烂，摊鸡蛋，鸡蛋鸡蛋磕磕，里面坐个哥哥，哥哥出来买菜，里面做个奶奶，奶奶出来......”
楼然一面重复着街角现在里传出来的歌谣，一面等着那装神弄鬼的人出现，真是太有意思了，如果这里晚上的人都不出门，那这个突然打破规则，还以这么诡异形式出场的人就一定有问题。
站在两人身后的卫阳实在是忍不住了了，一步一步的挪到最让人有安全感的风长远身边，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他是真的怕鬼，不然今天下午他也不会抱着头不敢转身了。
风长远扯了扯自己的袖子，没扯动，叹了口气，他也没想到这个蠢货，平日里虚张声势，背地里还是个怕鬼的。
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下，没过一会一个弯腰驼背，一头花白头发拄着拐杖的老婆婆出现在在街角，这老太婆低着头只管走路，嘴里嘟嘟囔囔的唱着自己的歌谣，他们也没想到这老人会当看不见他们。
楼然直接上前一步拽住了这个要越过他们继续朝前走的老人，“老婆婆，麻烦问一下，这镇上出了一个秀才的李家怎么走啊？”
被拽住的老人迟缓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一只白色空洞的眼神望向他，咧开嘴角一笑，“你们也是去玄女庙的吧？我知道玄女庙在哪，不如我们一起吧？”
这惨败的瞳仁一出现直接把后面的徐文宴和卫阳吓得一个蹴趔，赶紧后退几步，纯纯的难兄难弟....
楼然直接翻了个白眼，这人大晚上的出来是故意耍这种伎俩吓人的吗，他最讨厌这种让他加班，还浪费他时间的人了。
他把手伸向腰后再拿出来的时候一把闪着寒光的白刃匕首已经架到这老人的脖子上。
“老人家，我这耐心不太好，尤其是太阳下山以后，如果你现在还装听不懂，别说是玄女，就是天王老子也保佑不了你。”
后面几个人也没想到一向乐呵呵的楼然会直接掏刀，简直是猝不及防，被他拿刀抵住脖子的老人，竟然毫不躲闪，依旧继续朝脖子上的寒刃撞去。
楼然看到她这反应，匕首纹丝未动，嘴角露出一丝嘲讽，“老人家，我发现你不仅装听不懂，居然还会装看不见啊？你凑这么近，是想确定我穿的是不是衙门的衣服吗？”
老人看他一动不动，不敢冒险，乖乖退了回去，“你们几个后生真是没意思，要找那李家啊，就顺着这条路走就是了，挂着红灯笼的那家就是，我还要去玄女庙会鬼魂，先走喽！”
几个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再转过头发现这老人拄着拐杖竟然无声无息的已经走了好几步了.....
第58章 童家
“你怎么知道那老太婆是装的？我看她那眼睛也不像是假的啊？”卫阳杵了楼然一拐，那双白色的瞳仁，刚刚差点没把他吓厥过去。
楼然眉头一挑，快速朝他挥过去一掌，感受到风声的卫阳立刻后退一步，瞪了他一眼，“你干什么？！”
“你看，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都知道躲开我的手，我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你觉得她是真瞎还是假瞎？”
“确实，而且她一个老人家大晚上的还说要去玄女庙，这镇上刚死了人，她怎么一点害怕？”徐文宴也提出疑问。
“去问问就知道了。”
......
‘叩叩叩’
“你好，有人吗？县衙捕快办案。”几个人站在一个小巷子里一家破旧的院门前，楼然敲了敲门，凑近听了听，发现一点响声都没有，挠挠头，“难道是太晚了？这的人连门都不开了？”
“不是，有动静了，再敲。”风长远耳朵动了动，清楚的听到院子里面有走动的声音。
‘叩叩叩’
“有人在家吗？是李润楠李秀才的家吗？官府来查案啦！”楼然喊着喊着就开始放飞自我，大声吆喝起来了，真是太不公平了，自己上班第一天就要加班，还是无偿的，真是太狗血了。
原本封闭的院门被他大力的拍打推开了一条缝，卫阳看始终没人来开门，也有点着急，把他推开，凑到门缝中间观察。
院子不大，中间还有炭火盆在燃烧，盆前还有一张案桌，上面还摆着供果，看这情况不像没有人啊，就在他打算往旁边再看看的时候，半张一黑一白的脸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简直就像是在院里飘出来的一样。
“啊！鬼啊！”卫阳被那半张阴阳鬼脸给吓得一个踉跄，差点蹲坐在地上，还是楼然眼疾手快捞住了他，卫阳真觉得这童梦镇克他，房子怪就算了，镇子也怪，镇子怪就算了，这人也怪。
也许是他怪叫的声音太大，这扇半天没被敲开的门终于打开了，只不过开门的是一位穿着素净的中年妇人，和卫阳说的鬼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们是官府的人？这么晚了，几位官爷要找谁啊？”妇人开门后，一个仪表堂堂的男人也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戴着面纱的少女。
楼然上前一步，亮出腰牌，“请问是李润楠李秀才的家吗？我们找他的妹妹李秀楠，问一些半个月前的一个案子。”
妇人听到是案子，赶紧把门打开，让出来一条路，“那几位官爷进来吧，李润楠和李秀楠就是我家这两个不争气的一儿一女。”
......
几个人跟着走进着不大却整洁的院子，妇人把他们带到院子堂屋，楼然看她还要出去忙活，制止她，“大娘，您不用麻烦了，我们问了话就走了。”
“哦....好，那你们想问我女儿什么？”妇人迈出去的脚步又被楼然给叫了回来，她紧张的摸了摸衣服，讪笑两声，坐到桌前拍了拍她女儿的手。
“我们来是想问，在这个月月初的时候你是不是在鬼庙前看到了一起命案？能再给我们详细的讲一下吗？”
带着蓝色面纱的姑娘年纪虽小，倒也不怎么紧张，她思考了一下，“那天是晚上了，我们镇子的七月份是个很重要的月份，每年的七月初就会采摘新鲜的榆树叶来洒水驱邪。”
“我那天做完绣活，出门的晚了镇子附近的榆树枝都被采的差不多了，我就想到了鬼庙附近的榆树林，结果到的时候就发现有鬼庙已经烧着了。”
“你到的时候有看到人影吗？”徐文宴立刻接着询问。
“.....应该没有，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天有点黑了，我看到那着火了，就赶紧去叫人来，后面等大家来救完火才发现一直住在那里的鬼婆婆已经被烧死了......要是我早点救她就好了.....”李秀楠说着话秀眉紧皱，看起来很在意自己去晚了的事情。
“那当时尸体是在那个庙里具体哪个位置呢？”
李秀楠伸手在桌子上大概给几个人比划了一下，“大概就是在靠近佛像桌案的位置，她就倒在靠门口的地方，但是那个鬼庙是没有门的，我看到的时候只有火在烧，完全没有看到人挣扎。”
“说起来，我们今天也看到了一奇怪的老婆婆，她拄着拐杖，好像看不太清，眼睛是白色的......”楼然听她称那个死者叫鬼婆婆，就顺嘴提起了刚刚遇到的老人。
谁知道他以说完，这李家三口人脸上表情就怪异了起来，甚至看他们好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这一眼可把卫阳给看火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李家三人被他这重重地一巴掌也给惊回了神，站在旁边的李润楠欲言又止，“几位，你们会不会是看错了，我们童梦镇不可能有这个人啊？”
“为什么是不可能？而不是没有呢？”楼然抓住了他语言中的一个疑点。
“因为....你们说的这个老人她就是你们正在调查的死在鬼庙的鬼婆婆啊.....”李秀楠瑟缩着身子怪异的看着他们，如坐针毡，好像下一秒就要站起身离他们十万八千里一样。
卫阳咽了咽口水，没脸没皮的抱住了旁边人高马大的风长远，虽然他很讨厌这个人，但是他知道他不会像鬼一样吓他。
听到这离谱的答案楼然摸了摸下巴，觉得有点不太对，另一边的徐文宴倒是和没事人一样，继续询问，“你们这镇子为什么天才刚黑就一个人都没有呢？是有什么习俗吗？”
“哦，您说这个啊，我们这童梦镇每到七月份就会这样，上半个月晚上不出门避开亡魂出街，到了七月半那天我们会举行花灯节送走他们。”
“说起来几位来的也巧，明天就是七月半了，那天晚上可以放河灯，游纸船，很热闹呢，等明天过了镇上就又正常了....”话题转移后，李家三人表情缓和了很多，给他们介绍起花灯节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这样啊，那或许我们明天还真能有机会能见识一下你们这镇子的大日，不知道你们这镇子里有没有客栈啊？我们好住一晚。”
那妇人听到这话犹豫了起来，“有是有，可是最近几天一旦到了晚上，客栈就关门了，每年的这半个月他们都不在晚上接待客人....”
“但是，几位官大哥可以去镇上的童家住一晚，他们家是我们镇上的大户，每年这附近也有好些人来看我们的花灯节，晚上错过了时辰，他们都会去镇上的童家或者史家借住一宿，估计你们现在去们应该还开着。”李秀楠很积极的给他们提了个建议。
楼然扭头和自己这几个好同事对视了一眼，确定可以去，“好，那不知道这童家我们该怎么去呢？”
“我倒是把这个给忘了，那不如让润楠带你们.....”
“娘，我不方便.....”听到妇人提起童家，站在旁边的李秀才脸色变得不太好，他赶紧制止妇人下面的话。
“额.....对，润楠不经常回来，对路不熟，还是让秀楠带几位官爷去吧。”妇人推了一把自己的女儿，从院里找了一个灯笼递给她。
.......
楼然几个人跟着前面拿着灯笼一晃一晃的姑娘在后面闲聊，徐文宴悄悄扯了一下卫阳的衣袖，小声嘀咕，“你刚刚怎么能说这姑娘是鬼呢？明明是个活泼秀丽的姑娘。”
卫阳脸色一黑，偷偷看了前面李秀楠一眼，小声回怼，“你懂什么，本少爷是被吓到了，那姑娘如果没有那半张鬼脸才称的上秀丽，你那什么眼神，这都没注意到？”
徐文宴沉默了一瞬，他还真的没注意到那姑娘的下面的脸，只想着案子了，“那我确实比不上卫少爷你有经验，您什么时候查案子眼神有这么好就行了....”
卫阳：.....大胆的平民....
楼然也借着月光一边画着平面图，一边打量着这个镇子，一个人嘀咕起来，“这个镇子的布局有点奇怪呢？好像是照着某种阵法来的，这巷子之间几乎没什么差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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