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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阳看楼然不争气的样子，愤恨地戳着碗里的白粥，这个笨蛋，那男人分明是故意的，他可是最擅长让别人欠他送人情这一套，楼然还上赶着认错，气死他了！
这个时候，一个小厮连滚带爬的跑进了前厅，“老爷，老爷，不好了，有人能来传话说，小姐死在镇上的河里了！”
原本还心存侥幸的童老爷，一听到这噩耗当即两眼一翻，晕倒在地，楼然几人着急赶去命案现场，让那小厮赶紧把童老爷给扶回房间里去。
......
“别想太多，其实不管我们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她出门，凶手没有抓住之前，这童梦瑶都会有这一遭的。”
楼然抬起头看了一眼在安慰他的男人，叹了口气，“我知道，只是感到可惜，如果我们跟她着出去或许就能抓到凶手了，她也就不会死了。”
“我们昨天晚上出去也来不及的，这古镇没有本地人带路，我们是跟不上的，做捕快就不要对人有太多的怜悯，你只要知道人不是你杀的就够了。”风长远揉了揉少年耷拉着的脑袋，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闹他了，这样他或许也不会想这么多。
“让让，官府办案，其他人散了。”卫阳抽出侧腰的长剑，拨开人群，因为尸体是早上卖菜的菜农发现的，所以把尸体打捞上来以后周围一圈全是镇民，堵得是水泄不通。
本地人一看来的还真是几个捕快都赶紧推到一边，但也只是让了条路，毕竟群众吃瓜的本质到哪都改变不了。
“喂，楼然，你站在后面干嘛呢？快过来验尸啊？”卫阳看了一眼已经被水泡涨的尸体，手指轻捂住鼻子，扫了一圈才看到还在后面磨蹭的楼然。
楼然呼出一口气，走到那尸体旁边，首先看到的就是女尸体被砍断的右臂，“手怎么断断了？这断面.....”
“应该不是利刃砍断的，我以前在镇上见过肉摊屠夫砍猪腿骨，那个切口没有这么凹凸不平。”一旁的徐文宴继续在他的本子上写写画画。
楼然又去翻看尸体的口鼻处，脖颈处，最后又按了按尸体的腹部，“腹部没有积水，鼻腔口腔没有淤泥水藻，应该是勒死后被抛的尸。”
不过他保险起见还是让系统再检测一下，别让他给漏掉什么了。
“系统，检测一下”
【童梦瑶，童梦镇童家二女儿】
【年龄：十五】
【状态：颈部窒息死亡，死后断臂】
【注：此尸体与童家所有人无血缘关系】
楼然：......？？这是什么意思，童老爷的前妻给他戴绿帽子？
“按理说，这夜半三更的偷偷出门，应该是和人约好了吧？而且很有可能是认识的人。”徐文宴也提出自己的疑问。
“确实，什么人能让她这么放心的半夜出门呢？女人？孩子？还是....喜欢的人？”卫阳甚至已经心里暗中猜测昨天晚上那道貌岸然的李润楠就是凶手了。
楼然顿下身又摸了一遍尸体的袖口，衣襟，腰腹处，最后在腰封处摸到一点硬物，慢慢拉出了一张已经湿透的信纸，轻轻打开，上面勉强还能看出字迹，“若想夺取一人心，夜半庙中会....阴魂？”
“啊？这姑娘胆子挺大啊，大半夜得有人约她去鬼庙都敢去，这不上赶着找死吗？”已经真切在鬼庙感受过惊吓得卫阳唏嘘出声。
“哎呦，官老爷啊，这说的会引魂怕不是去鬼庙哦，我们镇子上说会阴魂去的可都是玄女庙，那地方可灵的很呢。”
“是啊是啊，尤其是里面玄女娘娘的两个侍女可灵的很呢，过去未来推算的一清二楚，天上地下无所不知，而且其中一位啊还是神医妙手呢。”
“那这童家姑娘该不会是想......所以被阴魂给杀了？”周围的百姓越说声音越小，后面再说什么楼然已经听不清了，不过他现在最想见的已经是玄女庙的那两位无所不知的神侍了。
“系统，这个世界还有和你一样的系统或者....会有和你一样功能的人吗？”
【报告，没有相同系统，但此世界人类有低级占卜术】
“那会占卜的人有多少？”
【报告，一共三个】
【注：由于此问题与系统无关，自动扣除五十文】
楼然：.....抠门，小气，坑爹，它但凡说要扣钱他就是憋死也不会张嘴问....
“楼兄，童家人要把尸体运回去了，我们得去玄女庙看看了，楼兄！你在听吗？”徐文宴叫了楼然两声想让他不要挡在尸体旁边，给童老爷让让位置。
“哦，在听，那我们去玄女庙吧.....童老爷，你.....节哀。”楼然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应该是不能和童大福说他前妻给他戴了绿帽子，不然人可能会被气死，而且对这位已经死去得童小姐也不太友好。
匆忙赶来的童大福看到自己女儿就这样躺在地上再也忍不住崩溃的大哭，看的周围人一阵唏嘘.....
......
路上他们问了周围的镇民，谁知道走到半道又迷路了，无奈又退到街道再问了一遍，就这样一路问到玄女庙，这地方说迷宫也不为过了，对于楼然这个路痴来说那更是天塌了一般。
幸好越靠近玄女庙，人就越多，最后甚至能看到一条街路口跪的全是人，楼然摸了摸下巴，直觉告诉他，不会是这玄女庙的人杀的，毕竟这么好的生意，这个时候犯事什么理由都划不来啊。
几个人越过这些镇民径直走进玄女庙里面，没想到院子里也跪了一群人，而且还静悄悄的，再往前就是一道白纱罩住的庙院，里面人影晃晃，也看不清到底是在干什么，只能隐约听到两个女人的声音。
“故弄玄虚，信这种东西，这群平民脑子真是坏掉了。”卫阳抱着手臂，踮着脚想要走近一点，谁知道还没走近两步，就被一个秀丽的年轻姑娘给制止了，“你们是谁啊？怎么能对玄女娘娘这么无礼呢？要跪着真心恳求，玄女娘娘才会召唤你们的。”
“我们是官府来查案的，不是你们这庙的信徒，你想让官府的人信玄女？不如这皇帝让你家玄女坐怎么样？”卫阳脸色一冷，对这个姑娘厉声质问起来，还想让他给两个平民跪下，真是要死。
“你.....总之，就算你们是官府的捕快，也不能随便乱闯啊。”年轻女子站起身来壮着胆子要和卫阳理论。
跪在她旁边的一个女人赶紧把她拽到一旁，“几位小哥啊，我女儿年纪小不懂事，莫怪莫怪，这不如等一会吧，玄女娘娘这一次施法马上就要结束。”
楼然扯了一下要爆发的小少爷，低声跟他嘀咕，“别急，我们正好看看，他们这两个人是怎么做法的，拆穿她们才是说服这些百姓最好的手段。”
卫阳狭长内敛的眼尾一扬，“原来你也这么阴险啊，看错你了。”
楼然：.....这还能看错？
几个人就大咧咧的站在那纱帘的缝隙中间打量了，正好看到躺在案台上的老人竟然被一个面戴白纱女人隔空用手指抬了起来，紧接着坐在蒲团上的女人四周冒出了一团白雾，她将身前的一团绳索朝上空一扔，这绳索竟然直接立着飞上了满是白雾的上空......
女人握住那绳索聆听了一会，又念了几句咒语，原本直立的绳子立刻掉了下来，白雾散去，她睁开眼睛降下案台，开始一条条的说出这老人的身世，住址，儿女，还把他所求的事情讲的一清二楚.....
“真厉害。”要不是时候不对，楼然忍不住给那女人悄声鼓起掌来，不得不说这一套把戏就算是他这个现代人也只在电视上看过，而且近距离观看，甚至有一种不在凡间的神圣感。
其他三个人立刻扭头朝楼然看过去，卫阳一脸嫌弃，“你在干什么？你夸她，我们的案子还查不查了？”
“当然查了，她这不就结束了吗？那我们进去，正好她无所不知，不如让她帮我们查查，说不定能有线索呢...”楼然指了指已经在遣散镇民的两个女人，率先走进去，其他人只好跟上。
......
“几位想必是来查人命案子吧？是鬼庙的鬼婆婆？”女人闭着眼睛，面色冷静，倒是站在她身后更年轻一点的姑娘有点慌乱。
卫阳在后面和徐文宴嘀咕了起来，“她怎么知道我们要查那鬼老太婆？”
“你傻啊，除了今天，他们这只死了那一个。”徐文宴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不是，今天想和你么你打听一点别的事，我们想知道童家的童梦瑶昨夜有没有来过这里，她是怎么死的？”楼然直接把搜到的那张纸放到了刚刚那张可以升起来的石案上。
女人轻扫了一眼，再次阖上眼睛，“官爷，我们这玄女庙都是白日开门，晚上是不会有香客来的，也从不主动约香客上门，至于这人是怎么死的.....我倒可以帮几位问上一问。”
女人沉默了着掐算了一会，“请诸位稍等，我要向玄女大人问法。”
而此时的徐文宴却注意到女人身后的那个年轻一点的姑娘眼神慌乱，放在腹前的双手拧巴起来，她好像知道点什么......
几个人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又搞了一边仙气飘飘，最后疲惫的睁开眼，“玄女娘娘说，这死者或许与十五年前的血缘孽债有关。”
女人忽地松了一口气，直接捂住胸口倒了下去，站在她后面的人赶紧扶起她，“几位官爷，既然得了消息就快走吧，她因为插手了不该说的事，被玄女娘娘惩罚了，快走快走....”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顺势离开，“那女人刚刚说的什么意思，怎么就血缘孽债了？”卫阳听的是糊里糊涂的。
楼然勾起一抹坏笑，顺势给他爆出个大新闻，“你不知道吗，那童二小姐今年正好十五岁啊，所以我猜她的意思应该是说这童小姐不是童老爷的亲生女儿。”
“什么？？！”其余三人都惊讶了起来，就连风长远也以为那两个女人在故弄玄虚，但是楼然现在这么肯定，除非....
“你是不是本来就知道这件事了？”
楼然：...这年头骗子不好当啊...
第61章 信纸
楼然也没想到风长远一语击中，心虚的咳了两声，“咳，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会知道，碰巧而已.....额，正好，我们去李家问问，看李秀才的婚约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先去找童老爷问他女儿的情况吗？万一那童家二小姐就是因为血脉的关系才被人杀的呢？”卫阳已经等不及想知道刚刚那女人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了。
楼然嘴角一抽，“几位大哥，人家姑娘才刚死啊，还没下葬呢，你现在就要揭穿人家的身份，那万一童老爷不知道这件事，那童家父女俩的脸不丢光了，还是找个时间问问童老爷的夫人吧。”
几个人商定好后就朝李家走，还好路上有徐文宴记录的地图，不然他们想找李秀才的家怕是都要花好一会功夫，此时李家的门正半掩着，一家人都在院子里做花灯，看到楼然几个人来，赶紧迎了出来。
“几位官差大哥，你们怎么来了，有事吗？”李润楠率先站起身走到门口询问，楼然朝他笑了笑，“李秀才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有些事站在这问对你不太方便。”
李润楠原本还算疏朗的脸立刻难看了起来，“那各位请进来吧。”
“那我们就长话短说，问完我们就走了，不影响你们准备今晚的花灯节，童梦瑶昨晚死了，今天尸体在镇上的河里发现，这件事你知道吗？”徐文宴拿着本子一边问一边记。
坐在椅子上青年男人脸色大变，惊讶，慌张，不可置信的表情在他脸上都一闪而过，“不会吧，梦瑶她怎么会死呢，她昨天白天不还好好的？”
“你们昨天见过了？什么时候，在哪个地方？说的是什么事情？”徐文宴听到他这话，立刻上追问。
李润楠面露挣扎，好像在纠结着什么，最终还是泄了气，“我.....她昨天上午在镇子的东桥上，来找我说婚约的事，可是我现在已经有喜欢的姑娘了，我就和她坦白，然后拒绝了她。”
“那你都有喜欢的姑娘了，怎么还和童家小姐定婚？”卫阳听了他这话面露鄙夷，李润楠被他说的脸色发红，“不是的，之前是童老爷来找我母亲订婚，我并不知情，当时我还在书院读书备考，直到后来才遇到了我心悦的姑娘。”
楼然思索了一下，“那个人应该不是史家的姑娘吧？”
李润楠下意识是点了点头，恍然抬头询问，“你们说梦瑶死了，难道是....因为我昨天和她说的话，才....才投河的吗？”
“那倒也不至于，不过她确是因为你才死的。”徐文宴站起身合上本子，去记录楼然那边的问话，留下李润楠自己一个人怅然失措。
......
“李夫人，您知道镇子上的鬼庙是谁建的吗？”
妇人一边替女儿剪着红色的纸花，缓缓道来，“那鬼庙啊，其实以前叫菩萨庙，就是我那死去的丈夫捐钱和镇里人一起建的，我那男人以前是外面的戏班的班主，来到了镇子上给镇里大户人家演戏赚了点钱。”
“后来和我成了家，有了秀楠，可是秀楠的脸这样.....我们就想着建一座庙求求老天爷，之后有一天史老爷家的一个婢女好像是因为做了什么丑事，被史家夫人撵了出来，在那庙里点火自焚了，阴气森森的现在就被大家说是鬼庙.....”
“那婢女烧死是什么时候的事？还有，那鬼庙地板上有一道暗门的事您知道吗？”楼然一直盯着妇人那双眼睛看，恍惚间好像在里面看到了其他情绪。
“哦，那件事很久了估计有个十五六年了吧。”
“庙里那个暗门我知道，那是我男人专门造的，他戏班里登台要用的零碎东西都放在那，那样不占地方，也好方便镇里的人去添香火嘛。”
楼然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那您儿子现在是要史家小姐结亲了吗？我听他说他已经有喜欢的姑娘了。”
妇人脸色一沉，不过又很快恢复正常，“这我就不清楚了，孩子大了，我知道他从书院回来就说有喜欢的姑娘了，想和童家姑娘退亲，我也很难办啊.....”
这个时候，原本在她对面粘纸花的李秀楠突然痛呼了一声，妇人赶紧站起身走了过去，“秀楠，怎么了，是不是烫到手了？我去给你弄点凉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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