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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着了?你小子挺机灵啊。”卫阳三两步跨过来,看到暗室挪开的门的材质,有点惊讶,“这李文浩还真是不一般,为了藏点钱,竟然还费劲的做两层地板,凿个这么大个石室,那地下的通道得多长啊?”
“这李文浩的身份怕是有问题,凭他自己是不可能做的到这种大工程的,而且这动静大了也需要掩人耳目,那当时参与建造的百姓搞不好也有问题.....”徐文宴蹲在暗门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把这扇机关给记录下来。
“你们也累了,就休息一会吧。”
站在暗室边的三个人疑惑扭头,还没张嘴问话就被人快速打晕,楼然只觉得自己后脑一个沉顿,眼前一黑就倒向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风长远把已经昏迷的人揽着抱出去,放到已经准备好的马车上,“把人安全送回去,之后你就守在那里,若他有什么意外,提头来见。”
“是。”站在马车旁边的两个官差神色一凛,立刻驾着车离开。
“剩下那两个送回凉山县县衙。”男人听到马车已经远去,才慢慢摘下脸上的缎带,露出那双狭长深邃的凤眼。
“主人,暗室地道已经打开了,直通镇外的山林,河就是流到镇子里的那条,出水量要远超镇子。”一个是侍卫钻出来,急忙给他汇报。
“嗯,去把外面那几个乱看的解决掉,守在这里,有人靠近,格杀勿论。”男人把那条缎带放进衣袖,冷冷的交代侍卫做好布防,带着剩下的人踏入那间地下石室......
.......
而楼然被在家里华丽丽的睡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还是关月来把他给叫醒的,他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真觉得昨天好像做梦一样,忙了两三天一觉醒来人直接就到家了。
“关月,卫嘉还没起来吗?”楼然习惯性的站在中庭檐下练功,四处看发现那个熟悉的人影今天居然不在。
刚从前厅摆饭出来的关月看了一眼练功还能分神的少年,“卫公子昨天被人请去外出医诊了,他让奴婢交代您一声,说大概要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回来,对了,昨天是两位官差送您回来的,还有您那两位朋友也被送回衙门了。”
楼然听到卫嘉居然要好久都不在,心里慌了一拍,收回在体内运转的真气,再次询问,“他要外出这么久?”
看关月很认真的点头,楼然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好孤单,他来这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要一个人住这么长时间,这好室友兼房东竟然把自己一个人丢在家里这么久,也不怕自己趁机把他家给偷了.....
......
早饭过后,楼然就匆忙去上班,一路跑到侧门值班的老衙役那,把自己那张的外出查案的批条递给他,“大爷,这是我的批条,刚好三天,之后照常来点卯上班。”
坐在班房桌前昏昏欲睡的老人接过那张盖了红章的字条,点了点头,“行,你签个字,就进去吧,今天有个大人物要来,干活可小心着点。”
早上的晨训结束后,展江铭就叫住了新进来的三个年轻人,“从京城来审查的风大人已经到了,他会留在这几天记录你们新上任的情况,你么也不用太紧张,正常干活就好了。”
楼然三个人面面相觑,脸上表情怪异,“展老大,我们之前去童梦镇查案子的时候,风大人不是已经审查过一次了吗?审批条是还您给盖的章呢。”
卫阳低头忍不住轻斥一声,他就知道那男人用假身份来会有别的目的,现在好了,找到了东西直接把他们给打晕,自己独吞功劳不说,留的烂摊子也不收拾干净,等回去了就告他一状。
展江铭硬朗的眉毛一皱,面露思索,“来过了?什么审批条?在哪?我看看。”
楼然和徐文宴对视一眼,想拐回门口去拿那张条子,旁边的卫阳把自己的纸条递给她,“我这有一张,我还没来得及去消。”因为他睡过头了,还没来的及去点卯。
展江铭接过那张纸条,摩擦了一下纸张,看到上面四四方方的红章印,拿到太阳下面仔细对照,“....怀阳?....”
他面色犹豫,这个章他还真是没有见过,不能妄下定论,“你们先去档案库房审查这几天的书简,这件事我回去找风大人询问,都回去吧。”
“楼兄,你说那位大人如果不是真正地审查官,会是什么人呢?不会是哪个江洋大盗故意戏耍我们几个,去找那些金银吧?”徐文宴小声走到楼然身边嘀咕。
楼然摸了摸下巴,“不管他是谁,冒充朝廷大官都是死罪一条,而且昨天来的那些官差一个个训练有素,怎么看也不像是强盗,反正不管那假的风长远是什么身份,我们都没有见到那些金银,影响不大....”
卫阳不爽的把这没眼色的平民拽到身边,“你问他还不如问我,他能知道什么,蠢蛋一个。”
楼然翻了白眼,上去给了卫阳一巴掌,“你自己不也是蠢蛋。”
......
此时的县衙接待贵人的客房里,爆出了一声威严的怒斥声,“什么?竟然有人敢冒充本官!还待了三天,简直岂有此理!纸条拿来,我带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
屋里那蓄着长须的威严中年男人扯过展江铭手里的纸条,看到那通红印章上的字迹后.....音量直线下降,最后沉默了起来,一只手开始焦灼的捋着自己的长须。
“咳.....这个本官已经已经知道是谁了,具体不方便直说,你也交代一下那几个新人,此事不要泄露出去,如若被外人知道,本官拿他们是问。”
长胡子男人嘴上镇定安排着展江铭,其实拿着那张批条手都开始抖了,也不知道他刚刚那么大声会不会被人给听到,万一传到郡王的耳朵里,治自己一个大不敬....
展江铭看他的态度就明白之前那位身份应没有问题,那这件事就能轻松略过了,“对了,那位.....还跟着几个新上任的捕快去查了一件案子,不知道.....大人您是否要审理一遍?”
中年男人,挑了挑稀疏的眉毛,“案子?这样,你让他们把案件整理出来,过会给本官拿来,本官看能不能顺便写进他们考核记录里。”
“是。”展江铭秉手转身离开,顺势把门给带上。
看人走了,真正的风长远才擦了擦自己额头的虚汗,倒出一杯茶,,想着一会这个消息要不要给京城传回去。
突然,一支长箭快速穿破纸窗,精准的射穿了他手里的茶杯,黑色的长箭最后嗡鸣着插进了墙里,箭尾上的羽翼轻颤,锋利箭头直进木板三四公分,可见射箭之人的准头和力气。
“谁!谁想谋害本官?来人啊!有刺客!....”风长远站起身,就要冲出去叫人,却发现门不管怎么拉都拉不开,他摸着自己的心脏,知道情况不妙,自己带来的侍卫竟然都没有回应,那岂不是说自己就是孤身一人了....
他慌乱的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余光瞟见那插进墙里的箭上竟然有一张飘动的布条,赶紧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四下看了一圈,用力把那布条拽了下来,上面写了几个飘逸凌厉的大字,最底部还有一个他刚刚才见过面的红章。
‘谨张口,莫伸手,闭上眼,赶紧滚’
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把布条塞进怀里,打算赶紧收拾东西离开,走到一半,又拐回去,确认了一下,箭尾末端刻的字,确认上面写的是皇城司三个字,这才赶紧拿着自己还没打开的包裹,拉开门冲了出去。
这地方真是太可怕了,怪不得最近京城都看不到郡王,原来人偷偷已经在下面走访了,希望郡王大人不要注意到自己偷偷吃的那点回扣。
“欸?是风大人吗?我们的结案报告已经整理好了,展捕快说是让我给你送来看看。”卫阳拿着竹简,叫住了匆忙要跑出去的中年老头。
风长远回头一看,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少年眼熟,他凑近几步,打量了一下这少年的面庞,终于和记忆中大殿上见过一面的那张脸重合,“殿,殿下?”
“啊?你乱叫什么?”卫阳听到这个叫法,下意识的两眼一眯,下巴抬高,俯视着这个没眼力劲的老头,眼神里带着警告。
风长远这下终于明白为什么刚刚那张布条上会这么写,赶紧抬起袖子挡住自己的眼睛,完全没有刚刚威严的样子,“是是是,本官也想起来还有事要做,就不在凉山县逗留了,告辞告辞!”
他话一说完,甩起包裹就冲出了县衙的客房庭院,真是要了老命了,最近几天贵妃娘娘可是满京城的找人,没想到人被陛下扔到这来了.....他得赶紧走,为了他的小命,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啊.....
第65章 北旱
在这之后的上班日子,楼然基本上就变成了三点一线的生活,不是回家就是去上班,休假当天再去黑市打工赚外快,要不都说邪修来钱快,楼然去一次黑市刮骨店赚的钱都可以抵他一年的工钱。
总的来说他这将近得生活都,就是琐碎,和平,偶尔有点惊险的其实也就是的半夜追贼的小事了,不过最近倒是有点奇怪。
来这安家的外地人多了起来,比如他家附近前几天就多了几户租房的,这些好像多是从北方来躲旱灾的的有钱人,看本地可能要有旱灾,有个别的就拖家带口很早就提前往南部地区来避难。
......
“楼兄,今天有人要问斩,你要去看吗?”徐文宴又搬着一堆竹简走了进来放到书简库房的桌子上,擦了擦脸上的汗。
“那地方有什么好去的?血淋淋的又不是看戏。”卫阳又一副二大爷的架势,大长腿往桌子上一翘,扔掉手里得竹简。
楼然也合上自己手里的竹简,挠了挠头,有点烦闷,“徐兄说的应该是十几天前童梦镇的那个李夫人,还是去看看吧,全当.....送行了。”
“哼,假慈悲!”
卫阳敲了敲自己拿份竹简,上前接过徐文宴手里又抱来的竹简,不爽的扔到桌子上,“最近的偷抢案也太多了,这凉山县可是位处焦州中后方,怎么每天还会有这么多地难民跑进来,皇城那边的酒囊饭袋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
“现在还勉强能放地下这些人,如果这情况还一直持续的话,那凉山县很快就会爆发难民和本地人的矛盾冲突,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三个人一边说着最近县城里的事情,一边朝县衙后边的牢房走,问了衙役李夫人王素的问斩时间,就往菜市口去。
刚出县衙的侧门,就看到另一个办事房的两个老捕快,互相搀扶着,正打算沿着墙边偷偷打算溜进来,俩人一看居然是这三个年轻人要出门呢,怕自己翘班的事情败露,赶紧把他们拦住。
“哎呦,你们三个这是要去哪啊?要不晚上跟我们几个老哥哥一起去新开的花楼转转?抓个采花贼什么的,也不错啊....”
楼然用剑挡住要过来揽自己大老粗,赶紧后退两步,还人没靠近他就能闻到这老哥身上的冲天酒气和刺鼻的脂粉花香气,“王大哥,你们上次才被展老大给批了一顿,今天又晚班,小心被抓到了扣工钱。”
勉强站直身子的男人,朝他摆了摆手,“没事,最近扣钱其实还赚了呢,那新开的花楼,这两天酒水都不要钱,过了这个时间以后可就没机会了,我这一天工钱怎么着也不会又半两银子的。”
卫阳不屑的嗤笑一声,“切,你们怕是不是去喝酒的吧?你这中衣领上还有唇脂印呢,那的姑娘应该挺不错的吧?床都舍不得下了。”
另一个长的还算周正的高捕快捞过自己的好兄弟,朝卫阳飞去了一个暧昧的眼神,“哎呀,卫小兄弟,你这一看就是同道中人,不如这样,晚上放了班我们一起去....转转?”
“就是就是,你们来了这么久我们这两个做大哥的也没和你们好好聊聊,晚上去了随便点,我们哥俩掏钱啊,就这么说定了...”两个人就这样强制性的替楼然三人决定了晚上的去向。
“这两个人心眼还真是不正,非要拉我们下水,我们现在还只是孩子,就想带坏我们,真是太过分了。”楼然看两个人歪歪扭扭走远的背影,吐槽起来。
卫阳和徐文宴听到他这话,一起退后两步,看着他的表情也怪异起来,“楼兄,虽说他们做法是不太地道,但是....我们现在也已经是可以成家的年龄了,怎么能自称孩子呢?这样太不稳重了。”
“就是,你个笨蛋做什么梦呢?”
楼然嘴角一扯,古人就是这一点不好,太早熟,“那你们要留在那过夜吧,我就不去了,我得回家喂狗。”
“那我也要去你家喂狗。”
“不,还是一起去巡夜吧,反正明日也要休沐。”
......
正午,三个人走到东市的菜市场,正好赶上犯人压上刑台,周围的人也并不多,三三两两的多是一些犯人的家人,对于刑场这里的生活的百姓都会避过去,他们认为这种血腥的场面会影响到他们的运气,如果人再倒霉点,估计得后悔一辈子。
此时,被压在台上的王素看到自己那两个孩子在下面泪流满面,她是个母亲,注意只限着和能给自己的孩子提供更好的环境,可是到最后却不能陪在孩子身边,甚至就连自己儿子大婚都没有办法看到了。
她最终避开了两个孩子的目光,眼神在下方开始游弋,最后落到了站在最后面的几个少年身上,本来还站着的女人,突然跪了下来,朝后方艰难的磕了几个头,原本在看自己母亲的李家兄妹立刻顺着她的方向朝后看去。
“这女人真是狡猾,善辩人心,临死前还要替她的两个儿女考虑,与其托付我们几个还不如自己活着,如果不是发生了那种事,她这么聪明,想必也会有一番作为。”徐文宴下意识就分析起了王素的行为,在自己的本子上写下属于王素的最后结局。
卫阳瞥了一眼他本子上飘逸的字迹,没有出声,反而是楼然一直在盯着另外一个方向看,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表情十分怪异。
“你从刚刚就这样,你看什么呢?”卫阳杵了他一拐,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
那是一个带着帽兜的瘦小男人,身上宽大的衣服很明显不太不合身,露在外面的手也有纤细白净,“哦,是个女人啊。”
“那应该是史云燕,她是镇子上为数不多知道凶手是李夫人的人,搞不好之后李家兄妹不会太好过.....等等?有贼!”楼然一手拉一个赶紧拽着两人离开,朝菜市后方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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