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众人的眼神都看向那个站在中间低着头一句话没说的女人,“李夫人?是这样的吗?”
妇人闭了闭眼,留下几滴眼泪,“是的,当年.....我就是被那猪狗不如的男人给祸害了,我没有办法,只能求着他娶了我,后来我无意中发现从暗道里跑出来的妙文,就.....把她救了出来,给了她一点盘缠,让她走了。”
“暗室里的那袋珠宝和那包衣服也是你丈夫的吗?”楼然继续追问她。
妇人深呼出一口气,“对,我知道那都是那个男人的脏钱,我就一点没动,已经在那暗室里有十多年了。”
所以,现在死的三个人,有两个都是李文浩的女儿,而李润楠竟然被这三个女儿同时喜欢,真是讽刺,可是那最早死的鬼婆婆又为什么被杀呢?楼然上前扫了一眼几个人的表情,“史小姐和李夫人留下,其他人离开。”
.......
“史云燕,你昨天为什么放着河灯突然离开了呢?有看到李润楠和林妙禾在一起吗?”楼然这话一出,坐在地上的林妙文恍然站起身,满是血丝的双眼瞪着他,“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您是说我女儿和李家那小子在一起.....苟且吗?”
楼然没有回答她的话,继续盯着史云燕,“史小姐,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史云燕清秀的小脸惨白一片,“我,我没有看到,当时我的河灯突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没有沉,我很害怕就去找送我河灯的李夫人,她说她也不清楚原因,秀楠的河灯就没问题。”
“后来,有一个小孩给了我一张信纸,上面说我鬼气缠身,让我去鬼庙参拜,但是,我太害怕了,就....回家睡觉了。”
“河灯和信纸还在吗?”
史云燕失魂落魄的把信纸掏出来递给楼然,“河灯....河灯,刚还在我的房间里。”
楼然直接展开信纸看了一会,“好,那我们傍晚会去你府上查看,希望你在家里不要乱走动,毕竟凶手还没有找到,你可能会有危险。”
“对了,李夫人,你也可以走了。”
......
上午,几个人帮林妙文买了棺材,办了一下后事,临出门的时候,楼然最后问了她一句,“林夫人,你当时为什么会再回到这个镇子里呢?”
林妙文恍惚了一阵,“因为有人传信到我老家,说那个畜生带着戏班又回来了,我就想着.....回来看看,谁知道半路遇上了劫匪,最后被李家那小子给救了,没办法,我就想着留在这赚点路费再走......”
“好,那我们知道了,那您节哀,天太热,您还是赶紧把林姑娘下葬吧。”楼然最后嘱咐了她一句就拉着人着急忙慌的往史家跑。
“不是,急什么,吃了午饭再去也行啊,不是说下午再去吗?”卫阳被他拉的一个蹴趔,不满的抱怨起来。
楼然无语的瞪了他一眼,“你刚刚就没有听出来什么吗?她是被人骗来送死的,真等到下午再去史家,就来不及了!”
“什么?”卫阳一头雾水,想不明白这和史家有什么关联。
第63章 过往
下午,史家内院厢房里,史云燕坐在房间里看着昨天李夫人送给自己的河灯,摩擦着上面的字迹,焦急的等待着楼然几人的到来。
而这个时候,走廊上一个丫鬟端着汤药轻轻走过了她的房间,送到了史夫人的院子后,又很快就离开。
“夫人啊,你就起来喝点药吧,我知道你难受,我也不怪你,都是我的错,是我错信那李家那畜生,才害了你,我这辈子就云燕那一个女儿,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我史大山的孩子,你醒醒啊....”
史大山端着药,坐在床前,看着自己多年的妻子这样了无生气在床上,痛哭起来。
这个时候,外窗的纱纸被悄悄戳破了一个小洞,一个小管被插了进来,一片白烟缓缓再屋里开始弥漫,原本还坐在床边的史大山看到这一幕要起身去外面查探情况,可人还没走几步就晕了过去。
过了一会,卧房的门被缓缓推开,一个年迈的身影走了进来,她走到床边看到恶狠狠盯了一会史夫人,走到桌边在药碗中倒进一包药粉,端到床前,捏起史夫人的下巴就要往里面灌,谁知道原本还在昏睡的史夫人,竟然睁开了双眼。
本来装昏想获得谅解的史夫人,突然感觉下巴上一股粗鲁的力道,她微睁开眼竟然看到已经死去的鬼婆婆正要给自己灌药。
她惊恐的挣扎想要推开这人,却很快又被老人手里的手帕给迷晕在床上,老妇冷哼一声又继续灌药。
‘叮当!’
突然,那个碗被一把长剑直直的钉穿在墙上,药也洒了一地,老妇一看事情败露立刻转身冲出房间,不曾想,此时门外已经有人在等着她了。
“老太婆,好久不见啊,你那天晚上吓本少爷的时候,可还没这么利索呢,今天这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了,眼也不花,耳也不聋,跑路的速度都这么快?”卫阳把剑横到老人的脖子上,一步一步的把人逼进屋里。
原本藏在房梁上的楼然也被风长远给带了下来,他看了一眼老人手心的布条,“老婆婆,你昨晚受得伤还没好,就这么急着要来杀史夫人吗?”
老妇人冷笑一声,也不说话,袖中的匕首伺机而动,风长远听到她的小动作,眉头一皱,掌心运气直接一掌打在了她的肩胛骨上,老妇人惨叫一声,手里的匕首也滑出老远,她跪坐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肩膀,愤恨地看着屋里的三个男人。
“欸?这声音好耳熟啊,楼然,还真让你给说准了。”卫阳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精湛的易容术,围着老妇人看了一会,也没看出什么破绽。
老妇人看自己装了这么久还是被识破了,也不再装了,一把揭掉套在头上的面具,“你们几个小子还是很聪明啊,看来这考出来的捕快就是和那大字不识一个的捕吏不一样啊,会用脖子上那个东西。”
此时的李夫人已经和之前见到那有些怯懦的语气完全不同,张狂放肆,好像一点也不担心接下来自己的命运。
逼真的头套被扔在地上,一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赫然就是上午的在树林里委屈流泪的李夫人,事情败露,她不禁没有一点惊慌,甚至还坐在桌前喝起茶来,看的卫阳有点火大,想给她一剑。
“对,我就是这次杀了那几个人的凶手,可惜啊,这两个贱女人没有死,早知道你们要来,我就不用什么中元节恶鬼杀人的幌子了,直接动手杀了她们算了。”
“所以,你承认鬼婆婆,童梦瑶,还有林妙禾都是你杀的?”
李夫人淡定放下茶杯,“对,是我杀的,我本来打算先把这女人送走,再去杀掉林妙文的,谁知道太着急,中了你们的圈套。”
“那你为什么不杀史云燕呢,她不也是李文浩的私生子吗?”卫阳还是想不明白她怎么会把那个马上就能拆穿她笔迹的人放着,先来杀史夫人。
女人轻耸了一下肩,脸阴沉了下来,“呵!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杀掉那两个孩子吗?因为她们都想嫁进我李家,可她们都看不上我的女儿,嫌弃我的女儿是个丑八怪,凭什么!凭什么,她们一边想毁了我家润楠还一边嘲笑我的女儿!”
“尤其是林妙文那个贱女人的孩子!她竟然不知廉耻的和我儿子有染!他们两个可是兄妹啊!我怎么可能留着她,她还哭着求我放过她,说她有了我家润楠的孩子,你说,这种事情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发生?”
李夫人最后说起来声音已经嘶嘶力竭,好像要把胸腔中万般的仇恨和怨气都发泄出来。
“我家润楠还有大好的前途,她们童史两家为了争面子,把我儿子的名声搅的臭不可闻,这两个老不死的让他们的两个小贱人缠着我儿子不放,我怎么可能放过他们呢!只可惜,我晚了一步......”
楼然拿着纸笔一边记一边写,“李夫人,那你为什么要杀鬼婆婆呢?她应该不会威胁到你的两个孩子吧?”
女人不屑的嗤笑了一声,对那个贪得无厌的老婆子满心的恨,“我为什么要杀她?当然是她该死了,她一直在威胁我,甚至拿我家润楠的名声要挟我,我难道还留着她?”
“是因为她知道你的丈夫,李文浩是死在你的手里的吗?”楼然把本子上写完,问出了自己的猜测。
李夫人被他直视着,想到以前眼角有些湿润,“是啊,你很聪明,我以前也想我家润楠考一个捕快,没想到,他那个畜生一样的爹,坑蒙拐骗,想尽一切办法来敛财,最后甚至还对别人的妻子上了瘾!”
“我绝不能让我王素的孩子有这么一个爹啊!所以我实在忍不了了,有天晚上我就在那座庙的地下暗室里利用他的迷烟,杀了他!”
“可是.....在暗室里,你怎么会被那老太婆给撞见?”卫阳点出她话里有漏洞,楼然倒是能猜到一点,当时他扫描那个房子的时候,有在那地下暗室看到两条出口。
“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啊.....”
李夫人哽咽着摇了摇头,抹掉留下来的泪水,看向面前的两个少年,语气带有哀求,“我希望你们不要放出我的身份,不要影响我孩子的仕途,只要你们答应,我可以把我丈夫藏匿金银的地点和密道告诉你们。”
卫阳沉默了一下,“可我不缺钱啊。”
楼然挠了挠头,看向这里职位最高的上司,“您说呢?”
风长远听的出楼然的意思,捞过一把椅子坐下,接过纸笔,“说吧,如果小打小闹就不要指望官府废这个心力。”
李夫人自嘲一声,反而先说起了别的事情,“你们知道为什么我这些手艺是哪来的吗?就是和我那丈夫学的,他太奇怪了,他会易容之术,会做毒药,还会戏法,甚至机关巧计都略懂一二,可他这么多年居然还只是个穷唱戏的。”
“......后来我把他杀了,拖出了暗室里的另一条地道,不巧却被那住在山里的老婆子给碰上了,她说她早看到李文浩三天两头从这后山出来,鬼鬼祟祟的往河里扔东西,就等着抓现行,没想到把我等出来了。”
李夫人神色迷惘,好像在回忆什么,“我看到了,那河里洞下,塞着一个个铁木箱子,一箱箱的金银珠宝,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后来我们找到的那袋珠宝其实是你拿出来准备要吊鬼婆婆的?”
“对,她的命......还不值那么多呢!”女人说到那鬼婆婆,原本还算温婉的脸立刻就阴森了起来。
“最近你就现在牢里呆着,如果你所言属实,这份口供我们会在张贴的时候,给你换一个身份,让你死的安心。”风长远写画过后,把东西还给楼然。
没想到举了一会,发现没人接,看他还盯着人在思考着什么,就又把手放了下来,卫阳看他这个态度,眼神在他和楼然之间,来回摇摆,不敢置信。
“我想到了,我说好像还漏掉了什么,当初把林妙文引到童梦镇的人是你吗?”楼然终于想起来,这里面一个十分重要的人物,她不可能会自愿回到这个镇子,一定有人在引导她。
李夫人一听到这个名字,眼神当场就变了,那个神情好像恨不得要吃谁的肉一样,她深呼了一口气,“是啊,是我把她引来的,但是关于那个女人我已经不想再提。”
......
楼然想了想,总觉得还是不对,“从时间上来看,李文浩觊觎别人妻子你不是第一次知道了,甚至已经是很长时间了,包括你自己也是其中一个牺牲品,那你忍了那么久,怎么会突然对他起了杀心呢?”
“而且那个时候,你的孩子应该都才几岁,你一定知道以一个人的能力拉扯他们是很困难的,所以一定是他做了什么激化了你的情绪,让你迫不得已要杀了他。”
“.....而那个导火索就是林妙文,李文浩对她甚至比对你要好上许多,包括她现在招摇撞骗的手法应该也是你丈夫传授的......只不过你没想到你自己的儿子却喜欢上了她的女儿....”
“够了!你别说了!!闭嘴!”原本还神态自若的李夫人终于绷不住了面皮,脸上满是憎恶,她死死的盯着楼然,双眼发红,癫狂的笑出声,“就算你再聪明,也没有用了,她一定会死的,会和她那贱人女儿死在一起的!”
楼然眉头一皱,她应该没有时间去杀人才对......
.......
几个人把人绑了交给原本在史云燕房间守着的徐文宴,就赶紧赶往玄女庙,到了地方,叫门,发现门竟然一推就开了,院里也静悄悄的,楼然心里一沉,觉得不妙。
先他一步走到院里的风长远耳朵微动,没有感受到其他人的气息,“人应该已经死了。”
楼然掀开第一次来这里见到的白纱,看到跪在棺木前满头是血的林妙文,有些沉默,卫阳捡起地上的一张眼熟的纸,看来一眼,摇了摇头,“那个女人很聪明,可惜了.....”
楼然看着纸上的文字,感叹那李夫人还真是喜欢杀人诛心,对每个人的弱点抓的很准。
‘婢夺人夫自作孽,儿犯人伦怀孽胎,儿代母已死,岂非母之过?’
风长远安抚的拍了拍他,“别被这些绊住了心神,赶紧通知捕吏来,把这些后事解决掉,一会还要去钻地道。”
第64章 回归
“捕吏已经把王素带回去了,那林家母女的尸体也处理好了,风大人,我们现在去鬼庙吗?”
楼然看了一眼站在玄女庙前的一群官差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这凉山县的官差是不是太多了点?难不成县令大人把所有官差全给调来了?
眉眼间蒙着缎带的男人,望向他犹豫了一瞬,面色如常,“嗯....走吧。”
四个人再次来到鬼庙,时间已经几近傍晚,几个官差走进去动作利落的把能搬走的破烂东西全都搬出了庙外,最后只剩下了这座佛像,可地面上次那道暗门还是没有开启。
“哎,早知道应该问问那姓王的女人,这下好了,还得本少爷花功夫自己找。”卫阳拿着剑在这破庙里戳来戳啊去的抱怨着。
“卫大少爷,你别再那抱怨了,机关找到了。”楼然踮起脚尖,用腰间的长剑去够断头佛像上的手指。
原本佛像上的手指被他用长剑用力向上顶动以后,泥塑指节弯起了一个弧度,‘咔哒’一声破烂的地板从中间分开一条缝,缓缓向外挪移开一个冒着尘烟的入口。
48/88 首页 上一页 46 47 48 49 50 5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