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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是真想弄死男主[穿书]——聿简

时间:2025-09-11 08:20:08  作者:聿简
  “叩叩。”
  倏然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乐福安在门外道:“圣上,时辰到了,您今儿个还没吃东西,该用膳了……”
  说话间没听到殿内的动静,乐福安将殿门打开一条缝,简单窥了一眼,立马就把门阖上了。
  好半天。
  他反应过来,有些纳闷。
  什么情况?
  裴郁璟人高马大的站在那儿红了眼眶,圣上与他说话也不做应答。然后圣上歪了歪脑袋思索须臾,走过去捧着裴郁璟的脸,亲他了一口。
  乐福安保证,把殿门关严实前,他看到那竖子在偷笑!
  *
  当然。
  发现裴郁璟后面全然是假装的难过之后,人就被师离忱一脚踹走,赶出御书房。
  师离忱一边念着无法无天,一边擦拭着手,一边想一边有些气笑了,被这厮两滴眼泪一骗,都忘了问药是哪儿来的。
  也罢。
  问也白问,有用就行。
  那黑乎乎的药丸吃下去之后,身子确实轻快不少。乐福安传了两个太医过来重新探脉,脉象已然正常。
  师离忱用过膳,将堆积的奏疏都批阅一遍,传召大臣,安排各部事宜,将事情部署起来。
  考虑到水患过后容易引起疫灾,从太医署以及民间招募一批医者,送过去。
  设柳清宁为钦差前往调查当地情形,卫珩一请命从旁协助,师离忱便批了他一同去往,另外批了房云哲护送二人,与赈灾官银一同送往晋陵。
  一来二去,师离忱忙得不可开交。
  ……
  同样的。
  在京都城提心吊胆过了好几个月,鹿亲王早已忍得不耐烦,没了那位神秘的合作者,银子见底,他手里那点俸禄根本不够养私兵!
  偷偷变卖一些珠宝,才勉力支撑他到现在。
  但已经卖无可卖,剩下的都有皇家印鉴标识,拿出去被认出来便会引来大理寺盘查,他哪里敢。
  可私兵已然养了。
  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他骑虎难下。
  哪怕是举着调令送到圣上面前请罪,也断不可能获取信任。
  而天子又迟迟不肯放他回封地。
  鹿亲王在府邸大堂来回踱步。
  事到如今,没办法再等,他左右只有一条路可走了!鹿亲王面沉如水,秘密号召润州总兵!
  ……
  黑夜中。
  监察司吏员一闪而逝,宛若鬼魅一般隐没于黑暗,将书呈御前——
  
 
第66章
  被忽视了好几日。
  裴郁璟出了皇城,找了间酒楼。
  坐于厢房清酒入喉,才觉得心中郁气减少了一些。他等着帝王来质问蛊虫的事,帝王把他当空气。
  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算什么?
  一旁,僚属战战兢兢回禀,“往极北之地方向的商队传了消息过来,说是几个月前,有大巫到过的踪迹,当地里长听闻秋家商队前来,将一封信交给了领头,也一并传了过来。”
  一封有些泛黄的信笺被双手送上。
  裴郁璟夺来,打开一看,信笺左下角有草汁化出的飞鸟,已经干涸呈红青混杂的痕迹。
  这是大巫的特殊标识,确实是大巫所写。
  他笑容收起,敛眼扫看信上内容,越看周身气压越是低沉,直到最后一个字看完后,连眸光都带上了戾气。
  僚属大气都不敢喘,紧紧将头埋了下去。
  死寂半响。
  屋内响起裴郁璟压着怒意的森冷嗓音:“他耍老子?!”
  “咯嘣。”
  桌角乍然被掰碎。
  “要赔的……”僚属试图提醒。
  “那就赔!”裴郁璟一晒,笑不达眼底,眉眼阴恻恻的透着一股寒气,“爷有得是银子。”
  这是气狠了。僚属登时一个屁都不敢放,平日主上花钱都在刀刃上,可不会做节外生枝的事。
  裴郁璟怕漏看了什么,阴翳的目光又重新放回信上,再看一遍。
  再怎么看,都多不出别的意思。
  大巫神机妙算,几个月前就算得秋家商队会在各地找他,故此专门留下笔墨,让他别白费心思。
  还文绉绉的。
  写了句什么——
  因果循环,时机一到,自然现身。
  循环个狗屁!
  裴郁璟当场把信揉了个稀碎,幽幽道:“多增人马,继续找!天南地北,他还能从这地上消失了不成!”
  看着主上阴沉不定的神色,暴戾的笑容,僚属欲言又止。
  算了,气氛不对。
  他选择先闭嘴。
  ……
  裴郁璟眼神沉冷,烧去大巫的那封信。
  僚属正要退下。
  “等等。”裴郁璟此时已缓和了面色,道:“再问你个事。”
  僚属迟疑,“主上请讲。”
  裴郁璟若有所思,“假如,你有一个朋友,你的这个朋友,有个心上人,那心上人位高权重,脾气善变,喜怒不定——”
  僚属一边听,一边细数,霎时间看裴郁璟的眼神变得古怪。
  裴郁璟沉浸在思绪里,继续说:“你那个朋友,被心上人轻薄了一番,然后回过头来,那心上人,对你的朋友若即若离,时不时轻薄玩弄,却不给名分,也只字不提情爱,经常把你的朋友抛之脑后——”
  僚属的眼神逐渐同情。
  裴郁璟道:“你的这位朋友,和他的心上人,到底算什么关系?”
  “……”
  僚属沉默一瞬,一针见血,“敢问主上,这位朋友,是不是您自己?”
  裴郁璟:“……”
  裴郁璟强颜欢笑:“怎么可能呢。”
  好了,再说要碎了。
  没想到主上在宫中过的是这种日子,月商帝果然残暴!僚属维护着主上岌岌可危的面子,不再追问,并认真分析道:“您的这位朋友,显然是被心上人当做外室了。”
  见裴郁璟抬眼锁定而来,他赶紧解释道,“京都富贵人家,若是想隐瞒关系不想负责,或者不想带回家中给名分,通常都是买或租一个宅子,把外室养在宅子里,有兴致了就去逗弄,没兴致了就不去。”
  “就像是……”
  僚属灵光一现,拍手道:“就像是养个小宠那样,豢养起来,向来如此!”
  “……”
  厢房陷入静默。
  裴郁璟发现。
  哪怕努力那么久,他在小皇帝心里的地位应该稍微提升了点,至少从小宠,变成了外室小宠。
  僚属观察着裴郁璟的表情,“您被玩弄……哦不,您的那位朋友被玩弄了的话,属下建议及时止损。”
  裴郁璟看了眼僚属,嗤之以鼻,“少说点没用的建议。”
  胡说八道什么东西,狗屁外室论,小皇帝怎么不玩弄别人?为什么只玩他?还不是他有值得玩弄的地方!
  比别人都出色!
  只有他能把小皇帝伺候得舒坦!
  早晚地位能提升,然后爬到那张榻上去!
  *
  皇城。
  连日绵雨后,空气里带着一股树叶清新。
  午后得闲,师离忱批阅奏疏结束,一人出来慢慢踱步,也算是活动筋骨。走了两圈,忽然想起小汤圆,掉头去了兽园。
  兽园宽广,栽种各式树木花草。
  眼下正是花开时节,郁郁纷纷,树影婆娑,与光同尘。
  小汤圆活动的范围除了造出来的假洞穴,还有一间空旷的宫殿,除了休憩的小榻与遮光的屏风以外,没有旁的陈设。
  听到殿门打开又关闭的动静,小汤圆警惕地抬起头,蓝色瞳孔放大,等看到屏风后绕过来的是师离忱时,瞳孔立刻竖起。
  大猫抖抖身上的毛,激动地站起来,又在顷刻间想起什么,佝起脑袋,耳朵缩着背到脑后。
  大猫不懂人类的规则,但大猫知道曾经犯过错,虽然它不知道错在哪里,可一定和主人有关。
  福公公狠狠骂过它好久。
  “瞧着是受委屈了。”师离忱望着小汤圆趴在小榻边畏畏缩缩的模样,噙着笑走了过去,浑不在意的席地而坐,搂住了大猫的脖子。
  “不怪你,不是你的错。”他蹂躏大猫的脑袋,使劲搓了搓,搓得大猫欢快地眯起眼睛。
  呜呜哼唧着,亲昵地歪起脑袋,来蹭师离忱的脖子。
  比起之前,这回小汤圆动作放轻缓了许多,饶是如此师离忱还是有些招架不住,按住了它还要继续蹭的脑袋,安抚似的在它头顶摸了摸。
  到底是只成年虎,他坐在小汤圆身边,小汤圆前爪支撑起来,他竟比小汤圆还矮一小截。
  于他而言,已是庞然大猫。
  师离忱有些感慨,又挠了挠小汤圆的下巴,当初抱回来的小汤圆,还没他臂弯大呢。
  一主一宠正亲近着,忽然殿外传来零碎的声响。
  小汤圆顿时眼珠往外看,但此时殿门闭着,窗子也闭着,看不到殿外的情况,只能听到声音。
  师离忱作怪,也不管大猫看得懂看不懂,食指搭在唇上,无声比划了个‘嘘’的动作。
  比划完,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低首无声笑了笑,熟练地捏住小汤圆的嘴巴,摇头示意不要出声。
  这招小汤圆熟,自小捏到大的,它识趣地趴回地上。
  ……
  殿外。
  裴郁璟刚踏进宫门,就被乐福安堵了个正着,一言不发地把他带到了兽园。这儿僻静无人。
  “福公公有何指教?”
  裴郁璟拿不准这老太监又打什么主意,僚属说了,外室入门遇恶公婆都是常事,得学会习惯。
  他嘴角拉出一个虚伪的笑。
  乐福安可没闲心和他嬉皮笑脸,板起脸饶着裴郁璟走了一圈,仔细端详,时不时用拂尘手柄打一打裴郁璟腿弯,推一推手臂,冷道:“吊儿郎像什么样,站直,站好,圣上既瞧得上你,你这规矩得重新学一学。”
  裴郁璟笑意敛了敛,眸底划过一丝森冷。
  他没说什么,只活动了一下肩胛骨,挑眉道:“公公叫我来,就为了说这个?”
  自然不是。乐福安还记得上回在御书房窥探到的情况。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圣上在襁褓时,他就侍奉在身旁,他自然看得明白,圣上分明是有那么一两分心思落在这人身上。
  乐福安绝不会让圣上有一丝一毫威胁,哪怕只有一点点。
  他重新绕到前方,在裴郁璟对面站定,面无表情道:“咱家不是好糊弄的,你这小子面尊心不尊,此时你对咱家确实是毕恭毕敬,可指不定你心底是什么盘算,或许还想着什么时候给咱家一个痛快。”
  “那都不是重要的,咱家不在乎。”
  说完,他握着拂尘柄的手轻轻转动,看着裴郁璟的眸中闪过阴狠之色,“咱家就想知道,你是刻意引诱圣上?还是存了那么几分真心?”
  指腹悄然按在机关处,只需一触,便能探出一把淬毒短刀,只消瞬息,即能让人毙命。
  裴郁璟还以为有什么大事,让乐福安满身杀气,严阵以待——
  原来是探他的意思。
  这让他怎么好意思说……
  裴郁璟回想到了小皇帝,眉眼缓和了些。霎时,他眼中冷冽感化去,周身不自觉展露出迫人的威慑感,都收敛得干干净净。
  乐福安眉头微凛,声音更冷了些,“咱家问你话,你笑什么,好好答!”
  “公公,这还用说吗?摆明的。”
  裴郁璟无奈,他抬眼,看乐福安神色不似玩笑,今日是一定要一个准确答案了。
  他低咳两声,收去笑意,面色郑重道:“福公公大可放心,我对圣上,绝对是真心!”
  乐福安道:“理由。”
  裴郁璟诧异,“什么理由?”
  “你心悦圣上的理由。”乐福安语气肃然。
  “……”
  裴郁璟眼睫低敛一刹,深邃的眉眼带上阴鸷,再抬眸时,眼中带着沉重细碎的光,“公公这话不对,心悦不需要理由。”
  乐福安愣了愣。
  裴郁璟:“厌恶需要理由,烦躁需要理由,喜欢不需要,喜欢就是喜欢,爱慕就是爱慕。有理由的爱,叫利益置换。”
  “我喜欢圣上,爱慕圣上,不需要理由!我就是心悦他,从头到脚,每一根头发丝,哪怕是看一眼都心生欢喜!”
  他嗓音低磁沉稳,宛若江海相碰,字字铿锵有力。
  话落少倾。
  突然之间。
  “吱呀——”
  距离二人不远处的宫殿窗棂动了,红窗扇门从内哗然推开,骤然响动,惊得殿外二人投去目光。
  师离忱站在窗前歪头看向裴郁璟,唇边挂着一弯浅笑。
  日照明媚,和风带起树影簌簌作响,光影攒动,静谧之中,裴郁璟仿佛只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
  耳根似火烧。
  他脸颊与脖子头一回灼得这般厉害,整个人好像都泡在蒸汽里。比小皇帝抽他耳光还烫——
  此情此景,他情愿是被打的,还能借机和小皇帝亲昵一番,而不是站在这里,不知所措,上去亲一口也不是,退也不是。
  师离忱道:“听见了,福安,放下吧。”
  特意把人带来兽园,就在小汤圆的殿门前,又拿着藏匿的武器,这种天时地利人和的杀人地点……
  他悄然一叹,福安一点都没变。
  
 
第67章
  那日过后。
  师离忱一如既往勤政,恍若无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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