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郁璟平复了两天情绪,又重新蹲上了房梁。今日上值的死士瞧见久违的自愿打工同僚,熟练的掰过来半块饼。
裴郁璟冷眼斜睨他一眼。
转手把他另外半张饼也给抢了。
死士:“?”
裴郁璟:“上值不能偷懒。”
别以为他不知道,皇宫死士有规定的吃饭时间,偷摸带饼来,没收!
死士目光死死盯着裴郁璟,硬是能从遮掩了面孔,仅剩下的一双眼睛里,看出鄙夷。
嘴脸!
死士换了个地方藏身。
……
监察司近来也忙得不可开交,有关鹿亲王异动的消息,探得的信息全然都递上了御案。
鹿亲王的行动情况,与师离忱前两年所猜测的差不多,他早备了应对之策,如今确认了自然便启用起来。
等待静观其变。
师离忱又召见了穆子秋,镇国公议事。
镇国公在家闲赋大半年,一把骨头早就想活动活动,兴高采烈地接了调令,揪着试图留在御前侍奉的傻儿子离开御书房。
随后,师离忱翻看起御案前的奏疏。
有两则来自南晋,是今早刚呈上来的。
他打开简略扫过一眼。
南晋四皇子床头悄无声息挂了两颗人头,吐了几天,没精神上朝。因此二皇子被南晋帝给予厚望,打算让二皇子去对付秋家,挖点银钱。
二皇子接了这活,还没走出皇宫就晕了过去,一查,毒性复发,起不来。
两位皇子都倒下了,他们手底下哪些门生,幕僚,哪有胆子去做这种事,既开罪不起秋家,也开罪不起南晋帝,干脆装病。
满朝文武,竟找不到一个办事的,国库亏空这样的事,又不能拿到大庭广众之下来宣说。
南晋帝气急攻心,在朝会上呕了一口血,昏死过去。
南晋尚无太子,南晋帝一倒,四皇子奇迹般的又恢复了精神气。这不巧了,二皇子的毒也突然解开了。
南晋帝还在病中。
两位皇子又重新斗上了。
一出好戏啊!
师离忱就当看了一场热闹,笑着阖上奏疏。
南晋内斗越乱,越有利于月商。
算算国库,囤积的钱粮,复合弓批量打造已提上日程,前段时间工部还上报了造出的数量,虽说还差一截,但时间还够。
他在等一个时机。
合适攻打南晋的时机。
……
明逐换夜。
月隐于雾中。
师离忱忙了一日,入御池泡上温热的池水,舒坦地呼出一口气,闭目小憩。
氤氲雾气在殿内涌动。
忽而察觉有气息靠近,师离忱蓦然抬眸,对上一双深暗的双眸,蹲在池边,沉沉地望着他。
裴郁璟咧嘴一笑,解开束腰的革带,瞬间把自己扒得只剩里衣,往池子里跳,“圣上,我来与你共浴!”
裴郁璟入水,便如鱼一般完全沉没水底,接着又窜出水面,抬手将长发完全梳到脑后,几缕湿发垂坠在脸颊一侧。
他站起来,大半个身子在池水外。
雪白的里衣单薄,衣襟松散,露出大片紧实胸膛,入池后被水完全黏在身躯上,刹那间勾勒出结实有力的线条,将这幅美好高大身躯的威慑感,与压迫力完全展现。
比一丝。不。挂。还要引人入胜。
“……”
是个不害臊的。师离忱在水面拍了一下,让水珠泼在裴郁璟心口,挑眉道:“朕高估你的耐心了。”
那日裴郁璟在兽园说完几句剖心之言被他撞见之后,就不见了踪影,哪怕在宫中也都避着人走。
他还奇怪呢。
这人脸皮怎么突然薄起来了,原是憋这个大的。
也不知在这暖阁潜伏了多久,算着他洗浴的时辰才冒出来,故意蹲在池边,待他发觉了才脱。衣入池。
脸皮一如既往的厚实。
不过,确实好看。
师离忱欣赏地端详着裴郁璟水中身姿,勉强不计较此人逾矩行为。
眼见裴郁璟朝他走来,他抬脚足尖轻轻点在了裴郁璟肩头,制止住对方要继续靠近的行为,下颌轻抬。
“停。”
裴郁璟驻足原地,水波在他腰腹荡开一圈浅浅的纹路。
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师离忱,眸色晦暗,宛若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握住肩上的足腕,微微侧头,在冷白凸出的腕骨上,轻轻吻了吻。
即便如此,目光始终没有从师离忱身上一开过。
看着浴中的帝王,裴郁璟似乎感到整个人都沸腾起来了,实在是因为泡在池水中的小皇帝,太过……精美。
御池建造宽阔,台阶与池子形成一体,还在池边一侧造了一个靠坐。
师离忱坐在边缘靠坐里,池水恰好没在他的锁骨处,精致线条上挂着少许水珠,透着莹润的水光,被周边水面漂浮的鲜花包围,似水中绝色精怪,眸光流转妖冶万分。
他面上还有几分被热水带起的红霞,斜眼睨来,噙着笑,慢条斯理地把鬓边轻遮的长发,理到耳后。
为了阻挠裴郁璟前行,师离忱一条腿屈起,膝盖与修长的小腿出了池水,居高临下的踩在站在池中下方,裴郁璟的肩头,然后被裴郁璟握住了脚踝,细细摩挲。至于其他,则隐在水中引人遐想。
这哪里是踩在了肩膀。
分明是踩在了心上。
裴郁璟气息变得沉重,喉结滚了滚,只觉满池的馥郁花香都抵不过天子扫来的一个眼神。
让他浑身血液骤然沸腾。
下身掩藏在水底的,原本尚在沉睡的物件,为了聊表礼貌,精神抖擞地抬起头,像是要把周围的水都变得炙热。
“圣上。”
裴郁璟声音变得沙哑,克制着呼吸,往前又走一步,握住师离忱的脚踝缓缓往下移,让天子足心感受到他的激昂。
“快踩踩我吧。”他道。
感知到脚下蓬勃的热意,师离忱唇角微扬起了兴趣,足尖蜷了蜷轻碾了一下,如愿看到裴郁璟昂了昂首,发出一声磁性痛快的喘息。
师离忱不慌不忙,又压了一下,让裴郁璟又舒爽倒吸一口凉气。
得不到满足的恶狼,看着圣上的目光充斥着幽暗,像是在背地里不断磨着利爪,等待一口吃得囫囵肚圆。
这般俊美阴鸷的长相,压抑克制中的神情总会带上几分丝丝戾气,目光却暧。昧地勾着师离忱。
师离忱玩够了,收起了腿往后靠了靠,对着裴郁璟下颌微抬,抬手间指腹擦着自身喉结,轻轻往下滑,直到没入水中。
他唇边带起一抹弧度,视线一错不错地盯着裴郁璟,挑了挑眉。
不言而喻。
殿中,突然响起剧烈的水声撩拨。
裴郁璟眸光忽地暗了暗,毫不犹豫往前,将双臂支撑在池边,把师离忱纳入身躯范围,埋首高挺鼻梁顶在锁骨窝处,张嘴就啃咬一口。
“嘶——”
师离忱抬了抬修长的脖颈,骂了句:“狗东西,轻点。”
说话间,他抬手按在裴郁璟的后颈,手指头摸到了那块颈骨,眯着眼满意地揉了揉。
他放松了警惕,半眯着的眸完全阖上,呼出一口气。
裴郁璟观察到师离忱神色变得舒缓,眼底划过一丝幽色。
下一刻。
师离忱怀里预谋已久的脑袋屏住呼息,往水下拱去。
拱在胸口。
他惊得陡然睁眼。
第68章
裴郁璟终于。
完成了一件心愿。
他像个恶狼一样啃到了心心念念的骨头。
把没在池水中,粉芽似的小尖叼在了唇中,压在了舌尖,不由余力的用牙尖轻磨。
几番搅动中,微不可查的红尖,被一压一按长成了软乎乎的小巧嫩珠。
……
酥麻感在顷刻间从头到脚走了个遍。师离忱眸中不受控的溢出少许水光,原本不是很高的兴致,在这一刻也挺立起来。
他下意识捧住怀里的脑袋,蹙眉闷哼了一声。
圣上惯会享受,实在是酥得受不住了,才一把将埋在怀中卖力的人拽出水面。
裴郁璟憋了一会儿气,别的地方也憋得厉害,一出水便大口喘息,眼底全然是红红血丝,一眨不眨地盯着师离忱。
圣上可不许狼犬有自作主张的行为。
“朕瞧你会的很?”师离忱笑得凉凉,掐住裴郁璟的下巴,沾了水的含情眉眼秾丽似妖。
裴郁璟舔了舔唇,还在可惜没尝出滋味,“为了让圣上舒坦,该看的我可都看了。”
师离忱语气莫名冷了几度:“和别人有过?”
“怎可能,我手中刀剑不知饮多少血肉,无甚情爱,又怎会胡思乱想。”裴郁璟轻晒否认,瞥见师离忱沾水的耳垂,像是润透的玉珠。
他凑过去含住,嗓音低沉道:“可一见圣上,我便难以自持。”
怎么会有人,连根头发丝都能惹他心动,脾性也合。
师离忱唇角微勾,幽幽道:“这话听着像是惯用来哄人的甜言蜜语。”
裴郁璟急了,“圣上!”他俯首,又气又委屈地把额头抵在师离忱鬓边,“逼我说真心话,说了你又不信。”
师离忱笑眯眯地瞥一眼裴郁璟。
转眼间。
天旋地转,他身形一动,强行与裴郁璟调换了位置,让裴郁璟坐在池子边缘,他则膝盖抵在玉阶,虚跨在裴郁璟身躯上方。
师离忱大半身子出水,一手按在裴郁璟肩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裴郁璟。
这宽肩窄腰,精实的肌肉,利落流畅的线条,被殿中灯火照着,又染了池中水,无端覆盖一层蜜暖的光泽。
无一不在彰显这局身躯拥有的力量,与野性。
很完美。
师离忱眸光微动,长发垂落几缕轻遮了半边脸,发尾扫在裴郁璟的锁骨处,宛若一把挠痒的刷子。
裴郁璟昂首仰视着天子,发尾扫得他心痒痒,喉结悄然滚动。
下一瞬,天子俯首,阖眸吻来。
裴郁璟呼吸一滞,眸色暗了暗,旋即更用力地吻回去。
他手掌抚上了师离忱腰心,惦记着小皇帝膝盖有旧疾,往怀里带了带,让小皇帝实实在在坐在了他腿上。
“唔……”
师离忱喘了两口气,裴郁璟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偶尔从喉间冒出两声低沉的喘息,压抑得厉害。
“那蛊,是秋家的。”
裴郁璟等不到师离忱问,主动开口交代了,“我爹仇将军在边关时,救过一个道人,那道人算出我爹命中有祸及全族的大劫,留下一双蛊,说要想保全家族,就将蛊种给南晋皇帝,后头他自会收拾。”
师离忱身子有些发软,既然跨在了裴郁璟身上,干脆就在大腿上坐实了。
他调整了个舒坦的位置,将头靠在了裴郁璟肩膀,懒洋洋的“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第69章
裴郁璟道:“我爹念及君臣之谊,并未听从,只当道人是胡言乱语,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东西就留下来传给了我。”
“约莫十来岁时,道人到边关找了我一回,把蛊要了回去,问了我是要天下大乱还是天下归一。”
“我没回答。”
裴郁璟道,“当时我想,这老头有病,爷靠自己也能搅得所有人不安生,最好所有人都生不如死的活着,看着自己珍视的宝贝消弭,岂不畅快。”
师离忱手滑入水中,心不在焉地用指腹,缓缓描绘起裴郁璟腹部紧实分明肌理线条。
又嫌裴郁璟啰嗦,侧首在他喉结轻咬了一口。
此举不亚于火上浇油,裴郁璟嘴唇干涩,不免心猿意马,险些话都说不下去了,赶紧捉住了师离忱的手腕,拉到唇边在腕骨亲了亲。
他克制着翻腾的血液,眼神却还是放肆的注视着师离忱,也毫不掩饰着眼底的侵略与欲念,任由疯狂在暗处积压。
裴郁璟耐性很足,低笑道:“没过两年,道人给我送来一个锦盒,说与我有用,若遇到想保之人,便让他吃。”
低垂的视线,注意到小皇帝手背上的水珠,在冷白纤长的皮肤上泛着微光,他忍不住垂首舔去这颗水珠,勉强稳住了呼吸。
他继续道:“那道人自称大巫,算得太准,也幸好他算得准,送来的药与你有用。”
能延缓压制蛊虫爆发。
至于大巫所留的信笺,什么机缘,裴郁璟权当放屁。
他只信人定胜天,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站在这片地上,他就一定要把人揪出来,给小皇帝把这隐患解决!
师离忱静静听着,等裴郁璟说完,才懒怠地打了个哈欠,眼皮轻撩抬起间,眸中情绪浅淡到让人看不出心思。
直起身子,他就这么平平凝视着裴郁璟,单手捧起裴郁璟的脸颊,拇指指腹在裴郁璟唇边摩挲,指尖更是从唇缝挤了进去。
他道:“朕知道。”
他仔细端详着裴郁璟的面庞,专注地玩弄裴郁璟的唇角。
裴郁璟怎会放过送上门来的美味,毫不客气的舔了舔圣上微凉的指尖,含着轻咬了咬,嗓音低哑道:“圣上怎么知晓的?”
师离忱手指戳进裴郁璟的口中,指腹在下牙的牙尖上按了按,低敛的眸似乎透过这一幕看到其他,微微出神道:“……朕就是知道。”
稍带沙哑的嗓音,语调平平。
裴郁璟察觉到师离忱的心不在焉,又见圣上眸波平静得宛若一潭死水,心头顿感空空。
他眼底沉了沉,按着师离忱腰心往怀里带了带,粗粝的手指沉入水底,捏住了圣上的命脉。
“嗯……”
师离忱陡然回神,半阖的眸溢出水色,轻喘了口气,面上浮出愉悦的潮。红。
裴郁璟吸取上回的教训,手上动作愈发轻柔,有所改进,兢兢业业地伺候着圣上舒服,以免又落得和上回一样被用完就甩的下场。
45/77 首页 上一页 43 44 45 46 47 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