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墨五十五岁意外死于河边,除了有我那四十二岁的姨母正妻外,还有一房十五岁的小妾樱勺。”
盛宣将信息都念了出来:“于墨与我姨母感情不好,只是因我姨母的松烟坊才选择入赘继承坊主之位,两人多年不曾有子嗣。某次于墨去了趟淮扬,带回了樱勺,对樱勺格外宠爱,以至于姨母感到面上有损便时常为难樱勺,日日家宅不宁。”
沈朔听完,不由在心底唾弃。
十五岁,都可以当他俩女儿了,于墨真是做得出来。
“殿下问这些做什么?”盛宣明知故问。
“试试你是否真的知道。”沈朔也随口应道,这些事连谢辛楼都不甚了解,也就只有他这种怪物有手段调取。
盛宣眨了眨眼道:“我对殿下一向坦诚。”
沈朔似笑非笑:“是么,我们两个说了这么多话,辛楼却丝毫没有察觉,你以为你对他做了什么我不知道?”
盛宣的确给房间加了隔音道具,见沈朔方方面面都察觉到了,不免心下一沉:“谢侍卫是人,偶尔有疏漏也是正常,殿下为何总是要求他做到常人不能做到之事?”
“非是本王要求他。”沈朔一面钳住盛宣的手,一面抄起手边的皂豆飞掷而出:“是辛楼一向如此。”
皂豆打破房门的一瞬,谢辛楼立即冲入房内,看到屏风后多出的人影立即抽刀冲向二人:“殿下!”
利刃斩落的刹那,盛宣触发“百分百躲避袭击”,手上一滑从沈朔手里挣脱。
谢辛楼见状抬脚向他面门踢,却被他用灵活的鱼状姿势躲了过去。
与此同时,沈朔冲盛宣飞掷出数枚皂豆,却全都被他躲过趁机摸了把胸肌,被谢辛楼狠狠追杀。
不曾想谢辛楼落下时被盛宣反踢来的皂豆滑倒,失去重心跌入浴桶。
长刀落地,温热的水骤然迸溅开来,水花四散。
沈朔情急之下从浴桶中站了起来,张开双臂将他稳稳接在怀中。
感受着脸上和掌心传来的紧实,谢辛楼惊慌之余,手下意识捏了捏,双眼往下一瞟。
好大。
上下都是。
第27章
虽然盛宣很唾弃这种方式,但不得不说,真的很爽。
“积分池到账,100点~”
系统的提示音尤其让他高兴,并且还不止这一点收获,系统还提示他,自己在沈朔那儿的好感值升回到了“-250”。
他在被窝里偷偷乐,打算在屋里先躲几天,等风头过了再出去,扔下一群不明所以的御林军和下人伸长脖子往沈朔房里张望。
屋内,沈朔见接住了人,深吸一口气,胸口大大起伏:“辛楼你没事吧?”
谢辛楼有些头晕眼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属下有事......不,我没事......不不不殿下有事,殿下大...不是,殿下......”
“轻舟!”
沈朔一把抱起谢辛楼走出浴桶,哗啦啦的水流顺着腿直直淌下,地面上早已是一片狼藉。
他从屏风上取下衣服,给自己套上一层后,给谢辛楼也披上一层,包住他的头脸。
轻舟从窗外飞入,看到眼前的“惨状”,不由惊了一跳:“我的老甜鹅,这是发生了什么?!”
沈朔来不及向他解释,道:“你送辛楼回屋,这里本王叫人来收拾。”
轻舟看了看一脸凝重的沈朔,又看了看像被抹了层红卤酱汁的谢辛楼,一脸懵地扶着谢辛楼离开房间。
一路上,谢辛楼只紧攥着外衣一声不吭,到房间后拒绝了轻舟的帮助,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内。
轻舟不放心,在门外守着道:“头儿,有需要随时唤我啊!”
谢辛楼没应声,像关闭了五感一般站在屏风前。
沈朔的外衣被他丢在榻上,随即又脱下自己的,踢走脚上的鞋袜,直到身上只剩下一层单薄的湿衣紧贴,透出若隐若现的起伏线条。
还是热。
谢辛楼紧盯着眼前的外衣,随着翻滚的血液,心中仿佛有块石头重重落地,下一秒,他粗喘一息,攥紧外衣缩进了角落。 。
轻舟一直在门外守着,便是有动静也不敢随意走动。
大约半个时辰后,沈朔收拾完自己和屋里,特意来看谢辛楼。
“殿下。”轻舟对他颔首。
沈朔点点头:“辛楼如何?”
“头儿进去后就没再出来过。”轻舟如实道。
沈朔道:“我进去看看。”
他话音未落,房门被人主动打了开,他抬眸看去,谢辛楼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整理完毕,平静站在他面前:“殿下。”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沈朔问着,下意识往屋内瞥了一眼,见素日被收拾整齐的床帷杂乱了些许,床尾还堆着衣物。
“属下很好,谢殿下关心。”谢辛楼垂眸道。
毕竟刚才的场面过于荒唐,沈朔担心他因此受到精神上的伤害,但见谢辛楼举止如常,便放下了心:“没事就好。”
“殿下,属下打探回来了。”适时,东风从走廊尽头过来向沈朔禀报。
“回房说。”沈朔唤了谢辛楼一起。
眼看着殿下和东风离开,轻舟跟了谢辛楼几步,不由插了句嘴:“那该死的盛宣居然敢偷溜进殿下房间,真是太放肆了!不过头儿竟然着了他的道,这不应该啊,会不会是头儿最近都没睡好?”
谢辛楼低声道:“或许吧。”
轻舟道:“那不然后面几日头儿休息休息,就别跟咱抢着干活了。”
“晚上的值守都交于你们。”谢辛楼这回没拒绝。
沈朔在窗前站定,等谢辛楼也进屋后,东风才开始回禀:“渔市的摊主说,附近有五家会买入银尾,其中有三家是捕鳝的渔户,一家是缺了牙的林员外,还有一家是幻戏楼的楼主,外人都称她为东海夫人。”
“东海夫人,外邦人?”沈朔问道。
东风回道:“是外邦打扮,但没人知道她是从哪儿来的,只是从五年前起就在城郊开了家幻戏楼,吸引不少达官贵人前去作乐。”
东风从怀里掏出地图,将幻戏楼的位置标注在上,沈朔和谢辛楼一看,立即认出了幻戏楼所临的河道。
“你说她的幻戏楼建在鸳鸯河上?”沈朔抬眸看向东风,后者点头:“只是一部分观景台建于水面上,便于施展幻术,据说整个幻戏楼有五座酒楼那么大。”
“如此壮景,本王不得不亲自去看一眼了。”沈朔被勾起了兴致。
东风道:“但是殿下,幻戏楼名气太盛,想进去的话需要提前七日订座。”
谢辛楼问道:“殿下堂堂王侯之尊,没有贵宾待遇?”
东风挠了挠头,又摇了摇脑袋:“肃州毕竟不是皇城,少有这般尊贵身份之人,也没说有没有特殊待遇。”
沈朔展了折扇,轻轻扇风:“无妨,七日就七日,本王又不是等不起。”
东风点头:“属下这就去下订,殿下准备带几人?”
沈朔想了想,道:“本王和辛楼就够了,其余影卫用旁的手段潜入。”
“是。”东风得了令,又从窗户窜走了。
商量完事宜,谢辛楼同沈朔告辞:“殿下若无旁事,属下告退。”
“去吧。”沈朔点头。 。
七日的时间,对于驿馆生活来说属实有些平淡了。
沈朔先前下令自守房间,很快他自己便破了规矩,吃完饭从房间里出来四处溜达,没几步就碰见了福安。
“殿下怎的出来了,还是要多加小心呐。”福安左右看了看御林军的部署,一颗心还是慌得不行。
沈朔微微一笑:“公公不必紧张,驿馆人手够,不会让歹人钻了空子的,总是闷在房里怕会闷出病。”
“话是这么说不错,可前日御林军的确在驿馆周围抓着了几个遗党,老奴这心呐压根不敢咽回肚子里。”福安哎呦呦地叹息道。
“还真抓着了?”沈朔脱口而出。
“啊?”福安眨了眨眼。
“咳。”沈朔立即恢复正色道:“本王的意思是,盛宣公开身份之后遗党必定会来寻仇,咱们路上经过那么多地界,也不知他们何时就跟了过来,到底还是咱们疏忽了。”
“一个他,一个本王,都是活靶子,可怜公公白白搭上了咱们这条贼船。”沈朔玩笑道。
“嗨呦,殿下可别这么说,保护好盛公子和殿下是老奴的职责。”福安嘴上说着无妨,一边用袖子擦额上的冷汗。
沈朔趁机问道:“不过本王既已到肃州,公公为何不回京城?”
福安神情复杂道:“这不是盛公子想跟在殿下身边么。”
“公公听谁的令?”沈朔道。
“自然是圣上的。”福安毫不犹豫道。
“圣上的谕旨,是让公公护送本王到肃州后携同盛宣一道回京,对吧?”沈朔道。
福安一下没敢答应,毕竟明面上是这道旨令,但私下还兼有试探盛宣和沈朔两人之意。
“既然圣上让公公回去,公公还犹豫什么。”沈朔展了折扇,给福安扇了扇风道。
“殿下舍得与盛公子分离吗?不然殿下也随我等入京,免得遭受遗党报复。”福安不敢让沈朔给自己扇风,婉拒道。
沈朔收回了折扇,在指上转了个圈:“我们都分别九年了,还差这一回么。有本王在肃州吸引遗党注意,公公回京的路上也好安稳些。”
福安当真有些被说动了:“此事,老奴寻个时间同盛公子商量商量。”
沈朔点点头,转着扇子下了楼梯,慢悠悠溜达去了前院。
院子里驿馆的下人们正在洒扫,没注意到身后来人,还挤在一处聊前几日的事:
“殿下不是下令待在房间不准出来么,那日盛公子是怎么到殿下房间的,该不会是翻窗吧?”
“一定是了,话本里就常写才子思念佳人,半夜翻墙爬梯的。”
“才子思念佳人,也该是殿下翻窗吧?”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盛公子不仅为爱翻窗,还恰好赶在殿下沐浴的时候,那场面,干柴烈火,啧啧啧啧——”
“但我怎么看殿下对盛公子无意啊?看着可严肃了。”
“你懂什么,谁说有意就非得表现出来的?这世上就没有正经人,你瞧着正经的,指不定私下玩得多花呢~”
“呦呦呦——”
“那你们说殿下是上面的还是下......殿殿下!”
说话的人一转头,被沈朔的脸吓得狠狠咬了舌头,几人立马住了嘴,脑袋低到几乎要埋进地里。
沈朔面无表情,未发一言,冷冷看着他们。
几个下人被盯得汗流浃背,很快便忍不住跪倒在地,拼命求饶:“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小的们再也不敢了!”
虽说贵人们私下好男色的不少,但这种事放到明面上谈论却有损名誉,免不了落得个藐视皇族的罪名。
因此,在沈朔尚未开口前,几个人早把头磕得咚咚响,很快地上就有了几道血印记。
沈朔收回了目光,冷声道:“自以为是、目光短浅,天下往来之人形形色色,表里如一纯净无暇之人虽少,却也不是没有,如何能一言蔽之。”
下人们哪敢顶嘴,他的话一字没听,只连声称是。
“自去抄道德经三百遍。”
沈朔懒得同他们计较坏了自己心情,抬脚便往太阳明媚处走了,只留给他们一个背影。
驿卒们在院子里开辟了一片菜地,平日种些蔬菜果子,菜地旁就是水井,水井上搭着一片绿油油的葡萄架。
此时耀眼的阳光铺洒大地,初时照得人身体暖洋洋的,过不了一会儿就觉得燥热难耐,唯有葡萄架下有一片阴凉之地。
沈朔来到葡萄架前,正瞧见松山背对着他靠坐在水井边,手里拿着纸和笔,嘴里叽叽咕咕念叨什么。
他看上去似乎是在思考什么极难的事,实在想不出来,就拿过手边的水瓢喝口冰凉的井水,不够就用水桶再打,俨然喝出了喝酒的气势。
沈朔放轻了脚步,无声无息来到松山背后,顺手摘了他斜插在发髻上的流苏钗子:“本王怎么不知你有戴女饰的癖好?”
“殿下?!”松山被惊了一跳,赶忙将纸和笔倒扣在地,起身欲夺钗子。
沈朔手往后一躲,双眼直勾勾盯着他,松山立即败下阵来,老老实实站回原地:“殿下走路怎么没声儿啊,到底谁是影卫......”
“是啊,谁是呢,好难猜啊。”沈朔一面拿着钗子细细瞧看,一面不忘揶揄松山道:“才涨俸不到一个月,你就巴不得想隐退,看来还是本王给的太多了。”
“属下才没有想隐退!属下还没攒够银子呢,何况这个月俸禄都还没发......”松山垂着脑袋咕哝道。
“月底才发,届时隐退也不迟。”沈朔把钗子递还给他,趁松山伸手接过的同时俯身捡起了纸,瞧了眼上面的内容:“小薇是何人?”
“殿下,您怎么偷看人信件!”松山瞬间脸红了,把钗子往怀里一塞,伸手就去夺信纸。
沈朔这回没跟他抢,毕竟纸上也只有“小薇”两个字:
“影卫守则第一条如何说的?影卫忠于王府,任职期间不得与任何女子有所往来。你如此明目张胆,本王居然今日才知晓,真是怪哉。”
“殿下息怒,一切都是属下之过,与旁人无关!”松山立即下跪认罪。
沈朔歪了歪脑袋,看着他道:“本王很好奇,你既知不该,为何还这般于光天化日下违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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