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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想不就是喝酒助兴吗,乐意奉陪。毕竟碰到个这么符合他审美的极品不容易,能干他,自己反正是不亏。
但此时男人好像并没有搭理何屿的意思,而是转身走向浴室,磨砂玻璃门后很快传来水声。
何屿挑了挑眉,这发展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毕竟三小时前他还在为捉奸在床暴怒,现在却坐在外滩顶级酒店的套房里,等着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洗完澡。
不过他也算是被动的选择被前任扫地出门,既来之则安之,他索性也不着急了,在真皮沙发上坐下,又从包里抽出充电器。
手机接上电源的瞬间,屏幕亮起,锁屏还是上个月在纳木错拍的星空。
他下意识瞥了眼浴室方向,水声依旧,玻璃上的雾气更浓了。
充电间隙,何屿的目光扫过整个套房。
除了书桌上那台合着的MacBook Pro外,竟找不出半点男人的生活痕迹,没有行李箱,没有换洗衣物,连支钢笔都规整得像是酒店标配。
随即他的视线被不远处的酒柜吸引,玻璃柜门后陈列着几支熟悉的酒标:山崎18年、蓝方、bule label...
正当他盘算着待会儿要喝哪一瓶时,浴室门滑开的声音让他收回视线。
男人穿着黑色浴袍走出来,腰带系得一丝不苟。他的神情冷淡,眼睛没有看向何屿,而是径直走向酒柜。
“想喝哪一瓶?”他背对着何屿问道,声音低沉。
何屿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起身,越过男人走到酒柜前。
他的手指在酒瓶间游走,最后挑出一瓶山崎18年和蓝方,随意地放在吧台上。
接着他转身,在男人面前站定,伸手拿走了对方手里那瓶酒。
男人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何屿拿着酒走向吧台,动作利落地取出调酒器,冰块落入金属容器时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手腕灵活地转动,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芒。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几分随性的洒脱。
男人站在原地没动。他的目光落在何屿的手上,看着那些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摆弄着各种器具。
整个过程中,房间里只有冰块碰撞的声音和酒液倾倒的轻响。
何屿没有抬头,专注地完成每一个步骤。
最后,他将调好的两杯酒推到吧台中央。
“左边甜,右边辣。要辣的,还是甜的?”何屿问道。
男人的目光在两杯酒之间短暂停留,接着随意地拿起右边那杯。
“辣的。”
何屿看见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握杯的姿势也是冷静克制的。
“反了,这杯才是。”何屿突然笑着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左边那杯。
男人对何屿的捉弄置若罔闻,稳稳端着酒杯,仰头将深蓝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你叫什么?”他放下酒杯,语气淡漠。
“何屿。”
男人突然抬眼,第一次正眼看向何屿。
这一眼让何屿呼吸微滞,他知道面前这人生了一双极矛盾的眼睛,轮廓锋利的眉眼本该显得冷峻,偏偏眼尾微微下垂,睫毛浓密得过分,看人时总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情与专注。
“哪个屿?”男人的声音依然很淡。
何屿被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匆忙端起剩下那杯酒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呛得他眼角发红。
“咳...岛屿的屿。”他勉强稳住声音回答。
男人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失态,只是将空酒杯推了过来:“再要一杯辣的。”
何屿缓过劲来,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这杯要付费。”
男人闻言,目光在他泛红的眼尾停留了一瞬,淡淡道:“抵你那瓶水了。”
何屿轻笑一声,转身继续调酒。
“那你呢,叫什么?”他头也不回地问道。
男人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何屿的侧脸上,微垂的睫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浓密,鼻梁高挺的弧度带着几分倔强,唇角还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个角度看去......他强迫自己停止发散。
三秒钟的沉默后,男人开口:“闫严。”
何屿手上的动作没停,嘴角却翘得更高:“炎炎?炎热的炎?”
“严寒的严。”闫严纠正道。
何屿笑出声来,肩膀轻轻抖动,“倒挺符合你的。”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闫严始终冷淡的表情。
调酒器在他手中划出最后一道弧线。
借着转身的刹那,何屿手腕微倾,将额外21度的烈酒悄然注入杯中。
他转身将酒杯递过去时,可没忘今晚的终极目的。
“尝尝看?”
闫严接过酒杯,却突然抬眸:“不一样。”
何屿凑近半步:“哪里不一样?”
闫严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直视何屿:“哪里都不一样。”
何屿轻笑一声,忽然倾身向前单手撑在吧台上,靠近闫严。
“是啊,”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暧昧,“多了21度,想把你灌醉。”
闫严的眸色骤然转冷。
他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的瞬间说了句:“你还是专心调酒的样子好。”
“什么?”何屿一怔。
闫严不等他回答已经转身走向书桌,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居然自顾自地办起工来?
何屿仓促灌下一杯酒,以为自己刚刚哪句话说错了,他鬼使神差地跟过去,却看见屏幕上赫然是Zoom会议界面,几个西装革履的外国高管正襟危坐。
闫严食指抵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下一秒,流利的英式发音便从他唇间倾泻而出:“Regarding the carbon fiber prototype...”
何屿倚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空酒杯。
透过玻璃的倒影,他看到闫严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从闫严的对话中,何屿发现他应该是个总裁,至于做什么的他也不方便继续听了。
偷听别人打电话总归不礼貌,何屿又回到吧台,给自己调了几杯酒。一杯接一杯地喝起来。
喝着喝着一个不小心,给自己灌醉了。
当闫严结束会议转过身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何屿半趴在吧台上,衬衫领口大敞,露出锁骨处一小片泛红的皮肤。
他单手支着下巴,迷蒙的双眼直勾勾地望过来。
闫严的呼吸突然重了几分。他感觉下腹也有些燥热,他不自觉地起身朝着何屿走过去。
何屿始终盯着他,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何屿心想:很好,这些酒都没白喝,马上就要睡到这样一个极品大帅哥,倒霉的一天也算是在结束前让自己赚到了。
一直到两人之间仅隔着一道大理石台面。
何屿仰起脸,酒精让他的瞳孔放大,他望着眼前这个看狗都深情的眼。胆子越发大起来,他借着酒劲倾身向前,手指已经搭上岛台边缘,正要伸手去拽对方的浴袍领口——
闫严突然侧身,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何屿的手指擦过浴袍丝滑的面料,扑了个空。
他踉跄了一下,抬眼时正对上闫严深不见底的目光。
“今晚你睡沙发。”闫严的声音冷得像冰,“明早自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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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雷:
1、计划这本在28万字左右(主要围绕两人感情拉扯,没有过多无聊支线剧情,会有少量职业)
2、受之前是1,为爱做0
3、攻洁,虽然有白月光,但是白月光可能是误解(靠大家往后看找答案)
4、前期铺垫节奏会稍慢一点,但很暧昧很浪漫很治愈
5、中间大概会很虐很拉扯,先虐受
6、后面就是虐攻追妻了,会很爽很解气(就目前大纲来看追妻会占全文一半左右)
7、依然还会有熟悉的死遁环节,毕竟我就爱这口狗血,也会有上一本《贝勃定律》的攻受少量出场。
最后希望大家多多评论留言,这将是牙姐最大的码字动力!预祝追更愉快啦
第2章 救场
何屿的头沉得像灌了铅,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勉强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酒店。昨晚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闫严那句冰冷的“你睡沙发”,之后便是一片空白。
等等,沙发?
何屿猛地坐起身,眩晕感立刻袭来,他扶住额头。心想,昨晚明明记得是趴在岛台上睡着的,怎么醒来却在沙发上?他低头检查,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衬衫,只是皱得厉害,领口还残留着酒渍。
“该不会...”他环顾四周,套房内空无一人,闫严的外套和笔记本电脑都不见了踪影。他思索着,昨晚究竟是梦游爬过来的,还是……被那个男人搬过来的?
但随即又自嘲地笑了,人家连床都不让碰,怎么可能好心到把他挪到沙发上?八成是自己醉得厉害,迷迷糊糊找地方躺下了。
浴室里传来水声,何屿一愣。
但等了半晌,才发现是自动感应的换气系统。确信那人已经离开。
何屿扯开衬衫领口,突然意识到一个更现实的问题,这8000块的房费不会要他付吧?
从两块钱的矿泉水到8000块套房,这代价未免太惨烈了些。虽然作为自由摄影师他不缺这点钱,但什么好处没捞着,就在沙发上蜷了一夜,这笔买卖怎么算都血亏。
他拖着依然发软的腿走进浴室,冷水泼在脸上时才稍微清醒些。
镜子里的自己双眼布满血丝,这副模样活像个被扫地出门的醉汉,哪还有半点职业摄影师的体面。
“果然没有出轨的命。”何屿对着镜子苦笑,想起闫严最后那个冷漠的背影。
他索性扯开衬衫扣子,走进浴室冲了个澡。
二十分钟后,何屿拖着行李箱站在电梯里,手机终于充到能开机的程度。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连串未接来电和消息弹出来,大部分来自林子些,这人又找了别的号码给他疯狂发消息,他懒得搭理,直接划到工作消息。
一条来自朋友阿Ken的信息最为紧急,内容简短:【sos救场!客户连续干废三个摄影师,明天必须交片,今天能飞香港吗?】
何屿一边走出电梯一边回复:【什么项目这么急?】
消息刚发出,电话就打了进来。
阿Ken的声音透着疲惫和焦虑:“屿哥!救命啊!一个冬季户外品牌的广告大片,居然要在从没下过雪的香港拍,还要求拍出'反季感’,现在已经换了三批人,客户还是不满意。”
“反季感?”何屿走向前台,同时把信用卡递给工作人员,“房费。”
前台小姐微笑着回应:“闫总的套房是长包的,不需要额外支付。”
何屿愣了一下,收回信用卡时忍不住问:“他经常住这儿?”
“闫总在我们酒店有固定套房,一年365天随时可以使用。”前台礼貌地回答,眼神却不自觉地往何屿脸上瞟。
何屿扯了扯嘴角,心想果然有钱人的世界不一样。
他转身走向酒店大门,电话那头的阿Ken还在喋喋不休地解释项目细节。
“所以你来不来?机票和酬劳都好说!”
何屿看了眼自己还没来得及打开的行李箱,突然笑了:“好家伙,都不用开箱了。”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说道:“地址发我,现在就出发。”
挂断电话,何屿最后回头看了眼酒店大堂。昨晚的一切,从捉奸在床的暴怒到跟着陌生人进酒店的荒唐,都像一场荒诞的梦。
而现在,梦醒了,赚钱才是现实。
他钻进出租车,对司机报了‘虹桥机场’,然后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手机又震动起来,是阿Ken发来的航班信息,下午两点的飞机,距离现在还有两小时,正好够他去机场。
下午,就在他的航班起飞的同时,闫严的飞机刚落地北京。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走出舱门,手机贴在耳边,脸色阴沉得吓人。
“这就是你们说的反季感?”
电话那头的广告总监声音发颤:“闫总,我们已经在联系新的摄影师重新拍摄了,明天一定——”
“明天是最后期限。”闫严将行李箱递给助理Leo,坐进车里,“做不好就离职滚蛋。”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座椅上,修长的手指揉着太阳穴。
昨晚那个叫何屿的摄影师醉酒后迷蒙的眼神突然浮现在脑海,像极了一个人,但终究不是那个人。
他有些烦躁地扯松领带,心想,不过萍水相逢,太过相似的人,还是不必在意的好。
“去公司。”他强迫自己把思绪拉回到工作。
香港的广告片关系到新季度产品线的推广,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何屿的航班降落在香港国际机场,已是傍晚时分。
他拖着行李直奔拍摄现场,那是位一处于新界的山地露营区。
阿Ken早就在入口处等候,见到他时几乎要哭出来。
“屿哥!你终于来了!”阿Ken拽着他就往场地跑,“客户那边已经发飙三次,说明天再看不到满意的片子就要换团队。”
何屿扫了眼现场,灯光架设得中规中矩,模特穿着厚重的冬季户外服装站在30度的闷热天气里,汗如雨下。几个助理手忙脚乱地补妆、递水,现场一片混乱。
“原片我看看。”何屿放下背包,接过阿Ken递来的平板电脑。
翻看完前几位摄影师的作品后,他皱起眉头:“确实不行,太死板。”
他走向拍摄区域,仔细观察周围环境,突然眼前一亮,不远处有个小型人工湖,夕阳的余晖正斜斜地洒在水面上。
“把场地移到湖边,”何屿迅速开始布置,“准备大量干冰和冰块,我要在湖面制造薄雾效果。灯光组,把主光源调到45度角,加蓝色滤片。造型师,给模特换上那件深蓝色冲锋衣,要最厚的那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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