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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渡(玄幻灵异)——天塔有只猫

时间:2025-09-12 08:21:50  作者:天塔有只猫
  天色明媚,花团锦簇,清溪垂柳,岸边还立着座小石楼。
  他下意识从人掌心爬起抬头张望,恍然察觉四肢轻盈,浑身伤势不知不觉间已然消散殆尽。
  “伤好了!”无咎喜滋滋跳下地,“喂...”
  刚出声,一道浑厚钟鸣自天灵灌下,四肢百骸顿时又如注铅。
  金钟牢牢将他罩住,周身虚影转瞬即逝。法力尽消,他现在当真如同一只凡间的普通小猫儿一般了。
  “你干什么?!”
  一抬眼只看到远处静室中央的背影。
  寂煊垂首端坐于蒲团上,沉声道:“此钟行管束之责,亦可护你安然无恙。”
  赤色小妖轻哼一声,趾高气昂踮着爪跟去静室跳上人肩头。
  “放开我,在你的地盘我还能随便跑了不成?”
  “说话,不许给我装哑巴。”
  明焰般的眼珠轻轻眯了眯,无咎探头盯着不欲搭理他的僧人盯视良久,很快从跳去人膝上。
  “你要是害怕,那我们就各退一步,将法力还一些给我,我想化形。”
  僧人依旧无动于衷。
  “这也不行??”
  尖锐钩爪气急败坏伸出直冲人眼睛挥去,只是金刚不坏体下一刻险些将他爪子崩裂。
  “嗷!”
  爪尖溢出丝丝血迹,无咎疼得在蒲团前打了几个滚。
  天妖兽体五花八门,无论奇异或规矩的长相,都算不得百兽谱上的妖灵。不过眼下这只不单单外表有些像猫,习性倒也跟真正猫妖有些近似。
  如今许是因为疼的,浑身长毛尽数炸开,又下意识蜷缩着四爪,像是个火焰球在四处翻滚。
  偏生尾巴长得有些像狐狸,彻底炸开时便成了个比圆滚滚身体还大些的水滴形。乍然望去,连正脸都瞧不清楚。
  打坐的人终于舍得睁眼,看着还在无序乱滚尖声嚎叫的小妖,无声叹了口气。
  “安静些,勿要自讨苦吃。”
  檀香拂过,无咎敏锐察觉爪尖已恢复如常,立时收了声跳起,继续亮着爪烦躁不已来回踱步。
  这回遭殃的是静室中仅存的两个蒲团,空中顿时碎屑纷飞。
  “秃子,快把这破钟给我挪开!”
  年轻僧人不恼亦不应,只是静静瞥去一眼,随即闭目入定不再说话。
  -
  光线由明转暗,屋外夕阳正斜。
  好在静室物件本就奇少,被火气旺盛的天妖胡乱折腾了一通也不见太过狼藉。
  抗拒大半日无果的天妖显然累了,懒懒散散窝在蒲团碎屑堆出的小山中冷冷盯着还在入定的白衣僧自我安慰道:“想盖就盖着吧,世间能破开无量钟的人没多少,日后在九洲行走就用不着提心吊胆了。”
  “不过你打算就这么将我晾到地老天荒??”
  “这么大个地连半只活物都没有,你这鬼地方到底是佛门还是地府?”
  “阴森森荒兮兮的。”
  “不是想对我行教化之责?怎么进来就装死?”
  “喂,秃子说话。”
  随着天色愈发黯淡,无咎絮叨抱怨的声音终于逐渐停下,猛地甩了甩尾巴,焰色眼珠诡异闪过一缕黑雾,缓缓凝出一点深暗赤色。
  原本暴躁不耐的天妖突兀变得沉静了几分,起身围着入定的人绕了几圈,再次跳上人肩头。
  “嫌我吵闹?”
  “好了,你赢了,我比不过你的耐心。闹腾无用,那陪我聊会儿天如何?”
  原本炸开的长毛这会儿变得异常服帖,背影远远望去像是一只漂亮的小赤狐。
  “你既然选择将我带进璇玑楼,总不会真打算就此听之任之吧。我不是佛修,做不到像你一般入冥想境修行数年岿然不动。”
  无咎笑了一声,歪头挨近人耳边蹭了蹭。明明是个表示亲昵友好的动作,偏偏唇角露出的两枚雪白尖牙令圆润的兽脸无端显出几分诡谲来。
  “我有个问题好奇很久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世人都说你早已修行圆满,为何还不坐化归位?”
  就在以为仍不会被搭理时,入定的僧人终于缓缓睁开眼。
  “我在此世还有一劫,不可妄动。”
  天边最后一丝光线隐去,整个静室彻底陷入黑暗。
  空气沉寂数息,一声短促的哼笑突兀响起,
  “原来是这样啊...你说的劫,是我对不对?”
  
 
第3章
  婆娑杖忽现,暗室顿复明。
  无咎跳回地面,抬头大大方方与人对视,仿佛从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瞳中辨出了疑惑,自顾嗤笑道:“别忘了我的来历,能窥得天机的人,又不止你一个。”
  无非幼年期的他能窥得的东西太少不够明朗罢了。
  作为天妖聚灵诞生之初,脑海中曾短暂浮起过一幅画面。纯白无际的无名世界中绽着一朵金莲,陌生的僧人独自跪坐其中低眉吟诵。
  只是那记忆过于遥远模糊,彼时不明所以。直到五年前降世险些葬身在妖魔肆虐的人间界,见到前来平息祸乱的僧人面容时,他才恍然明悟这道冥冥中的指引。
  他们命中注定在某一刻生出交集,且避无可避。
  “哼,果然是道貌岸然的东西。所以你肯将我救下,无非是知晓避不过,索性坦然应劫罢了。”
  寂煊不语。
  “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我就知道...”
  随着絮叨声尽,赤妖眼底深暗渐褪。
  无咎低头盯着盘来身前的尾巴,思及刚才的对话呆愣一瞬,下意识扒拉了下胸口,只是摸了个空气,当即悻悻缩回爪子。
  “话说回来,我这些年躲避追杀时无意间闯入过一处化外洞天福地。”见人起身仍是不打算理会的模样,他索性就着刚才的话题,爬上一旁的婆娑杖顶趴着继续道,“你想不想知道,我用洞天深处的乾坤卦卜算了什么?”
  寂煊走出静室,婆娑杖亦乖巧载着小妖跟在身后。
  无咎眼神希冀道:“我卜算了你的命数。”
  僧人脚步停顿片刻,复充耳不闻继续前行。
  见人的确毫无好奇之意,无咎兴致缺缺垮下脸:“木头一样,无趣。”
  “我饿了,给我吃的。”
  走在前方的脚步这回总算停下,片刻后,调转方向。
  -
  石桌上简单摆着两碟食物。
  无咎毫不客气在碟子上踩来踩去忿忿道:“你见过猫爱吃桃子和豆腐??”
  寂煊:“你并非猫妖,亦无需食肉。此物长于袖里洞天,多食有助修行。”
  无咎:“你都将我的法力全封了还修行什么?”
  “我是狐狸,我要吃鸡。”
  寂煊好脾气纠正:“你不是狐狸。”
  “纵然此刻无法修行,多食袖里洞天长出的灵材对己身亦有所助益。”
  “不吃。”
  随即四肢张开往石桌一摊:“反正我如今就是只凡物,不然你就将那破钟挪开,不然就眼睁睁看着我饿死。”
  “总之,我要吃肉。”
  寂煊:“......”
  -
  夜深人静。
  一缕黑雾缓慢自沉睡的赤色绒毛间蔓生。
  强行霸占石楼寝居中唯一床榻的天妖倏然睁眼,数道沉暗灵流反复浮起。不多时,明焰般的橘红色眼瞳逐渐化做更为鲜艳的赤红,隔着窗直勾勾望向不远处静室的方向。
  他甚至能窥见半片洁白无尘的衣角。
  随着天妖从容不迫起身,四面八方凭空滋生无数缥缈黑雾汇聚一室。
  无咎漂浮于半空,赤红长尾高高扬起,始终目光冰冷盯着静室的背影,任由充斥幽暗室内的黑雾缓缓凝成无数朵巴掌大的黑莲。
  那黑莲从实到虚,从虚到实,彼此融合吞噬,最终在他头顶正上方融成一朵巨大莲体,又逐渐变幻成一种琉璃般的质感。
  伴随着一声细微的镜碎声响,黑莲裂成数不清的碎片,数以千万计的琉璃碎片以天妖为中心盘旋数息,顷刻消弭无形。
  石楼重归沉寂,天妖翩然落下石桌,冷冷看着盘中剩下的半只被啃过的烧鸡,毫不犹豫踩了上去。
  “拿豆腐辅以障眼法做成的鸡,糊弄蠢蛋呢。”
  -
  翌日。
  无咎心满意足睡到日上三竿,终于舍得睁眼从塌上蹦起。
  石楼外阳光明媚,清漪涟涟,白衣僧人静坐溪边蒲团上。四周花团锦簇,清风习习,蝶舞翩翩,宛若神仙画境。
  他站在门口朝那边盯了会儿,下意识曲趾,尖锐爪勾在红毛毛中若隐若现,焰红双瞳隐晦地泛起些许不快。
  想将这幕画面中的所有东西撕个七零八落。
  不过无咎很好地收敛起了那股陡生的破坏欲,悠然踱步前行,与人并排懒懒散散趴在溪边拨水:“今天能把你的破钟挪开了吗?整天盖头上烦死了。”
  寂煊低眸扫过妖,并不应话径直问道:“你做了什么?”
  无咎愣住:“什么做了什么?”
  寂煊:“昨夜。”
  昨夜?昨夜他不是整晚都好好地窝在床上睡觉?
  无咎仰头瞪人:“不许打哑谜,昨夜怎么了?”
  寂煊侧目望着人片刻,似是想从那双过于理直气壮的圆瞳中看出点别的情绪来。
  只是那不明所以的神色的确不似作伪。
  良久不语,僧人突兀抬手,掌心浮现一片亮晶晶的黑色莲瓣。
  无咎倏然站起,动作比思维反应更快,猛地扑上前抢了回来:“小黑碎片!”
  “本大爷的东西怎么在你那儿?!”
  寂煊侧目:“...小黑?”
  无咎眼珠微转,毫不犹豫将莲瓣贴在前额,昨夜缺失的记忆顷刻映射入脑海:“小黑是本大爷最重要的护身灵物,昨夜不过是它在护主。”
  可昨夜那一幕...
  “究竟是护主,还是...”控主。
  他话没能问完。
  无咎仰头一笑,露出两侧尖尖的小牙,飞速打断道:“小黑早早生出了灵识,做有些事自然无需过问我。昨夜它又没干什么,不过是放了几块镜子而已,本大爷这些年能在那么多人的追杀觊觎中活下来,总有些傍身法宝。睡觉时习惯了到处摆几块,否则睡不安稳。”
  寂煊:“贫僧既答应了你,璇玑楼自当护你无恙。”
  无咎:“如今整个九洲都知道我逃来了这儿,虽说璇玑楼不好进,但与我结仇的又有几个是泛泛之辈?万一你的法阵百密一疏...还有你,谁知道你会不会私下放些什么人进来。”
  寂煊轻轻摇头:“贫僧并无害你之心。”
  小黑的存在算是揭过去了。
  无咎松了口气,转头又气鼓鼓瞪着眼:“你用那破钟封我法力和存心加害我有什么区别??”
  寂煊收回视线望着日光下的清溪水面,低声喃喃:“缠丝照心镜。”
  又故意转移话题,这是打定主意不肯解他束缚了。
  无咎嗤笑:“璇玑楼什么动静都瞒不过你还假模假样地问什么?既然认识这东西,放好你的心就是。不过是一块能照出妖邪的镜子而已,一只蚂蚁也伤不了。”
  “你唤何名?”
  无咎诧异仰头:“你半步果位算尽天机,居然连我的名字都算不出来?”
  寂煊:“天机从来不可尽窥,何况...”
  无咎猛地甩了甩尾巴,随口叼起一根草:“行了别叨叨,最烦唠叨。无咎。”
  寂煊微微皱眉,不带任何情绪轻声重复了一遍:“...无咎。”
  赤红小妖却是突然间无端变得有些暴躁,乍然从地面跳上人肩头冲着耳边凶巴巴喊道:“无咎无咎无咎,就叫无咎!你记得,无论发生了什么,我永远没错!”
  寂煊眸光平静望着在肩头几乎又炸成红团的小兽,很快重新低头闭目。
  无咎:“又装死,你烦不烦。”
  他下意识抬爪,但回想起昨日的惨状,便悻悻收回爪子跳了下去,一个窜身迅速消失在远处。
  -
  又至夜间,月上中天。
  今夜小赤妖异常清醒,盘握在塌间,爪子还小心翼翼笼着白日被人发觉踪迹的那枚黑色莲瓣。
  无咎警惕张望片刻,这才低下头将莲瓣映在心口,神识顷刻被拉入一片虚无的暗色空间。
  散发着淡淡流光的完整黑莲凭空浮现,因着过于暗沉的背景,算不上太醒目。只有仔细些,才能看清一整朵黑莲实际有大半只是虚影,数十瓣中仅有不到两瓣堪堪凝成了琉璃般的实质。
  毛茸茸的天妖当即亲昵凑了上去,转眼化作一黑一红两团虚影,黑红色泽和谐交融成团,几乎像是生来一体。
  虚影团中如出一辙的嗓音传出低低交谈声。
  “小黑,混进来了之后要干什么?”
  “想办法弄死他。”
  “怎么才能弄死他。”
  “我怎么知道。”
  红影转了个圈,蓦地重新化回天妖兽形四肢摊开嘀咕:“你都不知道,那我就更不知道了。”
  黑影紧跟着落地,不消片刻也化作一只模样毫无差异的毛绒赤妖并列趴在地上。
  两道虚影一齐安静了片刻。
  黑雾冷不丁哼了声:“此界不过是一具化身,对付起来哪儿有那么难。”
  “总之,先想办法将我附着的缠丝照心镜放去这璇玑楼的护法大阵阵眼处。有朝一日他若是生出什么妄念,我们也好及时知晓。”
  红雾:“好,话说回来,小黑,你白日提到的劫又是什么?你怎么知道那和尚口中的劫指的是我们?”
  黑雾趾高气昂:“除了本大爷,还有谁配成为连他都避不过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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