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不渡(玄幻灵异)——天塔有只猫

时间:2025-09-12 08:21:50  作者:天塔有只猫
  答应过什么?其实连妖自己都有些记不太清了。
  也许是这一路的纵容庇护所致,修罗狡诈趋利的天性让人本能地往这方尝试逃出。
  如蛇般的灰雾悄无声息覆在僧人心口,寂煊恍若未觉,只静静望着下方即将被镇压的修罗。
  或许无咎连自己都不曾察觉,那混杂着不怀好意算计的目光中隐藏着些许不自觉的依赖。
  和一丝致命的期盼。
  “我不喜欢那儿...”
  他无声垂眸,片刻,缓慢俯身。
  “大师不可!”
  “小心!”
  身旁有人察觉异样,刚欲出手相拦,却仍是晚了一步。
  两人双手交握的刹那,黑雾骤然蜿蜒向上化作骨刺,毫不留情刺穿人心窍。
  曦昀:“遭了!”
  望着上方骤然灰败的面色,无咎无端怔然一瞬,但心绪很快恢复如常,当即试图以此方为突破口再次逃出。
  不料牵着他手的力度如铁铸般,根本难以挣脱。
  天妖再次散作雾状窜出深渊,只是才在人身后重新凝出人形,蓦的被人重重拉了回去。
  眼前金芒大盛。
  他下意识敛目避光,似乎听见耳畔传来一声轻若蚊喃的:“好。”
  -
  他被拉入了一方白雾弥漫的冷寂空间,一眼望去白茫茫看不见尽头。
  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不知在其间漫无目的乱跑了多久,才终于发现一株似要凋零的树。
  灿金的树干正肉眼可见徐徐染上灰白,满树银叶纷纷散落,坠入雾中时化作深褐的枯色。
  他从没来过,却莫名的觉得这儿有几分熟悉。
  无咎轻蹙眉心,转着圈儿张望四周,退后之际,不期然撞进一个泛着檀香气的怀抱。
  那身影略有几分透明。
  他总算反应过来:“这是你的...神魂境?”
  身后人不答,只垂眸将起身走开两步的人重新牵回身侧。
  两人距离近在咫尺,天妖总算安静下来,一眨不眨望着眼前这道异常虚弱的神魂。
  他为什么能毫不受斥地进入人神魂境...
  心绪莫名翻涌,于妖而言,这滋味太过陌生。
  一时间只能呆愣在原地,连最初的目的都险些忘记。
  被拥入怀中的刹那。
  他才惊醒抬眸,看见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金瞳深处,终于泛起一重深切的悲意。
  -
  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并不太知晓,只记得被拥住的瞬间,意识便难以自控地有些恍惚。
  昏沉间,两人前额相抵,眉心处泛起一点温热。
  那股暖流缓缓蔓延过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在心口。
  他被人抱去了那棵半枯的命树下,神魂深处天光明媚,却也掩不住金树挥之不去的深重颓败气息。
  不记得在树下呆了多久,只记得枯叶纷纷扬扬落了两人满身。
  僧人依旧不言不语,只安安静静与人同倚在树下,偶尔替人拂去眉眼处碍事的残叶。
  无咎神思越发困顿,连身旁的人何时离开的记忆都已经不甚明朗。
  但隐约记得,环着他的温度渐渐冷却。最后一丝落在唇上,停滞了许久,也终是彻底散尽。
  有和煦微风拂过,徒留满地枯叶,逐渐随白雾散做一片虚无。
  -
  玉阙,一座安静古朴院落间,有人忽而推门缓慢踏出,发出吱呀响动。
  晴日当空,蝉鸣鸟叫,一切平静祥和得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唯有艳丽红发在日光下格外醒目。
  “终于醒了。”
  无咎还有些摸不清状态,正呆呆站在屋外走神,冷不丁察觉这声轻唤,当即警惕抬眸:“曦昀?你怎么还在?”
  “受人之托,”女修抱着剑端坐屋顶,语气淡淡:“不过你既然已经醒了,那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后会有期。”
  “等等,”无咎叫住人,“这是哪儿?到底发生了什么?如今又是什么时候?”
  曦昀动作微顿,回眸望眼人,索性直接跳下屋顶,道:“你不是知道吗?那个差点被你毁去的人间。”
  无咎盯着人:“可这儿什么都没变。”
  这间屋子,正是当年寂煊带他暂居玉阙城的地方。
  女修沉默片刻,轻叹:“有人替你担下了所有因果。这人间,便还是那个安宁祥和的人间。”
  “什么意思?”
  “被寸寸碾碎的不是人间,自然有别的东西。”
  天妖仍是一眨不眨盯着人:“你说详细些。”
  曦昀却不愿再多提,只道:“今日距离你将三界折腾得鸡犬不宁的那天,正好又过去了百年。如今,可算得偿所愿了?”
  无咎低着头沿着院落绕了几小圈,忽的抬头看天:“可我觉得有些地方...不太一样。”
  但他说不上来。
  “当然有些不一样,如今...”她没说完,又被人打断。
  “寂煊跑去哪儿了?”
  望着目光灼灼盯着她的天妖,女修默然,却仍是避而不答:“无咎,你知道为何当年始终摆脱不了天极诛杀阵的束缚么?”
  无咎皱眉:“我没问这个。”
  他现在莫名的,最想知道寂煊人在哪儿。其他东西,一时却都不是那么在意。
  “但你终需知晓。”曦昀神色淡淡,“还记得寂煊当日在你眉心种下的那株优昙么。它束缚的不是你,是你的心。”
  无咎:“修罗无心,它如何缚我?”
  曦昀:“有人替你铸心。”
  天妖陷入沉默,半晌,疑惑道:“如何...铸心?”
  “自是以优昙铸心,”曦昀言辞忽的有些含糊,转过身去,“修罗本无心,既已替你铸心,便已不在法则之内。你刚言察觉的殊异之处,大抵也是因为这个。”
  无咎低头,抬手下意识按上心口,静静感受着掌下规律而有节奏的缓慢起伏。
  “你仍是堕神境唯一的灵物,”曦昀偏头看着人道,“但从今往后,你想去哪儿都行,再无人管束于你,亦无物可束缚于你。”
  天妖眼中却不见多少喜色,只没精打采应了声“哦”。
  大抵是头一回有“心”,他还是有些不适应,眼下的心绪陌生得让他有些茫然无措。
  “无咎。”
  “嗯?”
  天妖抬眸,冷不丁被人揉了揉发顶。
  曦昀:“只是你虽不再受堕神境法则所限,却仍处三界六道中。从今日起,你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名寻常修行者。”
  无咎:“......”
  “纵然任性妄为,也勿要太过界。否则...”
  曦昀语气顿了顿,“他离开前,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再种恶因,必食苦果。’”
  看着神情怔然的妖,曦昀忍不住摇头:“记得记下。”
  天妖追问:“离开?他到底去了哪儿?”
  曦昀沉默片刻,道:“不知。”
  眼见人转身准备离开,无咎再次叫住:“除此之外,他还说了什么?”
  曦昀蓦然站定,这回却是许久不曾出声。
  她看着眼前长巷,思绪轻易飘回百年前的那个黄昏。
  彼时她抱着温顺躺在怀中沉睡的赤色天妖,与人并肩站在山海楼断崖边,也问过这么一个问题。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想说的?我可代为转达。”
  身旁人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他向来不喜说教,罢了。”
  “你...”她记得自己当年也是这般叹气,“我替你看好他。”
  “有劳。”
  僧人俯首合掌,神情平静。身形随着落日愈发透明,缓缓化作点点金光,直至彻底消散。
  她恍然间,似乎还听见一道轻不可闻的叹息余音。
  
 
第58章
  “什么也没说,”曦昀回过头,眸光静如深潭,“你既向来不喜他管束,如今两相别离,便再无干系,何必一再追问?”
  “不过你这一问倒提醒我了。”女修说着,蓦然从袖中捧出一只探头探脑的淡粉色小猫。
  “它的命数曾被封冻,今朝唤醒,且陪你一程。这十余年好好待它,放心,依你当年所言,它已经能自行捕食。”
  无咎盯着那只熟悉的小粉猫,一把揣进怀里,冷冷道:“此一时彼一时,用不着你多管,我现在想见他。”
  站在门槛处的人不语,目光缓慢掠过莫名执拗得过分的人,很快,眉目轻蹙:“你此言,可发自本心?”
  无咎:“什么本心不本心?他到底藏在哪儿疗伤?还是你担心本大爷趁机取他性命?”
  曦昀沉默少顷,抱剑摇头直言:“纵览诸天万界,我早已算不到他的任何存在。”
  “你说什么?”
  “我说,他为你剜心铸命,业劫加身,大抵早已神形不复。”
  “当日,红莲业火始终未现。其一,是他不愿,其二,便是不能。只因业火一旦现世,先灼的是他。”
  曦昀回眸,略压下眼,微不可察叹了一声:“还不明白么?”
  无咎愣在原地许久,才蓦的抬眼瞪人:“他身为梵天境主,执掌生息,怎么可能会消散?”
  曦昀依旧只是平静望着人:“哪有什么亘古不变。上界四境无主亦可自行运转,就像你,不也才诞生了三千年?”
  她轻声道:“没有什么会永恒存在,或许千万年后,自有人应天道而生替他。”
  “不可能,”无咎皱起眉,下意识攥了把怀中小粉猫的耳尖,凶巴巴道,“我看到的结局...明明是他代替本大爷永坠堕神境,日夜受修罗和堕灵撕咬,绝不可能有错!”
  他蓦的上前抓住人肩膀大力晃了晃:“我答应你不再动手,带我去见他。”
  曦昀旋身一退,轻而易举将人拂开:“无咎,你明知我没必要骗你,也骗不了你。”
  “至于你看到的...”女修神情微怔,目光有片刻发散,“那是我们在太初神树下推演过千千万万结局中,最好的一种。”
  “...什么?”
  “那现在呢?”
  “也不算太坏。”
  “太初神树...你们...推演?”无咎不解喃喃,顷刻再次暴躁抬眸,说话间瞳孔深处黑莲隐现,些许黑雾缠上指尖,“你说清楚些,否则...”
  镇生冰寒刹那凝固眼看就要铺张蹿升的黑雾。
  与此同时,天妖额心泛起隐约的金泽,惹得人下意识低头。
  一缕浅淡近无的清气混杂在黑雾中,像是安抚般一点点缠绕指尖,那点才升起的怒气无端散去些许。
  “冷静。”曦昀看向人心口位置,抬手轻抚了抚人侧边鬓发,轻声道,“有些往事既成定局,深究也毫无意义。他以命止息你的杀心,还不够么?无咎,就此作罢吧。”
  天妖随口回呛:“我偏不。”
  看着依旧满脸不快一巴掌将怀中探头的小粉猫压回去,周身黑雾却近乎消弭无形的人,女修如释重负般轻舒了口气:“随你。”
  “为了等你醒来,我在此间停留百年,已是逾矩。我该走了,告辞。”
  这回身后人不再阻拦,只是一眨不眨盯着大门处。眼见背影即将彻底消失,冷不丁开口:“你与他为数万年的至交,他若真因我而湮灭,你不恨我?”
  “恨?”空旷长巷中传来一声清浅至极的笑,“无情道不载恨。”
  尾音随着身形的虚化愈发缥缈。
  “你是诸天唯一的变数,亦是我宿命的职责。”
  “但愿我们日后再相逢时,镇生剑不再出鞘。”
  -
  院中空空荡荡,眨眼只剩他一人。
  天妖托腮坐在树下,看着树叶飘飘扬扬坠落,眼中却没什么焦距。
  临近日落,忽再次有脚步声靠近。
  人影未现声先至:“此间朝代几番变迁,我可还是想方设法替你留下了这座院子。怎么样,我对你好吧。”
  天妖头也不抬,反手朝侧后打出一道黑雾:“滚。”
  不走寻常路刚翻墙跳进院子的裴昭冷不丁被巨大冲击力重重拍在墙上,捂着胸口咳得撕心裂肺:“谁跟我说他已经不会再随意暴动伤人的...我要去宰了他...”
  无咎抬眸,看向院门处的玄翊,眼神不善道:“你们来干什么?”
  玄翊负手笑道:“曦昀已经回归上界,没了她压制法则,我们也难以再长留。好歹...相识一场,特意来告个别。”
  无咎嗤笑:“你我生来对立,何必惺惺作态。”
  “你非要这么认为也罢,就当我别有所图吧。”玄翊轻叹,“你还想摧毁这地方么?”
  “关你屁事。”
  玄翊:“当然关我事,我身为瑞兽,自当庇佑此间凡灵。山海楼情境,若再来第二次,就该是死战了。”
  脱离人皇之位的白泽恢复了本身,一头白发几长及脚踝。
  无咎盯着那晃荡的发丝,眼不见心不烦扭过脸:“彼时你们都没能成功镇压我,今时今日,还做什么春秋大梦。”
  玄翊绕去人身前,半蹲下身,指尖随手戳了戳人怀中猫耳:“当日除了曦昀,其他人何曾动过全力伤你?”
  “离我远点。”
  天妖眯眸盯着人周身流转的白雾,眼底仍有些止不住的杀意翻涌。
  “全力又如何?结果不还是一样。”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