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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色因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骇人,只是眸光淡漠,却带着几分坚定,被褥下的身体控制不住般微微颤抖。
看见白莱急忙想要帮她止血的动作,皱了下眉头,立即推开了白莱,冷声开口。
“你听着,我不是人,根本不会死,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把我送出这个医院,到时候我会想办法把你们全部放出去,而我,会等祂纳斯找过来。”
她开口的话音打着颤,不大的声音准确的传入了她们的耳中。
白莱突然被推开,有些手足无措,脚下猛然踉跄,跌坐在地后顾不上疼痛便想要爬过去阻止余满继续把江楠推走,开口的声线提高,崩溃的声音回荡在医院的走廊。
“你会死啊!和她一样会死!”
进入欲望之都多年,死亡和人性早已经磨平了她的棱角,可在这个和当初一般无二的副本之中,她作为医生的善意却再一次出现,不为江楠,为的是她当初没有能力救出来的人。
然而,周围降下的强大压迫感让她的身体无法动弹,挣扎之下,一道影子覆了上来,可怖的冷冽气息她没由来的心悸。
“看着她。”江楠开口,却是对着祂纳斯说的。
祂纳斯笑了笑,走上前来,挡在了白莱的前面,对江楠道。
“我不会让她打扰到你一分。”
白莱冷眼看向一副风轻云淡模样的祂纳斯,带着几分不敢置信质问开口。
“你就想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闻言,祂纳斯只是轻笑了声,挺不出其他情绪,她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白莱,眼底的笑意却不含一丝一毫的暖意,开口的话音温柔,却让人不自觉地打着寒颤。
“说什么呢?”
“我到小江楠可不会死。”
她一身医生的打扮,却让她更像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
彦嫣拉着宋韫走过来,她对着白莱笑着开口。
“诅咒人可不是一件好事。”
宋韫把白莱扶起来,白莱不知想到了什么,喘着气,尽头的余满带着江楠消失,不知想到了什么,绝望漫上她的眸子深处,开口的声量几乎用的是吼。
“你们根本不知道,那个药剂的副作用到底是什么。”
彦嫣的指尖绕着一缕发丝把玩,漫不经心地开口。
“知道,变态的艺术嘛。”
白莱的神色漫上彻骨的寒意,冷冷开口。
“他们这种人,为了自己变态的艺术,夺取他人的生命,我就是这样看着小满一寸寸溃烂,最后不成人形……”
说到这,她好似陷入了回忆,眼底闪过一抹恨意,再次开口。
“为了寻找证据,我潜入顶层,可还是被发现发晕,再次醒来我被以篡取学术罪关进监狱。”
“江楠,她扛不住。”
说到最后,白莱的眉头紧皱,看向神色依旧平静的祂纳斯,好似是在提醒对方。
祂纳斯的眸子深处不知闪过了什么,目光跟随着病床上的人,满眼温柔,让人忽略了她深处无处不在的戾气,也始终没有再开口。
江楠被余满推到一个病房前,却在即将进门时,余满的脚步停下。
余满的手抓着病床的栏杆,泛白的手微微收紧,旁人看不见的角度里,她的眸子深处漫上一丝复杂,好似在犹豫是否要进去。
下一刻,病房的门自动打开,仿佛有人主动开了门,由不得余满再犹豫下去。
阳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空荡安静的病房却并没有因此感受到一丝暖意,一旁的仪器“滴答”响着,毫无规律的声音听得人心烦意乱。
江楠微微抿唇,被子下的手抓着什么,皮肤被针头刺破,冰凉的药剂再次被推进她的体内血管,已经自愈的身体再次感受到那股爬在骨缝中密密麻麻难受的感觉。
因为知道自己的身体撑不到剧情开始,就会慢慢恢复,所以她找祂纳斯给要很多药剂,以确保自己会一直保持这种状态,从而迷惑医院的人,让他们误以为药剂在她的身上成功了。
药剂被推入血管后不久,病房的门便被推开。
江楠转头看过去,进来的是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
他们因为是残肢断臂组装在一起的,所以在靠近江楠时动作僵硬而诡异。
看见病床上的人脸色苍白,却并没有其他异常时,他们神色见变得激动兴奋,可接触到江楠的目光后,像是怕被起疑,很快便收敛了起来。
江楠看着他们用僵硬的脸做出了和善的表情,眉头微微蹙起。
眼前的阳光突然变得刺眼,让江楠不得不闭眼适应片刻,耳畔便变得嘈杂。
江楠再次睁开眼睛,眼前诡异可怖的人脸上伪善的神情变得自然。
一个人走了出来,神情似乎很是满意地打量着她,开口。
“余满啊,你是在工作的时候病倒的,算工伤哈。”院长笑得慈爱,仿佛真的只是在关心对方的身体状况。
病房里来了许多人,这显得原本宽敞的病房变得有些拥挤。
江楠的目光简单扫过他们,除了院长,好像几乎医院里见过的人都挤到了这个病房里,却只有院长上前安慰着她,旁人都在拿着本子记录着什么。
原本经历这些的余满还未知道他们的目的,却是被医院所有人来看望自己的举动而受到感动。
她低着头,自责开口。
“院长,我身体太弱,给医院添麻烦了。”
院长的眼底闪过了什么,笑得依旧温和,道。
“别这么自责,你做的已经很好了,而且谁说吗身体不好了。”
她有些不明所以,思索着院长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
“对了,我不是感冒了吗?怎么用的是和其他患者一样的药?”
院长的神色微便,脸上的笑容越发和善,藏起了眼底深处的一丝变态。
“放心吧,只是有些症状有一些地方相似,所以才会用一样的药,但你的病因最主要的是因为太累了。”
她听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就听到院长继续开口。
“毕竟是在我们医院累倒的,我们医院也不是没有人性的,这样吧,你治疗的费用以及住院费用我们医院承担。”
闻言,她有些诧异,愧疚再次涌上,下意识想要拒绝。
“这不行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院长打断。
“有什么不行的?你也是我们医院的一份子,升个病我们医院也有责任。”
院长佯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让她没有理由再拒绝下去。
在院长的示意下,一旁的人在架子上挂上了新的药水,哪怕有些不适,她也只当是药物开始起效了。
“对了院长,白莱去哪里了?我生病了她怎么没有来看我?”
听到那个人的名字,院长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但很快便恢复那副伪善的模样,道。
“她的实习期到了,没有任何解释就给我发了辞职申请。”
听到对方辞职了,皱着眉开口,声线提高了几分。
“不可能,她怎么会丢下我?!”
院长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道。
“知道你们感情好,但是她不告而别我也没有办法。”
听到院长的话,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却还是有些不相信,带着几分焦急开口请求院长。
“我可不可以以现在给她打电话问清楚?”
知道这个治疗很封闭,所以她说这话时带着几分祈求。
院长的脸色沉了一瞬,而后恢复和善的神情,摇了摇头,温声开口道。
“暂时是不行的,但是我可以到外面帮你打。”
听到明确的拒绝,她也没有觉得意外,皱眉想了半晌,在院长即将不闹翻前,无奈妥协。
“真是麻烦您了。”
空荡的病房周围摆满了旁人前来看望时的贵重礼品,寂静的只能听到仪器的“滴答”声。
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有些心不在焉,脑海中不断闪过院长和她说的话,被子下的手攥紧,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偷偷拔掉了针头。
白莱不可能背着她自己离开,她想要去问清楚。
但她刚走下床病床,还未走到门口,不知从哪传来的声音将她吓了一跳。
“余满,你在做什么?!”
愠怒的声音带着质问,响彻病房。
她喘了几口气,目光看向周围,却并没有看到其他人,这才找着声音的来源,最后目光落在角落里的监控器上。
紧接着,监控器后的人好似更加气愤,开口的话变得强硬。
“快回床上躺着!”
她不敢告诉别人自己要去做什么,极度的焦急下,想要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却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体猛然传来了一阵不知名的剧痛,像是有万蚁在啃食自己一般,焦躁地抓住病床的护栏,只能对着监控器恳求地开口。
“我不舒服……”
看见她的状态,监控器后变得嘈杂,好似有许多人在监控器后观察着她。
“不好,她……”
他们的声音逐渐被耳畔的耳鸣声代替,模糊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当她再一次清醒过来,窗外的阳光还是带着热烈的暖意,照亮了病房,只是这一次她却无法动弹。
她有些疑惑地看向自己的手,才发现自己被牢牢地绑在病床上,手背上是输液的针管。
这时,院长幽幽的叹息声传来,她猛然看过去,空荡的病房依旧没有其他人。
她看向房门,瞳孔倒映出的场景让她的呼吸猛然一滞,仪器的声响似在不断扰乱她的思绪。
病房的墙变成了玻璃,外面站满了人,她却并不认识他们。
等她终于在人群中找寻到了几个认识的身影,不等她欣喜,她便发现他们的脸上带着并不是一开始对她的善意,演变成了病态的贪婪。
她被他们看得心里有些不适,如同被围观的宠物一般。
这时,院长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院长平静的语气就像是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患者,她却总觉得和先前有些不同。
……
【作者有话说】
六一快乐,都是孩子哈,多少岁都是孩子,世界上比我们大的人多了去了,所以我们就是孩子,六一也有我们的一份[抱抱]
——
已经存稿了,我尽量保证自己在做毕设期间不会突然消失[抱抱]
要离开这里了,就不感慨了,重庆留给我一身过敏源,算了吧,不留了,是个冷酷到它留不住的人。
第133章 逃离医院【十六】
◎她没有什么错◎
自那之后,她开始惊恐的发现,自己的病情没有因为自己乖乖接受药物治疗而有任何好转,甚至从一个小感冒渐渐变得和那些患者一样开始恶化。
她躺在病床上,身体控制不住的痛楚,让她的脑海中不断闪过患者痛苦死亡的场面。
和那些患者不一样,她听懂了站在玻璃外观察她的人所有的话语,每一句都让她深陷绝望之中,可最后只能蜷缩着颤抖的身子。
她开始祈求他们不要再给自己用那些药,然而,对于她的祈求,根本没有人理会,甚至原本慈善的院长,也在玻璃后换上了冷漠的神情,盯着她看时像极了在看一件可以交易的商品。
日日的难受让她到几乎发疯,看着她的痛苦,玻璃后观察她的人却始终忽视了她几近绝望的哀求,脸上的神色也变得越发满意。
她想要跳窗自杀,可最后她才发现,原来医院的窗户都是被封死的,自己根本没有办法离开。
就连死,她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崩溃蔓延至眼底,她透过窗户低头望着医院外停满价值不菲的车辆,西装革履,打扮的人模人样的他们走下来,被院长笑得谄媚地相迎进来,最后也站在了审视她的玻璃后。
她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起来,想起了自己每日从尸体上解剖出来的脏器,那些脏器漂亮的像是钻石般璀璨,混沌的脑子深处在这时好似明白了什么。
突然,她弓着身低低地笑了起来,藏着讽刺和自嘲,紧紧抓着窗帘的手泛着骇人的白,留下一个个血手印,白色的病房很快变得杂乱,到处的血迹映衬的更是诡谲。
玻璃被狠狠击打,可却没有丝毫裂纹,上面倒映出她崩溃绝望的脸,嘶哑着声音哀求着他们。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她的话不断重复着,但玻璃外的人目光始终冷漠至极,少有的人抬眼看她,也只是在观察她的状态。
他们的态度让她反应过来了什么,开口的话音逐渐带上嘶哑的哭腔。
“你们把她怎么了?!她到底去哪了?!”
可无论她怎么询问,都没有人给她一个答案。
慢慢的,她不再奢求他们放自己出去,只是每天祈祷,甚至愿意相信白莱真的只是辞职了。
她坐在病床上,阳光照在她溃烂的伤口上,露出的森森白骨骇人可怕,里面的脏器悄然发生着变化,然而,皮肉却在溃烂中一次次愈合。
观察到这一状况的院长,脸上露出病态的兴奋,迫不及待地下达了通知。
“尽快送到那边。”
她似听到了一般,僵硬得转头看过来,淡漠的神色好似在探究着玻璃外的人。
这时,院长穿着严实的防护服走了进来,她没有动弹,手脚都被捆绑着,她再怎么憎恨都没有办法。
直到人影笼罩在她的身上,她这才抬起眸来,消瘦骇人的脸逐渐和江楠重合,淡色的瞳孔深处带着的冷意让人不自觉地胆寒。
江楠的唇扯了扯,而后开口。
“为什么?”
院长却始终摆出一副和善慈爱的模样,仿佛一切都是她在不懂事一般,他开口道。
“余满啊,你会感激我的,这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江楠的眼眸微眯,似在审视着对方,冷笑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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