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两人显然也没有太在意的样子,江楠的目光也逐渐落在了祂纳斯身上,这让她们就真的好像只是闲情逸致地想要随便走走。
江楠的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有些滑,但身边的祂纳斯眼疾手快地便揽过了江楠的腰,帮她稳住了身形。
“没事吧?”祂纳斯问着,抱着江楠的手微微用力,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江楠瞥了一眼被自己脚踩到的东西后,又面无表情地继续踩了脚,就仿佛自己的鞋子底下因此粘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她的眉眼带上几分笑意,开口的话却耐人寻味。
“不小心踩到脏东西了。”
她们离开后,地上被留下鞋印的工作证上,脸被印子糊住,让人分辨不出上面的人长什么样,但是下面的名字依稀可以辨认出,上面写的是她们所要找的那个叫“奎透”的工作人员。
两人转悠着走到了舞台的一侧,从底下看过去。
台上的池妤打扮精致漂亮,所有灯光和掌声都好似为她而生,她的明媚如同烈日般能灼烧人心,一切却又遥不可及。
等两人来到自己的座位,苗漓以及池妤的父母都在,只是他们骄傲的神情神情上,更多的是让人唏嘘的沉静。
“今天是她的生日。”苗漓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很快被舞台那边的声音淹没。
听到后,江楠勾了勾唇,斟酌了片刻后,道。
“那得祝她生日快乐。”
苗漓的目光始终落在台上的池妤身上,明明焦急地想要过去叫停演出,自己却像是被粘在怕椅子上。
听到了江楠的话,苗漓怔愣了一下,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再次开口,像是同自己自言自语。
“是啊,生日快乐……”
她手里攥着的东西紧了紧,观众席现在没有灯光,也掩盖了她眼底的情绪。
突然,尖锐的叫喊让观众席变得混乱,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让苗漓几乎是下一秒崩溃。
“池妤……”
苗漓突然起身,像是好不容易挣开了束缚,不顾逆流恐慌的人群,径直跑向舞台,手上的东西掉落,又被人群淹没。
台上的池妤浑身是血,华丽的衣裙早已经被不断涌出的鲜血染红,彻底如同舞台上绽放出的,糜烂又脆弱的花,让人不敢直视她的惨状。
不知从哪里出来的奎透激动扭曲的神情依旧如同一头无法被拴住的疯狗,和往常不同,这一次,他成功撕咬到了猎物的咽喉,嗅到了鲜血。
舞台的灯光仍旧照在池妤的身上,也照映出不断落下的刀冷光阵阵,带着瘆人的可怕。
奎透崩溃变态的笑声回荡在剧院,嘶哑地扯着嗓子,嘈杂难听。
“你为什么要答应她!你变成了一个变态!”
“和我在一起不好吗?!为什么……”
他质问着这个奄奄一息的人,眼中仍旧是对她偏执是爱恋,几近疯魔。
十三刀,每一刀都在想要池妤的命。
池妤的意识变得模糊,瞳孔焕然,却仍挣扎着偏头,逆着人群向她焦急跑来是人变得清楚。
她张了张口,喉咙涌出的血让她的话一时无法说出口。
池妤想要告诉苗漓,让她快跑。
然而,苗漓很快来到了她的身边,对方的影子遮挡怕部分灯光,也落在她的身上,抬手替她挡下了第十四刀,温热的血滴落池妤的身上,却早已经分不出哪些的谁的。
池妤清楚的知道,自己身上的致命伤无法在支持她撑多久。
对苗漓今日的准备早有猜测,池妤弯了下眉眼,想要像平常那样笑出来安慰对方,可却扯得五脏六腑都疼的发抖,但她还是强行咽下了那口血,开口话音微弱,带着遗憾。
“我答应了。”
抱着池妤的苗漓听到了对方微弱的那一声,她不敢错过,最期待的一句话却在现在如根刺一般扎进她的心里。
苗漓想要开口,然而在接触到池妤浑身的血时,感同身受般剧烈颤抖起来,喉头干涩的扯出血丝,半晌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几乎哀求般对对方开口。
“阿妤,坚持一下好吗?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说着,苗漓的话音变得哽咽,巨大的痛苦似乎随着血液逆流般,全部涌上她的头,接着滚烫的泪水混进舞台上的血泊里。
台下的江楠和祂纳斯默契地站了起来,神色冷漠地看着台上的一切。
“小江楠,人来了。”
祂纳斯的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连同身边的江楠都只是默默看着台上的一切,好似并不着急和苗漓那样冲上去。
剧院外响起了警笛声,像是在安抚惊慌的人群。
警察们冲进来,直奔舞台上那个发了疯的男人,直到想要将对方押走。
可手腕上泛着冷光的手铐并没有让他慌张,他的态度仍旧带着变态的嚣张,盯着池妤苍白的脸以及地上的血迹,露出痴迷的笑容。
“池妤,你真好看……如果如果……”
他再次表明自己的爱意,想要让对方在咽气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从而选择他这个“正确”的选项。
被他看着的池妤蠕动了一下嘴唇,没有往日的温热和笑意,只有浓浓的,不加掩饰的厌恶。
抱着池妤的苗漓感受到怀里的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沉,池妤也在说完无声的那句话后彻底没了动静。
“恶心……”
苗漓声音干涩地重复着池妤的话,冷厉的目光直直看向那人,再次开口,不大不小的声音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她说,你他爹的真恶心!”
这句话像是抽干了苗漓的力气般,无力地窝在池妤冰冷的脖颈上痛苦抽泣。
警局的休息室里,几人似乎还没从突然的变故中回过神来,空气中充满了沉默,更是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血锈味,让人清清楚楚的知道所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苗漓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上不属于自己的鲜血,血液已经凝固,带着令人不适的粘腻,可她也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
江楠和祂纳斯坐在角落里,冷静的模样不知在盘算什么。
门被推开,一个警察走了进来,贴心地把温度适宜的水退地到了对方面前。
苗漓捧着水杯,冰凉的手感受着水杯上的温度,仿佛找到了一丝慰藉。
警察看着她的样子,有些不忍,真真斟酌了许久,但还是只能带着歉意的实话实说。
“很抱歉……”
苗漓并没有停听着对方把话说完,光听到开头,她便好像已经猜到了结尾,这让她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握着水杯的手颤抖,险些抓不住水杯。
然而,苗漓打断了警察的话,只是在接下来后进行自言自语像是下安慰着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的……”
说着,苗漓的脑海中再一次闪过舞台上的场面,耀眼的太阳被拉下泥潭,坠入深渊。
她最是清楚,那样的出血亮,神仙也难以救回来。
很快,苗漓便起身,勉强冷静开口安慰着池妤的父母。
“你是个好孩子,只是我们小妤……”池妤的母亲抽抽噎噎地开口,却始终无法说出完整的话来。
苗漓给他们递过去了纸巾,而后攥成拳的手不断收紧,仅靠着那丝刺痛让自己保持理智。
“他必须付出代价!”苗漓的声音冰冷,带着汹涌的杀意。
进来安抚的警察听到后,带上了几分无奈,给苗漓递过去了一份病例,开口。
“我们恐怕很难对他依法处置。”
“为什么?”
苗漓狠狠皱起眉头,接过那份病例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耳畔边的耳鸣似无处不在般不知从哪里传来,无力狼狈地跌坐在椅子上。
“因为他是一个精神病患者。”警察开口。
知道女儿的公道难以被讨回,池妤的父母相拥着,哭的撕心裂肺。
苗漓的手攥紧了那份病例,没有翻看看上一眼。
“难道精神病杀人就不该死吗?!他不是人,池妤也不是人吗?!他杀的是我的爱人!他凭什么不该死?!难道我的爱人就该死吗?!”
苗漓声嘶力竭地质问,让面前的警察有些为难。
“抱歉,我们只能把他送去精神病院。”
苗漓神色悲戚,颓然地坐着,思绪早已飘远,悔恨的情绪漫上眼底,让人不忍。
她才知道,精神病的世界杀人不犯法,几张纸就可以成为他们脱罪的证据。
哪怕被所有人目睹杀人的全过程,他也依旧可以得意的从这里走出去。
这一切都像是……
一场不公平的戏剧……
思至此,她的咽喉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扼住,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让她难受的难以呼吸。
警局外,突然黑云笼罩,乌压压像是在哀悼着什么。
雨雾朦胧,苗漓分不清自己的眼前是自己的泪水还是雨水,直到一只手递过来一张纸巾,见她不接,颤抖着手替她擦干了眼泪。
“好孩子,别难受了……”池妤的母亲开口的话音也带着干涩。
苗漓把纸巾攥在手里,抬眸时扯出了几分笑意,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她的牵强。
“太晚了,你们就先回去吧,池妤……”
提及那个名字,苗漓的话音顿了一下,好半晌才带着几分苦涩开口。
“她那边我会去解决的,你们不要担心。”
苗漓替他们拦了辆车,把池妤的父母送上车后。
池妤的母亲看着她,带着些许不忍,开口。
“好孩子,可千万不要做傻事。”
苗漓拍了拍池妤母亲的手背,道。
“你们放心吧,我没事。”
送走了池妤的父母,苗漓的假装出来的坚强在这一刻崩塌,茫然的站在原地不知自己该去哪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的余光瞥见,那个杀人犯被警察押了出来,浑身的血迹仿佛在昭告他的累累罪行。
奎透被押上了警车,透过车窗看向苗漓时,脸上的得意嚣张让苗漓濒临崩溃。
一抹杀意涌上时,一只手轻轻搭上了她的肩膀,拉回了她的思绪。
“我们也走吧。”江楠开口,听不出里面的情绪。
祂纳斯学着苗漓刚才的样子,也拦下了一辆车。
苗漓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便被两人塞进了车里。
她看着窗外的朦胧,不知在想什么,也并没有任何要埋怨江楠和祂纳斯为什么不久池妤的情绪。
苗漓原本以为她们所要去的是医院,虽然池妤已经宣布了死亡,可是池妤的尸体还在医院的太平间里。
但是,苗漓看着越来越陌生的道路,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迟疑着开口问。
“我们这是去哪里?”
江楠的目光看向外面,嘴角勾起,开口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刑场。”
闻言,苗漓的身形微颤,她的目光再次看向窗外。
这时,车子停下,下一刻便是一道尖锐的枪声响起,紧接着,便又是几道枪响。
一共十三抢,让苗漓好半晌都没有缓过神来。
祂纳斯嘴角的笑意带上了几分冰寒,缓缓开口。
“死了,算便宜他了。”
雨势渐小,片刻之间已经变成了毛毛细雨飘落,被雨水打湿的车窗依旧模糊,看不清外面。
江楠收回了看向外面的目光,道。
“以后,只要他出现在你们周围,直接判处死刑。”
闻言,苗漓怔愣了许久,咬了咬唇,像是下极力隐忍着什么,最后才哽咽着开口。
“我以为,以为连你们也管不了。”
“能管。”江楠开口,语气带着认真。
“这里不是现实世界,但我们如今级别在所以副本之上,所以我们能管。”祂纳斯道。
江楠笑了笑,不等苗漓道谢,她便开口。
“我们得谢谢你,让我们保护好自己。”
这个副本说到底,并没有什么苛刻的任务,只是想要让她们保护好池妤,同时也保护好自己。
说完,江楠和祂纳斯便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此时,黑云散去,温和的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落。
“你记得我祝她生日快乐了吗?”江楠对车里的苗漓道。
苗漓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后面还有话。”
“祝她生日快乐,祝她喜欢你,也祝你们长长久久的在一起。”江南笑着道。
一旁的祂纳斯揽着江楠的腰,嘴角带着笑意。
“好话都让小江楠说了,我就只能祝他……”
“下地狱了,最好永不超生,以免妨碍她人幸福。”
柔和的话音,让人仿佛忽略了祂纳斯话里的狠厉。
【江楠篡改本副本规则,在副本法律当中加入一条法律。】
【杀人偿命,精神病杀人,罪该万死。】
【另作补充,所有想杀死池妤的人都不得如愿。】
等待系统的话音落下,江楠这才让司机送苗漓离开。
最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江楠把一个精致的盒子给苗漓递了过去。
“你的东西当时掉了。”
把那个装着戒指的盒子拿在手里,苗漓的心底五味杂陈。
看着苗漓发愣,江楠意味不明地笑了声,道。
“其实,我们的话挺灵的。”
“我们要去旅游了,你们就先回家吧。”祂纳斯笑道。
苗漓还没有反应过来“你们”是什么意思,她们的身影便在后面越来越远,她也没有机会再去询问自己的疑问。
一道身影站在路边,招手想要拦下车。
那人的身影被暖阳照映着,仿佛渡上了柔和的光晕,让她如同跌落凡尘的神女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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