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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本就处在恐惧的下人们身体顿时僵了僵,走在前面的他们听到后面的江楠停下了脚步,他们也不得不转头看过来,但还是硬着头皮对先前江楠的话一个劲的点头,企图让江楠原路返回去换衣服。
“是的,您需得端庄知礼……”
但在他们一个劲的点头下,江楠抬脚走了两步,走到了一个下人面前,微微眯起的眸子似在端详什么,让那人额头冒出了冷汗,不多时,已经起怕一身鸡皮疙瘩。
“夫人,您在看什么?”
下人的声音打着颤,江楠却像是没有看到她眼里的害怕一般,身子微微前倾,更靠近了多发几分,近在咫尺的距离,连喷薄出来的呼吸都让人感到寒意,恐惧的她只听到江楠微勾起了嘴角开口。
“衣服里有什么?”
下人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刚发出一个颤音时,就被江楠打断了。
江楠的食指轻抵唇间,眼底泛起一抹妖冶的紫,散漫的神情却多了几分不可抗拒威压。
“让我猜猜,衣服里有可以致我的小江楠死亡的东西。”
“没……没有……”
下人急忙开口否认,眼睛却心虚地低下,但并没有逃脱眼前人的眼睛。
瞳孔底下的那抹紫色渐深,让她整个人如罂粟一般,极致的吸引着旁人,忽略了她的侵略性和危险。
她站直了身子,微微侧身,目光看向了自己走过来的路。
“我觉得有呢。”她笑着开口,不容旁人质疑。
“什……什么?”下人惊恐地看着她,总觉得她和先看见的不是一个人。
她摸上了自己的手臂,扬起笑容,回眸看向他们,背着光,阴测测的可怕。
“因为我烂了一双手呢。”
轻飘飘的语气,看着自己袖子里完好无损的手臂,说得就好像自己的手已经溃烂了一般。
“怎么可能?!您,您分明……”
她的手再一次抵上了自己的唇间,眨了眨自己的眸子,带着几分狡黠的神情,笑道。
“不要告诉她,她不是她。”
下人们还没反应过来时,江楠再抬眼时已经恢复了淡漠的神情,气势并不比刚才少上一分。
江楠看着他们的苍白的脸色,眸子深处闪过一丝疑惑,接着就看到自己面前的下人颤抖着手指着自己。
“你,你……不一样……”
对方半晌没有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江楠从对方零碎的话语中,似乎知道了什么,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自己来时的远处。
但下人们太过害怕,所以并没有说出刚才的“江楠”所说的话。
“你说什么?”江楠问道。
接触到江楠的目光,那人颤抖了一下身体,结结巴巴地开口。
“不,不知道……”
江楠眉头微蹙,手中刀指对方,微挑下颚,冷冷开口。
“你说,我要端庄,要知礼。”
江楠的话回到了先前的话题,就好似中间出现的人根本不是她,也没有任何记忆。
那人抖着身体,许久才憋出一句。
“是,是的。”
“那衣服里有什么?”
“有毒。”一个下人不自觉地开口,等反应过来自己回答了什么的时候,再想要捂住嘴已经来不及了。
江楠倒没有想到他们会真的回答了自己的话,眉头轻挑,眸光深深地看了看他们,最后落在没有人影的地上,嘴角噙上了一抹笑意。
有问必答,是祂纳斯可以控制的死物。
“让皮肤寸寸溃烂,最后一副白骨下葬。”
“错了。”江楠突然开口。
“一副白骨,一具死人合葬。”
下人摇头,否决了江楠的话。
“您是一个没有名字的人,您不配合葬。”
闻言,江楠的眸子沉了下去,眼中渐渐凝聚了一层寒意,抬脚一步再次走近那个下人。
那人不敢后退,只能硬着头皮听到江楠接下来的话。
“我不配,那娶我回来做什么?”
“弄死。”下人又开始管不住自己的嘴,直白地开口后,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可缝隙里依旧传出了依稀可辨的话语。
“少爷已死,却未曾婚娶,道士曾说,需要一位夫人为少爷引过黄泉,才能保他下辈子财富无忧。”
江楠从他们口中的封建迷信中,大致猜出了缘由,但想起昨晚的身影,身上淌着水,不是因为梳妆台,不是因为衣服,显然,是淹死水中。
她曾听说过,古时候有种刑法,是将人放入猪笼浸入水中,直到淹死。
但那人明显已经躲过了多重危险,为什么偏偏栽在这上面。
脑海中再一次闪过一个画面,是当时拜堂时,旁人的闲言碎语。
被姐姐骗回来的……
“所以你们杀了谁?”江楠的话锋一转问道。
江楠突如其来的话,让他们顿时愣住,支支吾吾地开口。
“我们没有杀人。”
听到他们的话,江楠却并不相信,淡声开口。
“所以,是她该死吗?”
江楠问出这话时,周身拂过的风变得有些阴凉,仿佛有人张牙舞爪地想要抓住什么,但针对的不是她。
“是。”下人回答道,没有心虚低头,好似真的一条人命在他们眼里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一阵狂风袭来,把几个下人掀翻在地,江楠却只是衣袂翻飞,还稳稳站在原处。
下人被这阵风吹懵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惊惧地跪在地方,往着风来的方向磕着一个个响头,直到额头磕出鲜血,却不知在同谁求饶。
“求您放过我们……”
他们现在的动作怎么看都可笑至极,既否认自己杀人,又惧怕着什么。
江楠顺着下人磕头的方向看过去,却只是一片空空如也,没有一个人影,只是空气中飘荡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味,不算好闻,像是有些发臭了。
江楠站到了他们跟前,身前落下的人影让他们惧怕地把身子抖成筛糠,颤颤巍巍地抬头。
他们看不清背光的江楠,恍惚间好似看见了谁的身影,脸色顿时惨白,身上顿时开始剧痛,对方开口,他们听到了曾经和那人一模一样的话语。
“所以,还需要我换衣服吗?”
他们也如曾经复刻出来的一般,声线打颤地回话。
“不需要。”
他们听着熟悉的对话,面面相觑,紧皱着眉头思考着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梳妆台的东西都有问题,那其他东西她更是碰不得,更何况这些人也回答了,那就是要她命的东西,又或者说,曾经是想要了谁的命。
在那个房间里时,江楠就打开衣柜看过了,里面的衣服款式偏男风,没有一件是女装,就好像是有人故意这么摆的一般。
思至此时,一道道来着系统冰冷的宣判声响起。
【玩家××,宣告死亡】
【……】
男玩家们在早上躲过了下人强制性的化妆,但被迫穿了一晚上不合身的女装,一看到衣柜里准备的男装,便放下了戒备心。
不足一天,玩家就只剩下江楠和祂纳斯两人。
想到衣柜里的衣服有问题,江楠的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地想要回去提醒祂纳斯。
但思索了片刻,想起祂纳斯现在的样子,当即冷哼了声,再次抬脚便要离开。
“走吧,给你们没有名字的夫人带路。”江楠嘲讽般开口。
她的话说完,便直接快步离开了,根本没有等下人反应过来。
关于这个副本,看来并不是只有获得名字这么简单,那个神秘的身影不知是敌是友,还有和死去的新郎穿着一样的老爷子到底意欲何为?
面对突然加速的江楠,下人们只看到江楠的背影,愣神了片刻,而后立马跟了上去。
江楠走到前厅,这里没有了也拜堂时的喜庆,和她的院子里一般,挂上了白布。
但两个人坐得却和拜堂时一般无二,在江楠跨进来时,老爷子显然身子抖了抖,但还是很快装出了一副威严的样子。
江楠的目光没有落在那两个老人身上,而是看向了一旁。
那里多出了两把椅子,一把上面一已经坐了人,只是那人穿着红色的衣服,裸露在外的肌肤青白,漫上了尸斑,看起来骇人可怖。
那是她原本要拜堂的对象,既然它坐了一把椅子,那它身边的另外一把,不用猜也知道是给谁准备的。
下人端上了茶来到江楠的面前,负责管教的人开口。
“新妇跪下敬茶。”
江楠抬手,本想接过茶杯,但被温度烫得茶杯打翻在地。
指尖微微发烫,江楠的手在衣袖下摩挲了几下,微垂的眼眸泛着冷意。
她没有开口,旁人看着已经被打翻在地的茶杯尖锐地开口。
“你如此粗俗,未来如何担得起名字?如何做一个完美的人?”
江楠抬眼,冷笑道。
“你出生就是完美的,我出生就是残缺的,评定的标准是什么你拿过来我看看,你们最后要给我的怕不是名字,是一个锁,未出阁叫我姑娘,出嫁了喊我夫人,是不是弄个孩子出来该改口叫娘了。”
话音刚落,江楠抿了抿唇,不知在思索什么。
刚才的那番话,并不是她说出来的,只是那道突如其来的声音盖过了她的声音,就好像刚才张口说话的就是她。
“牙尖嘴利,怎么跟那个一样?!”管教气得指着江楠,说了半天都是那几个骂人的词汇。
老爷子吃过亏,他学精了,拦下了管教的人,笑得和蔼。
“这茶你不敬也罢,今日你回门,我希望你再回来的时候记住你家的给你训诫,等你完美了,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一个漂亮的名字。”
“我有名字。”
江楠:……
那道声音再一次盖过了她的话,且说出来的话每一句都带着不服。
老爷子脸色顿时一变,看了看椅子上坐着的死人儿子,干笑道。
“又在胡说八道!”
“马车已经给你备好了,出发吧。”
江楠没有再开口,瞥了眼对方,转身离开。
……
【作者有话说】
最近忙,在吃瓜,那个瓜主要真香,是我连夜要找到所有前因后果的程度[小丑]
重新画了角色卡,如果看到的是一个带点智障一样的白毛红礼服人,那你的绿江大概有问题[小丑]
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朋友说经常跳到我画的第一版智障上[小丑]好像情有独钟那个智障一样[小丑]
数了一下插画活动最少要六张图,刚画完两张,但是那个副本还没有写到[菜狗]又看了看发现可以不用画人,就去画了双手,凑吧凑吧,都能凑个六张。
为什么要参加,因为我想换背景和头像[闭嘴]我高贵的手又开始画画了,一开始报的班是Q版,但没学会,因为听不进去,我就不是学习的料[小丑]
为什么自己画,因为没人接文字设[笑哭]也没人能知道我喜欢高饱和的颜色和五颜六色的眼睫毛[小丑]还不如自己学两天,自己当自己的零元购。
谢天谢地,集训的速写素描色彩没给我忘干净,居然对得起曾经的老师,苍天都不敢相信。
第108章 记住名字【七】
◎今天对象没有来救她,差评!◎
和煦的风拂起了马车的厚厚的帘子,让压抑昏暗的里面透进一丝光亮,从而看到了里面的麻绳。
清瘦的身影站的笔直,目光淡漠地瞥过在马车前忙碌的下人,抱着手,微垂着眼有些不耐烦地等待着。
被拴在马车上的马不知被什么刺激到了,突然发出刺耳的嘶鸣,高跃起前蹄,奋力地想要挣脱束缚一般。
江楠听到了马的动静,抬眼看过去,一抹冷光闪过。
马的动作过于激烈,江楠看了好一会儿才确认那是一根藏在鬃毛里的针。
哪来的针?
江楠眼眸微眯,看着不知所措的几个下人,暂时排除了他们的嫌疑,目光往四下搜索着可疑的地方。
江楠并不认为这是一种巧合,只当是有人故意为之。
“妹妹……”
一声似远似近的声音传来,带着哀伤和凄凉,掺杂着哭腔。
江楠的余光顺着声音的方向,瞥见了一抹身影,眼中带上冷意,而后抬脚往着那边走了过去。
下人们终于安顿好乱窜的马匹,却没有注意到江楠的离开,直到发现江楠不见了才开始焦急地寻找。
江楠走向的方向人群突然聚集,阻挡了江楠看过去对视线,她的目标也被人群遮掩,她的身影也在其中被遮挡起来,就好似是故意的一般。
一只瘦骨嶙峋的如鸡爪般的手猛然抓住了江楠的手臂,惨白的皮肤和鲜艳的嫁衣成了鲜明的对比。
江楠眼底闪过一抹警惕和凌厉,转头看过去,一张惨白的脸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放大的脸与她近在咫尺,凸出的眼睛布满血丝,看起来骇人可怖。
下意识的,江楠胸*腔里的心脏一悸,然而手猛地将人推开,手腕一转,冷刃直指对方,神色冰冷,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
“谁?”
那人好像没有听见,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喃喃自语说着什么,也没有回答江楠的问题。
江楠刚才的确是因为被这个行为怪异的人吸引过来,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周四自己过来后那人在她的眼前消失不见后,会再一次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而且,还能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来到了她的跟前。
种种迹象表明,这或许不是一个活人NPC,更偏向于一个强大的鬼怪NPC。
但是对方这个样子,看来已经是有些神志不清了,至于对方是谁,江楠想自己再逼问下去也不会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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