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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居然还有人在!
此人不是中原一点红又是谁?和一个杀手比隐藏气息,对方似乎略逊一筹。
中原一点红三两步走到床边,抬手解了穴,随后低声将昏睡的青年唤醒。
“嘶——”
花渐浓醒来时只觉脖颈酸胀,他一边捂着脖子,一边坐起身来:“老不死的,下手这么狠。”
听他的语气,似乎是知道刚才黑衣人来了自己房间,丝毫不惊讶:“确定他拿走了?”
“嗯。”
中原一点红颔首,温热的指腹搭在花渐浓脖颈,轻轻揉着。借着内力,片刻之后,青年刚才那阵酸胀总算消失。
“就看他的心有多么急迫了。”
花渐浓双.腿屈起,下巴搁在膝盖上,眉眼弯弯,乍一看还真如一只狡猾的狐狸。
“华山日渐式微,明天就是华山论剑最后一天。”同为剑客,中原一点红多多少少能够猜出岳不群究竟想做什么,“这是他最好的机会,倘若错过,就要等到下次。”
五岳剑派可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和谐,且不说岳不群,单是如今五岳剑派的盟主左冷禅都图谋不轨。
这几个自诩正道,但行为和魔道有什么区别?
花渐浓打了个哈欠,再次躺下:“看来明天很有趣了。”
闻言,中原一点红并没有符合,只是微微颔首。他垂眸看着已经侧卧面朝里睡觉的花渐浓,无奈之下还是离开了房间。
听到关门的动静,花渐浓睁开眼睛,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
另一边,盗走秘籍的黑衣人一路行至后山一处山洞,周围草木茂盛,很是隐蔽。
黑衣人从怀中拿出秘籍,看着上面四个大字,顿时笑出声来:“我倒要看看,这次五岳剑派的盟主到底能不能易主!”
他抬手扯掉蒙面的黑巾,露出一张文质彬彬的脸,不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又是谁?
岳不群看着手中的《辟邪剑谱》,脸上的表情兴奋中夹杂着激动,似乎拥有了这本秘籍就能成为武林第一似的。
借着月色,他迫不及待地翻开剑谱,但第一页的几个大字映入眼帘——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他瞳孔微缩,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宫”两个字!
难道……难道这就是林震南宁愿只做一个镖头,也要远离江湖的原因吗!?
一时之间,岳不群陷入一种震惊,就连拿着剑谱的手都在止不住的发抖。
不练?他废了这么大功夫偷出剑谱,华山又陷入此等境地,日后又要被左冷禅几人嘲讽控制!
练?他堂堂七尺男儿,竟要做到此等地步吗?!如何面对岳家的先祖!
进退两难的岳不群咬紧要管,颈侧青筋暴起,近乎睚眦欲裂!
死一般的寂静在山洞蔓延,突然,一道寒光乍现,随后才听到利剑出鞘声。
“啊!!!”
一道痛不欲生的声音响彻山洞,若不是这里没什么人来,听到这声喊说不定还以为是闹鬼了。
山洞内,一柄寒气森森的长剑沾着血迹,一身夜行衣的男子倒在地上,身下鲜血淋漓。
不受此等痛苦侮辱,如何成为五岳第一!
岳不群嘴里满是铁锈味,竟将舌尖咬破。尽管如此,他还是被身下巨大的痛苦折磨得冷汗直流。
剧痛之下,他居然还翻开掉落在地的剑谱,以一种令人惊叹的毅力翻看着。
今夜,他定要将这本剑谱学完!
*
翌日,睡了个好觉的花渐浓伸着懒腰起床。外面的天阴沉沉的,似乎是要下雨,就连空气中都隐约可见潮湿,甚至还有些闷。
“要下雨了?”
青年推开窗户,抬眼看着外面乌云密闭的天空。真是一个不好的天气啊。
他在心里感慨道,随后翻出一件红衣,下身织金八破裙,外罩茶红真丝花罗长衫,唯有腰间系带是一抹鹅黄。
啧啧啧,今天这么好的日子,他穿这么隆重,很够意思了吧?
青年在铜镜前坐下,大概是心情好,化妆的时候一切都十分顺利,就连在眉心画花钿的时候还是一气呵成。
与身上的红衣相得益彰,今天的妆容犹如一朵红山茶,雪白的脖颈间带着红宝石双层软璎珞,把喉结遮得严严实实,而那颗血红的宝石与雪白的肌肤更是对比鲜明。
“笃笃。”
房门被敲响,花渐浓头也不回:“进来。”
“后山有个山洞里有血迹。”
闻言,花渐浓顿时喜笑颜开:“看来他真的等不了这么久。”
青年起身,鬓边一朵红色绒花,十分明艳娇嫩:“走,去看戏。”
说罢,他率先往外走,经过中原一点红时,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轻轻擦过黑衣剑客的手。
两人并肩而行,刚好比试场时就响起一道惊雷,轰隆一声,似乎天地都在为其颤抖。
这一切似乎都在预示着接下来的不平静,花渐浓微眯双眼,瞥见站在岳不群身边的楚留香。
不过,他的视线并没有落在楚留香身上,而是格外关注岳不群。对方依旧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刚见面的时候,楚留香还以为对方是昨晚喝酒喝太多,殊不知此人早已吃下解酒丸。
被蒙在鼓里的白衣男子还特意关心了几句,丝毫不知道他这个好兄弟昨晚究竟经历了什么。
“阿浓?”
楚留香余光中瞥见一抹红走来,转过头一看,果然是花渐浓。
青年今天的装扮很漂亮,犹如一朵雍柔华贵的牡丹,但雪白的肌肤又为其平添了几分冷淡。
“你喝酒了?”
那怕过了一.夜,花渐浓在走过来后还是嗅到了楚留香身上夹杂在郁金花香中的酒味儿,不由得眉头一皱。
“狗鼻子吗你?”
楚留香微微一笑,脸上的表情却是无奈的。
对此,被称作“小狗”的花渐浓也只是耸耸鼻尖,不动声色地远离了白衣男子。
见状,楚留香只好解释一番。
两人浑然不觉,刚才的对话太像一对寻常夫妻,衬得花渐浓身后的中原一点红都成了背景。
不过,看着此时正在解释的楚留香,黑衣剑客不由得在心中默默想道:“还好我不喝酒。”
听楚留香提及岳不群,花渐浓这次正眼看向对方,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丝毫怪异。
“岳掌门脸色不太好。”
美人微微一笑,眼含关心,仿佛真的不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岳不群:“多谢姑娘关心,只是昨晚宿醉,有些头疼。”
头疼啊……
花渐浓笑而不语,实则在心里嘲讽一笑,怕不是头疼,而是……
正当几人谈笑时,同样一身白衣的宫九姗姗来迟。
楚留香率先瞥见那道优雅的身影,就当他以为对方会停下和花渐浓说话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之前还多多少少能说上几句话的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挪开视线,似乎一点儿都不想看到对方。
尤其是宫九,脸顿时沉了下来,甚至都有些阴沉。
“哼。”
两方人擦肩而过时,两道不同的冷哼同时响起。
这一幕属实有些少见,就连中原一点红都不由得侧目过来,严重的疑惑很是明显,似乎是在不解。
“阿浓?”
楚留香走到花渐浓身边,略微低下头:“怎么了?”
“没什么。”红裙美人磨着牙,回答时的话都像是被嚼碎才说出来,“只是觉得某人不配成为我的情.人。”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走了数步远的宫九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咔嚓。”
白衣男子握在手里的玉佩顿时四分五裂,并且随着他的松手,化作齑粉四散在空中。
他不配?
宫九难得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眼中的冷意似乎还带上了几分杀气。
前天晚上那一幕他都不想回忆,不过半个时辰就结束,某人居然扇了他十个巴掌、咬了他七次、踹了他六脚!
末了还装模作样地起身拔下发间珠钗丢给他:“技术太差,不够体贴。”
当时是,盯着宫九杀人般目光的花渐浓居然还能强忍着穿衣,并留下一句“就当是一.夜.情了”,随后潇洒离去。
第二天,宫九才发现自己不止被冷嘲热讽,就连身上的令牌都被顺走。
难道和楚留香在一起待得久了,还学会顺手牵羊不成?
另一边,远走的宫九背影似乎都在散发着黑气。而花渐浓,原本带笑的脸上也尽是不满。
“平常变态也就算了,这种事情上还变态。”听他的语气,似乎是对宫九极为不满,“不是自己喜欢吗?非要折磨我。”
楚留香连咳数声,抬手从花渐浓肩膀上绕过,随后捂着对方的嘴:“好了,下次……”
“没有下次!”
花渐浓被捂着嘴,说话时的声音都闷闷的。
“好好好。”
楚留香无奈,想不到自己还要开解心上人和别人的矛盾。不过,看来九公子已经出局……
不对,听阿浓的意思,这人似乎根本入不了局。
第111章 天塌下来
一旁的岳不群根本没心情听花渐浓的那些风.流韵事,他脸上保持着平静,实则每走一步都在感受男人难以忍受的痛楚!
还好,他前半夜将剑谱看罢,给自己处理了伤口之后又马不停蹄地练剑。
一套剑法练后,他明显地察觉到自己在剑术上的精进,看来《辟邪剑谱》是真的。
当年的传闻也并非作假。
花渐浓扒开楚留香捂着自己嘴的手,黛眉一竖:“我刚涂好的口脂。”
“没花。”
见状,楚留香连忙解释,一边说,还一边摊开手掌让对方查看。
花渐浓只是轻飘飘地扫了一眼,收回视线时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岳不群。
哼,你当然觉得有进步,毕竟是太平王世子才有的孤本。放到江湖上也是被人争抢的存在,只不过是加了一句话而已。
青年想到这件事情,心情再次好起来,就连相看两生厌的宫九都觉得眉清目秀起来。
几人在看台坐下,花渐浓一直暗自观察着岳不群,明显看到对方在坐下去的时候动作略显艰难。
他嘴角微微上扬,一转头就和中原一点红对视上。
黑衣剑客也收回视线,同为男子,今早看到山洞里的血迹时都有种感同身受的痛。
眼下又亲眼看到岳不群,抛开其他的不谈,单是这一点,他对此人多有敬佩。
“看来此次头筹是阿飞喽。”
花渐浓转过头,看着站在擂台上意气风发的阿飞,严重不免闪过一抹欣慰。
阿飞今天自上台后直接就没下来,俨然一副要一站到底的样子。
尽管这样和赛制不符,但少年的武功在场的人都看在眼里,早已猜到会是这种情况。
并且,哪怕剩下的几人与其轮番对决,阿飞也不见丝毫疲态。
“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不远处一个中年男人开口,话是夸赞的话,但眼神却有些冷。
此人便是嵩山派掌门、五岳剑派盟主——左冷禅。
相比于伪君子岳不群,此人估计还更为可恶些许。不止他一个人如此做派,就连门下弟子都一个赛一个的无耻。
花渐浓收回视线,那天说他水性杨花的就是嵩山派的弟子,不过他今天倒是没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回想起当时宫九的那番话,青年不由得一顿:“该不会真解决了吧?”
当然,他口中的“解决”是指被斩草除根。
这么一想,花渐浓下意识地看了宫九一眼。对方犹如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察觉到他的目光后气息一沉,颇为不爽。
“……”
切。
花渐浓收回视线,单手托腮,一条腿随意搭着,另一条腿屈起,模样散漫,一点儿都不像大家闺秀。
当然,若是谁敢这么点评他,他指不定一个巴掌就扇过去。
临近中午,此次华山论剑的第一总算是决出,毫不意外,落在阿飞身上。
一时之间,在场的人神色各异。
恒山派以及其他门派感慨阿飞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造诣,想必日后定能成为一方名侠。
至于其他人,要么觉得面上无光——这次比试说到底还是五岳剑派的比试,第一却落在一个无门无派的小子身上。
要么觉得此子若是不能为自己所用,应当趁现在将其除掉。
霎时间,偌大的比试场上众人各怀心思。
花渐浓将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轻嗤一声:“阿飞尚未受过系统的教导就已如此,再过几年,想必都比某些自诩名侠的人厉害。”
“你一介女子,又不会武,能看懂什么?”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习武之人?并且还是各大门派的掌门长老,哪怕他说话的声音再小,这些人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开口的便是嵩山派的掌门左冷禅的二师弟——丁勉,畏惧“嵩山十三太保”之首。
此时,他侧目看过来,还不是正眼瞧花渐浓,其中饱含的鄙夷十分明显。
“这个小子也只是比年轻一辈天资稍好,和嵩山剑派的弟子比还稍逊一筹。”
“那怎么没见嵩山派的弟子获得名次?”
面容精致的少女开口,正是站在定逸师太身后的仪琳。她手持长剑,对于丁勉刚才的话很是不满。
“长辈说话,你一个小辈插什么嘴?”
丁勉身材魁梧,简直就是两个仪琳加起来都比不过。听到有小辈敢当众反驳自己,他顿时嗤笑出声:“定逸,你这弟子实在太没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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