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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红兄一直陪着你,那是因为你们两个都心甘情愿。”楚留香语气缓和,用词委婉,就连说这些也只是为了安慰,“可现在不一样了。”
淡淡的郁金花香因风拂面,花渐浓嗅到这股熟悉的气味,原本烦躁的心也渐渐地平静下来。
诚然,如楚留香说的那样。当时中原一点红跟着花渐浓是因为两人之间是情.人,并且青年没有确定的爱人。
可他现在隐隐猜到自己的心思,双方没有爱人的情况下,这纯凭个人。但无论是中原一点红还是花渐浓,两人都不是那种喜欢插足别人感情的人。
虽然青年在处理感情的时候有些轻挑,甚至全凭感觉。可当他察觉到自己的心时,第一时间就在考虑如何断掉那些——在世人眼中不健全的关系。
江湖上风.流成性的美人不少,鄙夷的人还是占少数,大部分都只是谈论其风.流韵事。
比如之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楚留香。一些说书人在谈及他时,除了那些半真半假的英雄事迹,便只剩下桃色韵事。
无论是石观音还是云梦仙子,江湖人提及她们,最先注意到的还是她们的武功。
因此,楚留香并不担心花渐浓会因为之前同时和他以及中原一点红之间迟疑自责。
和情场高手相比,青年在处理感情时略显青涩,认为分开还能接着在一起成为朋友。
这种情况有,但别人是心中没有了爱。
花渐浓敢肯定中原一点红心里没有爱吗?不仅断开情.人的身份,还要继续和对方做朋友,这太过残忍。
成人之间,这就已经足够了。
楚留香并没有说很多,只是轻描淡写又认真地点了几分。没有其他年长男性的说教,没有指责,没有埋怨。
这是花渐浓最能接受的聊天方式,不得不说,在这个方面,楚留香确实是比他懂得多,就连处理感情的方法都很体面。
日光挪移,带着春天的暖意。
青色衣裙的美人低垂眼眉,从开始就一直沉默着。但看他脸上的表情,似乎还好。
见状,楚留香略微放心下来,抬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力度不大,足以将陷入自己思绪的青年唤回现实。
“快点吃,一会儿就凉了。”
安抚好这个楚留香起身,抬手摸了一下鼻子,随后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院子。
*
北邙,一道黑衣身影正在坐在一条小河边。肩宽腿长,腰间佩剑。通体乌黑的长剑在剑柄上坠着一个鲜红的剑穗。
突然,弯腰洗手的黑衣人一顿,随后直起腰来。
“你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白衣身影自他身后缓缓走出:“不告而别,自然要来讨个说法。”
此人正是楚留香,查到中原一点红的去处并不简单。饶是他,也废了不少功夫。
午后的阳光温暖,早上的那股淡淡的寒意早已消失。。
两人一黑一白,一个半蹲在阳光下小溪旁,一个立在古道旁树荫下。
“我继续留在那里,不过是徒增烦恼。”
中原一点红起身,修长的手指上还带着水渍。对于楚留香的询问,他也只是扯着嘴角自嘲一笑。
此时只有他们两个,心中所想才能肆无忌惮地说出来。
他并不想让花渐浓知道这些,不然对方又要觉得亏欠自己。
“红兄啊,你还真不会……”
楚留香在听到中原一点红这番话后,无奈摇头。听语气,还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
“你哪怕说什么,都比留下两个字好。”
白衣男子语气柔和,并不因为两人是情敌而冷嘲热讽:“而且昨晚刚把话说开,今天就不告而别。”
说罢,楚留香略微收敛起脸上的笑意。五官深邃的俊脸在树荫下晦暗不明,竟无端显露出几分冷酷。
中原一点红挪开视线,经楚留香这么一说,他也觉出几分不妥。
可他已经离开,总不能再回去。
而且,阿浓已经动心,他再回去岂不是让他们三个都不好受?
“你昨晚和阿浓说时那么善解人意,怎么现在又如同榆木脑袋?”
楚留香跨步向前,三两步就走到中原一点红面前。
流水淙淙,宛如一首琴曲。但在黑衣剑客耳中听来,更像是花渐浓开怀的笑声。
树影婆娑,两人相对而立,同样的俊朗,同样的体量修长,只是一冷一热。
“我此次前来并非是要劝你回去。”
楚留香说道:“只是想让你好好想想,究竟该怎么告别。”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宽大的衣袖飞扬,身上那股熟悉的郁金花香似乎还残留在面前。
“告别……”
留在原地的中原一点红攒眉,仿佛不懂楚留香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洛阳城内,听竹街。
初来时的三人变成两人,原先平静的小院也仿佛被愁云笼罩。就连花圃里种的花草都隐隐有了枯萎的架势。
唯有那株让楚留香刻意隔开的牡丹还在盛开,一开始只是开了一朵,但几天过去,其余的花苞居然一同炸开。
楚留香回来时,花渐浓正在给花浇水。
“见到了?”
美人听到脚步声后就直接询问,甚至连头都没抬起来。
花渐浓知道他去做什么了,他了解楚留香,也了解中原一点红。因此,看到楚留香一个人回来,也并不觉得奇怪。
“嗯。”
白衣男子走到他身侧,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再浇就淹死了。”
说罢,便轻而易举地把水壶从花渐浓手中夺过:“时间不早了,想吃什么?”
“已经做好了。”
花渐浓也任由他把水壶夺走,拍了拍手,脸上总算是露出一抹笑意:“洗手吃饭。”
说罢,他便走到厨房里把做好的饭菜端了出来。
青年挽起衣袖,身形窈窕。一边摆着碗筷,一边头也不抬地指使楚留香把院子里的灯笼点上。
虽然天色还没完全暗下去,但院子里也只是能看清楚大概。
花渐浓最近不喜欢黑暗,每到夜里,总要把房间里的蜡烛都点上,直到他睡着后,蜡烛要么燃烧殆尽,要么被楚留香抑或是中原一点红特意熄灭。
闻言,楚留香收回自己的视线,顺从地将灯笼点亮。
顿时,温暖的光线将眼前的一切照亮。
花渐浓已经坐下,光亮起的瞬间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慢慢走来的出现了。
他自觉自己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和从前一样。
可在楚留香眼里,眼前的一幕温馨至极。
石桌上摆着家常菜,心上人坐在一旁,正侧身回望。深青色的衣裙为他平添几分清冷,可周围的环境又让他流露出几分温馨。
“嗯?”
花渐浓疑惑出声,觉得楚留香有些怪怪的。
“没什么。”
白衣男子回过神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落座。
这是第一次只有他们两个一起吃饭,一时之间,无论是花渐浓还是楚留香,都有些许的不习惯。
两人低头吃饭,吃到一般,花渐浓突然想到什么事情,动作一停。
“怎么了?”
楚留香察觉到异常,也跟着放下筷子。
“没事。”
奇怪的是,青年居然摆摆手,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不对劲,十分得不对劲。
楚留香若有所思,心里疑惑不已,但还是收回视线。
第130章 只能爱我一个
饭后,花渐浓起身在院子里踱步。而楚留香则是去厨房收拾碗筷。
灯光的昏暗为小院蒙上一层朦胧的美感,青色衣裙的美人就站在花圃旁,略微垂首看着那株开得正盛的牡丹花。
嫣紫色的牡丹花与美人修长白皙的手指形成鲜明的对比,衬得手指更白,花更浓。
两个人的碗筷很好收拾,不过片刻,楚留香便擦着手上的水渍从厨房出来。
“站在外面做什么?”
白衣男子走到他面前,抬手将他被风吹开的外衫拢紧,动作自然,俨然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
“你猜。”
花渐浓明显是在敷衍,但楚留香听到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随后收回手。
“我猜阿浓是在等我。”
楚留香如此说道,话语带笑。这么说还不止,他还特意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十分深情地盯着眼前人。
“哼。”
花渐浓抬眸,直接撞入楚留香那双深邃多情的眼睛。
昏暗的光线为他们增添一份暧.昧,两人对于对方心里的感情心知肚明,却都不开口点破。
就这么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继续着之前情.人的关系。
楚留香不着急,准确地来讲,自从隐约猜到花渐浓心思后,他就不急了。
不管怎么看,最终留在阿浓身边的人都是自己。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他又何必紧张急迫?
万一着急之后,把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人再吓回去,那自己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夜色蔓延,寒意伴随着楚留香身上那股淡淡的郁金花香,一并往花渐浓身上贴。
率先察觉到这一点的是白衣男子,他轻笑一声,随后直起腰:“回房间吧。”
这句话像是在为刚才古怪的气氛按下暂停键,花渐浓听到之后微微一笑,其余什么都没说。
青年转身往房间走,他一动,身侧的人也跟着走。
两道轻重不同的脚步声响起,花渐浓走到门口,却没有抬手开门,只是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身后的人。
“你不回自己房间,跟着我做什么?”
楚留香上前一步,长臂一伸。
见状,花渐浓下意识地上前。但,这只胳膊并没有把自己揽在怀里,而是稍一用力推开了房门。
伴随着“吱呀”一声响,误会楚留香的美人顿觉尴尬。他轻咳一声,准备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转身。
突然,一只手落在他肩膀上。温热干燥,犹如午后的阳光落在身上似的。
还没等花渐浓反应过来,自己眼前便猛地一白。
结实有力的胳膊环在腰间,浓郁的成熟气息扑面而来。两人隔着单薄的春衫,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
花渐浓更是能够感受到楚留香这层白衣下,结实有力的肌肉。
“你……”
“阿浓刚才是不是以为我要这么做?”
他们两个就这么站在门口,一侧是亮着灯笼的小院,一侧是未点灯昏暗的房间。
花渐浓被点中心思,刚才极力掩饰的尴尬再次涌上心头。可他又不想让楚留香看出来,只好奋力将人推开。
“没有。”
他死鸭子嘴硬,抬脚走入黑暗中。
见状,他身后风.流倜傥的白衣盗帅只是轻挑眉梢,闲庭信步地跟在他身后。
一点微光将软榻周围点亮,摇曳的烛光下,美人白皙的脸颊都带着淡淡的粉红。
楚留香探手过来,粗糙的指腹抚摸着花渐浓的侧脸。
“干什么动手动脚?”
吹灭火折子的花渐浓攒眉,觉得楚留香今天也有些古怪。
但面对他的疑惑,楚留香并没有回答,而是抬手一把抱住他。
衣物摩挲声响起,紧接着,两个就一同倒在榻上。
“阿浓。”
深情又沙哑的声音几乎是紧贴着耳畔响起,让本就觉得楚留香声音醇厚好听的花渐浓浑身一抖。
他这一反应并没有逃过楚留香的眼睛,因此,这人更加变本加厉地将薄唇贴在他的耳垂上。
唇是温热的,耳垂确实凉的。
相贴的同时,花渐浓再次抖了抖。
这么久以来的相处证明,在这种挑拨上,他还是不如情场高手楚留香。
“嘶——”
原本正在耳鬓厮磨的花渐浓突然轻嘶出声,紧接着就抬起胳膊往身上人肩膀打了一拳。
“你属狗吗?怎么每次都要往这边咬?”
他这句话说得多少带着些真情实感,一边控诉,还一边侧过脸将耳后的咬痕呈现在楚留香面前。
对此,罪魁祸首只解释了一句话:“情难自已。”
话音刚落,他就再次欺身压下。
榻上还放着矮几,这时就显得有些碍事。
楚留香一边垂首轻吻着花渐浓,一手抬起矮几立在墙边。随后,收回手搭在对方纤细的腰上。
“我看阿浓的伤好得差不多。”
寻常人骨折要好生养伤一两个月,但花渐浓却好得很快。不仅是因为用的药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伤药,或许还以为年轻身体好。
只要动作幅度不大,胸口还没长好的伤口就不会太痛。
因此,接下来对于花渐浓来讲,折磨似乎占比更多。半散在身后的乌发被细汗打湿,几缕站在光滑的背上,宛如披上一层微透的黑纱。
“混蛋。”
妆容微花的美人咬紧牙关,一句又一句地骂着。但他素质挺好,与其说这是在骂,倒不如说是在调.情。
走南闯北多年的楚留香不知道听过多少脏话,因此,花渐浓这些“混蛋”“流.氓”之类的,于他而言只是调.情。
宽大的手掌一手掌握着青年的腰,另一只手却是抬起,轻轻地抚摸着青年的伤处。
“我看阿浓的伤再过个十天半月就好了。”
话音刚落,他便坐起身来,甚至都不用手撑着,仅凭腰腹力量起身。
倒是苦了花渐浓,染了粉红蔻丹的指甲毫不留情地抓向楚留香。
张牙舞爪的,还真如一只桀骜不驯的野猫
这一点小小的痛并不会打断楚留香的兴致,反倒是让他更加兴奋。
“阿浓。”
就在花渐浓犹如拉紧的弓弦时,某人的恶趣味陡然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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