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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花渐浓摆摆手,抬脚走近客栈,“都回来了,反正死不了。”
这句话乍一听有些冷漠,不过,原本这件事情就与他们无关,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不错了。
听到这句话,中原一点红微微颔首,没有丝毫异议。
他紧跟在花渐浓身后,能够闻到对方身上的淡淡暖香。这股香气很难描述,似新鲜的水果,又夹杂这鲜花的芬芳。
很好闻,昨晚……中原一点红曾尝过,犹如肌肤深处透出来的香气一般。
衔着细嫩的肌肤撕咬时,口感极佳。
在前面的花渐浓根本不知道身后的中原一点红究竟在想什么,不过,就算知道了估计也只是微微一笑。
很大概率会说一些令人误会的话,看到对方因这句话羞赧时再哈哈大笑。
这一听就知道是花渐浓能做出来的事情。
客栈内,陆小凤和花满楼正坐在角落,桌子上放着一盘橘子。已经是冬季,能买到新鲜的橘子也是不容易。
除此之外,还有一碟麻酱烧饼和驴肉火烧,并两壶好酒。
花渐浓走过去坐下,视线从桌子上的吃食一一扫过,最终落在橘子上面。
“刚出炉的驴肉火烧,尝尝?”
见他们回来,陆小凤极力推荐着驴肉火烧,甚至还想拿出来一个让花渐浓尝尝。
“我不吃。”
花渐浓拒绝:“不喜欢吃这个。”
驴肉火烧也是一种名吃,火烧有长方形,也有圆形。但不管是什么形状,花渐浓都不喜欢吃。
他坐下后,探手捏着一个橘子剥起来。一时间,柑橘的清香将周围的酒气驱散,顿时清新起来。
“对了。”花渐浓低着头,一边剥着橘子,一边开口说道,“陆小凤,刚才借你的名字一用。”
“嗯?借我的名字做什么?你们两个该不会去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吧?”
闻言,花渐浓将手里剥好的橘子一分为二:“怎么会呢?我只是帮你斩一下烂桃花罢了。”
说罢,他将一般橘子放在中原一点红手里,另一半慢慢塞进自己嘴里。
原以为他会分给自己一瓣的陆小凤盯着他,眼神颇有哀怨之意:“什么烂桃花?你该不会去找仙儿姑娘了吧?”
“叫得好生肉麻。”花渐浓白了他一眼,摆明了对林仙儿没什么好印象。
青年没有直面回答,但陆小凤岂会不了解他?一听就听出来了不对劲儿,顿时捂着脑袋:“花渐浓!”
“怎么?你要揍我一顿出气?”
花渐浓指尖还残留着橘子皮的清香,他听到陆小凤咬牙切齿地喊他的名字,顿时表情一变。
“也是,毕竟她和你相识已久,我算什么?”
美人哀怨不已,就连看向陆小凤的眼神都写满了伤心。
他这幅模样,好似对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一旁,哪怕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情的花满楼都忍不住开口:“朋友之间,何必因为这些事情闹别扭。”
“你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事情!”
陆小凤不知道林仙儿的真面目,与其他人一样,认为对方是一个身世凄苦但积极努力的可怜人。
因此,在听到花渐浓疑似去找对方麻烦后,他心里略有不满。
哪怕是朋友,做到这种地步多多少少也有些过分。
而花渐浓在看清楚陆小凤的情绪后,脸上仅存的一点点笑意顿时消失:“你在怪我。”
美人垂眸,纤长的眼睫低垂,在雪白的肌肤上落下一片阴影。
他这幅模样看起来似乎更加可怜,就连说话时的语气都委屈不已,隐约带着些许泣音。
陆小凤何曾见过他这幅模样?心里的那些小情绪在看到这张脸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浓?”花满楼看不见,但听到花渐浓的声音后,误以为对方真的泪洒现场,“陆小凤不是那个意思。”
白衣男子蹙眉,面露担忧:“你知道的,他并没有恶意。”
“是我多管闲事了。”
花渐浓淡淡道,随即起身准备往楼上走。
豆绿色的裙摆在炭盆上方掠过,掀起一阵灰烬。这道背影不管怎么看都情绪低落,原以为他只是在故意装成这幅模样的陆小凤一惊。
“真生气了?”
他之前也和花渐浓打打闹闹,打嘴仗也不在少数。但真正惹对方生气的次数却很少,聊近于无。
因此,突然来这么一出,陆小凤有些束手无策。
“这是怎么了?”
正当陆小凤就觉要不要追上去解释时,和阿飞一起出去查梅花盗的楚留香回来了。
白衣男子一回来就看到那抹豆绿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看起来似乎情绪不佳。
见楚留香回来,陆小凤不知道为什么松了一口气。他三言两语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对方,语罢,脸上的表情即无奈又踟蹰。
作为几人中最了解花渐浓的楚留香,在听完陆小凤的描述后,他轻抬眉梢。
但表面上却露出一副凝重的模样:“哎,他这几天本就心情不好——我去看看。”
话音刚落,便抬脚往楼上走,经过陆小凤时还特意抬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一下。
“嘶——”
原本放松下来的心,顿时因为楚留香这么一拍,再次提起来。
一旁,从楚留香眼中窥探出些许异样的中原一点红沉默着,他大概也猜到什么。
不过,却和楚留香一样保持沉默。
楼上,楚留香抬手敲响房门,却不等里面的人开口,直接推开房门走进去。
“回来了?”
花渐浓动作一顿,看着楚留香步步紧逼,最终停在自己面前。
“嗯。”
“有什么头绪?”
站在面前的白衣男子体型高大,这么近的距离,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犹如泰山将倾。
花渐浓坐在床边,正仰面抬眸望着楚留香,眼睛清透,眼神很是认真。
对上这么一双眼睛,楚留香心里不由得泛起一抹异样的情绪。
“嗯?”
没等到回答的花渐浓蹙起眉,抬脚就在对方身上轻轻踢了一脚:“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
“在想什么?”
楚留香垂眸,脸上没有笑意,这时便显得他有些冷酷,压迫感以及危险一同扑面而来,
“阿浓昨晚过得怎么样?”
这句话肯定不是随口一问。
花渐浓在心里暗自想道,昨晚发生了什么,这人应该听到了吧?既然知道,又为什么问他?
难不成是吃醋了?
妆容清雅的美人若有所思,在楚留香眼里看来,却像是在回味昨晚的经过。
突然,一只宽大的手掌落在花渐浓眼睛上。
眼前一片漆黑的花渐浓身体一僵,失去视觉,其他的感知能力就变得敏锐起来。
正如此时,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楚留香覆盖在自己脸上的手掌。
郁金花香,以及对方的体温。
原本体温是无法嗅到的,但在这一刻,花渐浓觉得自己闻到了对方的体温。
很快,落在脸上,几乎遮挡住他大半张脸的手掌挪开。
但花渐浓还是看不见——楚留香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条绸缎蒙住了他的眼睛。
“楚留香。”
坐在床边的美人双眼被两指宽的绸缎覆盖,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已经红润的嘴唇,以及唇下那颗痣。
乌发云鬓,发间点缀的金簪还是楚留香当初送的。
什么也看不见的花渐浓只能紧紧地抓着离自己最近的东西——楚留香的衣服。
对方弯下腰来,成年男性的成熟气息扑面而来。
一只温热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挑开美人的衣领,天寒,花渐浓上身穿的交领,里面是一件月白色抹胸。
衣领被挑开的一瞬,寒意涌进,激得花渐浓浑身一颤。
“喂!”
青年无法承受视觉失去的折磨,这种不安全感让他浑身颤抖。于是,他抬手握住胸口的大手,指尖轻轻擦过对方带着茧的掌心。
“你想玩情趣,至少要到晚上。”
花渐浓这话听上去有些慌不择言,将他脸上表情看得清清楚楚的楚留香轻笑一声。
“阿浓这么害怕做什么?”
“变态。”
“对,我就是变态。”
随着这句话落地,花渐浓只觉自己被一双手拎起,紧接着就坐在楚留香腿上。
一瞬间,青年后背惊起一阵冷汗,犹如被猛兽盯上的猎物一般。
花渐浓抬手想要扯下蒙眼的绸缎,但手刚抬起来就被楚留香一只手控制中。
“你……”
一直以来都维持着优雅的白衣盗帅此时眼神暗沉,他一只手握着青年两只手腕,将其反剪在身后。
微卷的长发散落肩头——方才蒙住花渐浓双眼的竟是他的发带。
眼前漆黑一片的花渐浓只能坐在楚留香怀里,又因为此时的姿势,上身拱起,像是主动将弱点送到对方面前。
浓郁的郁金花香将他包裹起来,紧实有力的肌肉贴在身体上,呼吸时的热气喷洒在脸上。
“阿浓猜我昨晚听到了什么?”
“我不猜!”
向来游刃有余的花渐浓,在此刻颇有认输之意。
他侧过头,试图躲开渐渐逼近的气息。殊不知这一扭头,彻底将自己洁白的脖颈暴露在楚留香面前。
一个吻落在颈侧,随后便是一阵痛意。
花渐浓眉头紧皱,在心里不断怒骂:听到那种动静还能忍,该不会听着听着自己就……
变态!死变态!
第78章 鸿门宴
花渐浓抬着下巴,试图远离此时的楚留香。但他却忘了越是向后,拱起的胸口便越接近。
揽在腰间的那只手并不安分,指尖一挑,轻而易举地就将腰间系带解开。
青年察觉到腰间的束缚一松顿时明白对方做了什么:“楚留香!”
花渐浓第一次对这个人感受到几分害怕,失去视线的他根本奈何不了楚留香,只能任由对方对自己上下其手。
好在楚留香并不是什么荒淫无度的人,在察觉到青年蒙眼的绸缎略微湿润后便松开了手。
一直被强制反剪在背后的胳膊泛着酸,白皙的手腕上浮现出鲜红的指痕。
花渐浓抬手一把扯下蒙在眼上的发带,抬眼就看到披着长发垂眸看他的楚留香。
如此近的距离,那张俊朗的脸放大在眼前,近到他完全可以看清楚对方根根分明的睫毛。
“混蛋!”
美人嗔怒,哪怕还坐在对方腿上,仍旧冷下脸来,直接抬手想要抽对方一巴掌。
但手刚抬起,花渐浓就停下来。他蹙眉看着面前目光晦暗的楚留香,总觉得自己这一巴掌扇过去,这人非但不会生气反倒是会舔他手。
这种事情,楚留香似乎还真的能干出来。
花渐浓一抬手,楚留香就知道他想做什么,却没有丝毫要躲的意思。
如今见对方手停在半空中,顿时轻笑一声。
白衣男子一手揽在花渐浓腰间,担心对方从自己腿上掉下去。而另一只手,此时正牵过对方顿在半空中的手,紧接着——在白皙的指间落下一个吻。
这个吻蜻蜓点水般转瞬即逝,但花渐浓却连忙抽回手,纤细的手指蜷曲着,仿佛被烫到一半。
见状,楚留香再次轻笑一声。
原本堆在肩头的卷发因着他这声笑垂落,一缕带着郁金花香的卷发直接落在花渐浓手背。
看着面前还在笑的楚留香,花渐浓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
美人咬紧牙关,眼尾还泛着淡淡的粉。
花渐浓打不过楚留香,怒视着此人片刻,最终还是抬手扯着面前的卷发,使劲一拽。
“嘶——”
饶是武功高强如楚留香,被人用力拽头发的时候也会痛呼出声。
他知道花渐浓心里多有不满,于是任由对方抓起自己的头发,不敢流露出丝毫生气。
楚留香的发质很好,柔顺光滑。手掌一拢,触感微凉。
“哼。”
花渐浓看着面前微微卷曲的长发,突然露出一抹笑来。
不好。
看到青年脸上的笑意,楚留香心中大叫不好。每次阿浓露出这幅表情,就代表着接下来有人要遭殃。
果然,楚留香不愧是最了解花渐浓的人。
只不过这次遭殃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身为在网上有几十万粉丝的美妆博主,做过的造型无数,只是打个麻花辫,对他来讲轻而易举。
因此,坐在楼下的几人听到脚步声后抬眸看去,随后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如果他们没看错的话,那个头发编成辫子垂在胸.前的人,应该是大名鼎鼎的盗帅楚留香吧?
看不见的花满楼只能听到周围吸气声,顿时对于眼前的一幕好奇起来。
“哈哈哈哈。”
最先笑出来的是陆小凤,他不明白为什么楚留香去找了花渐浓一次,就顶着这个发型出来。
“楚兄,你这造型……”
“你也想要?”
楚留香微微一笑,短短的一句话,便让陆小凤感到危险的气息。
“不了不了。”
说实话,楚留香这个样子并不难看,甚至还多了几分异域风情,与他深邃的五官很是相衬。
只是他们从未见过对方这个样子,一时之间有些诧异。
同时,也对楚留香和花渐浓之间的亲密有了新的认知。
片刻后,花渐浓才出门下楼。他换了一身衣服,上身浅橙抹胸,下身宫墙红百迭裙,外罩雀蓝长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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