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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用柴火换来的，用着不心疼，何况2个铜板的水，哪里能有这样的好事？
他们已经占了大便宜了。
姜白看着陌生的面孔来来去去，小声对邢远道，“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这些灾民确实可怜，有个不小心还给激动抖掉了小半竹筒水，都快哭了。还是方荷蕊看不过去，给用自己的份额填满了。
他们现在每天都有两竹筒水，喝不完也不会少给。大份的水免费，真喝完了尽管烧一锅。
日头大，外头轮值的男人需要不停补充水分，两竹筒水得省着喝。
姜白给了点盐，让几个做饭的妇人煮上几锅盐水，放一边晾凉了，只管喝就是。想要喝凉的也成，放冰柜冰一会，就是冰水了。
邢远，“让王勇多注意那几个人，有情况立刻出手。”
他和姜白说的是几个瞧上去情况好得多的男人，虽然同样衣衫褴褛，像是故意往落难了打扮，可还是能让人一眼看出不同。
真正的难民那都是饿得几乎看不见肉，脚步打漂。这几个却是鼓鼓囊囊，脸上精神气也足，只是故意低着头，让人瞧不清神色。
但那身形步伐，有经验都能瞧出不同。
王勇点头应是，只觉那几个眼中闪出的光都跟其他人不同，带着凶。
姜白第一反应是，“不会是来打探情况，想抢劫的吧？”
这个时代的盗匪跟普通人没有什么不同，无法从身法武功上判断。但一个人身上的气质是善是恶，对邢远来说却很好分辨。
就算不是劫匪，也是凶恶之人。
邢远，“我去试探下。”
“等等，”姜白拉住他，“会不会太危险了？”
他知道邢远学过一些，但双拳难敌四手，对方耍阴的很难反应过来。
邢远忍不住笑了下，“你是不是忘了，我有你给的防护罩。”
姜白讪讪，“对哦。”
他这是关心则乱。
邢远忍不住抬手揉了下他脑袋，“等着。”
姜白再次拉住他，“你用什么试探？”
邢远低声，“忘了我的异能吗？”
嗯，这个时代太和平了，都忘了他们还是身怀绝技的异能者了。
离开丧尸位面后，两人都没有放弃继续修习异能。没有战斗提升，他们可以用晶核，离开前，姜白已经收集到了所有1-5级晶核，目前足够他们修炼的。
他都想过，说不定往后去了修真位面，他们还能练个功法，求长生。
第48章
邢远没有在超市做什么,更没有自己出面，而是让王勇带上人先假装去探问情况。
他站在不远处，有精神系异能帮助,对方会下意识忽略他的存在。
刚开始王勇就是普通的拉关系，问一些简单的问题，比如从哪里来,家里还有什么人，为什么选择逃荒。
转而道,“兄弟瞧着体格不错，有没有兴趣一起干？”
那人不解问,“你的意思是……”
王勇拍着胸脯,“你瞧我们现在，都是帮姜老板干活，吃得好生活舒坦，你要不要也考虑考虑,帮着姜老板看店。”
男人名叫赵虎,当即讪笑，“这姜老板这么会要我们？”
王勇,“知道姜老板为什么会雇佣我们不？”
赵虎摇头。
王勇,“不就是瞧着兄弟们壮实，主动邀请的我们。”
赵虎不由露出一点警觉,“我这身板，跟大哥你比不上。”
王勇拍了拍他的肩膀,感觉手下身体一僵,仿若未觉，“你这就是饿得狠了，多补几顿就回来了,是不是这个，我还不知道？”
赵虎犹豫，“不瞒这位大哥，我是要去找亲人的，恐怕要辜负你的好意了。”
“如此，”王勇惋惜道，“那就可惜了。”
赵虎同样惋惜，“是啊，我瞧着大哥你们都是不愁吃喝的。”
“还得多亏了姜老板，”王勇道，“当初我们兄弟几个走投无路，如果不是姜老板主动邀请，就要上山落草了哈哈哈。”
时日久了，王勇倒是不介意将这些事拿出来说。
听到这话，赵虎深觉对方就是在试探自己，但他还真不是，因此回的很是坦荡，“也是大哥的际遇了。”
王勇选择的人在那几个需要注意的人中还算是好说话的，可就是这样，对方也轻易不露口风。
就这么东拉西扯，邢远抓住时机，精神系异能探入对方脑内。
这个时代的人没有精神力，更不提防备，赵虎只觉精神恍惚一瞬，看着眼前的场景便迷蒙起来。
如果没有精神系异能，邢远或许会多费些时间盯着对方。但有其他方式可以作弊，没有多绕上几个圈，选择了更为直接的办法解决麻烦。
王勇没有察觉，继续道，“……你们这是准备先去哪？”
赵虎神色稍显木然，“当然是先抢了这个地方。”
王勇顿时一凛，身后的人上前想要说些什么，被他抬手拦下，示意几人别说话。
他只感觉有些异样，于是试探问，“你们有几个人？”
赵虎，“8个。”
王勇，“为什么要抢超市？”
赵虎，“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食物和水了。”
王勇很快意识到问题所在，抬手在对方眼前虚晃了下，赵虎反应迟缓，只眨了下眼。
邢远目前的精神力等级不高，行动间难免留有痕迹，轻易能让人看出问题。但若是水平提升上去，被精神系影响的人表现会更自然，可以达到暗示的效果。
如今也算是够用了。
王勇想要说什么，邢远担心影响效用，走上前示意他继续问。
精神力的影响在目标放松警惕时更为有效，他异能等级不算高，外力的影响极大可能唤醒对方。
王勇心中惊涛骇浪不提，一问一答间，已然弄清楚了这几人的来由。
几人只是普通的流民，一度到了将要饿死的地步。后来有一人实在受不了，生啃了路边的一具尸体。
自此，一发不可收拾，从死尸，到想要更为鲜活的人。
他们本是一个地方逃荒出来的，秉性相投，几个月的逃荒生涯，老婆孩子都给卖了换成粮食，最后就剩下三个人。
一路上狼狈为奸，再没有挨过饿，期间又收纳了几个愿意跟着他们一起干的，发展到8个人的规模。
他们人数上不占优，面向却是老实沉默的类型，只要混入流民堆，偷个人出来不是个事。
没有聚集大规模，是担心知道的人多了，往后无法正常生活。
逃荒只是暂时的，他们手上借此攒了不少不义财，等安顿下来，都想着娶个媳妇生孩子，这就不能让人知道这些事。
几人从来小心谨慎，然而实则早已泯灭了人性，听闻超市的消息，心生了贪念。
以前都是得手后离开换个地混入新的流民堆，无意间听到有个什么超市，便想跟来看看。
只是没想到店铺老板雇了不少伙计，他们八个人完全不是对手，只能从长计议。
流民们多是普通百姓，局限在一个地方，其实见过的人有限，或许没看出他们伪装下的真面目。
邢远和姜白却不是。
现代形形色色的人接触多了，好不好相处、为人如何其实从面相上能看出一二。
更妨论有邢远这个看人精准的作弊器。
连姜白都能发现的问题，邢远自然也能察觉到。
王勇等人听了，一个个面红耳赤，气得直喘气。为了能问出更多消息，都是憋着没出声。
一个个胆子不大，野心倒是不小。
有人似乎察觉到了问题，往这边靠过来，邢远没让几人惊动对方，解除催眠状态，先带着人离开了。
留下交谈几句效果更好，不过王勇等人一个个表情都快控制不住了，还是先离开的好。
没了人，王勇立刻止不住骂道，“几个王八羔子！”
他们原本的打算也不过是抢一些富户，这些人远比他们恶多了。
旁听的几人也是憋了口气，纷纷咒骂起来。
一番泄愤后，王勇疑惑问，“邢老板，刚才为什么不让我们把他们抓起来？”
其余人也都是疑惑，恨不能当场将人大卸八块了。只要想要如果是自己的家人儿女遇上这样的事，那份心立刻感同身受。
邢远，“人多眼杂，突然出手，容易伤害到周围的村民。”
王勇后知后觉，“邢老板怎么打算？”
邢远，“先盯着，找个他们离开人群的机会，别让人跑了。”
王勇等人当即拍着胸脯保证，不让这些人继续祸害其他人。
之前他们只是听着感觉愤怒，这会安静下来，意识到这些人都干了什么，都是胃中隐隐犯呕。
王勇却还惦记了着一件事，“邢老板，那人？”
邢远不过淡淡一瞥，“不该问的别问。”
王勇当即止了声。
如此神鬼莫测的手段，他自然也是怕的，但姜老板和邢老板一直以来的言行他们都看在眼中，又似乎没那么需要在意。
抓几个人而已，邢远不需要盯着，交代完回去跟姜白说明情况。
他想过要不要带过这件事，但姜白已经不是小孩，他们往后可能还会遇上更多匪夷所思的人事物，总会知道的。
他把内容说得尽量平铺直叙，简单明了。
姜白的反应没有邢远预想的大，他知道古代天灾的严重性，同样看到过易子而食的记载传闻，只是真切遇上，到底是忍不住皱眉。
不由道，“你说……”
刻意杀人跟迫于无奈还是有些区别的，这几个人凶相毕露，不甚高明。但如果有那自认无错，生存所迫易子而食，混在人群中，实在看不出差别。
懦弱从不代表无害，无知远比刻意可怕。
一想到可能有这样的人跟正常人一样，在他的超市购物，姜白便不由反感。
人当然可以为了活着付出所有，可该有个底线。
邢远，“你可以试试系统规则。”
那几个人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不管是送到官府还是私人恩怨，该交由有权利的人处理。但那些称不上穷凶极恶的，他们却有些不知如何处理了。
姜白不希望他们无事发生地获得超市的便利，可如果直接禁止对方购物，又像是断了他们的生路。
走投无路的人能做出什么，谁也不知道。
他试着编辑规则，系统直接通过起效。又开始迟疑，不知道究竟要不要把这条规则加上去。
他不是审判者。
邢远看出他的为难，语气和缓，“你不需要强迫去做让自己为难的事。”
他希望姜白能成为一个肆意随性的人，他已经做不到，但姜白可以。
但他不会提及姜白此刻拥有的超市，有着多绝对的主导权，因为他知道姜白不会凭借那些去做什么。
用现代化的标准来要求这个时代的人道德观念，是很难的，如果他们只是饿到极致，尸体究竟算不算是一种生存之下迫于无奈的食物？
很多问题，即便是放到现在，也无法得出一个绝对的结论。
“你不知道怎么做，”邢远道，“那就将对方的行为公之于众，让所有人评判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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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白还是将这条规则加入了进去，但从禁止进入，改成了标注。如果有符合条件的人出现，系统会发出提示，在对方的光点上标注。
好在常来常往的都是附近的百姓，没到那个地步，会做出极端行为的几乎都是绝境中的流民。
就算有，那些人也早已离开，这一批人中除了他们发现的几个人，都只是普通的灾民。
姜白不由松口气。
索性，不是所有人都会毫无底线。
王勇等人没有引起太多注意，将这八个人全部抓了起来，捆放在超市门口。路过的顾客好奇问了句，一旁守着的男人便会陈述一遍他们的罪行。
不到半天，消息已经不需要借助他的口说明。
一阵哭嚎声传来，“囡囡，我的女儿……”
旁观的人议论纷纷，“怎么回事？”
便有知情的灾民道，“前天她的女儿不见了，年纪小，以为是跑丢了，现在看来……”
不免叹息。
带着孩子的妇人男人一个个都是一阵后怕，对着几人吐唾沫星子，有时还会拳脚相向。负责看管的人也不插手，任由这些人发泄，只实在过分了，才会出手干预。
姜老板说了，先公示3天，然后送到最近的衙门。杀人偿命，这些人干的还不只是杀人的活，逃不过一个死。
然而不等三天，只第二天，早上起来王勇等人就发现这八人全被划破了喉咙。
超市夜间不开放，没有姜白的准许，旁人无法进入，很是安全。他没有安排守夜的人，但王勇还是每天晚上安排了一队人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或许不是没有人发现，只是默认罢了。
姜白知道时，这些人已经被处理了个干净，他没说什么，很快从系统那得知了真相。
是那一对失去女儿的夫妻干的。
八人捆绑着没有还手之力，夫妻两都是老实的面向，这次动手却很是利落，唯恐对方发出声音被发现了异样。
姜白做出这个决定时，未尝不是没有猜到这种可能。
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了邢远，问他，“我是不是很坏？”
邢远道，“血债血偿，如今的世道，官府不一定会秉公办理。”
很多死刑犯其实不一定立刻会被问斩，而是拉去充作徭役。虽然辛苦，但好歹是活着，可以说是便宜了他们。
对不想死的人来说，能活着其他都算不得什么。
这件事过去了，但话题没有结束，很多附近的村民为此开始警惕前来的流民，轻易不接触。
这也是一种防范，姜白不觉着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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