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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哄我是吧!(近代现代)——七寸汤包

时间:2025-09-12 08:45:50  作者:七寸汤包
  李原连忙循声望去。
  然而有人比他动作更快。
  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纪曈所有神经像是触发了自动指令,倏然回头——
  喊人的是一个小麦肤色,块头挺大的男生。
  不认识。
  纪曈说不清心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空了一块。
  魔怔了。
  什么临哥。
  又不是什么独一份的音节。
  林哥,霖哥,麟哥,喊出来都一样。
  就像顾临的“大众脸”一样,大众音。
  纪曈正要收回视线,那个男生突然举起手,朝着某个方向用力挥舞,这次声音更响。
  “临哥!这儿!”
  纪曈:“……”
  纪曈被命运偏爱的小二十年岁月间,一切的一切,全然按照“他想要,他得到”这一规律安然前行,几乎没有对任何人生出过任何“敌意”。
  可今天,或许是被某个字触动了什么神经,像是要和这个小麦同学杠上似的,抱着“我倒要看看你的lin哥是哪个lin哥”的念头,纪曈顺着这人挥手的方向一看——
  只一眼。
  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站在安大那株据说生长了五十年的悬铃木下。
  两人中间隔着一条行道,风好似带着某人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吹过来,越过树梢,越过人潮,越过车流,全部灌进纪曈身体。
  四目相对的瞬间,纪曈觉得自己在沉没。
  他就在安京这场雨后初晴里,静静看着某个混蛋玩意。
  五秒。
  十秒。
  纪曈脸色一点一点沉下来,前所未有的冷淡。
  他没说一句话,扭头离开。
  身后是急促的脚步声和李原他们的惊呼。
  纪曈没有回头,统统扔在原地。
  -
  纪曈没回宿舍,也没去原本要去的食堂,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闷着头走了一圈,最后在校门外小公园的长椅坐下。
  心跳快到要爆炸,纪曈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运动后的血液过速循环。
  手机不断嗡响着,不只是李原他们的消息,高中班群的、涂婧的,甚至还有计九班杨平。
  纪曈草草扫了一圈,看到了所有人的名字,唯独没有看到那个人的。
  直到底下通讯录栏弹出新提示。
  【“l”申请加你为好友】
  哦。
  忘了。
  半年前他就把人删了。
  既然现在人回来了,那就加回来…个屁。
  纪曈“咔”一下摁下静音,锁屏,直接把手机扔在脚边草地上。
  他以为他是谁。
  纪曈闭上眼睛,胸腔剧烈起伏一阵,他仰起头,整个人陷进长椅里。
  阳光照落在脸上的瞬间,他恍然想起,当时删掉顾临的时候,好像也是这种天气。
  因为气极,他删得很干脆利落,连聊天记录都没有保留。
  文字代码总是很听话,只要一个“delete”,再多痕迹也寻不到,可记忆不由人。
  纪曈甚至还清晰得记得他和顾临最后一次聊天,那人用的什么标点,说的什么话,又用的什么语气。
  半年前,确认保送的高三寒假,一次再日常不过的对话后,顾临忽然在微信上给他发了一条语音。
  “纪曈,你把我当什么。”
  手机那头的声音又轻又沉。
  纪曈不明所以,但想都没想。
  “最好的同桌,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
  那头迟迟没回。
  顾临向来难哄,纪曈想了想,思索片刻。
  “你还记得前段时间语文课上,老师分析的那篇《与子坚书》吗?”
  “就是那种,我临死前会把妻儿托付给你,你临死前也可以放心把妻儿托付给我的一辈子的好兄弟!”
  纪曈自觉程度已经够深。
  临终托孤,意味着他甚至能把顾临写进自己的“遗嘱”。
  可那头还是没回。
  纪曈:“?”
  就在纪曈愤愤敲下“你要敢说你想当我爸你就死定了”这行字的时候,那头终于有了动静。
  又是一条语音。
  纪曈点开,听筒里便传来顾临冷掉碴的声音。
  “纪曈,你脑子呢。”
  纪曈:“???”
  顾临平时难哄归难哄,但从没对纪曈说过重话。
  这是第一次。
  而且还是在纪曈决定把顾临写进“遗嘱”的时候。
  他知道他的“遗嘱”有多值钱吗?
  纪曈气得把手机键盘敲出火星。
  “顾临你完了,开学之后谁先跟谁说话,算谁输!”
  纪曈忍了一星期没有点开两人的聊天框,直到开学那天,他还在想等到了学校,一定要等顾临先跟他说话。
  可他没等到顾临。
  等来的,只是班主任一句:“曈曈…顾临签了自愿放弃保送资格承诺书,出国了。”
  那天,纪曈格外冷静,冷静到他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陌生。
  他没问顾临什么时候签的承诺书,什么时候出的国,又去了哪里,他只是“哦”了一声,在所有人注视中回到自己座位,依次点开那个人的微信、电话,能联系到的所有联系方式,一一删除。
  他才不认输。
  他才不要跟一个天杀的混蛋玩意认输。
  ……
  纪曈在长椅上坐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脸被晒到发烫才回寝室。
  他知道顾临不在,没有他的允许,李原他们不会放人进来。
  纪曈一推开寝室门,见到的就是站成一排的寝室三人。
  “自首。”打头的李原先开了口。
  他反手从背后掏出三份被订书针订好的文件。
  “这什么。”纪曈不带好气问。
  见人还愿意说话,李原立刻抓住机会。
  “我们的聊天记录,已经整理好了。”
  “我们是前两天刚从计九班杨平那里知道…回来的事,”李原自动略过“临哥”两个字眼,“杨平也是从辅导员那里看到名单的,一直没敢完全确认,没有人有帮…瞒着你的意思,临…咳那谁也没有提前联系我们任何一个人。”
  “前两天其实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说的,但……”
  李原没“但”出来,但纪曈心里清楚。
  是他不让提。
  也不怪他们。
  李原见纪曈表情有所好转,立刻表忠心:“别生气,你知道的,我们都是判给你的。”
  “对,刚刚你走了,我们拦住临…咳后,立马跟着走了,一句话都没说。”
  纪曈接过聊天记录,象征性翻着。
  李原几人大气不敢喘。
  “一句话没说?”纪曈问。
  几人点头如捣蒜。
  纪曈继续翻着聊天记录,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为什么一句话不说?
  还以为他们知道的会多一点。
  纪曈沉默片刻,超绝不经意。
  ——“那人谁啊。”
  几班的?
  大庭广众的喊“临哥”。
  还招手。
  好像很熟的样子。
  李原一头雾水:“谁谁啊?”
  纪曈:“……”
  “没谁!”纪曈“啪”一下合上聊天记录。
  气死。
 
 
第4章 发烧
  纪曈深吸一口气。
  “瞒着我这事算了,但以后在寝室不准提他。”
  过了一秒。
  “也不准跟他提我。”
  又过了一秒。
  “也不准联系。”
  三人立刻站直。
  “收到,曈sir。”
  纪曈说不让提,李原几人便真的连个“顾”字都没说,可情况却越发棘手。
  “曈曈都请了两天外宿了,明天就10号,两人还一句话都没说过。”
  李原他们原本以为只要在学校,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两人总能说上话。
  可事实是,纪曈这两天根本不见人,不住宿,不和他们一起吃,下了课就走,临哥在前门等,他就从后门走,不通过好友申请,不看短信,不接电话,要不是每堂课都会出现,李原他们差点以为纪曈消失了。
  但其实纪曈什么都没想。
  他就是单纯的,不想说话,就是想证明,你看,安大这么点地方,想不见面都可以不见,更别说整个安京城,别说整个世界。
  ——不是就只有他顾临会让人找不到。
  安京的天晴了两天,在10号重新落起雨。
  而比天色更沉的,是李原他们的脸。
  不只寝室三人,整个安大凡是从一中出来的最新一届毕业生,没人不知道纪曈和顾临的事,如果只是关系泛泛还好说,可就这么偏巧,全是能吃到一块玩到一块的,无论男女。
  晚上六点,一群人耷着脸坐在校门口川菜馆里。
  “今天临哥生日,曈曈还是没跟他说话?”
  “没,跟之前一样,一下课就走了。”崔明英道。
  “我记得去年这个时候,大家好像还在教师食堂一起吃蛋糕呢。”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整个包厢沉默下来。
  一中一贯最注重仪式感,连植树节都花样百出,更别说教师节,各种花、蛋糕先不说,礼炮横幅更是标配,热闹程度完全不亚于运动会。
  而顾临生日又刚好是这天。
  借着这个由头,所有人基本就是铆足了劲闹腾,顾临又是“金疙瘩”,老师领导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压力最大的高三那年,除了不能出校门,能做的基本都做了。
  现在校门倒是可以随意进出了,但……
  饭是吃不下去了,一群人潦草解决,没滋没味各自打道。
  李原走到寝室门口,边开门边说:“等会儿还是给临哥发个生日快……”
  “等等。”崔明英按住他的手。
  李原:“怎么了?”
  周天抬手往上一指:“灯开着。”
  “我记得我出门的时候关了啊。”李原疑惑着推开门,看清寝室内景象的瞬间,呆在原地。
  床上有人。
  “…曈曈?”李原不敢置信喊了一声。
  今天这个时间,曈曈怎么会在寝室?
  崔明英正要往前走,脚边突然踢到一个东西,他低头一看,是猫包,背带是湿的,纪曈椅背上还挂着一件白色的薄外套,也是湿的。
  这是去找小一了?
  “曈曈?”崔明英也跟着喊了一声。
  过了好几秒,床上才传来动静。
  “嗯。”
  崔明英和周天对视一眼,又偏头去看那件淋湿的外套。
  声音不对。
  崔明英立刻走上前,二话没说越过床栏去探纪曈的体温。
  果然。
  “发烧了。”
  周天从抽屉拿出耳温枪。
  崔明英接过,靠近纪曈耳侧。
  “前几天就有感冒的症状,这两天还跑来跑去的,又淋雨,”李原着急问,“几度。”
  崔明英没说话,把耳温枪屏幕转过来。
  “靠。”
  李原看着上头的39°3,头都大了。
  烧这么高他们竟然都没发现。
  “我去医务室买药。”周天拿着外套就要走。
  李原连忙拉住他:“都39度了还去什么医务室,直接上医院啊!”
  纪曈浑身都在发冷。
  他能听见崔明英他们说话的声音,但每个字好像都罩着一层,模糊不清。
  像耳朵进水后的闷疼,难受得慌。
  崔明英和周天手忙脚乱把人从床上扶起来。
  “阿原你找找一医的就诊卡。”
  “在哪。”
  “我记得在第二个抽屉里。”
  “先给曈曈家里打电话?”
  “先等等吧,我前两天在时报上看到阿姨的报道了,好像人在罗马,一时也顾不上,还有时差。”
  “没找到就诊卡,算了,等会先办个临时的吧。”
  “…就诊…打电话…顾…临……”
  纪曈意识已经有些发沉了,李原他们交谈的声音落在耳朵里,变得分崩离析,只隐约听到几个字眼。
  顾…
  临…
  打电话…
  “打电话?”纪曈抽了下鼻子。
  崔明英正在给他穿外套,听到纪曈的声音,以为他担心家里,他是知道纪曈性子的,于是立刻道:“不打不打,你放心。”
  纪曈却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他一下睁开眼:“为什么不打。”
  为什么只有他在难受?
  凭什么只有他在难受?
  “好好好,我打,”李原看着他突然睁开的双眼吓了一跳,“那你先站好,我找一下阿姨的电……”
  纪曈:“现在就打。”
  李原:“打打打,现在就……”
  “就他顾临会玩冷暴力吗?”纪曈都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捶了一下床板,“他还敢骂我没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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