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还不哄我是吧!(近代现代)——七寸汤包

时间:2025-09-12 08:45:50  作者:七寸汤包
  “……?”
  三人傻了,直接愣在原地。
  给谁打???
  崔明英看着明显烧糊涂了的纪曈,极其不确定地问了一句:“给…临哥打?”
  纪曈抓着崔明英的手,语气越发恶狠狠:“对,给他打,现在就打,我要骂回来!”
  三人:“…………”
  崔明英怎么也没想到,两人说上第一句话会是这种情况。
  纪曈说完这句,整个人像是失去所有力气,一下靠在崔明英身上。
  崔明英扶着人,一咬牙,拨出那通迟了半年的电话。
  ——“临哥。”
  -
  纪曈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宿舍出来的,所有声音和光影都是忽远忽近的模样。
  眼皮很烫,脑袋很沉,泵入每条毛细血管的血液好像都是热的,却在周天蹲下来要背他的时候,摇了摇头。
  “你肩膀好不容易好了,等下又拉伤。”
  纪曈说得费劲,几人听得也辛苦,但听清了。
  周天哭笑不得:“早好了,没事。”
  都晕成这样了还记得他肩膀拉伤的事,周天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崔明英:“那我背。”
  纪曈还是摇头,因为晃动,喉间的不适骤然加强,他摆了摆手:“没事,我还行。”
  崔明英:“……”
  都要站不住还说还行。
  周天还想再说两句,李原扯住他袖子,摇了摇头。
  “你忘了曈曈高二崴脚那事?”
  李原有些话没说,但几人心知肚明。
  纪曈高二那年,下楼梯的时候崴过一次脚,挺严重,一个星期不能下地。
  以纪曈在学校的人缘,别说崴了脚,就算是“眉毛以下全部瘫痪”,都不愁没人搭手。
  可那一个星期,纪曈基本全都挂在顾临身上,背得不舒服了就换抱,还是那种面对面树懒的抱法。
  常常都是顾临抱着,纪曈挂在他身上,下巴搁着,手也不空着,搂着顾临脖子的间隙,还要拿张竞赛卷看,或者拿本英语词汇翻。
  李原他们看不下去了,说:“怎么你崴了脚折腾的是临哥?”
  纪曈当时还挂在顾临身上,闻言没有丝毫“惭愧”:“我生病的时候很折腾人的。”
  李原他们原本也是这样认为的。
  直到有一个下午,顾临外出比赛,崔明英他们自觉接替了顾临的位置,打算背纪曈下楼上体育课,纪曈却说了一句和今天一模一样的话。
  “没事,我还行。”
  然后抓着崔明英的小臂,一蹦一蹦下了楼,一点都不折腾,也不磨人。
  班里人还以为是真痊愈得差不多了,刚想跟比完赛回来的顾临报告这个喜讯,顾临掀起裤脚一检查,脚又肿了一点。
  纪曈:“-。”
  所有人:“……”
  顾临脸沉了两天,纪曈又在顾临身上多挂了两天。
  “等临哥吧。”李原看着周天说。
  周天只好点头,把手抬起来,好让纪曈抓着。
  纪曈感觉自己像一罐装着中药的陶罐,底下有一把小火在熬,身体里咕噜冒着带着苦气的热泡,可又觉得冷。
  “为什么不走了?”他突然问。
  几人:“……”
  祖宗你别吓我们。
  崔明英生怕纪曈忘了他给顾临打电话的事:“马上走马上走,那什么…临哥很快就到了。”
  “临…哦,对,”纪曈怔怔盯着地面说,“我得骂完人再走。”
  李原忙不迭:“对对对,骂完人再走。”
  纪曈直起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气势一点。
  时间像是被调了倍速,一分一秒都被拉得无限漫长。
  纪曈眼前事物轮廓越发不清晰。
  就在意识即将模糊的那一瞬间,纪曈终于听见记忆中那道声音。
  “哪里疼。”
  那人声音压抑着,带着快频率的不稳的呼吸。
  ——是跑过来的。
  哪里疼……
  他哪里都疼。
  耳朵疼,头疼,喉咙疼,眼睛疼,心口疼,身上哪哪都疼。
  可他没说。
  纪曈只是一点一点抬起头,脸和眼睛因为体温烧得通红。
  他一错不错看着骤然出现在他生命,又骤然消失,在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时候,又重新站在悬铃木下的人,良久。
  “你不是打定主意不理我吗。”
  纪曈声线绷得极紧。
  “顾临,你先跟我说话的。”
  “我赢了。”
  每说一句话,纪曈就要停顿许久,像是在进行一场漫长的自我缓冲,又像是为了蓄劲说出下一句。
  世界静到仿佛只有风声和彼此的心跳。
  顾临垂着眼,神色在灯下显得晦暗不明。
  说着“我赢了”的人,手却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顾临看着自己被揉攥得不成样子的衣角,看着自己悬于高崖。
  最终,他朝着高崖迈过去,将人小心抱进怀里。
  纪曈滚烫的体温贴着肌肤渡过来的那一瞬间,顾临认命了。
  “是。”
  “你赢了。”
  ——坠落。
 
 
第5章 我恨死你了
  纪曈强撑一晚上的体力全部融在这句“你赢了”里。
  明明是得胜者,却毫无边界又急切地朝着“败方”靠过去。
  恍然间,纪曈感觉有一滴雨落在自己颈间。
  温热的。
  潮湿的。
  安京下了一场温热的雨?
  纪曈仰头正要去望天,顾临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就像高二那年一样。
  “背还是抱。”
  纪曈高热间,以为还在那年,凭着本能不假思索:“抱。”
  崔明英:“……”
  周天:“……”
  那我们走?
  顾临从李原手中拿过外套,披在纪曈身上。
  崔明英接了个电话:“临哥,司机已经在东三门等了,我们快过去吧。”
  东三门是离宿舍最近的门,拐条小路就到。
  纪曈烧得糊涂,可在那双习惯到不能再习惯的手掌带着温度扣在他腰际的瞬间,脑海忽地清明了一瞬。
  他后退一步。
  视线中是安大成排的悬铃木,它们站在那里提醒他,这里不是安京一中。
  纪曈眉头重新皱起。
  顾临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将纪曈外套衣领拢了拢,转身蹲下。
  纪曈眼睛烫到发干。
  他垂眼看着顾临宽阔的后背。
  不想抱,也不想背。
  但他又想明白了。
  虽然他还很行,但能折腾顾临为什么不折腾?
  反正累的又不是他。
  这么一想,纪曈终于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甚至报复性地圈着顾临脖子,卸力趴了上去。
  顾临俯身和起身的动作都很熟练。
  “喝酒了?”顾临闻到纪曈身上浅淡的酒气。
  纪曈仍是不答,过了许久才回了一句。
  “你管我。”
  天气不好,小路上只有零散几个人,连绵的雨气让空气都变得潮沉。
  顾临背着人脚步不算慢,但走得很稳。
  明明鼻子塞得要命,可顾临的气息一个劲的在鼻尖绕,绕得纪曈眼眶发酸,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头涌出来。
  大概是汗,纪曈想。
  -
  安大距离一医原本半小时的车程,因为赶上周五晚高峰,硬是开了将近一小时。
  车开了多久,纪曈就睡了多久。
  而在他睡着的这一小时里,体温又上升了0.2度,而且没有丝毫退烧的迹象,顾临在半路喂进去的药没有起效。
  “曈曈,醒醒。”李原轻声喊。
  纪曈一睁开眼,鼻尖属于顾临的气息已经被冰冷的消毒水味替代。
  “体温这么高?有什么药物过敏吗?”三窗口抽血的护士问。
  “青霉素过敏。”
  纪曈眼睫一抖。
  谁的声音?
  不断升高的体温带着酒精的后劲一起滚上来,他在这种混沌中扭过脸去——
  “你怎么在这?”
  纪曈茫然看着顾临。
  以前做梦都是在学校,这次怎么在医院?
  顾临就站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很近。
  纪曈抬起手,正要去碰——
  “曈曈,是你让我给临哥打电话的,你忘了?”李原的声音乍然响起。
  纪曈手顿在半空。
  对了,在这个梦之前他好像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顾临跟他认输。
  “我好像…嘶。”
  长针刺破皮肤的痛感袭来。
  做梦也会疼?
  纪曈拧着眉一回头,看到的就是闪着银白冷光的针管。
  他终于从混乱又躁动的“梦境”中清明过来。
  抽血报告出来得很快,医生看过之后就是开药,输液,一气呵成。
  药物运转的效果比想象中更惊人,只过去半个多小时,纪曈脸上因为高烧而泛起的红热已经消散。
  从“梦境”中醒来后,纪曈就再没说过话,再开口时,声音都有点干涩。
  “几点了。”
  说话的时候他看着李原,回答他的却是顾临。
  “9点半。”
  纪曈顿了下,没看他:“阿天和明英呢。”
  这次回答他的是李原:“一辆车不方便,等下还要查寝,就让老周先留宿舍了,明英去楼下超市买东西。”
  像是为了验证李原的话,他这边话头刚落,那头崔明英就拎着一个大袋子回来了。
  “医院超市就一些基本东西,不过也够用了。”
  “买了点矿泉水和吃的,一个保温杯,小毯子,还有一个小垃圾桶,垃圾袋套好了,等会儿要是想吐也不用跑厕所。”
  纪曈看着事无巨细的崔明英,鼻子有点酸:“回去请你们吃饭。”
  “曈曈…呃…其实都是临哥让买的,毯子和垃圾桶都是,他说你发烧会发寒反胃。”
  “……”
  纪曈撤回一顿饭。
  气氛再度凝滞。
  李原看着从始至终都没给过顾临一个眼神的纪曈,正要劝,崔明英手机响了。
  李原扭头去看,看到一个闹铃提示。
  李原:“你定闹……”
  崔明英按住他的手,接起闹钟:“电脑?对,在我电脑里呢。”
  李原:“?”
  “这么急吗?没我们不行?好,曈曈已经挂上水了,那我和李原马上过来,”崔明英说完,放下电话,对着纪曈开口,“曈曈,黄老师那边有个资料要的比较急,我和李原得马上回去赶一下工。”
  纪曈根本没多想,闻言立刻点头:“好,我没事了,烧也退了,你们快回去吧,阿天一个人在寝室也着急。”
  李原直到被崔明英拉走,还稀里糊涂的。
  “不是,你接个闹钟要走就算了,还拉我一起?就留临哥一个人陪……”
  李原突然不说话了。
  崔明英:“懂了?”
  李原点头:“快走。”
  崔明英和李原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转角。
  身旁只剩下一个人。
  纪曈不想跟他多说话,偏头看向另一侧。
  一医深夜输液室人不多,他们又坐在角落,旁边只有一对年轻父母抱着一个小朋友。
  大概也是发热,小朋友头上贴着一个企鹅降温贴。
  纪曈急于分散自己的注意,好忽略身旁那人的呼吸,于是心不在焉数着小朋友降温贴上的企鹅脑袋。
  三颗,五颗,七……
  数不下去了。
  纪曈低头泄愤似的踢了那个垃圾桶一脚,终于开口。
  “你也走。”
  “我输完液自己会回去。”
  久久未说话的人终于动了,在这句“我自己回去”中站了起来。
  纪曈手背一下子绷紧,下一秒,视线余光中出现一双修长的手和一条毯子。
  “没洗过,将就一下。”顾临把新买的毯子掀开,披在纪曈身上。
  “矿泉水太凉了,我去洗一下保温杯,接点热水,”顾临目光在纪曈绷着的指节上转了一圈,补了一句,“行么。”
  纪曈还是拒绝回答。
  顾临在沉默中起身,拿着保温杯正要朝饮水机走,衣角被人扯住——
  顾临垂眼。
  纪曈视线仍然钉在那个垃圾桶上。
  “…我就喝凉的。”
  顾临就这么静静站了好一会,抬眼看向不远处转角的饮水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秒后,纪曈听见顾临打电话的声音。
  他声音不重,医院又有点吵,纪曈没听清,隐约只听到什么“二楼”、“输液室”。
  “好,谢谢。”顾临挂断电话,转身回到位置上。
  明明四周嘈杂,纪曈却觉得很安静,静到他无所适从。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