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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环[西幻]——耶格尔咕

时间:2025-09-12 08:53:44  作者:耶格尔咕
  玛尔不留痕迹地瞥了眼帐篷里熟睡的瑞基,目光在女孩身上停驻片刻,藏在黑框眼镜后的眼神微微出神。
  他可不是那种谁都可以利用一把的烂好人,之所以顺着这个女孩,除了她对他们毫无威胁,更是因为……
  她实在是太像小时候的瑞基了。
  *
  瑞基睡得很香,好久没这么痛快地睡过了。
  自从上辈子被玛尔巴什背叛并囚禁后,他就再也没能进入过深度睡眠,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把他惊醒。
  当然,被玛尔巴什那个混蛋草晕过去的那些晚上不算。
  他下意识地蹭了蹭颈侧的绒毯,嘴角微微上扬,漾出一抹满足的弧度。
  身上覆盖着熟悉的柔软,脑后枕着最合心意的枕头,不高不低,软硬适中,恰到好处……
  他像是回到了皇城寝殿的大床上,那里的一切都是按他的喜好布置的,完美无缺、无可挑剔。
  ……等等,皇城?
  皇城?!
  他不会真被玛尔巴什带回皇城了吧?!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心头,瑞基猛地睁开了双眼,却强忍着不敢动弹。
  他怕,怕自己醒来的动静惊动某人。
  自己还没有准备好该如何面对他。
  “……这是一些面包,还有熏好的奶酪,你拿去吧。”
  不远处传来一道男声,隔着帷幕,雾蒙蒙的听不大请,但声线听起来低沉而温和,如同大海般深邃包容。
  ……玛尔巴什?
  瑞基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死死揪住身下的毯子,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他的理智在心里尖叫——
  逃,快逃,在他发现自己醒来前逃!
  可身体却像被施了咒,根本不听使唤,甚至隐隐有种冲动,想悄悄起身,看一眼玛尔巴什到底在和谁说话。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这是他几百年来第一次离开他那么久。
  那个人在人界与年幼的自己相依为命的画面却越来越清晰,甚至连心都不受控制地变软了几分。
  瑞基痛苦地闭上眼,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两巴掌。
  玛德,他就知道,自己这记吃不记打的臭毛病,迟早会要了他的命。
  想要一探究竟的好奇心就像一只在心里狂挠爪子的猫,痒得他难受至极。
  他绝望地抿起嘴唇,然后像是英勇就义一般睁开眼。
  ……一眼,就看一眼。
  反正,他也得弄清楚自己到底身处何处。
  瑞基悄悄翻身,掀开毯子坐起,小心地打量周围的环境。
  华丽厚实的帆布帐篷,奢华柔软的天鹅绒帷幔,精致小巧却无比实用的玫瑰金暖炉……
  等等,这些东西,不全是他储物袋里的营地装备吗?
  难不成玛尔巴什趁他昏迷的时候,把他的储物袋给摸了?
  ……呸!
  假正经、臭不要脸的东西!
  “……我这里还有一些用剩的甘菊药剂和金盏花药剂,你要的话也一起拿走吧。”
  帐篷外的对话还在继续,瑞基暂时按下怒火,连忙竖起耳朵仔细听去。
  “谢……谢谢大哥哥!”
  一道清脆如黄鹂的声音响起,带着稚嫩的童真,听起来像个小女孩。
  瑞基皱起眉,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玛尔巴什怎么会和一个小女孩混在一起?而且,那孩子竟然还叫他“大哥哥”?
  想到玛尔巴什其实是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异界生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大哥哥?
  ……噫,真够恶心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到底在哪儿?
  他中箭昏迷后,发生了什么?他是怎么从那个紫雾里活下来的?
  瑞基用左手手肘撑着身子,往帷幕那里挪了过去。
  帷幕透着一股缝隙,是专门为了通风而留的,此时正好方便他透过缝隙悄悄观察外面——
  一身淡绿色贫民袍的药师坐在帐篷外的篝火前,在他对面的是一个黑发橘眼的小女孩。
  瑞基红眸扫视了一圈营地,没有发现玛尔巴什的身影。
  看来刚才说话的是药师,而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人。
  那么给他上药和包扎伤口的人应该也是药师了,毕竟这世界上会用金盏花药剂的人也不止玛尔巴什一个。
  他悬着的心缓缓放下,却说不清这到底是松了口气,还是失落。
  ……呸呸呸!
  他才没有想要见到那个该死的叛徒、可恶的老怪物!
  瑞基连忙把注意力转移到和药师说话的小女孩身上。
  在看清她的长相后,他有些僵住了。
  女孩衣衫褴褛,显然是个乞儿,可那张脸却漂亮精致地不像话。乌黑浓密的头发随意被一条破旧的麻布束成马尾,眼睛介于金色与橘色之间,灵动又狡黠。
  她看起来就像田埂边野蛮生长、一抓一大把的野罂粟,顽强又带着几分桀骜的不羁。
  瑞基定定地看着她,眉头蹙起。
  这小孩……怎么长得这么眼熟?
  就像……
  他拼命思索,努力回忆自己她到底长得像谁,直到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靠,长得像他!
  帐篷外,女孩正试探着勾住药师的衣摆,用可怜兮兮的猫猫眼看着他,声音软糯又委屈地祈求道:
  “大哥哥,我真的不可以去那个帐篷里睡觉吗?外面……外面好冷,我快冻死了呜呜……”
  俊秀的药师挠了挠下巴,为难道:“啊……不可以哦,里面是我的朋友,他受了重伤,现在正是养伤的关键时刻,不能打扰他。”
  “而且这个帐篷也不是我的,我没资格让你进去。”
  小女孩见没能得逞,顿时不悦地撅起嘴:“……所以你只是个守门的?那这个帐篷是谁的?”
  瑞基皱起眉,心里有些不爽。
  吔,这小屁孩,怎么这么没礼貌?
  药师好歹救了她,虽然伤是他扛的。
  但不管怎样,他也给了她食物和药剂,而她居然用这种态度对待救命恩人?
  被如此冒犯,药师也没有生气,而是好脾气地解释道:“这个帐篷是我朋友的,他正在里面养伤休息。”
  “原来是这样。”女孩听罢,立刻站起身,径直朝帐篷走来,伸手就要掀开帷幕,“那我直接问他吧!”
  药师没想到她这么熊,竟然直接无视了他刚才的话,连忙拦住她:“不行,你不能进去!”
  见小孩瘪着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他无奈地叹气,从兜里掏出了几枚银币:“这样吧,这点钱你收着,等这几天过去了,你拿着这个钱,去买点像样的衣服吧。”
  小女孩一见到银币,眼睛顿时亮了,从他手里一把抓过银币,紧紧攥在掌心。
  随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抬头看向药师玛尔,猫儿般的眼睛里透出几分警惕:“……这是你主动给我的哦,就算你反悔,我也不会还的!”
  瑞基看她那毫不掩饰的贪心模样,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嫌弃的白眼。
  瞧这猴急样儿,偏偏还顶着跟他小时候神似的脸,结果一点出息都没有。
  丢人!
  还有,药师对这小孩太好了吧?为什么他对他就是一副呼来喝去的态度?
  果然,自己跟这家伙性格相冲、完全合不来!
  ……说起来,自己之前差点被他害死吧?
  他被邪神的英灵爪牙穿成了刺猬,差一点就没命了,这家伙居然还有心情当圣父给小乞儿布施?
  瑞基心里冷冷一笑。
  该死的药师,给他等着,他们之间的账,还没算请呢!
  “自然,给了你的就是你的。”玛尔温和地回答她,一如既往的好脾气。
  只是下一秒,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朝帐篷的方向看去,接着迅速起身,轻轻掀开了帷幕——
  “瑞基!你醒了?太好了!”
  帷幕猝不及防被掀开,深夜树林的凉风和着篝火的柴火味灌入帐篷。
  趴在地上的瑞基僵硬地仰头,正好和玛尔四目相对。
  该死的,这家伙怎么这么敏锐?他刚才明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啊!
  “呃……”
  瑞基嘴角微微抽搐,动作生硬地慢慢爬起身。
  玛尔见状,立刻走上前想要扶他。
  “不用。”他挥了挥手,拒绝了对方的帮助,自己撑着地面,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玛尔的手顿在半空,眼里闪过一丝阴翳,峰眉微微蹙起。
  但很快,他的神色又恢复又温和,微笑着问:“你感觉怎么样?”
  瑞基别开视线,抿了抿唇,冷淡道:“……凑合吧,还活着。”
  哼,别以为一点假惺惺的关心,他就能原谅他!
  他这身伤,可都是拜这家伙所赐。
  都是他逞英雄,非要冲上去替那个小女孩挡箭,结果该死的绑定魔法硬是把伤害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那一箭力道猛地吓人,直接让他半个身子都麻了,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而正是这片刻的僵直,让那个英灵逮住机会,疯狂补射,活生生把他扎成了刺猬!
  要不是他凭借战士的本能,即使身体僵硬也在尽力避开要害,恐怕早就被一箭爆头了!
  瑞基环视了一圈营地,没有发现其他队友的身影,皱眉问道:“威廉和蒂瓦呢?”
  他顿了顿,回想起昏迷前的情况,补充问:“我记得我被那个能抽取灵魂的紫雾吞噬了……是谁救了我?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玛尔脸上的笑僵硬了一下,随即缓缓消失,低声道:
  “是……科恩,科恩墨菲斯托斯救了你。”
  “科恩墨菲斯托斯救了我?”
  瑞基有些惊讶,“那个矮子传奇法师?”
  玛尔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嗯,是他。”
  瑞基双手环胸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然而他说完后就变得跟块木头一样,陷入了沉默。
  瑞基的耐心瞬间告罄,“……然后呢?他怎么救的我?英灵军去哪儿了?威廉和蒂瓦呢?”
  他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你能不能不要突然变哑巴,一次性解释清楚,行不?”
  玛尔被他数落了一番后,情绪更低落了。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表情,像是不甘心,又像是不耐烦,最终在瑞基不耐烦的眼神催促下,像是认命般,缓缓开口。
  瑞基皱着眉听完全程,大概总结出了事情的经过。
  英灵军夜袭曙光镇时,科恩被困在冒险者公会地下室,为了逃命只能灵魂出窍,恰好遇见他中箭倒下,便施展魔法防护罩护住他,免得他被紫雾吞噬。
  就在他晕过去不久,英灵军突然撤退,紫雾也随之散去。
  危机解除后,自觉没有尽好保护他义务的蒂瓦,为了答谢科恩,便答应帮他回曙光镇取躯壳,而威廉则忙着安顿其他难民。
  “我明白了。”瑞基淡淡道。
  他嘴上语气平淡,但心里却翻涌着滔天骇浪。
  ……所以,要不是科恩,他恐怕就真的死了。
  与死亡擦肩而过的后怕,像无数根细密棉麻的小针,扎着他的心脏,让他感到窒息和刺痛。
  上辈子死的那么窝囊,这辈子他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更重要的是,他身负为父亲寻找黑环、打败邪神的重任,他必须完成这个任务——
  不惜任何代价。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意,声音冷硬得不带半点情绪,“药师,介于我们被那个该死的魔法绑定在了一起,而你受到的任何伤害都会反馈到我身上……”
  “所以,从现在起,你不准离开我半步,直到我们之间的魔法契约被解除为止!”
  瑞基抬起下巴,红眸危险地眯起:
  “不然,我不介意用暴力,把你像奴隶一样,绑起来装到笼子里带着走!——听到没有?”
  瑞基说完,双手叉腰,红眸微咪,气势汹汹地盯着玛尔,等待着他的回应。
  玛尔怔住了,一时间竟忘了回应。
  篝火的光晕映在瑞基的脸上,苍白的皮肤覆着一层淡淡的橘红,衬得那双猩红色的眼睛更加耀眼,如燃烧的宝石。
  黑色的短发被夜风吹得微微凌乱,丝绸睡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露出的锁骨和被绷带缠绕的皮肤带着致命的脆弱和诱惑。
  他明明在愤怒,眼底的怒火压都压不住,说出来的话非常强势和独裁,但精致又虚弱的王子站在粗糙简陋的营地篝火前,叉腰瞪着他的模样……
  竟然有点可爱。
  玛尔的指尖微微蜷缩,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轻轻眨了眨眼,缓缓开口:“嗯,听到了。”
  “我告诉你,你别不知好——欸?”
  瑞基本来以为这家伙会不服气,至少会跟他吵两句,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接受了?
  玛尔微微垂眸,睫毛轻颤,犹豫了片刻后,抿了抿唇,低声道:“对不起……我那时没想太多,身体下意识就扑过去了。”
  “我不是故意的,以后也绝不会再让你陷入危险或受伤。”
  “如果再有这样的情况,我一定会以你的安全为先——我保证。”
  他的声音很轻,却又非常笃定。
  像在发誓一样。
  瑞基怔了一瞬,被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盯得有些不自在。
  药师的眼神温柔而真诚,没有半分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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