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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环[西幻]——耶格尔咕

时间:2025-09-12 08:53:44  作者:耶格尔咕
  在人界流浪的十多年里,他一直处在最底层,被踩在泥里、被当成异类、贱民、怪物,受尽冷眼与打压。
  若不是魔族血脉赋予他的强大生命力,他早就死了,和那些真正的凡人乞儿一样,暴尸荒野,被野兽分食。
  但来到魔界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从一无所有的乞儿,一跃成为魔界最尊贵的王子。
  更重要的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存在——九狱之主,魔王撒旦,他的父亲,告诉他:
  他是他的儿子,
  他可以做他想做的任何事情。
  这句话颠覆了他的世界。
  那一瞬间,他心底某个被封锁许久的闸门被打开,而关押在其中的愤怒、暴虐、野性、黑暗尽数而出,无法,也无需遏制。
  他不再小心翼翼,不再试图讨好,不再因为恐惧而压抑自己、隐藏锋芒。
  他开始放肆、肆意地释放自己的力量。
  是,他没有魔力。
  但那又如何?
  他天生神力,□□强悍到足以媲美甚至碾压高阶魔法。常规法术几乎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伤害。
  他可以赤手空拳打穿岩壁,一拳击碎三人合抱的古树;那些自视清高的法师,一旦被他近身,就跟一只刚出生的小鸡仔一样,动动手就能捏死。
  那些曾当众羞辱他、在背后冷嘲热讽的贵族子弟,在看清他的力量、看见魔王对他百般纵容之后,一个个立马改口、俯首称臣。
  甚至有些家族为了自保,直接将曾冒犯过他的子弟秘密处死,把他们的魔核装进华美的礼盒中,亲手送到他面前,请罪道歉,企图博得他的宽恕。
  他以为,自己终于站上了巅峰,终于不必再忍。
  然而,认为自己无所不能的那一刻,其实反而是毁灭的开始。
  在所有人都因为恐惧而对他避让三分,争相巴结、吹捧他的时候,有一个人始终例外——
  玛尔巴什。
  玛尔巴什心思一直都要比他细腻得多,看事情也比他更全面长远,况且作为从异世界的天外来客,对方不论是阅历还是心智上自然也比他更成熟。
  现在回想起来,他早就看穿了自己那时浮躁狂妄的行为会引发怎样的后果,所以才屡次三番地劝他收敛锋芒,稳重行事。
  他会在私下悄悄提醒他: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能说,在哪种场合该克制情绪,又该在什么时机做出回应。
  但那些话,那些好意的忠告,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在他眼里,那些温吞而克制的规劝成了束缚,是对他的压制,是泼冷水。
  更可笑的是——
  他那时竟自以为玛尔巴什对他百般关照,是因为暗恋他,是因为放不下他、离不开他。
  瑞基勾起嘴角,苦笑了一下。
  可是事实……恰恰相反。
  是自己离不开他。
  他那时虽然总是嫌玛尔巴什啰嗦,讨厌他整天跟在身后不停地叨叨,劝他不要冲动、不要骄傲自满……
  可心底,却是无比享受的。
  因为那让他觉得,
  自己是被在乎的,是有人始终关注着、牵挂着的。
  那些贵族的奉承与讨好太虚假,太油腻,全是逢场作戏。
  唯有玛尔巴什,
  他的关心、他的提醒,
  都是真实的。
  瑞基抿了抿唇,红眸静静落在次卧那道挺直的背影上。
  他虽然心思并不算细腻,也不是很会和人共情,甚至很多时候都太自我,任性又臭屁,
  但他还没有蠢到好歹不分,更不是一个没有感情、迟钝无觉的人。
  一个人对他究竟如何,他是知道的,
  而一个人被他伤了心,他……
  也是知道的。
  那时自己喜欢玛尔巴什却不自知,反而觉得是对方喜欢他,
  面对他掏心掏肺的劝诫,心里欢喜却又觉得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于是故意冷落他、换着法子地“考验他的真心”。
  故意趾高气昂地使唤他,让他给自己跑腿,哪怕他其实并不是非要那东西不可;
  把自己已经算好一遍的账本拿给他,让他再算一次,就为了听他夸自己会做生意,头脑厉害;
  也亏那时的玛尔巴什脾气好,耐心地为他鞍前马后跑腿,不厌其烦地帮他核账,检查合同明细,甚至还会提醒他某些商人是否有猫腻,生怕他吃亏。
  这种稳定而真诚的在意,让他心情好得像踩在云上。
  直到他故意在他面前说起玛尔巴什很欣赏的一个平民学弟的坏话。
  他觉得那个学弟很碍眼,明明只是个普通的平民,却总围着身为魔王养子的玛尔巴什转,还敢向他送礼,没有一点身为平民的自知之明,。
  简直可恨之极。
  所以他故意贬低那个学弟,说他轻浮、自命不凡、别有用心。
  他本以为玛尔巴什会附和他,因为他认为他只应该在意他。
  自己讨厌谁,他也该讨厌谁。
  结果就是这里出了问题。
  玛尔巴什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他不会因自己的喜好随便评价别人,更不会参与背后中伤,更别提那个学弟不但天赋很高,更是勤奋好学,积极向上,是真的很优秀。
  于是自己被狠狠地批评了。
  从来没有在玛尔巴什这里受到委屈的他顿时炸了。
  这是他第一次被他“拒绝”。
  他受不了。
  他吵不过玛尔巴什,就把火撒到了那个平民身上。
  一个卑贱的平民,凭什么让玛尔巴什为他说话?凭什么能让他站在自己对立面?
  妒火烧得他头脑发热,理智全无。
  他私下取消了学弟的考试成绩,拦下对方送给玛尔巴什的礼物。
  甚至带着一帮狗腿子,找到对方在学院的住处,傲慢地将那份礼物当着对方面的面扔进垃圾桶,并且告诉他,
  离玛尔巴什远一点,他不是他能够肖想得起的,再让他看到他去找他,下次就不是取消考试成绩这么简单了。
  玛尔巴什得知这件事后,勃然大怒。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身穿淡绿色法师长袍的玛尔巴什猛地推开阁楼木门,朝躺在摇椅上晃着红酒杯的自己怒喝道。
  他的眼神凌厉,俊雅的脸上写满了从未有过的滔天怒意,单边金丝眼镜在光下闪着冷光,语气如剑锋般犀利。
  他第一次见他如此愤怒。
  心里有些发虚,有些害怕,但他不肯认输,强撑着嘴硬,故作轻松地晃着红酒杯,语气慵懒:【“因为我想。”】
  玛尔巴什神情一僵,怒火更甚,毫不留情地斥责道:【“你这样,和当滥用权力,强制光明圣殿初收监调查你的南国十六王子有什么差别?不——你比他还糟!”】
  【“他是他们全家倾尽所有送进学院的希望,是少有的能有机会成为法师的平民学生。他为了这次入门考试拼尽全力,多少个昼夜不眠不休,靠的全是自己的血汗与努力!”】
  【“他成绩优秀,明明已经通过,却因为你一句‘我想’,就被取消了资格?”】
  【“瑞基,这简直是太荒谬了,你这样滥用职权,是对公平最恶劣的践踏!”】
  玛尔巴什手指着门,对他冷声道:【“现在,立刻去恢复他的考试成绩!”】
  听完后,自己胸腔里的火“腾”地一下窜了起来。
  他只觉得一股热流冲上脑袋,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水晶红酒杯“啪”地摔到地上。
  地上传来清脆的水晶碎声,鲜红如血的酒液四溅,将对方淡绿色的长袍染脏。
  【“不。”】他低声吐出这个字,声音冰冷阴翳。
  他看见玛尔巴什被他气得浑身发抖,额头青筋暴起,【“……为什么?”】
  【“瑞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怎么变成了这样?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那声音里带着失望与难以置信,却只让他心里那团妒火烧得更旺。
  于是他故意、带着报复心理地告诉他:
  他是王子,他爱干什么干什么,并且告诉他,别说那个平民学弟,就算是他,也比不上他高贵,让他注意自己的身份。
  那一刻,玛尔巴什怔住了,身体轻轻一震。
  他的脸色从震惊到苍白,然后,
  他缓缓地,向他鞠了一躬,接着转身离开了。
  从那天起,玛尔巴什再也没有像从前一样对他说笑、管他、唠叨,也不再陪他在长廊上散步、在书房里掰扯账目。
  他变得沉默而疏离,始终保持着冷静与克制的“君臣之礼”,
  那个形影不离、会笑着戳他脑门、用最真心的方式陪伴他的少年,出了门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
  瑞基勾着床帘的手微微发抖,
  他用力闭上眼睛,竭力压住心中涌上的酸涩。
  自己那时……其实说完那番话后,就后悔了。
  可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若说当初对玛尔巴什的伤,是无意的,是任性冲动之下的防备与妒忌;
  那么昨晚对玛尔穆恩的那番话……他则是清醒的,是故意的。
  可无论是无心的,还是有意的,伤害了那些曾真心对他好的人,他的心里都不好受。
  他悄悄地看着玛尔的背影,眼里满是歉疚和不舍。
  那人静静坐在床上,身形挺拔,脊背如刀削斧劈般笔直。
  深色的头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束成低马尾,而是被随意地盘起,露出颈后线条分明的骨节与紧实的肩颈。
  他脱下了外袍,仅穿着贴身的白色里衣与干净的长裤,简洁得近乎随意,无意中勾勒出身形的力量。
  那件白衬衣被肩膀与背部绷出几分轮廓,布料轻薄贴身,每一处起伏都被勾勒得一清二楚。
  他的手搭在膝上,指腹相触,像是在进行什么奇怪的仪式。
  肩宽背阔,腰身收紧,肌肉不夸张,却极具力量感。
  他整个人被温和的晨光光包裹,像一柄被收入鞘中的剑,看似沉静温和,实则潜藏锋芒。
  瑞基怔怔地看着他身上起伏的肌肉,只觉得嗓子干得发紧。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床帘。
  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
  呜,更舍不得他了。
  就在瑞基跪在床上、透过床帘缝隙偷看玛尔的时候,寝殿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是温蒂。
  “瑞古勒斯王子殿下,早安。”
  温蒂冰凉平静的嗓音如幽灵般无声响起,在整个房间里回荡:
  “公爵阁下让我请二位起床,并通知——”
  “契约解除已准备就绪,请起床后随我一同觐见公爵。”
 
 
第59章 解
  “早安,瑞基~”
  瑞基才刚踏入殿门,便听到醇厚甘甜的嗓音从纯白法师塔最高殿中央悠悠传来。
  他抬头,目光对上了那道为光而生的身影。
  菲尼尔今日穿着一袭剪裁考究的白色礼服,整体线条流畅优雅,贴身的剪裁将他高挑纤长的身形衬得无比完美。
  瑞基眼尖地看出,他这身的衣料是稀有的织金雪纱。
  礼服轻柔却不失厚重,随着动作轻轻摆动,裙摆与袖口处的银线绣边在紫色水晶灯下泛出微微荧光,像夜空中剔透流转的星光。
  他外披一件淡紫色的长袍,袍角随风而动,宛如雾霭缠身,更衬得他身姿飘逸得如梦似幻。
  银白色的长发整齐地扎成一束,垂在肩头,几缕碎发随意垂落在额前,将他那张近乎妖异的美貌勾勒得愈发精致。
  菲尼尔看着他,面带笑意地一步步走下阶梯。
  靴履落地无声,每一步却像催命的钟声,响得振聋发聩。
  看着那双噩梦中的紫色眼睛,瑞基的嘴抿成了一条直线,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掐住大腿,强忍住自己想要拔腿就跑的本能。
  “昨晚休息得怎么样呀?”
  菲尼尔贴近他,亲昵地搂住他的肩膀,关心道,“还睡得习惯吗?床够不够软?房间会不会太冷或是太热?”
  瑞基浑身紧绷,肩膀比渔民屋檐下晒了三个月的鲣鱼干还要僵硬。
  他强忍着逃跑的冲动,脸上像是拧动生锈的发条,艰难地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啊……额,我休息得很好,谢谢关心。”
  菲尼尔眯起眼睛,笑得像只捉住猎物的猫,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语气满是宠溺:“呵,小骗子。”
  “昨晚根本没睡着吧?”
  瑞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该死!
  这家伙怎么看出来的?
  他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
  “哎呀,经验啦,经验。”菲尼尔像是能够听见他的心声,笑着说:“等你活到我这个年纪,也可以像我一样,一眼就看出别人心里在想什么。”
  他看着瑞基惊讶的样子,忍俊不禁:“而且,你知道你的表情有多好懂吗?”
  修长白皙的手指又点了点瑞基的鼻尖,动作优雅却带着戏弄意味,“像一本摊开的书,写满了‘我很紧张’、‘我想逃’、‘我在演戏’——”
  “实在是太可爱了呢~”
  瑞基的脸先是白了一下,然后涨得通红。
  可恶啊,这个老东西都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什么叫他很可爱?他一个成年雄性恶魔,黑暗的象征,浑身上下写着“强”、“狠”、“不好惹”,哪里可爱了?!
  看着菲尼尔一脸慈爱的表情,瑞基心里升起一股浓浓的无力感。
  不是吧,这个家伙还真把他当他儿子了?
  拜托,先不说自己的父王还在世界之墙那里对抗邪神,就光说长相,他们两个怎么看都不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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