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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物修复,从入门到入土(玄幻灵异)——柳径归

时间:2025-09-12 09:18:25  作者:柳径归
  那管家边走边介绍,说:“这里是拍卖会展厅,届时会对外开放,放置即将上场的拍卖品。”
  “这里是会场B2入口……这里是D3入口……”
  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扇门,总算抵达目的地。
  林家拍卖会库房,堪称现代藏宝阁。
  推门间,入目可见尹家的瓷器,金家的木器,还有无数其他的古董,全部安静地置于一个又一个玻璃罩中,它们规模可怖,在昏暗的展厅灯下,耳畔似乎响起另一个时代传来的遥远回音。
  而在这些展品的正中间,放着一幅画。它灰扑,残破但仍旧夺目,完全吸引了长青的视线。
  他不禁开口问:“这是……”
 
 
第19章 
  “这是我们本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品。”管家介绍道:“唐代梁成康大师的‘方丈仙山图’真品。”
  说着,还刻意加重了“真品”二字,言语中自豪难掩。
  “方丈仙山图…”长青低声默念一遍这名字,出神地望向它。
  画中绘着缥缈的海雾、湛蓝的海水,此乃“东海”。而雾中,若隐若现一座正方岛屿,之上还坐落着三司天命的金玉琉璃之宫。此乃“方丈”,是与“蓬莱”“瀛洲”齐名的仙山。
  画作栩栩如生,画技实属上乘。而看年代、寓意以至于做工都极为亮眼,不夸张地说,如真是真品,绝对算得上国宝。
  林家进货的渠道真是够厉害的。
  长青掩眸,真诚地夸道:“非常漂亮的一幅画。”
  *
  他们将带来的东西全部安放好,送走另一辆车的两位后,林家管家就要带他们去客房。
  客房就在展会厅楼上,长青和屈黎各有一间。
  那管家从西装裤腰处拿出两把钥匙,正准备递给两人时,一直沉默的屈黎忽地开口:“有双人房吗?”
  此话一出,管家和正准备接钥匙的长青都停住了动作,回头看向屈黎。
  管家挂起公式化笑容:“抱歉,我们这里并没有双人房。”
  毕竟又不是酒店,哪有那么多可供选择的房型。
  但和屈黎对视一眼后,长青大概猜到他有别的意图,便也帮着问:“不能加床拼一间吗?”
  管家被两双眼睛注视着,一时陷入难堪,但他似乎不太想松口。
  于是屈黎再度加码,他目光认真,抬臂揽过长青:“我的同伴非常怕黑,不能一个人住一间。”
  长青被他揽得一个踉跄,脸色一黑:亏我才帮你说话,你就这样败坏我的形象?!
  不过顶着管家伪人般的目光,他咬牙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便为您再作安排,稍等。”管家又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锚点一般重复起:“很荣幸为您服务……”
  他苍老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中撞击、回响,又把长青听得汗毛直立。
  他们办事效率极高,不到十分钟,管家去而复返,领着长青和屈黎去到了一间“临时双人客房”安顿。这间房离他们等待的地方并不远,脚程两分钟不到。
  装修华丽,站在气派的落地窗前,即可见无际的夜幕与不远处那属于康江市中心的灯火辉煌。
  不过长青一进门,率先注意到地毯上几行明显是因搬床而形成的痕迹。他用力跺了跺脚下过分厚重的波斯地毯,也毫无声息,这张地毯仿佛是一摊柔软的奶油,足以吞没一切动静。
  而这房间——刚刚搬床这么大的事都没有发出声响。
  一间客房罢了,做这么好的隔音效果?说不好是出于要为客人提供更好的入住体验还是别的什么目的了。
  这个林家,真是处处透着诡异。
  房间里很快只剩下长青和屈黎。
  长青见屈黎没有要选床的意思,先下手将靠窗一侧的床占为己有。他悠闲往床边一坐:“你有什么打算?”
  非要两人住一间。
  屈黎面无表情地在收拾东西,说:“林家近些年不太平,一起住安全。”
  长青眼下心情不错,他琢磨着“安全”二字,装模作样拍拍胸脯道:“放心,那我会保护好你的。”
  屈黎闻言侧挑起右眉,投来“审视”的目光。
  看到屈黎吃瘪,长青立马感觉心里的憋屈气散了不少,他弯了弯眼,眼睛在华灯下显得亮亮的——很漂亮,很鲜活。
  屈黎很快意识到长青是在“报复”刚刚说他怕黑的事,不由失笑。
  而眼前这一幕过分美好,他又着实生不出火气,只能摇了摇头无奈地扯开话题:“谁先洗澡?”
  长青正在玩手机,闻言摆摆手:“你先去吧。”
  “我和我女儿视个频。”
  他嘟囔着说完,心里猛地咯噔一跳。骤然抬起眼,直直撞入屈黎溜大的眼中。
  实话说,这是长青第一次见到屈黎将眼睛瞪得如此之大。
  屈黎眼中的震惊如有实质。他的喉结上下一划:“你、结婚了?”
  长青:……
  但看着屈黎难以置信的模样,他突然不想解释,生出些逗人的坏心思。
  “实不相瞒,我已婚离异、现在正单亲带娃。”他苦皱起脸,面色沧桑,唉唉叹息道:“都不容易。”
  屈黎琉璃一样的眸子一动不动地落在长青身上,几乎要将长青扫描个遍。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神色越发复杂。
  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看着长青言恳意切的模样,只能将疑问咽了回去,因为他的教养正在告诉他:这是别人的隐私,探讨适可而止。
  但他心里莫名不太舒服,好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又像是梗着一口气。
  屈黎收回眼,什么也没再说,转身进了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来时就看到这一幕:
  年轻的男人姿态舒展地倚在窗边,微微后仰的动作漏出腰侧的一块皮肤,白得耀眼。他面对手机,笑得非常开心,轻捏着嗓子一口一个:“丫丫”叫得欢。
  暖光灯衬着他的面庞,为其镀上一圈毛茸茸的光边。长而翘的睫毛逆光在鼻梁上投下一层薄影,整个人温柔得不像话,仿佛他正在与生命中无比重要的人对话。
  屈黎停下脚步,皱起眉,他突然有些好奇长青的过去。
  他实在没法想象出,这样年轻,甚至于被身上的痕迹压得神经紧绷的人曾经组建过家庭,还有一个女儿。但他们一定是很好的人,因为从长青的脸上是能看到幸福的。
  屈黎沉默地回到床边,他打开随身携带的电脑决定工作。
  但他高估了自己的专注力——屏幕上的字犹如乱码,他怎么也看不进去,反倒是旁边的聊天内容争先恐后地钻入他的脑中。
  他听到,长青在给那边的人介绍窗外的夜景,讲这些天的事,甚至还提到了他。
  屈黎余光感受到长青看了他几眼,但他不敢抬头,假装正专注于工作。他还听见长青轻声说:“那个叔叔在忙,爸爸就不给你看了哈。”
  屈黎的手指悬于键盘上,过了半晌才敲下那个键。按下回车的瞬间,他无意识地按响了食指关节。
  不过电脑微信蹦出一个聊天框,是他们组里的勘测员陈承,总算夺回了他的注意力。
  【橙子:屈队,我们已经把你安排的事全部办完了。听说你到罗家镇去了,是要参加林家的拍卖会吗?那你去了,我们组内还要安排人去参加嘛?(哭.jpg)】
  消息这么灵通?屈黎回道:
  【無:来两个】
  林家拍卖会,也属于他们监察组的例行管理任务之一。每年他们都会派人去现场,不参与拍卖,主要监督流程规范。
  这活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离不开人情世故。对于他们这些常年与“死物”打交道的人而言最麻烦,所以组里稍有资历的人都不乐意干。
  但陈承不一样,他是个00后小年轻,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对这个拍卖会期待得要命。
  这不:
  【橙子:那屈队,俺可以去嘛】
  【無:来你和抽一个】
  【橙子:好耶!(烟花.jpg)】
  屈黎:希望你来了下次还愿意来。
  省得组里每年还抽签了。
  他轻笑了一声,忽地想到什么,神色一严:
  【無:这次任务没有消息泄露吧】
  【橙子:包的屈队,我们已经趁夜色把那些碎片转移到你说的地方了,现在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橙子:但是那些东西为啥不交上去?到时候被查到会受处分的吧(惊恐.jpg)】
  【無:保密,受处分就让他们罚我】
  此话一出,陈承连忙发来几个表情包:“给嘴巴拉上拉链”“跟对人!走对路!做对事!”“帅!”
  屈黎不知道他这些奇葩表情包哪里来的,也更不知道谁给陈承的勇气。
  他甚至反思,是自己平时太好说话了?
  叉掉聊天框,长青那里的电话还没有打完。但是能听出他把音量降得很低,应该是不想打扰到屈黎。
  但越小声,屈黎反倒越无法控制地想要听清。
  在一串窸窸窣窣的动静里,屈黎听见了几声喵喵叫,心道:还养了猫。
  还听到一个男声,不过每当这个男声响起,长青的语气都会变差不少。
  “懒得和你说。”长青呛声道,他们的对话里全是火药味。
  是谁?屈黎不知道。
  但他困惑,不是说和女儿视频吗?怎么没听到女声。
  才想完,他惊觉他那么关注人家隐私干什么。
  屈黎拧眉在心里把自己狠狠谴责一遍,他捋了把头发,觉得房间里有些闷得他喘不上来气。于是穿上鞋,想到阳台外面透透气。
  走过长青时,长青正巧道了句“拜拜”,挂断了电话。
  鬼使神差的,屈黎开口问了个很没营养的蠢问题:“打完了?”
  长青嗯了嗯,问他:“你去哪儿?”
  屈黎:“阳台吹风。”
  未曾想,长青望了望窗外,居然也应和了一声:“加我一个。”
  他狡黠地歪着头,脸上还带着方才未散的笑意。
 
 
第20章 
  夜幕低垂,月朗星稀,初秋的风已经带着瑟瑟寒意。
  黑暗里,一点火光猝忽熄灭。
  长青将灭了的烟蒂扔进垃圾桶,他坐在角落的一张编织藤摇椅上,逐渐减小了晃动的幅度。
  在他正前方,高大的男人靠在栏杆上,望向远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虽然无人说话,但气氛不错,起码长青如是觉得。
  但他并不是出来和屈黎吹风的,话匣还得由他开启。
  长青叹了口气道:“屈黎,我的画册现在在哪里呢?给个准信吧。”
  不然,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虽然那画册是假货,但内容不假,放在别人手里总归不能放心,而且还是他花了不少心血做的。
  他带着画册而来,定是要带着画册回去。
  屈黎回过头,他的发梢因风而动,反增几分肃杀的凌厉。
  这个问题于他似乎有些难答,他眉间化不开的死结看得长青都想拿个熨斗去给他熨平了。
  过了不知多久,屈黎才说:“在我手上。”
  一语尽,长青错愕地向前探了探头,“画册还在你手上?”
  他还以为以屈黎那什么组长的身份会上交给上级呢,都做好要费大力气去讨要的准备了。结果还在屈黎这里,那不是要简单得多。
  “那什么时候能还给我?”他问。
  屈黎沉默地摇了摇头。
  他的神情太过复杂,长青实在看不明白,但也清楚了他对自己有所隐瞒。
  挫败感化作一柄锤,砸碎了他心里,那名为“情绪”的水缸。哗啦一声,气泄出来,如何也止不住了。
  因为来到康江,好像所有人都共同守着什么秘密,杨苏翎是这样,杨宗师是如此,现在就连屈黎也是这样。
  说到底,他是外人,压根融不进去。
  许是因为刚刚和自己熟悉的人和事打了通电话,长青心里蓦地生出些回家的念头来。
  他忽地意识到,他在康江从来没有落下脚。等到今天,完全凭着一腔求解欲在支撑。
  而在绵州,还有人在等他回去。
  真是,唉。
  长青抿起唇,以此才能堪堪掩住下压的嘴角,掩住他的失落。
  “我也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算了,你们弄吧。”长青往摇椅后一靠,仰头合上眼。
  摇椅吱呀晃起来,“等这场拍卖会结束……”
  等他找到杨宗师说的线索。
  “我就回家。”
  “你要回绵州?”屈黎却骤然抬眼看向他,像是听到什么不可置信的话。
  “怎么,还把我当犯人一样监视着吗?”长青直白道。
  这话太过尖锐,他说完便觉得不妥。但话出口便没有收回的道理,长青将头撇开,不再摇椅。
  连最后一点藤椅摇动的吱呀声,也渐渐地消散于死一般的沉默中。
  这样的死寂,犹如回到长青与屈黎打架的那晚。两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相互对彼此怀抱了最大的敌意。
  若要穿越回去,告诉长青他未来的某一天能够心平气和地和屈黎共处一室。
  那当时的他一定会觉得荒谬至极。
  虽然现在也没有很心平气和。
  长青手指无意识地扣着藤椅的编织结,思考着何时返回绵州。
  “再等我一段时间,好吗?”
  男人的声音被一阵夜风裹挟而来,传入耳中时,长青恍惚间以为是他的错觉。因为这声音太过温柔,仿佛情人呢喃低语。
  他蹙眉,不太确定地撩起眼皮。便看到屈黎不知何时正面朝向他,目光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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