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文物修复,从入门到入土(玄幻灵异)——柳径归

时间:2025-09-12 09:18:25  作者:柳径归
  屈黎已经松开了钳制大娘的手,开始在手机上查。
  长青凑近问:“有这回事吗?”
  “没有。”屈黎息屏,摇了摇头:“应该就是骗子。”
  “你就是该!晦气死了!”大娘一解放,叉起腰就又开始骂。
  长青默默退出大娘口水的辐射范围,看向胡鲁一脸懵懵的样子,突然和愤怒的大娘共情。
  他抽了抽嘴角,无奈道:“你领的压根就不是什么‘地质勘查员’,那是盗墓贼。带着盗墓贼挖自己家的祖坟,你们真是够蠢的。”
  照这么来说,王城绝对和盗墓团伙有联系。
  这张照片上的所有人都不简单,如此大规模的盗墓团体,着实让人震撼。
  其实在古董行里有这么一种货,叫“孙家收的”,大指这些民间货,里面既有传家宝,也有盗墓团伙借此洗白的“冥器”。
  总之水很深。
  长青继续仔细看照片,目光猛地定在了一处角落——那是一个黑影。
  那黑影在人群后面,只于众人头间的缝隙漏出一点人形。
  不像是拍照团体中的人,反倒像是一个窥视者。
  长青反手将照片放到胡鲁眼前,指着那个人问:“这是谁?”
  胡鲁抹着眼泪,扫了两眼,很快就回忆起来道:“他啊,他也是那队里的人,但就是奇怪得要命。”
 
 
第36章 
  三十六年前
  仙人地。
  “王大哥,这些人都是什么来头?”胡鲁挠搔着后脑,借着动作鬼祟地打量着后面的一行人。
  那群人全都穿得利落,个个神情严肃,不苟言笑。
  和他形成了鲜明对比,他方从田里出来,满身汗,衣服上全是泥土星子。
  不巧,瞄着瞄着他的目光和队里一个人撞了个正着,被那灰漆一般的面容吓得心里咯噔直跳,赶忙干笑两声扭回头。
  而王大哥早拉出去老远,胡鲁低声嘟囔:又不是第一次去了仙人地了,走这么快做什么。
  王城像是背后长眼,不耐烦地低吼一句:“别废话,带路就行。”
  胡鲁自觉无趣,啐了口痰也不说话了。
  离得仙人地越近,视野就越发浑浊,黄沙坡平日里起风就是这样,胡鲁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只一个劲地看时间。他是偷跑出来的,心里发虚,只求尽早回去,莫要让他那个婆姨逮到他。
  仙人地可不是个好地方,之前是村里的坟山包,在胡鲁田旁边。半个月前下了一场暴雨给冲塌了,漏出地下一个大坑,里头埋着不少东西,但都是些破瓦残篓。
  胡鲁最先发现的,然后就和王城说了下。
  王城就让他千万别说出去,胡鲁便听了,他俩从小一起长大,关系还算亲。不过随着年纪增长,各成家业,心里的间隙也愈发多了起来。
  王城以前不务正业,有时还要靠胡鲁接济。结果外出打工几天,回来就大变模样,可有钱,车子房子全都有了。
  他羡慕得要命,问王城在外头搞啥生意,那人死活不说。
  直到大雨冲出地坑,没过几天,王城直接带了一群人来找他,说让他带路去仙人地。
  胡鲁本来不想去,他虽然没读过书,但是也大概能猜到那地里怕是老祖宗的坟。
  他嫌晦气——“你就不懂,那里头的东西值钱呐,这群人是专业探险队,到时候会给我们钱的,你不是说要赚钱的路子嘛?这可赚钱,比你种那破地不知道赚多少去。”
  “干不干。”
  “干干干。”
  放着钱不要的那是傻子,胡鲁哪还顾得上晦气不晦气的事。
  但是越往里走,气温就越低,尤其是他们中午出发的,到了差不多晚上,天色渐黑,几座土坡卧在地上,黑漆漆的像坟。
  而黑暗中有一块更加黑暗,便是那仙人地。
  白日就是一个大坑,到了晚上变得深不见底。
  两人站定于坑边。
  胡鲁感受到脚下不断滚落的沙石,眼见着它们滚下去连个回音都没有,邪风顺着裤腿往上蹿,他汗毛连着双腿都直打哆嗦。
  王城点了一支烟,给传了个火。他转过身冲那群探险队毕恭毕敬道:“大人们,这底下就是仙人地。”
  那群人也停了脚步,纷纷向后看。不多时让开一条一人宽的路,目送出个戴着铜臭面具、身形瘦削的家伙。
  胡鲁不禁咋舌,他记得这人,虽然也是团队里的人,但是全程都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神秘兮兮的,看得人瘆得慌。
  但他貌似是个重要角色。
  这面具男独自走到坑边,随后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他弯腰从地上捧起一手土,放在鼻子下嗅了嗅,便很快在地上定了数个点,而那群“探险队员”得命令一般此起彼伏地打开背包,拿出各种古怪的工具,训练有序各分小队,守着一个点开挖。
  很快,点与点互相串联,在雨水冲开的大坑旁边又蹦出一个坑,不大,但是深度惊人。
  胡鲁眼睁睁见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跳下去,然后在眼前消失不见。
  他想去洞旁边瞅瞅,但又害怕那几个旁边驻守的人。
  王城拍拍他的背,说可以回去了。
  胡鲁魂不守舍地回到家后,果不其然被婆姨臭骂一顿。但他还没缓过来,只觉得身体发凉,
  那夜他辗转反侧地睡不着,一直在想王城带来的人是不是盗墓贼。
  但很快第二天一大早,王城就赶到他们家来,给他送了五张红票子。
  五张,这个数额几乎是他一年种地所得。
  有了钱就没了烦恼,胡鲁甚至对昨晚的事反复回味,念叨着王大哥什么时候再来找他带一次路,他能再发一次财。
  但后来,王城消失不见。胡鲁以为他又是出门发财,想着帮忙照顾照顾家,指不定王城回来了会念及他的好,再带他干些什么。
  胡鲁就一直做着这样的美梦,直到两个警察找上门来。
  听完这长久的叙述,长青和屈黎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各怀心事。
  他们让胡鲁带他们去一趟仙人地,结果到了那,大坑的影子都没有,更别提盗洞。
  漫天卷的黄沙,脚下厚实的土,一切都源于几年前那场从中东地区吹过来的巨型沙尘暴。
  只能靠人力挖开这层厚土,才能窥见三十多年前的罪恶。
  这是一个大工程,屈黎给同事打去电话,准备安排考古队来。
  这倒是长青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接触“盗墓”,他只觉得心里百味杂陈。
  他不敢想,若不是他们来了,凑巧要调查,这仙人地底下的秘密会一直沉寂多久?
  沙尘暴太大了,遮天蔽日的黄沙几乎能将一切罪恶都掩藏。而时过多年,那些从仙人地里挖出来的东西又会去往何处?
  长青不知道,他吹着猎猎的风,静默地站在着残缺的废垣之上,聆听那来自地下的哀鸣。
  忽地肩膀一沉,他侧头看去,见屈黎站在了身旁。
  屈黎感受到他的难受,开口缓缓道:“其实这些事发生得很多。”
  “只是随着华国出台保护政策越来越完善,大众的认知越来越高,明面上的盗墓行为基本消失了。但在以前,尤其是刚建国的时候,政局不稳,我父母那辈的人时常要和盗墓贼打交道,那会很多人钻空子,靠山吃山,一个村子都盗墓的也不少,非但团体行动,甚至还配备武器,是很难啃的骨头。”
  屈黎的语调愈发低,眉眼间似有落寞。
  长青忽地想起很久前杨苏翎对他说过的一句话——“屈黎家和文物贼有仇。”
  对于这个“仇”,他好像也感同身受地难过起来。
  胡鲁再把他说得多无辜,盗墓共犯是事实,但是碍于眼下证据链不全,只能给予他口头警告。
  长青拿着那张王城的身份证和“那个神秘面具人”的线索,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康江市第一人民医院。
  因为杨家家主杨贵德总算脱离危险期,苏醒了过来。
  长青还有一大堆问题要问他,关于杨新叶憎恨的一切,关于五脉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而他们又隐瞒了什么。
  杨新叶说不出,那只能由杨家人来说。
  中央空调呼呼送着暖风,窗外落叶萧瑟。
  深秋接初冬。
  “原来她叫杨新叶……”
  杨贵德说,简单一句话便有些气喘吁吁。他本就虚弱,眼下更是有气无力。
  而在他身旁,许久未见的杨苏翎也倚着椅子,看着长青。
  长青很快打断了杨家家主的犹疑,换了一个问题:“你还记得杨集吗?集市的集。”
  话音刚落,杨家家主的身子晃了晃。
  杨苏翎握着父亲的手,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但仍旧不明所以,向杨贵德投去困惑的目光:“杨集是谁?”
  看到父亲不说,她心脏陡然猛跳,极为不安地又看向长青。
  “杨新叶是杨集的孙女。”长青不忍回视杨苏翎,他只想质问杨贵德:“她说放火是因为恨杨家,恨他们替该罚的人顶了罪,为什么?”
  杨贵德垂目良久,才深深叹气:“说起来……唉,的确是杨家对不起她们。”
  “那是我父亲主家时的事,他也为此自责了后半生。但是当时正值五脉成立,容不得任何差池,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原本不能确定的一切,眼下也能在杨贵德迟疑的抱歉中确定。
  “所以杨家私掘不报也是不得已吗?”长青语气冷得像是杂着冰碴的融雪水,每一个字都锋利刮人。“不是吧,这是你们的私欲,不是不得已。”
  那些强加给杨集的罪名,都是杨家祖辈做的,而一户农民,因此被一座不属于他们的贪欲之山压倒。
  “杨集替杨家坐了牢,他的下一辈,下下辈也逃不过阴影,就在昨天,杨新叶也死了。”
  祖辈之祸不及后代,但杨新叶所做所为的确与此脱不开关系。
  可悲,可恨。
  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杨新叶的矛头直指五脉,而不单是杨家。
  但是这个问题貌似触及了更深层次的内容,杨贵德的神情变得很复杂,最终艰难道:“孩子,五脉能够坚固至今,离不开制衡,而制衡,离不开秘密。”
  “那林家私下倒卖文物的事情你们知情吗?”长青只感受到彻骨的寒凉。
  如果五脉互相知情,那这场聚首讨伐会不就是一场戏,给其他几脉撇清关系的表演场。
  好在,杨贵德对此摇了摇头,在长青和杨苏翎一同凝视下道:“这是不知情的,否则我们之前也不会卖货给他们。”
  长青眨了眨眼,才感觉到体温恢复不少。
  临走前,杨贵德又叫住他,满脸恳求:“长青,可以麻烦你帮我们,帮杨家最后一件事吗?”
  长青出门的脚步微顿,侧头分出一缕视线。
  “帮我们找找玉蝉。”杨贵德道。
  “玉蝉有什么用?”长青冷声:“五脉的玉又有什么用?”
  杨贵德也明白这是帮助的条件,不多犹豫:“玉是用来开门的,石窟的门需要用玉来打开。”
  这样?
  “可是我们上一次并没有玉佩,石窟的门就是开着的?”长青不解,反问。
  “上一次是因为石窟异动,被文物局接手了,他们有手段让石窟一直开着,平日里都是合起来的,只有玉佩能够打开。”
  “没有玉蝉,我们便失去了镇守千峰石窟的资格。求你了孩子,这对于我们非常、非常重要。”
 
 
第37章 
  目前据整理可知:
  杨家镇守千峰石窟,手握玉蝉;林家镇守延渚石窟,手握玉蟾蜍;尹家镇守鸣沙石窟,手握玉蝎子;金家镇守轩壁石窟,手握玉蜈蚣;康家镇守九叠石窟,手握玉壁虎。
  五家沿砚山龙脉分布,自华国西北一直延伸至中部,成为镇压龙脉的五枚棋子。
  它们明面是华国直隶民间文物保护单位,暗地里却是穿插在文物市场的线。
  那些阴暗的东西一动,这条线便从底部一直震到上头。
  牵一发而动全身,让一切无处遁形。
  但这样约定俗成的事,好像没人想过,如果这五条线出了问题,该怎么办?
  *
  五脉上一次聚首,已然是建国初的事。这一次,丝绸绣金的邀请函更显隆重。
  但汇聚的地方——林宅,全然一幅被官方接管后的萧条景象,给这场讨伐会增添不少荒唐意味。
  正前面,绕过喷泉造景就是正门,两个黑衣人站在门两侧,朝要进去的人示意拿出邀请函。
  虽然还隔着段脚程,但长青突然意识到他忘记和屈黎沟通,要让屈黎以什么家属的身份进入林宅了。
  当时他灵光冒的太突然,屈黎也同意的太轻易,后面两个人又忙,压根忘记了这件事。
  怎么办。
  长青朝屈黎靠了靠,为了防止前方的人注意到,他特意将动作放得轻微,背手扯了一下屈黎的衣摆。
  屈黎感受到动作,微微垂下一点头。
  他澄澈的浅黄色眼眸就这样撞上长青的视线。
  长青眨了眨眼,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他突然想起当时问出:“可不可以带家属?”时的心境——是想让屈黎假装他对象来着。
  这两个字从唇齿间流过,带起一丝微妙的怯意。
  不能说,这太冒犯,也太荒谬。
  长青很早就明确他的性向,也谈过男友。
  所以这件事对于他而言不是什么大事,但屈黎不一样。
  长青看着屈黎的脸——很刻板印象的直男样,剑眉星目,平日说话做事也都很直接。
  所以他在心里默默追加了一句:“铁直。”
  只不过因为有时人过于好,而徒给他添了心乱。
  屈黎作为朋友已经完美,作为恋人也肯定不会差。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