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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物修复,从入门到入土(玄幻灵异)——柳径归

时间:2025-09-12 09:18:25  作者:柳径归
  长青记得这小家伙,之前住在白泽街时,每次到古董行来它都会飞过来挂在自己身上。说不上多有感情,但毕竟是一条生命,消逝总归唏嘘。
  他才意识到,原来这只鸟是尹瑎的,他们早已见过。
  “节哀。”屈黎开口,率先冲着那鸟的尸体和尹瑎鞠了一躬。眼下,说再多的话也无济于事。
  尹瑎强咬着牙,撇回了头:“你们忙你们的,让我缓一会儿就好。”
  别过尹瑎,长青和屈黎先去了正屋。他们遣散里面几位痕鉴,整间房很快就空了下来,只剩下几张桌凳和几排空架子——这里是张行之前工作的地方,但张行早已不见踪迹。
  “让他跑了!”长青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然后收着力一拳挥到墙壁上,打下一层薄土。
  这黄鼠狼,究竟是如何提前得知他们行动的?预知能力?简直荒谬。
  长青更愿意相信是有人在通风报信——一个清楚他们行踪的人。
  文物局,周崇华。
  拳头缓缓松开,长青眼睛落到那排空架子上。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张行杀死那只鸟,明晃晃地挑衅与警告,这与之前杀害杨新叶那帮人的手法如出一辙。
  都是疯子,好似在他们眼中,生命都是谈判的筹码。
  架子上的灰还很薄,原先摆放的物体痕迹明显,可见张行应该走得不久。
  长青不信,这家伙真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抹净所有痕迹,他眼神一凛,径直朝屋内走去。
  那里曾是张行的工作室,按理来说会留下最多的破绽线索。
  可拉开挡帘后,长青不禁沮丧,屋内比预想的更加干净,空荡得令人烦躁。角落里堆着一摞破纸箱,旁边还孤零零地立着个床头柜。
  长青拉开抽屉,空的,意料之中。
  这柜子年久失修,仅仅是拉开就有些脱轨,高低不平的卡在了半途中,一时间拉不出来也塞不回去。
  长青无奈,伸手去探了探拉不出来的那部分,确认也是空的便不再尝试了,转而将注意力放到下面的那两个抽屉上。
  好在,这两个的滑轨要顺畅一些,一拉即开。但里面也是空空如也。
  没有收获,长青准备将那两个抽屉都塞回去——
  忽地他手指一顿,停下动作,伸手丈量起下两个抽屉的深度,都约莫他三分之二手臂长度。
  而当他将手探入最上层时,手肘还露在外面,指尖却已经触底。
  这三层中,明显最上层的抽屉要短一截。
  但因为它被卡住了,导致这点长度差异极易被忽略。
  一个抽屉无缘无故怎会这样设计?
  长青来了兴致,一鼓作气用力往拽,非要看看这后头的空间用来干什么了。可扯了半晌,整个柜子都移了位,屉子仍旧像是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怎么了?”屈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被这番动静吸引了进来。
  长青见状卸力,后退几步让开位置:“这柜子有玄机,你来把上面这层拽出来。”
  屈黎虽然不知有何“玄机”,但胜在听话,二话不说就开始执行。面对这样的死物,他不再收着力。浑身的肌肉没有一处是白练,此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不是夸张,长青很清晰地听到柜子内传来木材撕裂的声音,感同身受的身体肌肉疼了一瞬。
  没一会儿,那抽屉就带着两条扭曲的滑轨一齐被扯落在地。
  “空的。”屈黎拍了拍手上的灰,神色自若。
  长青摇了摇头,抽屉不是重点,重点在抽屉后面的空间。
  乍一看,那洞口黑漆漆的,没有任何异样。他只能再伸手去摸,果然触到一处突兀的隆起。
  找到了。
  长青眼睛亮起,指腹在凸起上不断摸索,终于指尖勾到一处凹槽。伴随“咔”的轻响,暗格应声弹出,一个黑漆小盒落入掌心。
  这盒子刻满了诡异的暗色花纹,它们像某种生命力旺盛的植物,又像是某种禁忌的图腾符文,盯的久了有种能将人的目光吸进去的魔力。但是它没有开启的地方,宛如一个严丝合缝的长方体。
  长青捯饬了半天,看久了花纹眼睛犯晕。
  只得作罢将盒子拿在耳边摇晃,听到里面有东西来回晃荡的动静,更坚定了他要打开它的心。
  “有劳。”
  长青毫不犹豫,将盒子抛给了屈黎。
  最后因为徒手掰不开,屈黎只能用柜子角砸。
  一时间,木头与木头的撞击声不绝于耳,木屑四溅,活像个装修现场。
  屈黎框框砸了许久终于砸开,一个玻璃瓶瞬间掉到地上。他也没顾上,抹一额头汗,回头就见长青在旁边憋笑。
  他不明所以地高挑双眉:“你笑什么?”
  “没。”长青摆了摆手,然后冲屈黎竖起大拇指,满眼笑意:“你太厉害了。”
  屈黎被哄到了,嘴角微微上扬,回道:“谢谢。”
  *
  两人将那玻璃瓶捡起来放到桌子上,只见里面装着一个芝麻大小,乌漆麻黑的小玩意。
  忽地,那玩意动了,自身下探出数只触角,原先的黑壳不过是它的背部。它一苏醒,先是动了动触角,旋即开始在瓶子里到处乱爬。
  “这是个什么鬼?”长青紧紧盯着这虫子,看着它最终停在瓶外屈黎手指的位置。
  它的智商并不能支撑它意识到玻璃瓶的存在,它仿若渴水之人寻到水源那般,急不可耐地探出口器,吸附在瓶壁上。
  如果没有这层玻璃,这虫子绝对是要吸屈黎的血的。
  有这样吸血本能的虫子,绝非善类……
  一股电流猛地窜入长青脑中,他强忍着恶心更凑近了玻璃瓶几分,看得仔细。
  “屈黎。”长青突然喊道,一下子抬起头,眼神沉重:“你看它像不像‘愚蛊’的母虫?”
  之前他们调查“愚蛊”的时候,屈黎曾将“愚蛊”母虫和子虫的照片都给长青看过。
  长青记忆尤深。
  因为这种虫子的母虫和子虫差别极大。子虫分明是蠕虫模样,而母虫却是甲壳虫。两者像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物种,却是血脉相连。
  此话出,屈黎的神色也一变,凑近观察起来。
  很快他给出结论,肯定道:“是它。”
  两人深深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复杂的情绪。
  真是,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
  “愚蛊”的母虫仅此一只,如今出现在张行这里。
  这意味着所有子虫,所有问题与阴谋都有了源头,指向他——张行。
  真相好像已经近在咫尺,可是事态并未因此而变得晴朗,反倒更加扑朔迷离。
  “不是让我来找你吗?”
  长青突然仰头吼道:“我来了,你人呢?”
  他的声音在屋里回荡、消散,最终只有屋顶簌簌落下的灰尘作为回应。
  长青早该知道,先前石窟里附身林叔良的那个声音,那个说会等他来见的约定,都不过是张行为了诬陷他,拉他下水而开的卑劣玩笑。
  他的指节在身侧攥的发白,呼吸愈发重。
  张行跑了,这样一只狡猾至极的黄鼠狼,融入人群,想再找到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难道他们只能坐以待毙?等着张行重振旗鼓再卷土重来?
  这叫人如何不气馁。
  “不急,还有一个办法。”
  粗糙又灼热的掌心忽地覆上来,屈黎慢慢地,一根一根地分离开长青攥紧的手指。明明他手里的茧子很硬,但是这动作被做得温柔:“我们之前查到了‘愚蛊’的来源地。”
  “哪里?”长青猛地抬头。
  “卓朗寨。”
  *
  卓朗寨,地处华国边境线上。是一座少数民族原始村落,避世而居,自给自足。
  它隐匿于无边雨林之中,全年浸润在湿漉漉的绿意里。初冬的寒意在这里也被湿热消解成黏稠的雾瘴。虫鸣鸟啼四起,未知的野兽咆哮声随山谷河水翻滚声一同在耳旁回荡。
  这里危机四伏,而大众对它的认知更多地停留在——传说中“巫蛊毒术的发源地”
  长青自幼长在南方,对这里的气候适应还好。但屈黎就不行,严重水土不服,来的第一天就发起高烧。
  所以原本进山的计划被迫推迟,两人在市中心暂时休整两日,等到屈黎烧退下了才向山里进发。
  为了方便,长青在当地找了个向导。
  是个小孩,今年上初二。在市里上学,但放学就得赶回寨子里,对于进山的路非常熟悉,而且既会普通话,又会当地话,极好的向导人选。
  头一次见他,长青便喜欢。这孩子皮肤黝黑,爬起山路来比走路还快,真不愧是大山的子女。
  跟着走了约一天,总算到了地方。卓朗寨子里的建筑都是那种传统吊脚楼,户与户之间都隔着距离。
  而一路上,长青和屈黎顶着不少陌生而直白的注视。
  直到那孩子将他们带到村长屋里,才隔绝了视线。
  小向导和村长用当地的语言叽里咕噜地说了很多,然后那孩子带他们去了一栋闲置的吊脚楼后便回家了,和他们约定明早再见。
  这座吊脚楼像是从雨林里自然生长出来似的,不大,就装下了一张床,一盏灯和两把藤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雨林独特的植被霉湿气。
  好在能够挡风遮雨,对于过夜已然足够。
  直到有了落脚的地方,屈黎终于卸下强撑的姿态,重重跌坐在藤椅上。
  长青闻声望去,借着灯光,就见屈黎的面色非常惨淡,又变成了刚来这边的惨样。今天路上屈黎一声不吭,都快让长青忘记他还是个病号了。
  长青皱起眉,眼里尽是心疼。他走过去摸了摸屈黎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烧后松了口气。
  这大老爷们,长青真是没想到屈黎会被湿气折磨得如此狼狈。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话真是没说错。
  长青到这里和回家没什么特别大的区别,他熟练地铺好凉席,点上蚊香,很快就把今晚睡得地方收拾了出来。
  因为在雨林里走了一整天,浑身衣物都湿透了。长青和屈黎为了防止着凉,都换了身干净衣服,端了个小火盆开始烤火。
  长青感觉身体渐渐暖和了不少,决定去给两人打水洗澡。
  来的时候他特意问过那孩子,这地方怎么用水。
  那小孩有些不好意思,说他们挺落后的,全寨子都还在用公共井里的井水。至于那井在哪里,小孩没说,还得去找。
  长青决定自己去。
  屈黎原本虚弱地靠在椅子上休息,听到长青要一个人外出瞬间坐直了身子:“不行,我跟你一起去。”
  长青听着他过分沙哑低沉的嗓音,看着他被擦的通红的鼻子不禁失笑,软声道:“哥,现在天冷下来呢。”
  这山里昼夜温差大,傍晚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起风,现在出门更是要裹上棉衣了。按照屈黎这感冒的严重程度,出去遛两圈回来鬼知道会不会再发烧。
  要是病情再加重,这个寨子里就医都不方便,长青不忍心。
  但是屈黎很坚持,他的声音闷的像是被捂在胸腔里:“不行,你不能一个人去。”
  嘶,这人感冒了怎么跟个小孩一样。
  长青双手叉腰,开始耐心讲道理:“我不去那今天怎么洗澡?”
  “不洗了。”
  “不洗怎么行?着凉了怎么办?”
  “那我就要和你一块去。”
  得,又绕回来了。
  长青喉结滚动了下,哑口无言。他和屈黎四目相对,谁也不肯服软。
  “噔噔——”
  突兀的敲门声刺破沉默。
  长青叹了口气,走去开门。
  结果一打开,居然是他们的小向导。
  孩子小小的身体几乎要被手上的水桶压弯,还仍旧对他们露出开心的笑:“哥哥们,我白天忘记和你们说水井的位置了,就给你们提水来了。”
  长青忙接过水桶,又惊喜又感动。
  天这么黑,这孩子还挂念着来给他们送水。
  “谢谢你!这么晚辛苦你了,你等我一下,我待会送你回去。”
  小孩背手站得有些拘谨,闻言忙摆了摆手:“不用了哥哥,我阿妈在外头等我。”
  “先走啦!明天再来找你们玩。”
  小孩挥挥手,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长青迎出去,就看见下面的确有个女人的身形隐在黑夜中。
  他笑着对小孩喊再见,那女人便抬起头,似乎遥遥望了他一眼。
 
 
第57章 
  夜,长青伴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入睡。
  但半夜他忽地被一声巨响惊醒,架势之大宛如大地下的巨龙撕开了地皮一角。
  长青在黑暗中睁眼,悬着心听了半晌后意识到那是河流翻滚和撞击山谷发出的咆哮。
  不会发洪水吧?
  借着月光,长青担忧地看了眼窗外,也看到了屈黎的睡颜。他似乎也被这动静打扰到了,在睡梦中眉头也是紧拧着的。
  长青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去抚平那隆起。但屈黎的眼睫突然动了动,吓得他又将手藏回被中,合眼装睡。
  装着装着,山谷的咆哮声在减弱。不知何时,长青也渐渐睡去。
  再醒来,天光大亮。外头早已放晴,鸟儿在枝头叫唤个不停。
  长青先醒的,屈黎随后被长青起身的动作弄醒。
  他像是没有才醒来的发蒙阶段一般,麻利地坐起身,却蓦地吃痛般捂住脑袋。
  从长青的角度看去,屈黎的面色难看极了,几近灰败。
  昨晚长青特意在竹席上多铺了一床被子防寒,但夜里寒气重,屈黎的感冒显然还是加重了。
  “你还好吗?”长青满眼担忧:“今天我和那孩子去,你留在屋里休息。”
  屈黎刚要开口就被咳嗽打断,但他还没待呼吸平缓就艰难地开口,回绝了长青的想法:“不行,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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