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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物修复,从入门到入土(玄幻灵异)——柳径归

时间:2025-09-12 09:18:25  作者:柳径归
  而结合这些,那些久远的记忆再度被翻出。
  这里是杨家府。
  这会儿是他为了找杨忱,进入千峰石窟被一个自爆的人炸昏之后的情况。
  当时长青醒来,就发现自己换了一身衣服,如临大敌地质问屈黎。
  而屈黎的眼神,已然证实他看到了所有。但他对自己保证,仅有他一人看到过。
  ……这里分明应该是他的噩梦。
  可为什么?会成为屈黎的噩梦?
  难道……难道对于屈黎而言,看到他身上那些伤,是很可怕的事……吗?
  一瞬间,他听到自己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的声响。怎么都捡不完,也怎么都拼不起来。
  一块一块的,尖锐的边缘毫不留情地剜入他的五脏六腑,连呼吸都艰难。
  忽地门被推开了,夜风卷进来,吹动帷幔掩住床上那个长青的脸。
  而站立在地的长青,因为方才那一连串巨大的信息冲击,甚至忘记了躲藏。
  就这样怔愣地站在了原地。
  身后良久无声,长青才一点一点地扭过脑袋。扭头时,僵硬的脖颈间好似发出机器生锈般刺耳的摩擦声。
  屈黎就站在不远处,背手将门关严。
  他的神情平淡,看不出任何情绪。唯有那双眼底,透着难捱的情色。
  他步子跨得很大,三步便到了长青面前。
  空间被瞬息压缩至厘米。
  长青嘴唇翕张,可呼吸都痛,嗓子又怎么能发出声音。
  他眼睁睁看着,屈黎离他越来越近。
  背部忽地一疼,两个宽厚的手掌用力地按揉着他的脊椎骨和皮肉。
  长青胸腔的气被挤压,不适使得他只能顺着那手的力道,与屈黎灼热的胸膛紧贴。
  眼前的屈黎,五官已然变成他熟悉的样子,凌厉硬朗,分明的线条刻着不容分说的强硬。
  却和那幼时的模样相差甚远,以至于当那温热耳朵气息扑面而来,唇上一热时,长青还恍惚着。
  他呼吸和心跳都像是绑上了热气球,飘飘悠悠地上了天。
  屈黎舌头撬开了他的牙关,抵在了他的舌尖前。
  长青大脑宕机,一片空白。
  好热、
  好软、
  好奇妙的触感。
  一股痒意自背后那手掌按揉的地方而起,带起他浑身的战栗。
  屈黎在等,他空出右手,一路抚摸上行,最后轻柔地揉着长青的后劲肉。
  他已情至深处,没有感受到长青的拒绝,便不再等了。
  手不再收力,紧扣着长青的后脑,舌头长驱直入,毫无章法,肆意翻绞。霸道的攻城略地,剥夺着长青每一口呼吸的权利。
  这些动作是粗鲁的,也是动情的。
  屈黎的亲吻并无章法,一切从心。
  长青渐渐地被吻的喘不上气,他身子顺着屈黎的手腕后仰,本能叫嚣着要挣脱。却又无力挣脱,只能软倒,最后认命地勾住屈黎的脖子回吻回去。
  耳畔唇齿相依,发出清晰暧昧的水渍声。
  按捺已久的那些情绪,那些想说不能说,那些顾忌,都于此刻宛如决堤的洪水,冲散了二人的理智。
  不知吻了多久,直到长青的嘴唇麻木,有些失去知觉。
  两人才堪堪分离
  不知吻了多久,唇堪堪分离,唾液却仍藕断丝连。两双眼相互倒映着对方,呼吸紊乱而急促。
  长青眼角湿漉漉的,不知是被吻的缺氧所致,还是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所致。
  “你害怕我?”
  他气声颤抖着问。
  虽然被吻得动情,但长青没有失了魂。
  身后的床上还躺着他,这里还是屈黎的噩梦。
  然而屈黎眼神痴迷地定在长青一张一合的唇瓣上,好似什么都听不进。他就像是初次品尝到最新鲜血肉的野兽,发了狂,怎么舔咬啃噬都不够,完全松不开侵略的视线。
  那唇泛着晶莹的水光,自内而外的鲜红欲滴,为他眼底染上刺眼的艳色。
  不待长青说完,屈黎便再度倾身,用动作堵住对方将要出口的疑问。
  他其实听见了。
  所以在真正接吻前,他嗓音沙哑道:“没有。”
  “我爱你。”
  因为爱你,所以心痛,所以害怕。
 
 
第80章 
  灯火昏黄,于黑暗中仅能照亮一方落脚地,照不亮影中人眉目间杂糅的情绪。
  屈黎的指尖抚过长青额前,温热的指腹缓缓描摹这张脸的轮廓。
  “不怕。”
  不怕。
  方才,长青就是这样温柔地抱着他,掌心轻拍他的头顶,唤他不要怕。
  其实,他一直都在。小屈黎是他,这里也是他。他恍恍惚惚了道,回到了记忆中永封的那一天。
  在长青出现之前,他思绪中真的以为,这梦真的。
  但曾经,没有人这样抱着他。
  屈黎附在长青身后的手逐渐收紧,仿佛想要攥住这抹滚烫。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或许当他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追随其身影时……
  就注定了他与自己生命中其他人不可一概而论。
  他的呼吸可闻,心跳可闻,连最微小的表情都清晰而吸睛。
  就连曾经固执坚守的底线,也因他一次次退让、修改,甚至生出了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恻隐。
  爱这个命题,曾在心底幻想、构思过无数遍,却终究抵不过一次真实的心动。而一旦心动,便再难回头,所有犹疑都溃不成军。
  若这世上真的有神明,那定是月老悄然将他的红线与一个叫长青的人系在了一起。
  因为尘封久远的那些记忆,在那个轻落于额前的吻中,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屈黎只想吻回去。
  再深一些,再重一些。
  若是这样真的能将长青揉进他的骨血中,成为他的专属就好。
  双唇滚烫,因为长时间的吸吮而泛起刺痛。但屈黎的攻势却丝毫不减,舌齿碰撞之间,炸开腥甜。
  血腥刺激最原始的野性,吻至此刻,毫无享受可言,完全就是一种情绪的宣泄。
  他们甚至分不清是谁咬破了谁,唯有共同沉沦。
  周遭的一切逐渐暗淡,漆黑。
  温度似乎正在不断下降。
  长青眼睫微扇,伸手抵在屈黎肩头,使了把力拉开两人间负向接的距离,猛地吸进一口冰凉的空气。
  “不……不对劲。”
  屈黎指腹抹过长青的唇。
  长青盯到他手上粘连的血丝,口腔内后知后觉地泛起痛楚:“血?”
  “我们出来了。”
  破梦的法子是血,大概是在他们那番激烈的亲吻中,屈黎的嘴破了,流出了血。
  方才宛如黄粱一梦,而今他们大梦初醒,默契地分开,收拾起自己的状态。
  既然醒来便不能再继续,一切都尚未定局。
  “感人至深啊,真是感人至深。”
  黑暗中,忽地响起数声清脆的鼓掌声。这熟悉的人声像是一盆冷水迎面泼来。
  而随着黑暗褪去,身旁的景象逐渐变得清晰,他们再度回到了那条壁画长廊上,不远处,那双野兽的眸子仍旧精亮地盯着他们。
  大概,他们压根就没有从这狭小的甬道中走出去过。
  对面有人影显现——果然是张行。
  头灯在其身后投射出明显的影子,确定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但出乎意料的是,在张行的旁边,还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张脸,熟悉又陌生。
  像是被烈火燎烧过,褶皱纵横,狰狞如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彻底毁去了旧貌。
  唯独那双眼,像淬了毒一般,再不见伪善的笑容——
  周崇华。
  “你果然没死。”
  长青冷声道。
  当时那场爆炸突然发生后,他就怀疑这人没死。
  一群狡兔,命比天大。
  周崇华死死瞪着他,喉咙的状态也不对劲,每一个字音节都牵扯声带,撕裂而沙哑:“真可惜,你们也还活着。”
  一时间,双目相对,剑拔弩张。
  想来周崇华对于他下香反击一事,恨意不轻。
  “哎。”张行装模作样地伸手一拦:“不急。”
  他转而面向二人,笑容满面:“一点小见面礼,还喜欢吗?”
  说的就是那香,看似询问,实则挑衅。
  所以他话音未落,长青身侧的人便有了动作。
  屈黎如一头迅猛的豹子,猛地窜了出去。
  他倏忽间掠至张行身旁,以肘代拳直挥向张行面部,破风声震耳。
  长青也紧随其后,冲向落单的周崇华。
  他拳拳直击周崇华后脑,只为了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此人撂倒。
  他们本以为很快就能结束,毕竟对方的年纪都不小,身子骨也不算硬朗。
  可这个念头却落了空,因为下一秒,这两位像是脚踩烟雾,人忽地一下就行远了。
  转瞬几道黑影无声无息挡在了他们面前。
  长青被蓦地拦住,站稳,第一反应就是他们还在梦里,否则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事情。
  这些居然都是人?
  方才完全隐秘于黑暗当中,居然能不发出一点声息。
  那双拦在他面前的手,忽地翻转,按在自己身前,冰凉的触感,带着特殊布料独有的滑顺,压根抓不紧,一用力就在手指缝间流出,只剩一场空。
  长青低头望去,依稀光线下,只可见那双“拦路手”苍白如纸,似乎凝聚寒霜,正散发出幽幽寒气。
  不似活人,不知道被这样的东西抓住会有什么后果。
  长青直觉不妙,伸手拽住一旁的屈黎,两人借力快速后退。
  “精彩,精彩至极。”
  张行的掌声再度轻轻响起,他的整个身子都藏在黑暗中,只有打量的目光散发恶意,直刺入长青的眼中。
  “不过突然对我们这些老人家动手,是不是……”张行嘴角勾起:“有些不合规矩了?”
  更多黑衣人从暗处走出,安静地将他们围在了中间。
  他们衣料细腻泛着微光,有些晃眼。
  长青和屈黎背贴着背,警惕地看向这些人。
  最后,长青的视线落到他们的衣摆上。
  那衣摆上绣着几朵花,整体都呈现出一种扭曲的螺旋状,花瓣是锐利的锯齿,纤细的根茎上枝蔓横生,姿态张牙舞爪。
  长青眼角一跳,久违的记忆再度袭来。他再熟悉不过这纹样——
  旋齿鬼藤。
  林家不是彻底消失了吗?
  那夜的灯火通明,那夜的警笛长鸣。按理来说文物局已经全面清缴这些人了,居然还有暗卫存在?
  但长青盯着他们整齐划一,低头的动作与神情,心里生出一个更可能也更可怕的念头。
  “你给他们种了愚蛊?”长青压声怒道。
  这些人的状态完全不正常,更像是当时卓朗寨村民的那种死气状态。
  张行的动作似乎一僵,但很快,他的表情恢复自然,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弄:“长青,惊讶吗?”
  “看到自己人,不应该感到惊喜吗?”
  惊喜,惊讶,这两个词是怎么能够被这么自然地被眼前人说出呢?
  张行对他的恶意,真的毫不遮掩。
  但他说的,偏偏没错。
  按照长家村训上面写的内容,这群暗卫,的确曾与他们同根同源。
  “你……”
  张行的这番话让长青背脊发寒,看着这些东西明显无生机的死人样。
  张行总不能是对地下的人动了手吧。
  长青不可置信地望着张行,从他挑眉的表情中看明白了。
  这些人,生前为林家卖命,死后徒留一副空壳,还要被驯成张行的盾和刃,余剩叹息。
  这些傀儡个个身材高大,站在张行和周崇华的面前,能够将两人完全遮挡。
  他们如果想处理掉张行和周崇华两人,就必须先突破掉他们面前这堵人墙。
  林家暗卫皆训练有素,且数量摆在这里……难办。
  长青和屈黎在黑暗中回头,相视一眼,皆在对方眼底看到了犹豫与凝重。
  单凭他们两人,真的能突围吗?
  但没有时间犹豫了。
  下一刻,长青和屈黎再度冲了出去。
  他们以肉身搏,肉与肉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疼痛声响。
  长青盯紧了这群人僵硬的身板,瞬息俯身躲过数双袭向他面门的手,转而横扫出腿,一连绊倒几人。
  同时手掌聚成拳,飞快扣住一人的脖颈,腰带肩带臂,蓄力以此人为盾,猛地向前推去。
  打群架有打群架的办法,能用最少的力气干倒最多数量的人便是上策。
  长青身前的人墙在如此攻击下很快出现了裂缝。
  但很快,人数上的劣势就显现出来。有人被推倒,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人从另外的方向补充。
  他们每一步的攻击招式都能带着一股寒风,非常打扰长青的攻击节奏。
  他向来打野架打惯了,那些见血的招式眼下人潮当中完全使不出来。
  眼见着面前好不容易破开的人道即将被重新堵上,行动愈发艰难,长青咬牙转身奔向屈黎。
  屈黎也反应过来这边的变故,伸手将长青拽了过来,两人再度汇合。
  长青稳住呼吸:“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这群人只会不断消耗他们的体力,拖延他们的时间。
  他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余光瞥见张行竟然还在笑?
  长青心底莫名一颤,隐约觉得不对。
  下一刻,还没待他完全想清楚,意外就发生了。这群暗卫仿佛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力道陡增,与长青相接的肌肉赫然变得坚硬似铁。
  但是更令两人无法接受的是,长青透过人墙的空隙,看到了前面的张行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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