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洁：[孟姐好啊！我是周放妈妈徐洁，还记得吗？家长会见过！]
孟里：[徐妹妹好！当然记得！正想找你呢！听说我们家星星和你家小放相处得不错？]
消息一发，两人立刻如同找到了组织，瞬间打开了话匣子！
徐洁：[哎呀可不是嘛！我家那傻小子，天天在家念叨星星长星星短的，魂都被勾走了！]
孟里：[我们家星星也是，嘴上说烦，我看心里未必哦！昨天还对着个小项链傻笑，是不是小放送的？]
徐洁：[是啊是啊！他攒了好久的零花钱买的！还说是什么幸运流星！傻不傻！]
孟里：[年轻人嘛，挺可爱的！总比我家这个闷葫芦强！]
她们从两个孩子诡异的相处模式，聊到周放那些令人扶额的骚操作和陈星的口是心非，再聊到育儿经、护肤心得、甚至最近看的电视剧……发现彼此意外地投缘，简直相见恨晚！
一个热情开朗爱出馊主意，一个温柔优雅笑点极低，两位母亲的感情在吐槽自家儿子和分享八卦中迅速升温，很快就从“周放/陈星妈妈”升级为了“徐妹妹”和“孟姐”。
很快，她们就不满足于在线交流了。
“孟姐，周末有空吗？一起喝个下午茶？我知道有家店甜品不错！”
“好啊徐妹妹！正好我也没事！”
周末，两位打扮得体的母亲愉快地进行了第一次“秘密会晤”。
席间，笑声不断。
徐洁拿出手机，兴奋地分享：“孟姐你看！这是我偷拍的！我家傻小子盯着星星照片傻笑的样子！蠢不蠢！”
孟里也笑着拿出手机：“你看看这个！星星上次和小放一起写作业，居然睡着了，小放偷偷给他披衣服，结果把自己冻感冒了！”
徐洁：“哈哈哈！活该！让他骚！”
孟里：“还有这个！我昨天偷拍的！两人在小区门口，小放不知道说了什么，把星星逗得扭头就走，但嘴角是弯着的！”
她们互相分享着偷拍的照片和观察到的细节，如同两个分享宝藏的小女孩，乐不可支。
当然，她们也没忘了“正事”。
徐洁：“孟姐，以后咱们可得统一战线！多给两个孩子创造机会！”
孟里：“没错没错！我看小放就挺好的，虽然闹腾，但真心实意，能治我们家星星那个闷脾气！”
徐洁：“星星也好！聪明好看，还能管着点我家那个皮猴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她们甚至开始偷偷讨论以后孩子们上大学了怎么办，要不要在学校附近给他们租个房子（“方便学习！”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以及将来婚礼的风格（一个想要热闹中式，一个倾向浪漫西式，讨论得不亦乐乎）。
周文先生和陈颥先生对自家夫人突然变得密切的往来和时不时爆发出的神秘笑声表示疑惑，但在得知缘由后，都表示了开明的支持。
周文：“小放喜欢就行，陈家那孩子我看过，成绩好，模样也好，就是性子冷了点，正好治治小放那个浮躁的毛病。”
陈颥：“星星开心就好，周家那孩子……精力旺盛，也挺好，年轻人嘛。”
于是，在两位开明父亲主要是管不了的默许下，一个由两位母亲组成的“促CP联盟”正式成立，并开始暗中运作。
她们会互相通报两个孩子的行程（“星星今天要去图书馆！”“小放下午没课！”）。
会交流如何巧妙地给孩子们创造独处机会（“我让老周叫小放回家吃饭，孟姐你让星星也来呗？就说请教问题！”）。
甚至会偷偷拍下两个孩子的同框照片（各种角度，各种偷拍），然后互相分享，品头论足，乐此不疲。
周放和陈星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只是隐约觉得，最近好像经常“偶遇”，家里的妈妈们似乎突然变得特别关心他们的“友谊”，而且看对方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谜之微笑。
但沉浸在“试试”阶段的两人，一个忙着黏人，一个半推半就地习惯被黏，暂时都没空去深究这背后的“阴谋”。
而【星星观察保护协会】群里，偶尔也会出现一些让历嘉之他们摸不着头脑的对话。
比如周放会突然说：“奇怪，我妈今天居然主动问我要不要请星星来家里吃饭？”
或者陈星会罕见地冒泡（通常是被周放@出来的）：“你妈为什么给我妈发我们上次去图书馆的照片？”
历嘉之、时奕泽、蒲玄：？？？
家长们的地下联盟，正悄无声息地为这段骚气的恋情，增添着温暖而有趣的注脚。
第18章 分数
高三的时钟仿佛被无形的手拨快，倒计时的数字一天天变小，空气里弥漫着愈发浓重的油墨味、咖啡因和一种无声的紧绷感。
黑板旁的倒计时牌，像一只沉默的眼睛，注视着每一个伏案疾书的身影。
对于周放和陈星而言，这种压力更是具体而微的。
——它具象化为一个共同的目标：南净大学，计算器系。
这个目标最初是周放死皮赖脸提出来的，“星星！我们以后一定要考同一所大学！”他当时喊得响亮，更多是出于一种“在一起就要黏到底”的本能，以及对陈星毫无道理的盲目信心——他觉得他家星星肯定是想去最好的，而最好的当然要一起去。
但当真正深入了解南净大学计算器系的录取分数线后，周放才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望尘莫及”和“自不量力。”
那分数对他这个曾经的吊车尾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若是以前，他大概会哀嚎一阵，然后找个“距离产生美”的借口放弃。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身边有了陈星。那个冷着脸、骂他笨、却会偶尔给他讲题、默许他黏着的陈星。
他不能放弃。
放弃了，就意味着可能要和星星分开。
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
那次险些“分手”的恐惧感至今仍刻骨铭心。
于是，“为爱学习”这个原本带着戏谑意味的口号，被周放赋予了前所未有的严肃性和执行力。
他开始玩命了。
课间，他不再只是赖在五班插科打诨，而是真的会拿出错题集，皱着眉头啃那些曾经看一眼就头疼的公式定理。
遇到实在搞不懂的，他会用笔帽小心翼翼戳戳陈星的手臂，声音压低，带着点讨好和心虚：“星星……这题……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
陈星通常会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他一眼，然后可能扔过来一句“课本第五页，自己看，”或者言简意赅地点拨几个关键词。
偶尔心情极差或者觉得周放蠢得无可救药时，也会冷嘲热讽：“你的脑回路是迷宫吗？还是说里面灌的都是我泼你的那盆水？”
但无论态度如何，他终究没有再把周放彻底推开。
甚至，在周放连续几天啃同一类型题目却毫无进展时，陈星会忍无可忍，一把抢过他的卷子，拿出红笔，唰唰唰地开始画受力分析图或者写语法结构，嘴里骂着“笨死了”“这都不会”“眼睛不需要可以捐掉”，但讲解的过程却清晰透彻，直击要害。
周放就乖乖挨骂，眼睛却紧紧跟着陈星的笔尖，努力吸收着那些曾经如同天书的知识点，被骂得狠了，还会小声嘟囔：“我要是像你这么聪明，早就上天了……”
陈星则会冷哼一声：“上天之前先学会走路，把这道题重新做一遍。”
图书馆成了他们最常去的地方。
周末，两人会占据一个安静的角落。
陈星刷着他的竞赛题或模拟卷，周放就捧着自己的基础复习数据，吭哧吭哧地做题。
有时候做着做着就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地往桌子上栽。
这时，陈星通常会毫不客气地用笔杆敲一下他的头。
“嗷！”周放瞬间清醒，揉着脑袋，委屈巴巴，“星星我困……”
“困就滚回去睡。”陈星头也不抬，声音冷淡。
“不不不！我不困！我精神百倍！”周放立刻坐直，猛灌一口咖啡，继续跟题目死磕。
他不再抱怨，不再偷懒。
因为他知道，身边这个人，正在以他自己的方式，陪着他，拉着他，一起往那个目标前进，他不能拖后腿。
陈星的压力其实更大，他是学神，目标是顶尖名校的热门专业，容错率极低，他对自己要求严苛到近乎变态，一张卷子错一道选择题都能让他心情低落半天。
有时，他会对着一道复杂的物理竞赛题，一坐就是半天，眉心紧锁，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周放能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
这种时候，他不会再去耍宝捣乱，而是会安安静静地陪在旁边，递上一杯温水，或者把他爱吃的零食拆开包装推过去。
偶尔，他会小声说一句：“星星，歇会儿吧，慢慢来。”
很简单的举动，甚至有些笨拙，却像一颗微小的石子，投入陈星紧绷的心湖，荡开一圈细微的涟漪，让他得以片刻喘息。
他们也会因为学习吵架。
通常是周放某个知识点反复出错，或者陈星讲解时过于毒舌不耐烦。
“周放！你是猪吗？这个题型我讲第三遍了！”
“我……我笨嘛！你再讲一遍！最后一遍！我保证会！”
“保证有什么用？你的保证跟你的智商一样不值钱！”
“陈星你过分了啊！”
但争吵通常持续不了多久。
往往是周放先服软，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星星我错了，你再说一次嘛，这次我拿小本本记下来。”或者陈星冷静下来后，会用更平和的语气重新讲一遍。
吵吵闹闹，跌跌撞撞，目标却始终清晰明确地立在那里
——南净大学。
二模、三模……成绩一次次出来。
陈星的名字永远稳居年级前三，甚至多次冲上第一，南净大学对他而言几乎是囊中之物。
而周放的成绩，则像一株遭遇了神奇肥料的植物，开始以一种令人惊讶的速度向上攀升。
从班级中下游，到中游，再到偶尔能摸到中上的边。
虽然距离南净大学的线还有不小的差距，但这进步幅度已经足够让所有老师大跌眼镜。
历嘉之和时奕泽看着周放咬着笔杆、眉头紧锁刷题的样子，都觉得无比玄幻。
“爱情的力量……真可怕。”
“放哥这是要逆天改命啊……”
最终的高考，是在一种极度紧张又按部就班的氛围中结束的。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阳光有些刺眼。
周放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漫长而疲惫的仗。他第一时间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陈星站在不远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但紧抿的唇角似乎放松了些许。
周放挤过去，想问他考得怎么样，又有点不敢问，最后只是挠挠头，干巴巴地说：“……考完了。”
“嗯。”陈星应了一声，目光扫过他，顿了顿，难得主动问了一句，“你呢？”
周放眼睛一亮，立刻开始倒苦水：“数学最后那道大题太难了！我好像做错了！英语听力有几个没听清！语文作文也不知道跑题没……星星我觉得我完了……”
陈星安静地听着，没有像往常一样讽刺他，只是等他说完了，才淡淡地说：“哦，那就等成绩吧。”
等待发榜的日子煎熬而漫长。
周放几乎茶饭不思，整天抱着手机刷消息，焦虑得团团转。
终于到了查成绩的那一刻。
周放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手指颤抖地输入准考证号，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当分数跳出来的那一刻，他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了好几遍，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吼！
“啊——！！！爸！妈！我过了！我过线了！！南净大学！！我过了！！！”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冲出房间，抱着闻声而来的爸妈又蹦又跳，眼泪都快出来了。
几乎是同时，他的手机响了，是陈星打来的。
周放赶紧接起来，声音还在发抖：“星星！星星！我过了！我过了南净的线了！你呢你呢？！”
电话那头，陈星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平静，但仔细听，似乎带着一丝极细微的、如释重负的轻松：“嗯。我也过了。”
“太好了！！！啊啊啊！！！星星你太棒了！我也太棒了！我们太棒了！”周放对着手机兴奋地大喊大叫，“我们可以一起去南净了！可以一起上学了！太好了！太好了！”
他激动得在原地转圈，恨不得立刻飞到陈星身边去。
陈星听着电话那头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噪音，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低声说了一句：“……吵死了。”
但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真正的厌烦。
电话挂断后，周放仍然沉浸在巨大的狂喜中。
他立刻把成绩截图发到了【星星观察保护协会】群里。
【群主】周放不放屁：[成绩截图.jpg]哈哈哈哈！兄弟们！我做到了！我和星星可以双宿双飞了！南净大学！计算器系！等着我们！
历嘉之：卧槽？！放哥牛逼！（破音）
时奕泽：逆袭了！真的逆袭了！爱情的力量我服了！
蒲玄：恭喜。
【群主】周放不放屁：哈哈哈哈！同喜同喜！到时候来南净找我们玩！哥罩着你们！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在周放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上。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和陈星的名字，一个高悬在顶端，一个奋力爬到了中上游，但最终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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