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又是系统布置的任务吗?
高岭之花不再高冷,反而对自己告白?
他脸上满是震惊,瞳孔猛地收缩,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晃动,酒液洒出来掉栏杆上。
“白闲,你意识还在吗?” 张奕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停住了,眉头紧紧蹙起,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慌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悸动。
他盯着白闲泛红的眼眶,看着对方紧张到微微颤抖的肩膀,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他们都是男子,在一起会面临多少非议?可心底那点早已萌芽的情愫,却在这一刻汹涌起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而且这段感情可不是回到现代世界就能没有的,张奕谈的恋爱少,可每一段恋爱都真心付出。
两人沉默了许久,连晚风都仿佛静止了。白闲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正想开口说 “你就当我没说过”,却见张奕忽然叹了口气,眼神里的挣扎渐渐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只见他伸手托住白闲的后脑勺,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柔软的发丝,低头吻了下来。
那吻很轻,带着淡淡的酒香和蟹黄汤包的鲜味,像羽毛拂过唇瓣,白闲浑身一僵,羞耻感罪恶感一并抛开,就连呼吸都忘了。
不等他反应,张奕的吻渐渐加深,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手臂上的青筋隐隐凸起。白闲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突如其来的温柔里,直到呼吸困难才被张奕松开。他靠在张奕怀里,胸口剧烈起伏,声音还有些发颤,眼神里满是不确定,“你…… 你是不是喝醉了?” 他怕这只是一场酒后的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
张奕低头看着他,指尖轻轻擦过他泛红的唇瓣,眼底满是认真,“我没醉。”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和几分玩味,“喝醉了的人,根本硬不起来。我现在很清醒,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主动的人,也是一个别扭的人,但是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想爱你,想和你一起守着我们的田一起游遍天涯海角,开开心心的过一辈子。至于这个破系统,我不在乎了。”
张奕带着笑意的目光里,眼神很是温柔。这与以往荧幕前、舞台上的他截然不同。
这份温柔,单是给白闲的。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远处的歌声还在继续,桌上的蟹黄汤包还冒着热气,风里满是花香和食物的香气。这一次,那歌声里的相思,终于有了归处。
第30章
一夜春雨过后,床上的衣物横七竖八地搭在床沿,有一件里衣更是被随手一甩扔在了桌面上。
场面十分混乱,似乎昨夜不是春宵一刻而是比武切磋了一番。
张奕揉了揉发酸的双眼,微微起身靠在墙面,右手一摸胸肌,光溜溜的,猛地掀起被子一瞧,被晒黑的脸上浮现明显的红,声音沙哑道:“嗯?我上半身怎么是裸着的?我衣服呢?”
视线再深入被子中的阴影处……
张奕无奈地盖好被子,“裤子也没了……”
枕边人不知道去了哪,唯有残留的体香,仔细一摸,床单是温热的,想必是人刚走不久。
“我们能不能再来一次?”白闲的双眼被一条紫色的有眼宽的纱巾蒙着,双手抓着珠帘的珠串,媚眼如丝。
张奕抬起手腕,白闲虎牙的痕迹还没消退,宠溺地歪头,“你这道具是哪来的?”
白闲渴望地眨着迷人的眼,“从楼下买的,现在天还没亮,我们还能在多来几次吗?”
“你……你怎么还馋呢?你应该不是第一次了吧,况且你不是上位的人,不痛?”
“我一开始还有点不能接受,不过这副身体是真的能承受你那身下之物,我……”白闲扭捏起来,“说实话,我还挺享受。”
张奕浅笑一声,一把搂过坐在床沿的他,“我感觉我们的对话都不能播。”
白闲像是小猫一样在张奕怀里蹭,双手环着张奕的窄腰,身心都很满足,忽然扬起头,“我们没做安全措施,应该不能有吧?”
张奕立马回:“你要是想有孩子,那就不做挽救措施了,若是不想,我这就去医馆买救急药。”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反正这个世界里我的身份就是哥儿,怀孕对哥儿来说是平常事,不会闹出人命的。”
张奕:“白闲,你确定是你真心话?我不希望你被这个世界同化。”
他摇头:“哥,我之前从来没这么认真的爱过一个人,你那么多次保护我,为了我还敢跟皇帝叫板,你豁出了命帮我,我起初不知道你也喜欢着我,所以我都是在暗处观察你,及时我没有恢复记忆,我也会爱上你。”
剎那间,电闪雷鸣,窗外的妖风四起,风吹得屋子发出“呜呜”声响。
“要下暴雨了,一入秋,这雨水就多了,还好我们都把庄稼收好了。”张奕吹灭蜡烛,缩回热乎的被子里。
白闲侧躺着,和对面人对视时甜甜一笑,“我之前很怕一个人在雨天,后来习惯甚至还喜欢这种孤单的感觉,现在不一样了,我身边有你了。”
“这雨看这架势要下整天,我们多睡会吧。”张奕缓缓闭上眼。
“嗯。”
经过多次风波,张奕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得到了充足休息,一觉醒来,已是晌午。
白闲睡得更沉,浓密的睫毛在脸上留下一长条阴影,任由张奕抚摸身体也不动弹。
他推开窗户,屋檐处往下掉的雨水“哗啦哗啦”,强劲的雨势如昨晚一般丝毫不减退。
古代没有修缮下水井,积水积攒在路面,有的小巷子和死胡同已然被淹,雨水冲刷开附近河道的沙砾,全都往街上涌过来。
混沌的雨水里不光有泥沙还有数不清的杂物,还有八九只乌鸡被冲到路边,乌鸡身上挂着几张脏兮兮的衣物。
“这雨不仅耽误大家养家糊口,还影响了交通,马车是没办法通行了。”张奕看着路上淌水高举橙子的商户叹口气,“哎,也不知道知州会和通判会不会尽责去处理,应该第一时间救灾,然后排涝,接着是保粮食,粮食要是被水糟践了,那农民一年的辛苦都白费了。”
“要是搁在现代,我们的各个部门早就开始抢修了。”
很多穿越古装剧的主角在古代世界里时间长了,逐渐忘记了现代世界和古代世界的差距。
张奕没有,反而越来越感叹新时代的好。
之前过得都是好日子啊!
正准备关窗户,外面传来士兵穿着军队靴跑步产生的富有节奏的声音,张奕又回去继续观察。
“雨又下大了!大家都回家吧,我们帮你们搬东西!”
“谢谢军爷了!我们这车轮再泡水就泡软了,车上还有给商户的猪油呢!”
“我们家的种猪被冲到土坑里了,能不能也帮我一把啊!”
雨水大颗大颗落下来,姗姗来迟的基层官员厢官和里正穿着官服赶过来。
厢官站在都监身前,礼貌的微微颔首,转头对士兵们说:“大家排查积水情况和百姓受难情况,每个人负责一片区域或者五户人家,将汇总好的情况说与里正。”
火烧眉毛的通判补充道:“第一要务将主干道和物品堆积处的积水排出,还有一定要确保百姓们的安全,尽量今晚就要将他们转移到安置区,安置区的赈灾粮食已经送到了。”
了解完大概情况,他关上窗户,揉了揉发闷的胸口,“知州没来,是知州的下属来了,要是昨晚就来抢修,说不定今早就能正常通行了。”
自打亲自下田亲自收起辛苦结下的粮食,张奕就对每日的吃食格外关注。现在的暴雨让他很是揪心,怕有百姓受伤,也怕他们的粮食受影响。
被脏水淹了的粮食,商户不会接受售卖,受损严重的粮食唯有倒在垃圾堆里。
想到这,他更是同情。
雨下个不停,潮湿的空气弥漫在客栈四周。
张奕去楼下买早餐,只见老板和赌在前台的客人们道歉。
老板唯唯诺诺:“对不住啊各位,有的房间漏雨,我们是及时派人上去给您修了,您若是还不满意,可以尽管向我们提要求,退全款是真不行啊,你们这么多人都退,我这实在是承受不起啊!”
刁蛮的客人不让步,趁机捣乱,“你们家价格可是全扬州最贵的,那就不能出一丁点差错!别说别的了,赶紧退钱就得了!”
张奕走到前台,朝老板礼貌点头,“两张土豆丝卷饼和两碗红枣鸡蛋汤。”
老板闻声抬头,看到有人点单勉强一笑,“好嘞,客官稍等啊。”
张奕站在门口,看着因淋雨狼狈的大家和苦中作乐的大家,心中五味杂陈。“有时候老天爷是真的好,可有时候又让人恨他。”
“你醒了也不和我说啊,一个人在门口发呆。”散着黑发的白闲披着张奕的外衣,脚步轻快地走过来,“这雨下得时间真长啊,天上的乌云一直没散。”
张奕伸手把他拉过来,“他们的效率太低了,你说我要是以王爷的身份出去帮忙协调,他们会听我的话吗?”
白闲一听就知道他放心不下受苦的百姓,温声道:“你退出的是庙堂纷争,又不是这乡野,为百姓做实事,我觉得可行。”
白闲的表情很是严肃,张奕见惯了他冷脸,突然一本正经起来,竟品出来几分冷幽默。
“咱俩这人生境界都这么高了。”张奕打趣道。
“那可不,咱这觉悟特别高。”白闲也跟着笑。
第31章
起初只是淅淅沥沥的毛毛雨,为景色蒙上一层朦胧的面纱,谁料晚饭过后竟变了天。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从天而降的雨珠砸在石板上噼啪作响,经过一天一夜的暴雨冲击,瘦西湖的水就漫过了湖岸,沿着街巷往低处涌去。
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店小二冲过来站在门口堵住二人,“两位公子是要出去吗?万万不可啊,说是外面的水里有铁块和碎渣,很容易划伤脚和腿的!我们还收到消息说官府的人要求我们往城墙上转移,二位还是赶快回房收拾行李吧!”
两人当下不再多言,张奕将一把锋利的匕首别在腰间,这匕首可以划开挡路的树杈和一切障碍物。
白闲朝满脸着急的小二点头,沉稳的声音令人安心,“你放心,我们出去是帮忙的不是添乱的。”
两个人并肩出门,不在乎外面的脏水有危险,心里只想着救人要紧。
店小二和老板凑到一起,望着逐渐模糊的背影,不约如同感叹:“还是好人多啊。”
街上已是一片混乱,从家中出来的百姓们背着包袱在齐腰深的水里艰难前行,孩童的凄惨哭声、大人撕心裂肺的呼喊声混着雨声,听得人心里头实在难受。
“往上面的广场去!”张奕拉着白闲的胳膊逆着人流走,边走边冲百姓们喊。他下盘很是稳,反而白闲被水冲得有些站立不稳,只能紧紧攥着张奕的手。
不多时,广场前的空地上挤满了人,几名穿着官服的人正围着一个中年官员争论,那官员面色焦急,却迟迟拿不定主意。
“知州大人!再不下令疏通排水,内城也要被淹了!”一名衙役急得满脸通红,“城外传来消息,城外的农田已经被淹了大半,百姓们都在等着救援啊!”
听得耳朵发痒的戴着官帽的知州皱着眉,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慢条斯理道:“可人手不够啊,兵丁都被调去护城墙了,哪里还有人去疏通河道?再说了,若是贸然开闸,说不定会冲毁更多房屋,你不要在我面前说这些,我也是个普通人,有心无力。”
“荒谬!你明明能管!”张奕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知州右眼皮一跳,佯装松弛的脸上出现一抹惊慌。
哪个人敢对我这么说话!
知州回眸,众人闻声回头,只见张奕拨开人群走到知州面前。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头微微一侧,犀利的下颌线条如雕刻般完美。“眼下当务之急是救援百姓和疏通排涝,若等水漫过城墙,整个扬州城都要遭殃!至于人手,我倒有个主意。”
知州见他衣着普通,本想让人赶出去,却被张奕身旁的白闲一个含着冰的眼神慑住,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张奕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到知州面前——
那玉佩通体莹白,上面雕刻着繁复的龙纹,一看就绝非寻常之物。“我乃秦王张奕,”他声音沉稳,“现命你立刻调动所有衙役和守城兵丁,一半人去城门处组织百姓转移,另一半人随我去城西疏通河道。优先完成救援和排涝,再派人去农田协助百姓抢收作物!”
“秦……秦王殿下?”知州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想要隔着雨雾看清对面人的身形,等看清楚那张脸,这才反应过来王爷真的从都城跑来这边了。
王爷来扬州没人禀报?难不成是微服私访?
这可不能让他生气啊,不然这乌纱帽子保不住了!
他连忙跪地行礼,“下官不知殿下在此,死罪!死罪!”
周围的百姓和衙役也纷纷跪倒,一时间雨声中满是叩拜之声。
张奕扶起后知后觉的知州,沉声道:“眼下不是行礼的时候,立刻照我说的去做!”
知州不敢耽搁,立刻起身调配人手。张奕又转向白闲,眼底多了几分温柔,“你先随百姓去城墙上等候,我处理完就来找你。”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白闲拉住他的手,“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我也能帮着搭把手。”张奕见他态度坚决,便点了点头,让人找了一艘小舟,带着几名兵丁往城西去。
小舟在浑浊的水中艰难前行,沿途可见被淹没的农田,绿油油的蔬菜泡在水里,已经开始发黄。张奕看着心疼,却也只能暗自叹气。
行至一处田埂旁,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那是一位老婆子,正背着一个竹篮,在齐膝深的水里艰难地采摘着剩下的青菜。雨水打湿了她的衣服,她的脸上满是泪水,却仍不肯停下手中的动作。
18/22 首页 上一页 16 17 18 19 20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