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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流儿坐在席间,看见徐图之与顾景川说了几句,然后顾景川就离开了宴席,往水亭的方向走去。
徐图之看向楚流儿的方向,对她眼神示意。
楚流儿颔首一笑,随随便便找了个理由应付了一下身旁的父母,便起身离席去了水亭。
徐图之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走到楚流徽面前,温声道:“我在水亭那边准备了烟火,到时候你带宾客们去水亭看烟火。”
楚流徽惊讶道:“你何时准备的?”
徐图之笑说:“偷偷准备的,给你一个惊喜。”
楚流徽点头:“好。”
楚流儿行至水亭之中,亭子周围挂上了层层纱幔,她撩开轻纱走进厅中,看到石桌上点燃了一根熏香。
楚流儿闻了闻,只觉得浑身有些燥热,头脑昏昏沉沉的。
她坐在石凳上,揉了揉眉心,心想着不能在顾景川面前丢脸,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楚流儿听到了脚步声,她站起身,娇滴滴的说:“流儿见过闲王…怎么会是你?”
顾景川回到宴会厅,便看到楚流徽带着所有宾客往后院走去。
他疑惑道:“你们干什么去?”
楚流徽说:“主君在水亭准备了烟花,臣妇带着宾客去赏烟花。”
她刚才没看到顾景川和楚流儿,还以为两人被楚流徽撺掇到水亭相会去了,结果现在顾景川先回来了?
“闲王殿下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
顾景川点头:“对,我去换了身衣服,徐图之刚才不小心在我身上洒了酒水。”
楚流徽神色一怔,顾景川去换衣服了,但楚流儿不见了,徐图之也不见了?!
“不好!”
顾景川见楚流徽跑走,疑惑道:“什么不好了?是烟花出问题了吗?”
宾客们见顾景川跑了起来,不明所以的跟着跑了起来。
楚流徽跑到水亭之外,看着水亭外围不知何时挂上的轻纱,檐角挂着的灯笼将厅中交缠的人影照了出来。
顾景川看到轻纱上的人,倒吸一口气:“这…这不是……?”
“是谁敢在徐府后院做这种污秽之事?”
“那亭中是何人?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行苟且之事?”
“唉?徐大人怎么不见了?”
“对,徐大人怎么没出现?”
“还有一个人也不见了,楚家二小姐也没在这里?”
楚年闻言,大惊失色,目光如火一般灼烧着那亭中纱幔。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弱弱的疑惑:“莫不是亭中苟合之人就是徐大人和楚家二小姐吧?”
唰——
水亭周围的纱幔纷纷坠落,亭中的人现出原形。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气,他们震惊不已,女子惊吓捂嘴,男子连连哀叹。
众人看向楚流徽的眼神充满了悲哀和惋惜,自己的妹妹与自己的夫君苟合,真是败坏门风,名誉扫地,丢脸丢到祖宗面前去了。
顾景川失声斥责:“徐图之,你在干什么?”
徐图之推开意乱情迷的楚流儿,把她碰过的外袍脱下,站起身,慢慢的走向一脸悲痛和震惊的楚流徽。
楚流徽握紧双拳,泪水噙在眼眶,声音都在颤抖:“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没有怀疑徐图之与楚流儿苟合,因为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徐图之曾对她说的话。
她说过楚流儿不能死,她还有用。
所以,水亭中的一切便是楚流儿的用处,徐图之如此行径是要将自己的名誉扫地,受世人唾弃鄙夷吗?
徐图之环视众人,掷地有声道:“我,徐图之,负楚流徽深矣,鬼迷心窍与她人做出此等伤风败俗之事,背叛了与楚流徽的山盟海誓,自知名节以亏,悔恨交加,深知犯下的过错不可饶恕,纵使千言万语难弥补对楚流徽的伤害,我愿与楚流徽和离。”
“各位宾客在此做个见证,我愿将家中宅院田产,金银细软,皆归楚流徽所有,愿楚流徽余生顺遂自由,幸福美满。”
她看着泪流满面的楚流徽,缓缓勾唇,满目怜惜,柔声道:“楚流徽,你自由了。”
系统:【任务总进度条已经达到了100%。任务总评分:89分!任务等级:A级,任务总积分已存档。】
第189章 第 189 章 祀神节
“你要辞官?”顾景逸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图之, 他眉头微蹙,“是因为你生辰宴那件事…,所以你才要辞官的吗?”
顾景川闻言, 脸色难看, 他欲要张口,似又想到了什么,将嘴巴抿成一条线。
徐图之生辰宴上与楚家二小姐在水亭“偷欢”之事已经传遍整个明都, 此事太过恶劣狂浪, 根本遮掩不了,更何况当事人从未想过遮掩一二,而且还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徐图之当着所有宾客的面与自家夫人, 也就是楚家大小姐和离,还自愿将家中宅院田产, 金银细软都给了楚家大小姐,以表愧疚之意。
听说徐府的太夫人听闻此事,气的当场昏厥,中风卧床不起,徐图之便让松禾将秦淑香送回了她的老家【昌吉】安度晚年, 而后给了松禾一笔钱, 让她回老家。
而另一位当事者,楚流儿, 还未婚配便与结亲的男子私自偷欢,名誉扫地, 败坏门风, 明都权贵世家无人敢要这样一个恬不知耻勾引自己姐姐的夫君的卑/贱女子。
这场闹剧也传到了宫中,顾景逸知道顾景川亲自去参加了徐图之生辰宴,他便将顾景川叫来问了问情况, 结果顾景川也只是摇了摇头,表示不知缘由。
今日早朝过后,顾景逸便将徐图之叫来御书房密聊。
他还未问出徐图之生辰宴上的闹剧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听到徐图之先行开口,要辞官!
徐图之摇头:“生辰宴上的闹剧只是微臣辞官的理由之一。”
“其二是微臣的身体不如从前,虽然醉梦已解,但在微臣的身体里留下了后遗症,微臣怕是没办法继续为大晋鞠躬尽瘁,剩下时日只想回到缙云老家休养生息。”
徐图之跪地,拱手道:“还望陛下成全。”
顾景逸疑惑:“什么后遗症?”
徐图之面不改色道:“职业倦怠逃避综合症。”
简称:不想上班。
谁乐意每天凌晨三、四点就来宫中上朝?
正所谓伴君如伴虎,此时顾景逸还很看重她,若是以后瞧她不顺眼,怕是直接拉到午门斩首也是可能的,而且徐图之还是“女扮男装”,这么大的一个“危机”,她自然不能在明都常留。
顾景逸没听懂:“什么…什么症?”
徐图之抬眸,眼眸明亮如星:“这种病症会出现晨间瘫痪(起不来床)、情绪低落(一上班心情就不好)、工作过敏(干不了一点活)、面部僵硬(假笑社交)等症状的多频次发生,时间一长,微臣小命不保。”
顾景逸:“……”
还是没听懂。
顾景川抿唇轻笑,走上前,拱手道:“陛下,微臣以为,徐大人这病来的猛烈,应是醉梦留下的后遗症,徐大人本就身体孱弱,若是强撑病体,反失人臣之礼。”
“徐大人忠勤可悯,宜从其请。”
徐图之感激的看了眼顾景川。
顾景逸深深地看了眼徐图之,长叹一口气,妥协道:“徐卿效力多年,夙夜在公,朕心甚慰,今知病体难康,不忍再劳以案牍,特准所请,以慰朕念。”
徐图之叩谢:“谢陛下。”
离开御书房,顾景川快步走到徐图之身边,说:“顺路,一起出宫吧。”
徐图之知道他的用意,但并未点明,“好。”
出宫的路上,两人彼此保持着沉默。
快到宫门口的时候,顾景川才缓缓开口:“以后还回来吗?”
徐图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便也如实回道:“应该不回了。”
顾景川偏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嗤笑一声:“你生辰宴上的闹剧,待我回府后,仔细想了想其中缘由,突然发现你这人对自己还真是心狠手辣,毫不留情。”
徐图之抬眸,语气听不出喜悲:“我只是让所有人付出应有的代价,也包括我。”
顾景川明白她的深意,“既然是为了楚流徽,那你为何要与她和离?”
“因为我想要重新娶她一回,”徐图之看着顾景川怔楞的神情,莞尔一笑,“这场婚姻,没有欺骗和伪装,只有纯粹的爱。”
“我要娶的人,往后余生都是楚流徽。”
说罢,她朝顾景川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宫城。
顾景川看着徐图之离开的背影,抬起手挥了挥,轻声道:“那便祝你们契阔同心,白头偕老。”
——
徐图之没有回徐府,而是直接往朱雀城门走去。
城门口停着一辆马车,秋歌和雁南在拌嘴,舒月像个和事佬,夹在中间,劝完这个劝那个,一脸的无可奈何。
楚流徽不停地往城内张望,目不转睛的盯着从城门口走出来的人。
她抿了抿唇,双手止不住的交缠,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生辰宴后,楚流徽真的收到了徐图之的和离书。
她明白徐图之在生辰宴上所作的一切。
徐图之在替她报复所有欺负过她的人,也包括她自己。
徐图之颜面扫地,有辱斯文,失德不忠,被世人耻笑,众人皆认为她不配成为缙云徐家赫赫有名的清流公子。
可楚流徽没有大仇得报的欢愉,只有满心的悲痛和心疼。
她抱着徐图之哭了许久,哭到最后昏厥了过去,等她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徐图之已经去上早朝,并未带着雁南。
楚流徽坐在正屋,想等着徐图之回来,但这时雁南、秋歌和舒月进来收拾衣物和金银,说徐图之让她们准备马车和行李,去朱雀城门等她。
楚流徽不明所以跟着她们收拾东西,看着雁南将徐府大门关闭,马车驶离明都的繁华,停在有些萧瑟的朱雀城门。
楚流徽便在城门口等着,仔细看着过往的行人,生怕错漏了徐图之的身影。
忽然间,一道纤细高挑的身影出现在楚流徽的眼眸之中,她难掩激动和欢喜,快步朝徐图之跑去,高声喊道:“徐图之——”
徐图之加快步伐,张开手,一把抱住奔来的楚流徽,拂开遮挡她眉眼的碎发,轻声道:“慢些。”
楚流徽抬眸,问出了心中疑惑:“你为何让我们在这里等你?我们是要去哪里吗?”
“我们去缙云,”徐图之看着楚流徽惊讶的神色,语气温柔,“家乡的桑葚要熟了,此时出发,刚要可以赶上第一波收成。”
楚流徽睁大眼睛:“我们要回缙云?你不是还要上朝吗?”
“我辞官了。”
楚流徽惊呼道:“辞官了?为什么?是因为生辰宴之事,陛下为难你了?”
“我愿意进宫与皇上解释,此事不怪你的。”她急切道。
徐图之一把拉回楚流徽,无奈一笑:“是我自己要辞官的。”
楚流徽身形一顿,诧异道:“为何?”
徐图之眼波柔软,她拿出一张对折的洒金笺,递到楚流徽面前。
她唇角不自觉的上扬,深情款款,“因为我们要成婚了。”
楚流徽看着面前的婚书,眼眶瞬间泛红,心底深处的情绪猛烈涌动,化为一抹湿润的眸光。
徐图之抬起手擦去她的眼泪,声音不由自主的有些紧张:“缙云有个习俗,若是能在祀神节当日成婚,那对新人便会受到满天神佛的保佑,幸福美满,生生世世不分离。”
“我想要带你回家乡,喝桑葚所制的合卺酒,去跳你所期盼的祀神舞,在满天神佛与亲眷的见证下,娶你为妻,护你一生。”
徐图之深吸一口气,眼眶也有些酸涩,“楚流徽,你愿意嫁给我吗?”
楚流徽嘴唇微微颤抖,泪水夺眶而出,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楚流徽握住徐图之的手,与她十指紧扣,泪眼明亮,真挚又专注,欣慰又坦然的笑了起来:“徐图之,我不后悔遇见你了。”
回顾前生,楚流徽曾多次后悔为何要替嫁?为何要受人蒙骗嫁给一个自己不爱又不爱自己的人,蹉跎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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