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头,低声道:“我没事了,你快回去睡吧。”
徐图之见她状态没事,放心点了点头,转身躺回凉席上。
公仪清嫣躺回床上,这一夜她没有试图让自己睡着。
也许是因为胸膛的动静太吵,也许是因为她真的怕自己睡着之后会扯动腰带。
这一次,她不想再试探了。
——
自打来到这个任务世界,徐图之就像之前做少卿的时候,没怎么睡过懒觉,村里的鸡不让她睡,一只比一只叫的响亮。
徐图之疲惫的坐起来,偏头看公仪清嫣睡得安详。
她起身,将腰带收回来。
见公仪清嫣气息平稳,徐图之指尖放在她的手腕处,探了探她的脉象。
徐图之眉心微蹙:“看来镇上买的药材对治疗她的内伤作用不大。”
系统伸了个懒腰:【原剧情里,女主的内伤一直都没有养好,况且这里的医疗条件太差,你又买不起贵的药材,自然无法根治女主的内伤。】
徐图之收回手,想了想:“得进山一趟。”
系统:【你打算进山采药啊?】
“嗯,我之前买的《百草经》可以帮我在山里找药,”徐图之转身去厨房做早饭,“徐家村里有采药人,就说明蛇头山里的药材不少,等木材送来之后,我进山去找找,说不定能找到治疗她内伤的药材。”
系统点头:【也行,你还可以采药赚钱。】
徐图之嘴角一勾:“对呐。”
赚钱技能+1。
房门被人关上,公仪清嫣睁开眼,抬起左手,仿佛徐图之的触摸还停留在手腕处。
她会医术?
那把脉的手法很正经,不是随便摸摸的样子。
公仪清嫣回想昨天那名村医说的话,徐图之前些日子去他那里只是买了一些药回来,好像并未请他为她医治,不然村医不会认不出来,跟着村民一起抓她。
那么就是说,她的手脚是徐图之帮她接骨疗伤的。
一个生活在偏僻村落里,看起来穷困潦倒,整日披头盖发,不修边幅的屠夫,还是个奇怪的…哑巴。
徐图之不仅会写一手好字,还会医术,而且还是一名女子。
公仪清嫣看着手腕,眸中满是探究和惊奇。
徐图之把昨天吃剩下的烤鸡用来熬粥,味道还算不错。
她拿着餐盘把粥和碗勺端进房间,余光瞥见公仪清嫣已经坐在床上,正好和她隔着刘海儿对视。
徐图之将餐盘放桌上,冲着公仪清嫣挥了挥手。
公仪清嫣目光落在徐图之下巴,又移到桌上的粥,说:“你醒的真早。”
徐图之走过去,拿出小册子开写:{还好,村里的鸡打鸣,有没有吵到你?}
公仪清嫣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好,我去打水,给你你洗漱一下。}
公仪清嫣看着她有些微湿的头发:“好,谢谢。”
徐图之转身去厨房,端了一盆温水,拿着干净的帕子回到屋子。
她水盆放在床边的木凳上,将花壶捧在怀里,下巴一扬,示意公仪清嫣可以盥洗了。
公仪清嫣简单的清洗了一番,接过徐图之递来的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水渍。
徐图之把水盆和帕子拿走,把花壶放回原位。
{吃饭吧,我抱你过去。}
公仪清嫣看着递来的双手,神色显露出一丝犹豫,似有赌气的成分,说:“不麻烦你了,其实我可以自己走过去。”
徐图之顿了顿:{别勉强。}
公仪清嫣轻笑:“没勉强,我的伤已经好了很多。”
徐图之没再强求,点了点头。
公仪清嫣缓缓起身下床,左腿虽然已经接好,但是行走起来还是带着一阵阵疼痛,只能一点点的挪动。
她看着徐图之跟在旁边,双手虚虚的抬着,做好了“接住她”的准备。
公仪清嫣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好气又好笑的念头。
她或许该示弱一下,不然怪让徐图之难做的。
但公仪清嫣的秉性却让她难以轻易示弱,于是她咬着牙,忍着痛,坐在了木凳子。
徐图之看她强撑的样子,不理解明明之前还让她抱,怎么今天突然自立了起来?
是她做错是什么事了嘛?
系统猜测:【你是不是昨晚打呼了?你看女主的黑眼圈。】
徐图之看向公仪清嫣的眼睛,一片乌青,透着明显的疲惫。
她惊诧道:“我昨晚真打呼了?我也没这毛病啊?!”
老婆以前也没说过她会打呼啊?
系统昨晚休眠去了,也没注意徐图之昨晚的情况,只能简单的分析了一下:【估计是你最近干活太累了,当宿主你的身体处于极度疲劳的时候,全身肌肉会过度松弛,就容易打呼噜。】
徐图之也觉得有些道理,毕竟这段时间她为了挣钱,啥活都干。
她有些抱歉的看向公仪清嫣,写道:{我昨晚是不是吵到你了?}
公仪清嫣见状,眉心微动,抬眸道:“你知道了?”
徐图之闻言惊道:{我真打呼噜了?}
公仪清嫣眯了眯眼,点头道:“嗯。”
徐图之愧疚不已:{对不起,我也没想到自己会打呼噜。}
公仪清嫣摇头:“没事。”
{我今晚要是还打呼噜,你就把我叫醒。}
“没事,我不介意的。”
徐图之挠了挠头,给公仪清嫣盛了一碗鸡肉粥。
公仪清嫣吃着粥,目光慢慢随着徐图之喝粥的动作移动。
系统告状:【女主偷瞄你。】
徐图之动作一顿:“啊?”
系统眯眼:【她肯定想看你的脸,你捂着点。】
“啊?”徐图之懵逼,“你让我咋捂着?”
系统想了想,给她展示了个动作:【你就这么捂着。】
徐图之:“....”
公仪清嫣看着看着,忽地皱起了眉头,眼中划过一丝茫然,眉头一挑。
只见徐图之忽地弓起后背,左臂抬高,横挡在碗前,手肘向外支开,恰好挡住公仪清嫣探究的视线,像是用身体筑起一道无声的围墙。
公仪清嫣嘴唇微张,似笑非笑的看着徐图之。
她这是在...护食?
第219章 第 219 章 香味
徐图之护食?
公仪清嫣看了眼自己碗里的饭菜, 顿觉自己的猜测过于可笑。
那么她突然做出来遮挡的举动,莫不是察觉到了她的窥探,怕自己看到她的脸, 所以故意遮挡?
公仪清嫣不禁困惑, 为何徐图之要遮挡自己的脸?
如果是因为丑陋或者有瑕疵而对自己的面容进行遮遮掩掩,公仪清嫣倒还是可以理解的,但那张脸明明那么漂亮, 为何还要隐藏起来, 将自己弄成这幅邋遢缭乱的模样?
早饭吃完没一会儿,徐老头就拉着木材过来了,葛叔还陪着一起来。
徐图之让公仪清嫣待在房间里。
葛叔看着徐图之修补的窗户, 笑了笑:“你倒是机灵,拿自己衣服挡风啊?”
徐图之比划着:{将就用。}
徐老头走上来, 指着门外的驴车,说着:“你要的木头给你拉来了,南榆木,木性坚韧,没眼没虫, 还防潮。”
“我听葛东说你要修窗户, 应该用个两三根就够了,怎么让我拉了一车的木头过来?”
徐图之看了眼葛叔, 开始比划:{不仅要修窗户,我还打算做点家什物, 家里的桌子, 床啊都有些旧了。}
徐老头听着葛叔翻译,疑惑道:“你要自己做?”
徐图之点头。
“你还会木工活呢?”
徐老头惊诧不已,之前听葛东说小徐要自己做的时候, 他还有些怀疑。
徐老头不仅是做采/卖木头的生意还会做些木工活,家里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继承了徐老头的木工手艺,现在去巨石镇去给人家修葺房屋,挣了不少钱,听说这次干活结束后,攒够了彩礼,就要准备儿子的婚事了。
徐图之谦虚了一下:{会做一些简单的。}
徐老头捋捋胡子:“行吧,你要是能自己做就做,要是不行了就让你葛叔来找我,看你葛叔的面子,这次的木材和做工我都给你算便宜些。”
徐图之抱拳,表示感谢。
三人一起将木材卸到院门口旁边的空位。
前几日下过暴雨,院子里的土地还很湿润,弄得木头上满是泥。
徐老头卸完木头,徐图之把钱一付,他就赶着驴车离开了。
徐图之眉头微蹙:{葛叔,我打算修整院子。}
得搞点石头铺一下,以后就能让公仪清嫣到院子里走走,不能老憋在屋子里,闷得慌。
葛叔看着鞋底的泥,疑惑道:“以前我让你修,你还觉得无所谓,现在怎么想开了?”
徐图之:{也是为了方便。}
“为了方便?”葛叔听说了村里最近关于小徐的流言,回头往屋子里看了眼,小声打趣道,“是为了你屋里的姑娘方便吧?”
村里现在都说小徐捡了个姑娘放在家里藏着,不让人看,每次出去都锁门,跟个宝贝似的守着。
徐图之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
葛叔见状,心里一下子就有了谱,感慨道:“男人还得是要成家立业才能成熟。”
“你看看,屋子里有人了,就知道忙乎自己,修葺房屋了。”
“你这又是做家具又是整院子的,是想让那个姑娘住的舒服些吧?”
徐图之点了点头。
葛叔闻言大笑了两声,怕了拍徐图之的肩膀,喟叹道:“你总算长大了。”
“不过,”葛叔神情一凝,面露担忧,“听说那姑娘这块儿不太好?”
他指了指脑袋。
徐图之:“....”
这要是让公仪清嫣听到了,以她的手段和武功,葛叔怕是走不出这个院门。
徐图之连忙辩解:{她不是,她上次只是受到了惊吓。}
葛叔舒了口气:“看来是村里人胡说八道的。”
“那你为了她置办这些东西,人家姑娘知道你的意思吗?”
这件事跟公仪清嫣没什么关系,主要是徐图之自己想做。
徐图之摇了摇头。
葛叔惊讶:“你就这么自己默默付出,什么事都不跟人家说啊?”
“小徐,没看出来啊?你还是个痴情种啊。”
徐图之:“....”
葛叔怒其不争:“做人不能这么实在,哪能做好事不留名?你为这个姑娘又是打家什物又是铺院子,你还救了她的命,给她买药治病,让她在你的房子里养病,这一桩桩一件件你都得告诉她,让她记着你的好,知道吗?”
“你是不是不好意思?”葛叔兴致冲冲道,“我去帮你说。”
徐图之一惊,一把拉回葛叔:{不用,不用,我自己来,你别吓到她。}
葛叔嘿嘿一笑:“你这小子还挺怜香惜玉的。”
“行,我不掺和了,你们自己相处,感情都是处出来的,你年岁也不小,也该成家立业了,村东头那个胖小子跟你同岁,人家孩子今年都要出生了。”
徐图之:“.....”
她竟然还体验上了“催婚催生”。
葛叔嘱咐完就离开了。
家里工具是现成的,只不过是有些上锈了,但也能用。
徐图之先开始修窗户,她把窗上的衣服摘下来,刚好和坐在床上的公仪清嫣对视上。
公仪清嫣听到外面卸木材的动静,知道徐图之要修理窗户。
她道:“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
这窗户到底是她砸坏的,她理应出一份力。
徐图之摆摆手,拿出小册子:{你有伤在身,不能做重活,好好待着养伤。}
公仪清嫣只觉得歉疚:“这窗户是我砸坏的,我应该与你一起修补。”
{没事,我这窗户早该修了,之前就关不严实,正好这次一起修整了。}
公仪清嫣挪到床头,望向院子里堆积的木材,疑惑道:“修窗户要用这么多木头吗?”
徐图之解释说:{除了修窗户,我打算把桌子,凳子、床还有房梁什么的都弄弄。}
公仪清嫣惊讶道:“你要重建房子?”
这么突然吗?
{不是建房子,}徐图之写着,{就是修整一番,我这屋子年久失修,很多地方都老化破旧,早该修补了。}
公仪清嫣第一次见到这个房屋的时候,确实觉得破旧又简陋,看起来摇摇欲坠,灰突突的让人觉得有些压抑。
但现在...
公仪清嫣的目光流转在徐图之身上与床边的花壶之上,忽然觉得这房子并非那么不堪,倒也有几分雅趣。
眼下看徐图之这架势,好像要自己一个人搞,如此大的工程,只有她一个姑娘忙前忙后,怕是要累坏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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